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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作视频素材

動画の素材にさせられ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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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的文菜等待她的,是温柔的声音和礼貌的措辞,以及与之不符的危险言语。 入侵的美少女提出了一个要求,迫她做出选择…… 这次对我来说难得地,是一个类似DID的故事。 不过也只是“类似”而已。
“请安静。不反抗对您自身比较有利。”

结束工作回到家中的我——泷谷文菜——迎接我的,是柔和的声音和礼貌的措辞,却配上了危险的威胁话语。

“嘶……”

思考虽然没能跟上,但惊讶和恐惧让身体僵住了。那声音带着一种虽然不大声喊叫、也不粗暴挣扎,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沉静压迫感。突如其来的非常规事态让头脑陷入恐慌。

什、什什、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人怎么进到家里来的?
而且到底是谁?
为什么?

僵住的身体无法行动,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乱麻的疑问在脑中打转。

即使没有因恐惧和混乱而僵住,身体大概也无法动弹。我的身体已经被声音的主人压制住了。

我被按成俯卧的姿势,右手被抓住并扭到背后。膝盖压在我的腰部,像是在按压固定。力道不算大,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完全没有能动的感觉。对方大概深谙此道,正因如此,我更不敢乱动。

只是……
从外表上完全感觉不到可怕。

虽然这个姿势下现在看不到,但压制我的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女性。脸只在一瞬间瞥到过,但年轻得几乎可以说是个少女。身材也很纤弱,乍一看让人觉得连我都能对付得了。要是换成体格魁梧的男人,恐惧感恐怕远不止现在这样。

也因为如此,我判断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为了表明这个意思,我放松了全身的力气。

“您很明智,再好不过了。还请您以这份思虑继续听我说完。”

像是确认了我没有反抗,也看出惊讶和混乱稍微平复了下来,少女这么说着,放开了压制住我的身体。

意思是……我可以动了吗?我战战兢兢地慢慢坐起身来。总觉得贸然站起来不太好,于是变成了坐在地板上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抬起视线。

眼前站着一位少女,果然和刚才一瞬间瞥到的样子一样,面容还带着些许稚气。看起来甚至像是和我年纪差了不少的妹妹文华差不多大。

而且——

哇、美、美少女……

一张让人一瞬间忘了恐惧、不禁看入迷的美貌正俯视着我。细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整齐的眉毛、形状好看的鼻子和嘴唇、透明般的肌肤——这些全都恰到好处地组合在一起的那张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等级。

遗憾的是这些表情没有做出任何情感,完全是彻底的淡漠——但即便如此,依然让人觉得美丽。然而与此同时,也让人感到某种可怕。

“不得已顺序反了,非常抱歉,但请允许我先确认一下。您的名字是泷谷文菜小姐。24岁,未婚。职业是医疗事务。没有错吧?”
“诶……?……是的,没错……但是……”
“那么,现在请您做出选择,泷谷小姐。”
“…………?”

……选……择?
是“洗衣”……不是吧?
啊,是“选择”吧?但是什么的……?

再次因新的冲击而停滞的思考,我拼命地转动起来。到底要我选什么呢?而且,为什么连我的名字和职业都知道……?果然不是碰巧,而是以我为目标……?

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地说出前面那些话的少女,保持着同样的面无表情,将我——内心正在恐惧的我——面前,递出了一部智能手机的屏幕。

“……!?文华……!”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画面,我忘了恐惧,不由自主地撑起腰来。那里映着我的高中一年级妹妹——穿着制服走在路上的文华的身影。

“令妹由我等代为照看。”
“……!”

我担心的事果然……那些我真不希望成真的话,从依旧面无表情的美丽面容中说了出来。

接着少女操作手机,画面切换了。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少女被按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绕到椅背后方,可能是被反手铐住了。眼睛被蒙住,嘴被塞住一直遮到鼻子,脸几乎看不见,但从制服、体型和发型来看……难道是——

不愿承认现实的想法,在下一秒被粉碎了。少女将画面放大,大腿上方放着的学生证映入眼帘。上面毫无疑问写着“泷谷文华”的名字,还有我非常熟悉的妹妹的照片。

“如您所见,令妹安然无恙。……目前来说。”

我差点站起来,但那一句话让我再次被定住了。

“为什么……?”

我用干涩嘶哑的声音挤出来问道。

我……或者文华,到底做了什么?赎金?可是我们父母双亡,只有姐妹两人相依为命,存款也几乎没有。

眼泪慢慢浮了出来。是的,对我来说,现在文华就是一切。如果文华出了什么事,我……

“那个问题的答案,正是刚才所说的‘选择’的说明本身。”

少女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表情,但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

“泷谷小姐有两个选项。希望您选择其中之一,但在那之前,能否给我一些时间,说明一下我和我主人的情况?”
“…………?”

