“主任。您眉头皱得那么紧,在看什么呢?”
“只是在看今天的工作说明书而已,我皱得有那么厉害吗?”
“何止厉害。简直能刻出深深的皱纹了。”
说着这番话、朝正盯着平板屏幕的我搭话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笑容亲切的年轻男子。他夸张地皱起眉头,像是在模仿我的表情。
“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不,真的就是这么皱。”
“哈哈哈,饶了我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显示着说明书的平板递给了这个作为我部下的男子,意思是“你也确认一下”,然后摘下戴着的眼镜,用指尖轻轻揉捏舒展眉头。
“啊。这个,是今天的安排啊。”
男子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苦笑。
那也难怪。
毕竟这次可是接到了一份相当罕见的委托——两位不同的委托人仿佛约好似的,在同一时间要求使用同一个人来制作机器人。
如果用一般世人的感觉来解释,我的职业大概算是物联网工程师或者制造负责人吧。
当然这并没有错。
接受客户订单,制造面向个人的娱乐兼生活辅助用机器人。这就是我的工作。
不过,我经手的商品基本上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因为制造这些机器人需要使用特殊材料,而这种材料就是人类。
将一个人解体,按照订单内容进行加工和编程,然后发货。
长期从事这种正常人类根本不会做的工作,回过神来,我已经成了制造部门的一个负责人,被部下们称为“主任”。
虽然由我这个不正常的人来说有点那个,但商品既然是这样的商品,那么寻求它的客户也自有其特别之处。
由于经营的是类似欲望容器般的商品,通过工作,我能窥见那些寻求它们的人间百态。
恋爱感情自不必说,还有嫉妒、羡慕、独占欲、支配欲,等等等等。
这份工作做久了,客户所怀有的、扭曲了的愿望和情感,都会通过写着“想要这样的机器人”的说明书,让人想不看都不行。
就拿这次的工作来说吧。
订单内容本身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性客户A先生委托我们,希望使用目标男性来制作美少女型女仆机器人;女性客户B小姐也委托我们,希望使用同一个目标男性来制作帅哥管家机器人。
单看结论的话,两人的目的一致。
但换个角度看呢?
说到底,如果只是单纯想要机器人,根本没必要指定素体。
听取客户要求后,使用公司库存的素材制造就行了,我们这边没必要特意去承担获取一个人所涉及的麻烦和风险。对客户来说,使用我们预先持有的材料制造,也能避免产生额外的手续费,价格自然会便宜,购买负担也小。
尽管如此,客户还是宁愿承担负担也要指定素材,这意味着客户对这个素材有某种执着。
最常见的就是“想把这个人变成自己的东西”这种独占欲、支配欲或占有欲之类的感情。
这次的事件中,希望将素材男性变成自己专用机器人的B小姐就是这种情况。
相对的,A先生虽然指定了素材,但他的要求却是“将男性做成女性型机器人”,乍一看似乎没有特意指定素材的意义。
毕竟好不容易获取了素材,却几乎不使用它来制造机器人。
虽然这是个极不合理的订单,但对A先生来说,却有其合理性。
因为A先生的目的,恰恰是在素材被加工到原型面目全非之后,将其据为己有。
而且在这种订单的情况下,其背后通常都根植着客户对素材的负面情感。
这次的情况,可以通过对目标人物的周边调查报告来印证。
这位帅哥素材,据说在公司里评价不错,工作能力也强,并借此优势,周旋于众多女性之间玩乐。
委托人B小姐也是这些女性中的一员,而且似乎是素材男性交往过的女性中最投入的一个。
大概是她得知素材还和其他女性有关系,为了真正意义上将素材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才委托了机器人改造吧。
嗯,很常见的故事。
另一方面,A先生这边,他似乎不仅长期遭受素材相当阴险的欺凌,还被素材抢走了好几项工作成果。
从报告书来看,除了A先生,似乎还有好几位受害者,但素材在公司里似乎处理得很圆滑,并没有被公司视为问题。
据说素材最近因为成果受到好评,被列入了晋升候选名单,但这似乎也是抢夺A先生工作成果的结果,好几位同事都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
长期忍受着素材的欺辱,现在对方还可能凭借抢来的成果晋升,A先生忍无可忍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结果,就是“想把那位帅哥做成美少女型女仆机器人”这个委托吧。
总之,这次的事件,说成是素材自作自受也毫不为过。
“话说回来,居然会有这种事啊。”
“我干这行时间也不短了,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连主任都不知道的话,那真是相当罕见的案例了。”
