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穴怪异谈 后日谈 ――美凑――
1
裸露混凝土墙壁的房间中,冷冽的空气紧绷地弥漫着。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小桌子和椅子,还有一位少女。
虽然房间并不宽敞,但正因为这位少女和那小巧的桌椅,更显得景象荒凉。
要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桌子上只放着一张照片。
“呼——呼、——呼——”
音调很高的呼气泛白。尽管寒气逼人,她的肌肤上却浮出了汗珠。随着呼吸,裸露的腹部前后起伏。腰部收束着。那腰身纤细得远非同龄人可比。
如洞穴般敞开的肚脐眼中,也隐约飘荡着类似热气的东西。
晒黑的肌肤被灯光明亮地映照着。
覆盖胸部的挂脖上衣。但那比冲浪者穿的防晒衣还要短,仅仅遮住了胸口。
下身是白色低腰裤。那布料也同样是看起来不像日常穿着的、如同泳装般的结实材质。
总而言之,这就是为了“此事”而穿着的、她的装束。
紧闭的双眼睁开,双手十指相扣,以剧烈而迅速的动作左右扭动腰部。
汗水飞溅,肚脐眼剧烈地转动着。
从照片中浮现出雾霭般的影子,逐渐开始呈现出某个存在的轮廓。
然而,就在这时——
“灭·怨·情·恨·念·升·魂——结!”
桌腿嘎嗒嘎嗒地摇晃,照片微微闪烁。
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少女拿起那张照片,轻轻叹了口气之后——
“哈啊~~~~”
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个月,这已经是第几张了啊……”
她把照片放回牛皮纸信封,匆忙披上睡袍。
向四方结刀印(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出的手印),关掉了地下室的光。
走上楼梯的冰冷脚步声响起,地下室陷入完全的黑暗。
2
快步走过中野商店街的那名女高中生,无论男女老少,人人都会回头看一眼。
她并非绝世美女。
但她的身体却个性十足。不,是充满性感。
胸部紧绷饱满,擦肩而过的女性会担心她的衬衫扣子何时会崩开,男性则满怀期待。当然,别的地方也跟着膨胀。
不仅如此。与那对爆乳相抗衡般的宽大骨盆,以及由此产生的巨臀,也是好奇的焦点。被这两者夹在中间的腰身如同蜂腰般纤细。
并不高大的身材将这一切紧紧收束,她摇晃着这副曲线分明的身体匆匆赶路。
穿过行人之后微微残留的甜美香气,让她显得更具魅力。
不知被搭讪了多少次,被可疑的事务所星探挖掘了多少次。
这些在小学毕业时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天乃凑。
刚上高中的她,从事着一份不为学校所知的工作。
将过肩的长发简单扎成双马尾,摇晃着发辫,她跑进了目标建筑物。
入口的氛围很独特。焚香的气味,以暗色为基调的墙壁。
虽然看起来像是会被怀疑从事不正当营生的样子,但店铺正面堂堂正正地挂着“占卜之城”的招牌。这是一家在全国拥有连锁店的占卜老字号。
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来,其实有十分符合她年龄的理由。因为想快点拿到零花钱。
“哟,肉丸子!”
“请不要那么叫我!”
挑染了长发的接待员看着凑的反应,露出牙齿咧嘴一笑。
“你是跑过来的吧?汗湿得发亮,还真像肉丸子呢”
“哈,哈,我挺在意的,请您别说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晒成这样?我可是因为冲浪哦?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我们交情不错吧?”
晒黑的皮肤从入学一开始就成了班上的话题。第一天就有轻浮的高年级生来纠缠。带着欲望爆棚的心思。
关于晒黑的事,凑还不想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她觉得没有对别人说的必要。她是这么想的。
虽然她很清楚对方不是坏人。
“嘛,不想说也没关系啦——我好寂寞啊……”
“请您别在意”
“啊,那可不行不行。凑酱你外表太有个性了”
“呼……我很普通……”
“啊哈哈!那真的不可能!——好了,该谈正事了”
大概是觉得逗够了吧,她切换了话题。不过分深究,不愧是做接待的。
“做完了。不过又是这种——”
“现在只有这种活儿啦。特别是对凑酱你来说”
“天荣小姐不在吗?”