说明……?
主人……是丈夫吗?不对,怎么可能。

动摇得难以估量,但不知为何,听着少女有条不紊的话语,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尽管做的事情凶恶至极,少女的举止和措辞却始终柔和而有礼。最初这反而令人毛骨悚然,但现在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安心。明明刚才才看到妹妹遭受那么过分的对待,这真是不可思议。

无论如何,现在除了乖乖听从少女的话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我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少女自称束沙。她竟然报出了名字,这让我吃了一惊,但大概这不是真名吧,我这样说服自己。

她没有说年龄,但怎么看都很年轻,而束沙似乎处于仆人的立场。也就是说,“主人”并不是配偶的意思,而是束沙的雇主的意思。而且那个主人似乎是一位富裕的女性,这让目的更加不明了。看起来不可能是赎金,那为什么那样的人会对我们……

像是回应我内心的疑问,束沙终于触及了核心。

“我家主人有一种有些怪异……奇特……的癖好。”

难得地一瞬间停顿了一下,束沙微微皱起眉头。然后略微加快语速继续说。

“她非常喜欢看被绳子紧缚的年轻女性为了挣脱束缚而挣扎的样子。”
“…………诶?”

一瞬间我没听懂,愣住了。

绳子……紧缚……紧缚……绳缚?喜欢被绑住的女人……是那个意思?是那种……癖好的人……?

“正是您现在所想的那样。”

恢复原来语气的束沙,像读透了我的心似的回应道。

“那个……这件事,和我或文华有什么关系……?”

话题再次完全没了头绪,我困惑地问。束沙伸出两根手指。

“刚才已经说过,您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泷谷小姐您接受绳缚,成为视频拍摄的对象。”
“什……!?”

我、我!?拍摄对象……?绳缚……就是被绑起来,然后被拍下来……!?

…………!
难道另一个选项是……!

“另一个就是……正如您所想的,让令妹来当拍摄对象。”
“……!!”

果然……!多么卑劣……!这根本算不上有选择啊!

“我在此声明,这次拍摄绝不会向外部公开。我可以保证,这只是我家主人……个人享乐用的。”

看到了我的反应,束沙像是辩解似的补充道。她始终保持面无表情和恭谨的语气,但似乎有些着急,好像说漏了嘴。

她刚才想说“小姐……”吧。做这种事的主谋者,看来也很年轻。说白了就是某个任性的大小姐,威胁普通人来满足自己的癖好。

真是让人火大……

这种情绪可能浮现在了表情上,看着我的束沙眼睛微微一眯。虽然面无表情却带给人安心感的氛围,一瞬间烟消云散。

我浑身一激灵,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被蛇盯住的青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关于泷谷小姐和令妹的情况,我们做了详细的调查。请别忘了这一点。”
“……!”

这声音比刚才更加平板,不带任何感情,让我不寒而栗。确实,我想起了种种迹象。趁我不在的时候潜入家中。似乎知道我会回家的时间。掌握了文华上下学的路线。其他个人信息大概也知道不少吧……

这是经过计划、准备好了才动手的。从一开始就没有逃跑的余地。与其摆出反抗的态度,不如老实顺从要求可能更好。

“……明白了。我来……当拍摄对象。”

我咬着嘴唇,忍着屈辱,这样说道。虽然被绑着拍视频很难接受,但她说只是个人自娱自乐,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了。而且即便真是如此,我也绝不可能让文华遭遇那样的事。

“遵命。我们这边也正希望如此。那么,请稍等片刻,我来做准备。”

这么说着,束沙从放着的几个包里取出几台相机和三脚架,开始架设起来。

“希望如此”是什么意思……?而且……

“诶,要这么多台拍吗?”
“说是要从各种角度来欣赏。”
“是这样……啊……”

束沙的语气莫名透着一种敷衍。束沙本人可能也是因为立场所迫,不得不服从吧。这样一想,至少对这个少女发脾气也没用,我莫名地泄了气。

“那么,我开始进行捆绑和拍摄。您准备好了吗?”

把相机架好在三脚架上之后,束沙一边取出绳子松开,一边这样问道。

虽然她问我准备好了没……
怎么可能准备好,但我也只能回答准备好了……

“……没事……的。”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我还是点了点头。看到我点头,束沙面无表情地发出了新的指示。

“那么,请把双手在背后交叉,然后把背转向我这边。”


嗖——啪——

绳子摩擦的声音响起,感觉到绳子滑过手腕的触感。

“唔……”

紧紧———

双手腕被勒紧,我不由自主地漏出了声音。

“疼吗?”

也许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声音,束沙像是确认似的问道。她站在我身后,我看不到她的脸,但从声音的调子来看,大概还是面无表情吧。

“不,虽然有点紧,但不疼……的。”

双股绳子缠绕着手腕好几圈,然后被系紧固定住了。
看这情形,虽然不容易轻易挣脱,但绳子并没有勒进肉里那么紧,所以不痛倒是真的。

“请恕绑得有些紧。”

束沙依旧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着,然后猛地提起了绑着我双腕的绳子。

“呜啊!”

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被猛地向上吊起,拉到背脊高处。
绳子就那样继续缠绕,从手臂绕到胸口上方。

“咦?不只是绑手吗?”