“嗯,营业部那帮人肯定急坏了吧。本以为是在不同地方、由不同负责人接到的业务,谁能想到居然……这种事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吧。但话说回来,一旦接下的委托,要是说‘抱歉,做不到’,那可就关系到我们公司的信誉问题了。”
“从客户周边调查来看,共同点也只是都和素材有关联,彼此并不认识。但订单时机却完全一致。这要是再冒出第三个委托人,那可真是电视剧里的世界了。”
听着部下男子随口说笑,我心里正想着“如果是这个素材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扔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了单调的来电铃声。接起电话,对方是物流部门,报告说素材已安全运抵工厂,即将送入作业室。
“看来那位人气人物到了。我们也该开始工作了。”
说着,我催促部下男子,自己也从坐惯的工作椅上站起身来。
离开办公室后,我前往的并非大家称为手术室的、进行素体解体的房间,而是用于与厂商或客户等进行商务洽谈的房间。
敲门后打开门,里面有一位身材矮小的男性,正坐在接待用的椅子上,观看着墙上安装的大型显示器播放的画面。
男性注意到我进来,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这位男性,正是委托我们将素材男性做成美少女型女仆机器人的A先生。
“初次见面,A先生。我是负责这里生产管理的佐伯。衷心欢迎您莅临本公司。”
“哪里哪里,感谢你们答应了我这么无理的要求。”
“不。尽可能满足客户的需求,也是本公司的职责所在。”
寒暄过后,A先生的表情略显僵硬,但这恐怕并非紧张所致。证据就是,A先生的面颊有些憔悴,眼下也有了黑眼圈。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形成的。想必是日积月累的心力交瘁所致。
这次,应A先生希望亲眼见证机器人制作过程的请求,他来到公司,计划在别室观看制作过程后,再让他查看成品。
第一印象是,看不出他有猎奇性质的快感思维。反而感觉是截然相反的思维,是拥有正常人感性的人。
这样的A先生希望参观,究竟是因为对素材的复仇心,还是因为提出这种委托而产生的良心苛责或后悔呢?我没有敏锐到能洞察他人情感的程度。
接待室设置的显示器上,正以能看清手术室全貌的角度传输着画面,中央设置的手术台上,映照出全身赤裸、被安置在那里的素材男性的身影。
通常,这类客户接待应由营业部门负责,但由制造部门的我来承担,是有原因的。
其一,是我熟悉整个流程并且了解产品,能够广泛应对客户的提问。
而另一个原因是,
“A先生。恕我直言,接下来您将看到的内容会相当血腥。因此,如果您感觉不适,请随时提出。我无法揣测A先生是以何种心情来到这里的,但绝对不值得勉强自己看下去。另外,如果我判断继续观看会有危险,也会中断参观,还请理解。”
这就是原因。
除非是平时就切割人体的制造部门,否则其他部门很少能找到既能冷静观看人体解体影像、又能留意客户状态的人才。
虽说在这类公司工作,所有员工在培训时都会观看一遍人体解体和加工过程,但能从头到尾看完解体作业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在开头阶段就会冲进厕所,也有不少人之后一段时间都无法进食。
如果是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万一让好不容易购买了商品的客户精神崩溃,那就不是本末倒置的问题了。
因此,当有此类要求时,通常由那些不受作业影像影响、能判断客户状态并妥善应对、经验丰富的制造部门职员来负责陪同。
“明白了。拜托了。”
A先生坦率地同意,再次将视线移向显示器。
显示器上正播放着身穿手术服的工作人员将粗大的针头刺入素材后颈,暗红色的液体通过连接针头的软管被吸入储存罐的场景。
世上有的人即使看到少量血液也会晕倒,而像恐怖电影那样,血液不断注入透明储存罐的景象,对不习惯的人来说会造成相当大的压力。
但到此为止,还能忍受的人也不少。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显示器另一头,身穿手术服的工作人员们正流畅地进行着作业。
为了方便切断四肢,他们卸下了肩部和髋部的关节,然后用切割器冷静地切断松弛的部位。
被干脆利落切断的断面,露出了略带黄色的关节软骨和仍带红色的肌肉。
看着显示器的A先生还没有移开视线,但脸色明显开始发青。考虑到接下来的工序,恶心反胃、胃里的东西逆流上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我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安排将A先生引导至休息室,一边站到显示器前,挡住A先生的视线。
被我背部挡住中央部分的显示器上,正映出被弄成不倒翁状的素材被翻转过来,为了取出大脑和脊髓而从尾骨到头根部被切开的画面。
“再继续下去会对A先生造成伤害。可以了吗?”