“老妈有别的事今天早退了。好像是被什么大人物叫去了”
“这样啊……”
“啊,就算跟老妈说,工作也不会变的哦?听说这几年拍到的都是这种东西的照片”
凑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所谓的“超度”。
将附着在各种物品上的灵,从它们的执念中解放出来。
她从学校指定的书包里取出牛皮纸信封,递到对方面前。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啊。以前没这么多的”
“你说以前是什么时候?”
“大概三年前”
“诶?那就算‘以前’了!?”
“三年就是以前啊?”
“(不是‘最近’吗……糟了)”
“怎么了?”
“没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尽是色情灵呢?”
3
从小就一直接受除灵、祈祷的训练。听说天乃家是巫女的血统。
凑自身所拥有的能力,足以让她相信这个传承。
“可是,很奇怪啊。真的……”
她从小就一直这么念叨。
祈祷和除灵的步骤本身,和其他流派没什么两样。但有一点决定性的不同。
代代相传,要使用身体的一部分来结印、除灵。
而且不同代人使用的部位也不同。祖母用的是乳房。上一代,也就是母亲,用的是手。曾祖母据说很辛苦。说是用头顶。听说她像甩头一样晃动头部来除灵。
凑唯独在这一点上羡慕母亲。简直是羡慕得不得了。
凑的部位是——肚脐眼。
“你的除灵——不能给别人看到呢。”
她想起亡母当时那样苦笑着。母亲在凑上初中时病倒,就这么离开了人世。仿佛是在等着把一切都传承完毕似的。
就像用屁股写字的宴会表演那样,用身体部位来进行,听说确实也有用屁股的一代。真是悲惨。
但是,凑可逗不笑别人。反而可能变得充满情欲。
因为做法近似肚皮舞。
而且为了施展它,还必须露出那个部位。
母亲那代开始搬到东京居住,把地下室改造出了工作室,这才勉强没被人看到。但对正值花季的女儿来说还是很羞耻的。
而且对手是近年来不断增加、由灵障引起的性被害。
也就是色情灵。
从照片中涌出的强烈情念、性欲,挑逗着凑扭动的肚脐。
她一边流着豆大的汗珠忍耐,一边用肚脐眼持续结印,最终战胜它们。
这是重体力活。但也正因如此,报酬对女高中生来说相当优厚。
“那么——你打算买什么?”
“买什么……基本都存起来了”
“嚯——基本,是吗。那,要买什么?”
“没、没什么……香水什么的”
“凑酱你是香水迷来着,说起来。有推荐的告诉我哦~”
“那、那是那个!最近的话——”
和牛皮纸信封交换着递过来的信封里包着十万日元。
金额很高,但这份可靠性和代代积累的信誉就值这个价。
被问到擅长的领域话题,双手紧握信封滔滔不绝的女高中生,对这家店来说是领域内的王牌,也是像可爱妹妹一样的存在。
“哎呀,看来回来的时机正好呢”
“啊,老妈回来得真早”
“喂!在这里要叫我店长”
“那个,打扰了”
“你在说什么呀凑酱。什么打扰,我巴不得你一直在呢。正好我这边也有事要找你”
“……?”
因事早退的店长——三波天荣,本名:南千早,话不多说便带着凑进了员工室。
凑也一副熟练的样子跟在她后面。
“——呼。谢谢你。确实除灵已经完成了。虽然脸和灵光还留在上面,但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太好了!”
“你可能想快点去购物,不过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在这间没有其他占卜师在的房间里,平时她都会确认工作成果,但唯独今天,像是被人清场了一样一个人都没有。对这家人气不输外表的店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昨天,别院那边联系了我,谈到了你的事”
“别院——吗?”
别院——真言宗东京别院。在这一带活动的占卜师等灵能从业者,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凑为什么会知道呢,那是因为——
“总包方想直接见凑酱你,托我来牵线”
“为什么呢?”