我一直以为只会绑手腕,不禁有些动摇。

“是的。泷谷小姐是第一次被捆绑吗?”
“这个……嗯,算是吧……”

这算什么问题……
一般人不是吗?

“是吗。对我们来说倒是方便了。”
“……”

方便……什么方便……?

在这搞不清是搭得上还是搭不上话的对话中,我的身体已被利落地捆绑起来。

从背后绑起的两手延伸出的绳子,将上臂和身体紧紧勒在一起。
接着绳子又绕过胸下,穿过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绳子被狠狠绞紧,勒得更紧了。

“唔……”

又漏出一点声音。
绳子紧紧缠住身体,整条手臂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
幸好疼痛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但因为手臂被绞向背后,身体被迫微微挺胸。
胸部被上下夹紧束缚,感觉像是在刻意凸显胸部,有点难为情。

“接下来要束缚您的双脚,请坐下。”
“连脚也要绑吗!?”

我不由得回头看向束沙。

“是的。”
“……我知道了。”

对着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回答的束沙,我叹了口气回应,然后依言坐了下来。
束沙将我的双腿并拢,开始往脚踝上缠绳。

这边同样不会勒到疼痛的程度,但绳子缠得结结实实,没有一丝松弛感,再用间隔穿过的绳子绞紧,束缚更加牢固。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膝盖上方也被用同样的方式绑住。

最后束沙将绳子打结固定,站起身来。
我的身体被绳子牢牢固定住,几乎完全动弹不得。

“呜……这样就能把文华还给我了吧?”

我扭动身体,重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自由,同时感到不安。
连无谓的抵抗都做不到的现在,就算对方不守约定,我也毫无办法。
没有人保证他们会守约。
虽然只能服从,但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是的。只要您挑战游戏,并让我们拍摄整个过程,我们保证释放泷谷小姐您本人和您的妹妹。”

不过,至少目前看来束沙似乎无意违背约定,他点了点头,平淡地继续说道。
虽然还不能完全信任,但我稍微松了口气,轻轻呼出一口气。

只是……

“游戏……?”
“是的。从现在开始30分钟,请您挑战脱绳游戏。”

脱绳游戏……?
咦,也就是说要从这个束缚中挣脱出去吗……?

束沙全然不顾我的困惑,继续平淡地说明。

“正如之前所说,我家主人非常喜爱女性被紧缚后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的姿态。”
“……”

再次确认……真是恶趣味……
用这种方式威胁人,把人紧紧绑住,然后还要欣赏对方挣扎脱逃的样子。
做这么过分的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我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被绑得这么紧,要脱绳哪有那么简单……”

嘎吱——
嘎吱——

我再次扭动身体尝试,但只有绳子发出摩擦声,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如果全力挣扎很长时间或许能挣脱,但我没什么自信。

“主人说了,无论脱绳成功与否都没有关系。所以这一点您不必担心。”
“是……这样吗。”

我也不是在担心这个……

总之,看来并不是非脱绳成功不可。
应该是只想看我在这30分钟里挣扎的样子吧。
无论如何,这兴趣真是恶劣……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要开始了。”

说没有问题也没有,说有问题又太多了……
不过早点开始,就能早点被释放,这是肯定的。

“……我知道了。请开始吧。”
“遵命。那么,现在开始。”

束沙似乎是为了计时,操作着手机如此宣布。
然后退到了墙角那边。
大概是为了不让我分心吧。

总之,从现在开始30分钟……我必须和这束缚全身的绳子搏斗了。


“呜——……唔……嗯……”

我扭动不自由的身体,尝试脱绳。

嘎吱……嘎吱……

绳子发出摩擦声。
被反绑在身后吊起的两手,完全无法移动分毫。
就算用尽全力,绳子也只是勒得更紧。

“唔……嗯嗯……”

双脚的脚踝和膝盖也被绑住,当然无法分开。
想纵向挪动也几乎做不到,因为绳子穿过中间绞紧着。

嘎吱……嘎吱——
嘎吱……

“呼……呼……”

这个,比想象中更耗体力……

我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再次深切体会到被束缚的不便。
仅仅几根绳子就能让人动弹到这种地步,惊讶与恐惧一同涌上心头。

双手被固定在背后,胸部连同手臂一起被上下紧紧勒住。
双脚被并拢着束缚。

仅仅是这些,我就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比如说,如果现在束沙突然心怀恶意逼近我……
目前完全看不出这种迹象,但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挥之不去。
被绑住,原来是这么让人不安的事……

“唔……呜啊……”

不管怎么挣扎,绳子都完全没有松开的迹象。
在电视剧里好像见过挣扎着就松开的场景,但这绳子别说松了,感觉动得越多反而勒得越紧。

“呜……唔……”

看来光靠乱挣扎是没用的。
如果能用指尖解开绳结的话……

我勉强弯起仅有少许自由的腕部,用指尖摸索绳子。
但即使伸到快要抽筋,绳结似乎也不在指尖能够到的范围内。

呜……被绑着挣扎,比想象中难受多了……
要一直这样挣扎下去吗……
话说这完全是死局吧……?