我用平静但强调的语气,向A先生宣告观看中止。
仿佛就在等待这一刻似的,房间门被敲响,一位身着商务套装、模样像时尚模特的女员工走了进来。她轻轻靠近A先生,体贴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等商品成型后,我们会再带您去查看,请您先到那边休息一下。”
确认A先生虽然脸色惨白但仍缓缓点头后,我向员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A先生去房间。
“那么A先生。请这边走。”
在女性工作人员的催促下,A先生被工作人员搀扶着离开了房间。
我身后的监视器在此期间依然平静地播放着工作间的景象,并在A先生离开房间的时机,将素材中取出的大脑被放入画面边缘——那个我后背无法完全遮挡的大型容器中的过程映照出来。
离开接待A先生的房间后,我接下来前往的,自然是正在进行解体作业的手术室。
换上手术服进入房间时,解体作业已经完成,正在收拾器材。
“主任,您辛苦了。”
一位体格格外健壮、身着手术服的男性工作人员注意到我进来,用与他外表相称的男中音向我打招呼。这位工作人员当然也是我的部下之一。
“这边看来也进展顺利。”
“是的。已经提前将需要的部分送过去了,预计再过三小时左右就能完成零部件。”
“明白了。组装组那边我会去通知。大家也辛苦了,之后好好休息吧。”
向室内其他工作人员说了慰劳的话后,得到了各式各样的回应。
好了。以素材为基础制造的框架、外壳零件等部件,大约三小时后会开始陆续送达。那么从那时开始组装成形,大概还需要四到五小时左右。
为了将A先生的到场预定时间告知营业部门,我正在倒推组装工序所需的时间,这时,那令人舒适的男中音传入我的耳中。
“不过主任,组装团队那边在发牢骚呢,说要是能让他们提前制作的话,这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也希望如此,但既然客户要求到场见证,那也没办法。”
“也是,成品完成得太快,反而可能引起客户的不安吧。”
正这样交谈着,设置在作业室的固定电话响了,旁边的工作人员拿起听筒简短交谈了几句后,叫我:“主任,是加工组打来的。”
大概是因为手机打不通,所以才打到这里来吧。
我向工作人员道谢后接过听筒,简短交谈了几句,然后放下了听筒。
“是出了什么麻烦吗?”
“不,只是说那位帅哥的大脑开始进入加工阶段了。”
“这样啊。那我也去休息了。”
“嗯,辛苦了。”
说着慰劳的话,我再次拿起刚刚放下的听筒,按下了快速拨号键。
几声呼叫音后,传来的是一个待人亲切、笑声爽朗的男性工作人员的声音。
“是我。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现在刚把腹部周围的内脏分离开来。照这个进度,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全部完成了吧。”
“知道了。我这就去电算室。有事打我手机。”
“明白。”
听完男性工作人员的回答后放下听筒时,房间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进行人体解体,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接着我也确认了房间的整理和清洁状况,关掉灯,离开了手术室。
“主任,您辛苦了。”
走进下一个房间,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留着短发波波头、正被电子设备环绕着面向显示器敲击键盘的女性工作人员迎接了我。
这个房间俗称电算室。
是专门负责机器人软件方面,如动作程序和思维协议等的房间。
“辛苦了。进展如何?”
“正在等待帅哥大脑的加工完成。刚才加工组联系说,大约再过一个小时机械化就能结束。”
“这样啊。那么,这边的进度呢?”
我一边说,一边用目光示意连接在女性工作人员旁边机器上的、那已变成电子零件和线缆堆的、人类大脑的最终形态。
“这边的调整基本上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从帅哥的脑袋里提取必要的数据,然后灌入这个里面就行了。”
“是吗。比预想的要快啊。”
“因为特别要求他们提前处理了头部部分。而且我们用的是库存材料,这个的程序也更容易植入。”
没错。这就是以一个素材为基础,完成两份委托的答案。
现在这里存在的电子脑,是用工厂库存材料制造出来的。
不仅如此,刚才我在手术室里进行解体的也是库存素材,而在解体那位帅哥的手术室里,现在大概刚好把所有部位都分割完毕了吧。
总而言之。
对于以真正占有素材本身为目的的B先生,A先生的动机根源则是对素材的复仇心。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这一点,那么交付给A先生的机器人,除了素材大脑的内容物之外,其他部分是什么都无所谓。
因此,这次的做法就是用库存素材保管的少女作为材料来制造A先生用的机器人,只从帅哥那边提取必要的数据进行转写。
之所以将加工作业安排得像同时并行一样,也完全是因为A先生要求参观。如果成品完成得异常快,可能会被怀疑是否真的使用了指定的素材来制造机器人。反过来说,如果没有参观要求,从制造方来看,就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现在大概早就完成了运行测试,只剩下演出用数据的输入和发货准备了。
计划生产模式下工作的组装团队之所以发牢骚,也是因为这个。
当然,超过半数的客户只要看到解体场景就会满意,但也有一些猎奇思维的客户,所以多确认一步总没坏处。
然后,接下来只需要适当地提取人格数据,在使用者注册时,植入一种仿佛保留了自我意识、实则原人格被删除的演出效果,这类客户就会被施虐心和支配欲所刺激,大体上达成目的并感到满足。
为此,才需要从那个加工过的素材大脑中提取必要数据,并以此为基础制作程序,等待被运到这个房间来……。
“说不定这次可能是白费功夫了。”
“主任,怎么了?”