“说是被认可了,这么说倒是好听。但我一直帮你推掉真正危险的活儿”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是不想让自己真正想委托的事情被拒绝,所以才想直接委托。店长是这样考虑的,并询问了凑本人的判断。
然而,凑她——
“(也就是说……我是总包方……!没有中间商抽成……!)”
超越普通女高中生的金钱欲望,让她两眼放光。
“那个,凑酱,我可不是抽成很多哦?而且……”
“我接!”
“啊,这孩子没救了”
“反正我觉得是单件委托!我想试一次那种大单!”
“还没确定是不是——”
“拜托了拜托了!就一次,就一次!”
凑那副样子,就像男人在爱情旅馆前合掌恳求女人一样,与其说是灵能者,不如说是符合年龄的俗人模样。店长想起了她的母亲,在心中暗自发笑。
“(真像啊——这孩子也这么爱钱吗……)”
为女儿设定工作报酬的,也是她。
4
在高轮网关站下车,轻轻呼了口气。
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习惯了,但穿私服出门时会更严重。
在通勤电车或学校里,好歹还是有社会伦理在起作用吧。
再过几年就要突破三位数的胸围尺寸,以及大幅外扩的骨盆和臀部。那些伺机搭话、不自然地调整位置的男人。
每次她都把防犯警报器在手里叮叮当当地晃着,反复进行无声的威慑,同时看着书。
今天的打扮是长款的T恤和及踝的长裙。
但映在车窗玻璃上自己的身影,因为爆乳的关系看起来像是普通长度,让她一阵郁闷。
大胸女生的标配烦恼,也就是看起来显胖。
穿什么都不合适啊——这样的想法,让她比起衣服,更倾向于选择香水之类的小物件。
她快步走出车站,朝着东京别院走去。
途中几次与穿着法衣的人擦肩而过。每次她轻轻点头致意,对方就会对视一眼看向她。
那些人里没有她认识的。凑只是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而已。
这种事其实相当不容小觑,凑是知道的。
毕竟,万一处理得当,说不定就能带来一笔高额的稳定收入。
排除万难,也要接下这份工作。
就这样,凑一边四处陪着笑脸,一边抵达了别院。
她整理了一下衣着,把包从肩上取下提在手里。随后走进接待处,只见一位蓄着白胡须的老僧正坐在那里。
他用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睛,上上下下把凑打量了好几遍。
“您好——……啊哈哈,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僧缓缓站起身来。一站起来,个子相当高。
仰头看着他的凑,心里有点怦怦直跳。
(……还挺……是我的菜)
凑居然是个喜欢老爷爷的类型。
“小姑娘……你愿意陪老朽谈一场黄昏恋吗!?”
“哈!?”
“你这身土气衣服底下藏着的傲人身材!正合我意!”
“呃、那个……这……”
“……哈哈哈,开玩笑的。你就是天乃凑小姐吧?”
“——是、……是的”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凑对这位老僧稍稍生出了几分警惕。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倒不如说,不说出来才更失礼吧?”
这些年来,凑遇到的男人全是些装成正人君子、实则偷偷瞄她身体的人。正因为如此,她差点就被老僧的话给说服了,连忙在心里叱责自己。
“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说这种话,我觉得不太妥当。”
“哦哦!这种不怯场的态度也很出色。有人委托我引路带你去见雇主,接下来就请你随我来一趟了。”
凑直到这时才明白,这位老僧是替自己“接待”的人。
她跟在这位迈步走起来的老僧身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你的事,我从天荣那丫头那里听说了。好像很厉害嘛。”
不清楚对方听说的“厉害”是指什么,但如果那与自己能力有关的话,说不定接下来能接到各种各样的工作——想到这里,凑心里满怀期待。
她正矜持地暗自高兴时,对面来了三位别院的僧侣。
擦肩而过时凑打了声招呼,结果对方反倒朝着这边深深鞠躬行礼。
“——?”
她猛然回过神来。那不是冲她行的礼。而是对走在前面这位老僧行的礼。如果真是这样,那——
“那个,冒昧问一句,现在才问可能有点失礼……请问您怎么称呼?”