“嗯……?”

想到这里,我忽然注意到了。

无论脱绳成功与否都没有关系——
束沙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是不是就没必要这么拼命挑战脱绳了呢。
随便混过30分钟,结果也是一样的。

更何况,让那个喜欢看女人被绑住挣扎的变态主人——束沙的主子高兴,实在让人恼火。
这么想来,全力投入脱绳简直是愚蠢至极。

刚才的几分钟,认真(?)挣扎了一番,气喘吁吁,心跳也加速了。
硬扭身体、被绳子勒住的身体各处都在疼。
付出这些代价换来的却是伤害我和文华的罪魁祸首的愉悦,怎么都不划算。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停止了挣扎,趴了下去。
就这样,我静静地、安分地等待时间过去。

“已经过去20分钟。剩余时间为10分钟。”

过了一会儿,束沙依旧用平板的声音告知。
我没有回应他,也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待着。
再熬10分钟,不管怎样就会结束了。

“另外,刚才我说过无论脱绳成功与否都没有关系……”

“……?”

我以为束沙只是来报时间,没想到他还有后续,我抬起了头。
看到的,是再次如冰般冷漠地俯视着我的双眼。

“如果泷谷小姐脱绳失败……请不要指望能平安无事地与令妹重逢。”
“……!?怎么会……!”

我不由得发出近乎惨叫的声音。

“那约定不是……!”
“不,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这边,无论泷谷小姐脱绳成功与否都无所谓。”

那句话是那个意思……!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

我这才重新认识到束沙他们的残忍。
同时也对自己擅自乐观解读感到愤怒。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以了吗?剩余时间正在不断减少。”

我含着泪水狠狠地瞪着泰然自若地说出冰冷话语的束沙。
但是……虽然不甘心,时间确实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唔……呜……嗯嗯……!”

我像一开始那样……不,比刚才更拼命地挣扎起来。
已经不能再浪费一分钟……不,一秒钟了。

绳子只是发出嘎吱声,依然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即便如此,我仍然拼命扭动身体。

“唔……嗯嗯……!”

越挣扎,绳子越是嘎吱作响地勒进身体。
但即使我使出四肢快要被扯断的力气,绳子也没有要松的样子。

如果就这样时间耗尽……
到底会怎么样……?
那种事……我不敢想象……

我窥视束沙的神色,那里没有丝毫情感。
对现在的我来说,那除了恐惧之外什么都不是。
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

就算哭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事实上,看到我流泪的束沙,眼神只是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浮现。

我拼命继续挣扎。

“唔唔呜——……!呜……嗯啊……!”

要怎么才能脱开,完全看不到出路。
被这样……被绳子绑住,是这么绝望的事吗……?

但是……

“唔呜!呜……唔……”

但是,只能拼命挣扎。
现在的我,只有这个能做了。
即使知道那会让镜头另一边的对方高兴。

“唔……唔……”

体力上已经很吃紧了。
额头渗出汗水,头发贴在了脸上。

“呼……呼……”

呼吸紊乱,连调整都做不到。
反复在不自然的姿势下用力,身体各处都在疼。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焦躁感以加速度膨胀。
恐惧充满了全身。

嘎吱——
嘎吱……

“……呜啊……呼……呼……”

这样下去……

中途浪费了时间的后悔,如波浪般汹涌袭来。
即使知道后悔也换不回时间,新的泪水还是涌了出来。

是我……都是因为我才害得文华……

那才是最难受的。
如果我更拼命地挑战……

“剩余时间为1分钟。”
“……!”

束沙那冰冷刺骨的声音扎了进来。

怎么会……!
只剩1分钟怎么可能……

“不要……不要啊……!”

大脑一片空白。
我挤出所剩无几的力气,疯狂地挣扎。
但是,如同束沙的表情一般无情的绳子,将我紧紧绑住,丝毫不肯松开。

“呜呜……呜……”

眼泪止不住。

不要……不要啊……
求求你松开……!
松开吧……

“时间到。”

“呜……啊……啊啊啊……”

愿望落空,冷酷的声音宣告了游戏的结束。

恐惧。
后悔。
绝望。
悲叹。
无力感————

种种情感,在被我紧缚着、悲惨地蜷缩在地的身体里打转。
几乎要叫喊出来的恐慌让身体不住颤抖。

求求你……求求你……!
至少再一次……

“那么,现在请瀧谷様再次做出选择。”

“……?”