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被女性工作人员用诧异的表情看着。
接到组装工序正在进行的工作室通知,说机器人已初步成形,我前往那个房间时,看到了混在身穿连体工作服、正在作业的工作人员中的A先生,以及那位曾将A先生引导至休息室的、身着西装的女性工作人员的身影。
两人面前的作业台上,摆放着一个从颈部断面垂下电线束、面容稚嫩的少女头颅。看他们对着它交谈的样子,似乎正在接受关于组装工序和机器人本身的说明。
顺带一提,颈部以下的部分,胸部和腹部的面板是打开的,内部的框架、发电机、电池等一览无余,但四肢已经连接好,通过固定支架立在离头部稍远的地方。从与头部连接处的断面延伸出的线缆连接着旁边放置的PC,看来现在应该是在确认各部位线路通电状况,或是为各可动部件的动作测试做前期准备。
“我们是按照A先生的要求制作的,您觉得如何?”
凝视着少女头颅的A先生,表情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这真的就是那家伙吧。”
“是的。目前还处于保留了成为素材的男性自我意识的状态。如果A先生希望的话,也可以启动它,您意下如何?”
我没有说谎。
搭载在这个少女体内的CPU中,确实存有从那位帅哥大脑中复制来的人格数据。
而且一旦启动,程序设定为:最初会表现出惊慌失措,接着会显露出敌意并开始吵闹,然后通过输入预设数据作为触发,使其浮现出恐惧和恳求的表情,同时人格数据被删除。
之所以特意编写这样的程序,是为了以此刺激并满足客户的施虐心和征服欲,甚至有客户特意要求将这一景象录制下来。
只是,对于A先生,我有一种近乎确信的判断:他不会要求这个。
而此刻,在这个复仇得以实现、安全得到保障的场景下,A先生的反应中依然看不到丝毫喜悦之情,这让我确信了这一点。
啊。这个人真的是与这场合格格不入啊。
“就这样,请把他的意识删除掉吧。”
A先生不带任何喜怒哀乐地回答道。
既然客户这样希望,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想为您办理商品的发货手续,并就使用开始后的相关事项进行说明,请允许我带您去房间。”
身着西装的女性工作人员引导A先生走向出口,A先生也顺从地背对头颅,迈步走向出口。
我的任务到此为止。
之后只需像往常一样,对成形的商品进行质量检查,然后交给物流部门就行了。
尽管如此。
“A先生。”
我还是对着走向出口的A先生的背影喊了一声。
“请务必,好好使用它。”
虽然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他,但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对他说的话,也没有什么能对他说的话。
所以,只能说出了“请好好珍惜我们制造的商品”这样老套的话。
即便如此,A先生还是转过身来,向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工作室。
“至此,全部测试工序结束。”
用毫无抑扬顿挫的机械音进行宣告的,是身着燕尾服、面容端正的男性型机器人——也就是那两位委托人指定为机器人素材的男人的最终形态。
在完成交付给A先生的委托商品后,这边也顺利组装完成,现在刚结束一轮质量检查。
“外观、运作均无问题。主任,请确认。”
我从旁边站着的、身穿连体工作服的男性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平板电脑,确认上面显示的所有检查项目都已打勾后,填写了确认者签名,将其交还给男性工作人员。
“你去移动后,进入发货准备流程。”
“遵命。”
接受男性工作人员的命令后,机器人以过于规整的步伐走向房间出口。
接下来它将由物流部门进行发货准备,然后送达客户B先生那里。
之后,是会被当作普通的管家机器人来使用呢?还是会成为B先生欲望的发泄口呢?
无论走向何种结局,对那个成为素材的男人而言,都不过是为他过去的恣意妄为付出代价罢了。
不过,如果硬要有什么想法的话……
“至少,希望你能被好好对待吧。”
我的自言自语没有传达到任何人那里,就这样消失在房间之中。
制造机器人的工作
ロボットを作るお仕事
许久未曾问候。
受到他人作品的启发,我尝试着以之前半途而废的作品为基础进行了创作,然而……俗话说趁热打铁,一旦停笔,便可能就此搁置,内容也容易变得散乱。
尽管如此,总算完成了这部作品,若能带给您阅读的乐趣,我将深感荣幸。
……或许我该标注R18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