她战战兢兢地朝着那个背影开了口,
“你看,已经到了哦。”
老僧回过头,朝凑微微一笑。
“安海寺”——挂在门上的匾额笔墨精湛。不过看上去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寺庙。
“来来,别客气,请进吧。”
“打扰了。”
凑在门前鞠了一躬,迈过门槛。看到这一幕,老僧点点头,夸了她一句。
“现在这年头,很少见啊。礼仪规矩倒是做得很到位。”
“谢谢您。”
凑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她这样想着,又紧张起来。
总觉得——
(像是在考试一样……)
凑的这种直觉是对的。
下一瞬间,一阵猛烈的狂风便狠狠拍在了凑的全身。
“唔、啊——!”
她被冲得差点向后摔倒,急忙岔开双脚,勉强撑住了身体。
抬头看向老僧,只见他的右手正结出凑也熟悉的刀印。
“好好好,看来是个货真价实的。通过了。”
“刚才那——这样啊……原来是您……”
“迟了自我介绍,实在抱歉。我是这安海寺的住持,同时也是高野山东京别院的院主——”
老僧像是在为自己的无礼赔罪一般弯下腰,咧嘴一笑。
“在下,大石良显。”
5
大石良显——在这个行当里混的人,听到这个名字还能面不改色的,没有几个。
凑也不例外,好一阵子身体都僵着没动。
看到她那副样子,这座寺院的住持无奈苦笑了下,自己先脱了雪屐上了楼。
意识到这是在催自己,凑也学着他行了一礼,然后脱了鞋。
在被人领进里间之前,她明知失礼,却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看上去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寺庙。多少有点落差。
“进来吧。”
“失礼了。”
说起来这间屋子说是会客厅,却格外有生活气息。可能是这老僧的私人房间吧——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拘谨地把膝盖搭在坐垫边缘。
“别客气。我去找点东西。”
良显说着便走向隔壁房间。墙那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抽屉开合的声音响了几次之后,他回来了。
然后,他在凑对面坐下。将右手提着的一个B5纸大小的信封放在凑面前。
“本来想先上茶的,但想请你看了这个之后再做决定。”
凑有没有听见这句话都是个问题。她正微微发抖。
面前放着的那个信封,仅仅是它带起的那阵空气流动,就让凑全身寒毛竖起。
背上冷汗直冒。
宛如蜈蚣爬遍全身般的、令人作呕的瘴气,早已四散弥漫。
良显仔细观察着凑的反应,然后催促道。
“方才是试探了你的灵力。我看你应该没问题。请打开看看吧。”
凑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冷汗停不下来。她调整好呼吸,用手指从信封里捏出了那个“东西”。
“——!?”
一股力量从指尖沿着手臂钻来,似乎要将凑整个人拽进去。但守在旁边的良显却没有出手相助,只是静静盯着凑看。
凑渐渐开始适应了这种与以往不同层次的感受。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然后,她一口气将里面的东西从信封中抽了出来。
(呜哇……!!)
她没有发出声音。不能露出弱点。在这种家伙面前表现出小女生的反应,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看出了凑这份意志的良显,全然不顾她的紧张,只是抚着胡须点了两三下头。
那是一张照片。上面拍的似乎是电车车厢内的景象。
但那个场景里有着无数充满欲望的脸、脸、脸——而且不止如此,还有清晰可见的灵光(球状光斑)到处浮现在画面中。
那些脸,纷纷朝着凑咧嘴笑了。不是看起来像在笑,而是真的笑了。那股如同蜈蚣爬满全身的寒意,以现实的形式具象化出来。
等到凑回过神来,只见无数只男人的手正贴在她全身蠕动。隔着被汗水浸得沉甸甸的长T恤,那些手用力揉捏着她丰腴的乳房,抚过她的下颌,然后隔着衬衫开始摸她的腹部。
然而,就在某只男手——它的指尖隔着布料试图探入凑的肚脐时,空气中响起一声脆响。紧接着,那些无数的手便从凑身上松开,怪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平息了下来。
“做得好做得好。精彩精彩。”
听到良显的声音,凑抬起头。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良显递过来一条叠好的手巾。
凑双手接过来,把脸埋了进去。好一阵子没动,等她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
“谢谢您。不过——这张照片还没被驱除掉。”
“当然。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交给你也没问题。这张照片,可以请你处理吗?”