在近乎崩溃的我的耳边,传来了束沙平淡的话语。
我不由自主地将那张大概已经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转向束沙。

诶……?
选……选择………

“瀧谷様,有两个选项。”

将我的混乱置若罔闻,束沙仿佛时间倒流一般,重复着最初说过的话。
然而,接下来的话并非之前的重复。

“一个是,瀧谷様接受逃脱失败的惩罚游戏。另一个是,令妹接受惩罚游戏。”

惩罚游戏……?
诶,那么……

“那、那只要结束了那个,妹妹就能平安回来了吗……?”
“是的。这也是先前与您约定好的。”
“可是刚才不是说,如果逃脱失败的话……”
“是的。我也说过,请不要以为能平安无事地与令妹重逢。”

平安无事……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

一定是故意用暧昧的说法来煽动我的恐惧吧。
不过,仔细想想,那些话确实都没有违背最初的承诺,约定应该还是有效的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我知道了。我来接受惩罚游戏……”

不知道内容虽然可怕,但也只能这么说。
况且,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选择让文華去承受。
无论内容多么恐怖……不,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逃避。

剩下的,也只有寄望于她说的是“惩罚游戏”而不是“惩罚”了……

“明白了。不过,您不需要听一下惩罚游戏的内容吗?”
“诶,您会告诉我吗?”

意外的回答让我瞪大了双眼。
本以为问了也是白问,既然愿意告诉我……

“内容是追加束缚。当然,整个过程我们会进行录像。”
“追加……束缚吗……?”

比想象中要轻的惩罚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当然,现在就已经很难受了,再加上束缚的话,痛苦肯定会更加剧烈。
但如果只是这样就能结束的话……

“那个,我还能再尝试挣脱吗?有时间限制吗……?”

说到底,她大概是想要把惩罚游戏也一并拍进视频里来取乐吧。
迎合这种变态女人的趣味虽然屈辱,但如果拍不到满意的画面,说不定还不会就此结束。
既然如此,还是尽量拍出符合她心意的画面比较……

“您也可以尝试挣脱。如果能挣脱的话,惩罚游戏就到此结束。如果不能的话……嗯,一个小时之后同样结束。”

也可以尝试……?
也就是说,不尝试也可以……是吗?
真的假的?

“那个,惩罚游戏结束的意思是……文華和我都会被释放,对吧?”
“是的。一个小时之后我会为您解开绳子。之后令妹也会回归日常生活,我们保证不会再干涉。”

追问虽然让我感到恐惧,但这一点不明确确认的话会更可怕。
不过,就算说明确了,口头上的承诺也未必有保障。
但即便如此,既然她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我也只能选择相信。

“我知道了。”

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见此,束沙开始了追加束缚的准备。

明明已经几乎动弹不得了,无法想象还能再绑哪里,但反过来说,无论怎么绑,跟现在也不会有太大区别吧。
挣脱……现在都已经不可能了,再加了束缚就更不可能了,但什么都不做的话,刚才的事让我也感到害怕。
无论如何,如果能挣脱就能结束的话,试试看或许更好吧。
毕竟一个小时太长了……

我正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准备好了的束沙站到了我面前。

“那么,现在为您追加束缚。”


“首先,为您擦一下脸。”

“……诶?”

被她一说我才想起来。
我的脸已经满是汗水与泪水。
妆容大概也已经花了,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重新意识到这一点,不适感与更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失礼了。”

“啊,呜……”

一块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布贴在我的脸上,轻柔而仔细地擦拭着。
那舒适的触感,虽然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觉得挺舒服的。

“那个,谢谢……”

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了谢,但束沙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瀧谷様,可以请您张开嘴吗?”

放下擦脸的布,束沙拿起一块新布说道。

“诶?嘴?这样吗……?”
“请再张大一些。”

是口红涂花了吗……?
但那样的话,也不需要让我这样张开嘴……

“啊,好。啊………唔!?”

正当我疑惑地老实张开嘴的瞬间,束沙将手中的布猛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唔……咕嗯!?……唔咕……”

突然的异物入侵让我惊恐地发出闷哼,但束沙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不仅如此,她还在继续往里面塞布,我的口腔逐渐被布填满。

“唔咕……唔……”

对我痛苦呻吟的样子毫不在意,束沙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她的动作。
脸颊鼓了起来,舌头被压住,下巴开始发疼。

“唔嗯,唔咕呜呜!”

最终,布完全被塞进了嘴里,束沙仿佛要下定论一般,用手掌用力按压。
布抵到喉咙深处,让我涌起了呕吐感。

束沙对痛苦的我视而不见,一只手按着我的嘴,另一只手灵巧地将新布折成细长条,迅速塞进我的嘴唇之间。

“唔!唔咕,呜!”

那块布在后脑勺被紧紧系住后,刚才塞进去的布又被推向了更深处。
然后,我再也无法把它吐出来了。

追加束缚……也包括这种吗?

从未体验过的苦闷让我挣扎不已,同时思考着这其中的含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口塞”吧。
是为了不让人说话的东西。
我虽然不知道还会在嘴里塞布……
呜呜……好难受……

嘴里塞满异物,再从外面绑上布条防止吐出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但是,效果确实显著。
被弄成这样,已经没法正常说话了。

“……!?”

正要这么想的时候,束沙又拿起了一块新布,我看到后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还要在上面再加严实的口塞吗?

“唔呜呜!?”

求你,住手!我拼命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无视我悲痛的惨叫,布无情地覆盖住了从鼻子到嘴的部位。

“唔嗯……唔……”

外面又缠了一层布,我的声音更加模糊了。
不只是声音。

呼吸……好困难……

因为塞满了布,用嘴呼吸只能勉强透出一点点气。
想用鼻子呼吸,贴在脸上的两层布却严丝合缝,也同样困难。

“唔……嗯……”

好难受……
竟然……这么过分……

刚刚才被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与之前仅仅只是绑住手脚相比,痛苦的程度完全不同。
既然是“惩罚游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唰啦————

正在被几层布限制着声音与呼吸、痛苦不堪的我,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响。

是绳子抽动的声音……

脊背一阵发凉。
果然还是要加绳子。
到底要绑哪里……怎么绑……

在我畏惧不已的背后,绳子被系紧固定。
然后,绳子从肩上绕过,像是系十字交叉带一样,在锁骨附近的位置横向收紧。

“嗯……呼……”

随着绳子被拉紧,我的胸部被新的束缚勒得更加突出。
本就困难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浅促,越发难受。

绳子接着呈V字形绕过左右胸部,被用力向上提起。
这使得我的胸部更加凸显,饱受屈辱。

“嗯唔……唔咕……”

好难受……
好羞耻……

因为这两种原因,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和耳朵染上了绯红。
然而,束沙依然面无表情,又拿起了新的绳子。

还要……继续绑吗……?
求你了……

我带着这个念头向束沙投去哀求的目光,可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已经并拢在一起、失去自由的双腿也被加了绳子。
两只脚踝和膝盖上方之间——小腿的位置,也被紧紧绑住。
然后,一根绳子从双腿之间穿过,将它们猛地拉紧。

“嗯……”

这种绑法,真是凶恶至极。
双腿被绑在一起,连扭动身体上下挪动都变得困难。

而且,更周到的是,大腿上也被用同样的方式绑了两道。
总共被绑了六处的双腿,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根棍子。

嘎吱————

“嗯唔……”

而且,只要稍微一挣扎,绳子就会比之前勒得更紧,带来剧烈的疼痛。

————您也可以尝试挣脱。

束沙刚才的话,我现在似乎明白了。
“如果你能的话”这个意思,大概就包含在话外吧。
看来,我只能做好一动不动地忍受一个小时、艰难呼吸的觉悟了。

唰啦————

“……!?”

诶……不会吧,还要来!?

正被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的束缚折磨着的我,耳边传来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循声望去,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诶?

笑容……?

一直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束沙,此刻脸上却浮现出了笑意。
那不是让人安心的温柔笑容,而是让人感到恐惧的冷酷笑容……

“嗯唔!”

手持新绳的束沙粗暴地把我推倒,让我趴在地上,然后跨坐到我的身上,把绳子系在了我的脚踝上。
绳子的另一端,唰唰地穿过后背的绳子之中。

要做什么……?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束沙猛地一拉绳子。

“呜呜呜呜!!”

被绳子拴住的我的双脚,膝盖被弯曲着,硬生生地被拉向背后折了起来。
同时,从背部到胸口缠绕的绳子将我上半身拉起。
我的身体被强行反弓着拉扯开来。

“很难受吗?瀧谷様”

束沙的呢喃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话语内容虽然依旧恭敬,但语气却与之前不同,带上了感情。
仿佛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什么……却又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您说得对。接下来会再难受一些,请您忍耐一下。”

仿佛在嘲笑拼命点头的我一般,束沙如此说道,然后更加用力地拉紧那绳索。

“嗯啊………呼………呼嗯……!”

三次、四次、五次………
连接双腿和后背的绳索被一次次小幅度地拉紧,每一次我的身体都被大幅地向后弯折。

好难受……喘不过气……
好痛……好辛苦……这样……啊啊……

嘎吱————
嘎吱吱————

绳索发出摩擦声,每次作响时,我仿佛也能听到自己身体发出的声响。
被迫摆出不可能姿势的全身不断涌出痛楚,被勒得更紧的胸膛诉说着呼吸的艰难。

身体几乎被弯到极限,呈现出弓形时,拉紧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就这样,绷紧的绳索被系住固定,不让它松开,我的身体便保持着这残酷的姿势被定住了。

“呼……呼………嗯……呼………!”

好紧……呜呜……
这么狠的绑法……太过分了……

全身疼痛,连呼吸都费尽全力,遭受着如同拷问般的束缚,我痛苦地喘息着。

嘎吱———

被强行弯向背后的双腿,在自然想要恢复原状的力量下勒紧了胸膛。
缠绕全身的绳索,成了与逃脱游戏时不可同日而语的拷问工具,折磨着我身体的每一处。
塞满口中的布,还有遮住半边脸的布料,夺走了我恳求的话语,甚至自由的呼吸,令我痛苦不堪。

简直像地狱。

不会吧,要这样待一小时……?
受不了……这样……呜……嗯……

追加束缚后一小时———
那个“惩罚游戏”的残酷程度,到此刻才真正渗入骨髓。
会被这样痛苦地捆绑……世上竟有如此残忍的绑法,我从未想象过。

而且———

真的过了一小时就会放了我吗……?

只能依赖束沙的话的现状,拼命忍耐是唯一能做的事。
但如果那个约定没有被兑现……

一直面无表情的束沙脸上浮现的冰冷笑容———
以及享受着我痛苦、玩弄我般的话语———

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束沙,让我涌起深不可测的不安。
在这种状态下,连无用的抵抗都做不到。
更不用说,只要被轻轻捏住鼻子,我就会………

嘶——————

“……!?”

正与缓缓渗入的恐惧拼命抗争的我,耳边传来了新的声响。

黑色的……胶带……?塑料胶带……?
到底要做什么……?

胃底一阵发凉。
冷汗冒出,身体颤抖。

束沙“约定”过,一小时后会解开绳索。
当绳索被解开时,我能……重获自由吗。
还是说到那时————

可怕的想象让泪水涌了上来。
要不是嘴里塞着布,牙齿大概已经咯咯作响了。

拿着从卷筒上撕下胶带一端的束沙,带着诡异的笑容逼近过来。
然后,被拉长的胶带几乎覆盖了我全部视野的下一瞬间,黑暗降临了。
胶带像卷住头发一样,在眼睛周围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了好几层。

“嗯呜~~!”

似乎没有粘性,但不可思议的是它贴得很紧,完全不脱落。
压迫感极强,完全陷入漆黑一片的视野唤起了令人几近崩溃的恐惧。

如果就这样把整张脸都缠上……

光是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
真被那样对待的话,哪里只是呼吸困难的问题。
会完全无法呼吸————

但,那最坏的局面并没有成为现实,胶带只是遮住了视野就结束了。
至少不会被闷死,我稍微安下心来。

可是,连视野都被剥夺的现在,接下来会被做什么完全无法预料。
那件事又化作了新的恐惧,从脚底攀升上来。

“嗯呼!?”

正拼命想通过声响和气息来探知束沙的动向时,我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被强行握成拳头的手中,传来了刚才那种胶带的触感。

不会吧……!

正这么想的时候,胶带已经一圈圈地缠了上来。
同样地,另一只手也被胶带完全包裹。
转眼间,我双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了。

刚刚稍微减弱了一点的恐惧,此刻又一口气卷土重来。

到底要绑到哪里才罢休……?
这种状态……别说脱绳了,真的什么都……

束沙的手触碰到连裤袜的脚尖处。
然后,有某种东西刺穿那里的触感。

“唔嗯……!?”

幸好脚上并没有痛感传来,被刺入的东西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根部附近穿了过去。
虽有坚硬的触感,却也感觉到柔韧性。
这是……塑料……?

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另一侧也传来了同样穿透丝袜的触感。
然后————

咔嗒咔嗒咔嗒————

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想到那是什么声音的同时,我的两个大脚趾在根部附近被紧紧地箍住了。

这是……束线带……?
连脚趾都……

被绑成一根棍状的两腿之间,唯一还能分别活动的脚趾。
连那点自由……

硬物嵌入敏感部位的触感中,渗出了不适感和新的恐惧。
仿佛在嘲笑我的恐惧一般,胶带从脚背到足弓一圈圈地缠绕上去。

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自由的部位了。
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眼睛也看不见,话也说不出………
就像一个摆设品一样,被随意摆弄着。

“嗯呼………唔……呼………唔……”

与摆设品不同的,是不断遭受痛苦侵袭这一点。

绳索嵌入全身的疼痛。
呼吸难以进行的苦闷。
被迫摆出拷问般姿势的折磨———

全身被绑得连挪动一下都困难。
嘴里塞满布,覆盖的布料限制着呼吸。
身体被绳索强迫弯到极限的弓形姿势。
连指尖都无法自由活动,被执拗而严实地束缚着。

即使什么都不做,各种痛苦也不间断地折磨着我。

惩罚游戏的束缚到此结束了吗。
如果能熬过一小时,真的会被释放吗。
说到底……我撑得住吗……?

“呼啊…………呼……嗯…………”

仅仅是维持现状,就能感觉到体力和精神力在飞速流逝。
过于剧烈的痛苦,以及窒息感,让头脑变得昏沉。

束沙的冷笑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仿佛在嘲笑我浑然不觉会如此痛苦、乖乖接受了惩罚游戏的笑容。
那是仿佛在说看着我因痛苦和恐惧而扭动挣扎的样子实在有趣至极的笑容。

果然,说这就结束了什么的,都是假的吧。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説,或许真的结束了。

至少……至少文华……

我知道,这样的祈愿也只是徒劳。
能面不改色做出这种残忍之事的人,不可能有什么慈悲之心。

对不起………对不起文华……
明明说好了的……
我却没能保护你……

啊啊……好暗……
意识也………快要……

文华………好想再见你一面……

原谅什么都做不到的姐姐吧————


“……嗯…”
“啊,您醒了吗?”

微微眨动的眼中,映出一位美少女的脸庞,她带着安心与关切的表情。

诶……谁……?
这里……是哪里来着……?

一时无法把握自己身处何境,我迷迷糊糊地转动着思绪。

嗯,我记得是工作结束后回到家……

“!!”

这时,我想起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对了,我被绑了……不对。为什么?
咦?是梦吗?

还是说,难道我就那样………
那这里是天堂?
这孩子是天使……?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我撑起身子。

咦,这里果然是我家啊。
……那也就是说这孩子是……!

终于清晰起来的意识,认出了这位美少女的身份。
没错,就是让我遭遇那种事的罪魁祸首————

“非常抱歉!”
“!?”

那一瞬间,天使般的美少女——束沙,朝我猛地来了个土下座。

“诶………诶诶…诶诶…?”

完全摸不清状况,我眨巴着眼睛僵住了。
诶,这个人,是那个束沙没错吧?

“那个……”
“主人吩咐说要新颖的紧缚视频,因此才出此下策,落得这般境地,实在无颜以对……”
“不……诶……?”

什么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柔和的举止和恭敬的措辞没有改变。
但是,最初的诡异感和恐惧感却一丝也感觉不到了。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束沙的主人把紧缚视频当爱好这件事似乎是真的……
我已经完全搞不懂了……

束沙一边向我不住地赔罪,一边说明的情况是这样的。

首先,束沙的目的是主人(准确说是雇主的女儿)所要求的“年轻美女的原创紧缚视频”。
明明这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部分,却似乎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而且,据束沙所说,迄今为止她已经拍摄过多部这样的“原创紧缚视频”了。
但是———

“以前,我们都是先征得本人同意,然后支付相应的报酬……这样的流程自然是走了的……”
“————”
“但果然还是缺乏真实感呢。”
“就是想看对方真的挣扎、真的哭泣的样子嘛。”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这种事情。”

“因为大小姐这么说了……”

果然就是个任性大小姐嘛……

我一半无奈一半气愤的心情似乎传达了过去,束沙慌忙说道。

“啊,这是我自己擅自做的!绝不是大小姐的指示。一切罪责都在我身上。”

看着快要哭出来、不断伏地叩首的束沙,我的怒气不知不觉失去了发泄的出口。

“那这么说,文华她……”
“当然平安无事。今天只是因文化祭的准备而回家较晚而已。”
“啊,对了!”

说起来,昨天和今天早上她也都是这么说的,我想了起来。
被那样的图片吓到,这件事我完全………嗯?

“诶,可是那张图是……?”
“上学途中的照片确实是偷拍了本人,但监禁照片那张……是我本人。”
“咦,那是你!?那学生证呢?”
“是伪造的。”
“伪造……”

说得这么轻巧……这也不太对劲吧……
算了,文华没遭那种罪就好……

“那么……虽然这请求实在是不情之请……”

各种事情太过荒谬,刚才开始我就在以一种不同意义上的失去现实感,而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桐木盒被递到了我面前。

“这次的这件事,包括精神损失费在内,能否请您以这个来宽恕我呢?”
“……!”

盖子被打开,里面塞满了钞票。
粗略估计,似乎比我年收入还多………

“当然,如果您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我也已经做好了被扭送警察局的觉悟。”

束沙用真挚的目光注视着我。
那句话中感觉不到一丝虚假。

真的……这算什么事啊……
现实感一直下落不明啊……
“呃……刚才那段录像……”

“啊,我向您保证那只是大小姐个人娱乐用的东西——”

“结果还是要看的吗……”

然后那段说辞终究还是一样的……

算了……怎样都好吧……至少知道了文华没事……

“我知道了。我不会报警的。也不想让文华白白担心。”

“多谢您!再三给您添麻烦,实在万分抱歉。”

“嘛……毕竟我也理解受人雇用的难处嘛。”

就算把束沙交给警察,想必也只会招来奇怪的传闻,得不到任何好处吧。

虽然在伦理上不算正确,但可悲的是,正确的事情未必总会带来好的结果。

“不过,真的很难受啊?特别是那个‘惩罚游戏’的绑法……”

“实在非常抱歉……!我自己也被绑过很多次,知道那有多难受,但因为是大小姐喜欢的……”

“诶,你被绑过很多次……?”

“是的。大小姐也喜欢实际捆绑别人,常常让我当那个对象。”

“这样啊……真不容易呢……”

我刚才还说理解受人雇用的难处……看来其实并不理解……

这世上还真是有各种各样辛苦的工作啊……

“听说大小姐真正喜欢的是年长的姐姐类型。濑谷小姐正好像大小姐喜欢的类型呢。”

“一点都不高兴……”

莫名打了个寒颤,我缩了缩肩膀。

可别说什么“看了视频觉得不错,去把她绑来吧”之类的话啊,这位任性大小姐。

与我内心的想法相反,束沙倒是笑盈盈的。

说来也是,她或许就是喜欢那位大小姐吧。

唉———

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这声包含着各种意味的叹息,仿佛是我终于迈出回归日常的第一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