“……好、好的!”
“害怕吗?”
“不、不怕……不,还是有点怕……”
“那就对了。正因为如此,才能放心交给你。”
被认可了。这份工作是她迄今为止接过的最难的一份。
不过,年纪尚轻的凑,被业内大佬认可这件事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会加油的!”
“嗯嗯。不过话说回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凑啊,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肚脐?”
“诶?”
湊面前放着的信封,良显望着它,再次开口宣告。
“将这张照片漂亮地祓除,然后再带回此处。”
7
离开安海寺后,凑在回家的车上茫然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这样整理思绪似乎更适合自己。
这名女高中生所持的皮革包包价格不菲,其中却潜伏着如同爆炸物一般危险的东西。
大石良显放入照片的信封并非普通信封。那上面施加了专门针对此类照片的术式。若非如此,根本无法将其带回来。在安海寺时,凑就切实感受到了这一点。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下定决心了。她也没有打算改变做法。
不如说,将至今培养、习得的技艺与经验全力碰撞上去,看看会如何——对凑而言,心境如同发起一场挑战。
“(——啊,来了吗。)”
凑静静地叹了口气。
身后三名男子,为了不让旁人察觉,悄然围拢上来。
“(早知道不背斜挎包,背双肩包就好了呢。)”
凑紧紧握住包包的肩带。虽然不甘心,但里面的照片是危险物品,即便只是暂时的,也不能松手。
她用余光扫视四周,寻找突围的缝隙。然而,他们以半圆形完美地围住了面对座位站立的凑。而正前方坐着的那名肥胖中年男性——
“(——糟透了。)”
他拉开裤子的拉链,开始摆弄起自己的阳物。
身后有手伸过来,揪住T恤,在胸部下方勒紧提起。那对超越巨乳的爆乳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四名男子发出了压抑的低笑声。
本应是傍晚的世界一片昏暗。按理说不该这么晚才对,外面却漆黑一片。
“(不对……这是……)”
并非外面的景色变暗了。是周围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黑色”。
无特征的黑色影子块围绕在凑的周围,用那些黑色的面孔凝视着凑的身体。
她将被揪起的T恤下摆向上翻卷,让裙子中露出半截的肚脐眼展示给坐在前方的男子影子看。
“嘿嘿嘿……让老子舔……让老子舔……”
男子一边撸动阳物,一边将脸凑近凑的腹部,猛地扯下她的裙子,肉感十足的下腹部和比基尼内裤顿时暴露无遗。
他将眼睛凑近那圆而深的肚脐眼,像是在窥探锁孔一般,撸动阴茎的手不断加速。
其他男子也为了承接精液而准备抓住凑的双臂将其禁锢,就在那一刹那,凑从容地扭动腰肢,
“灭——”
说出这第一个字的瞬间,周围恢复了原本的景色。
凑警惕地缓缓环顾四周。
“(呼……也就是说,这是‘那个’对吧——)”
如此想着,她看向肩上的包包。
正面的男子正熟睡着。阳物……并没有露出来。
围住凑的那些男子,也都还待在最初上车时的位置上,没有移动。
她叹了口气,嘴巴抿成“へ”字形,用力拍了一下包包。
“(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隔着包包瞪着里面的东西。
“天乃同学——你怎么了?”
“——诶?”
站在门口的女孩朝这边走了过来。
“啊……班长……?”
“你突然一脸可怕地拍包包,吓了我一跳。”
“啊,不,没什么……就是……各种事情啦。”
“又被人痴汉了?真讨厌啊!”
周围的男人齐刷刷移开视线的动作清晰可感。
搭话的是同班的番场真奈,是凑在学校里经常聊天的女孩。
8
走下车站的阶梯,凑回忆起与那个女孩交谈的短暂时间。
真奈在三个站之前就下车了。目送着驶离的车厢,凑迈步向前。
年纪轻轻便拥有堪称将巨乳、纤腰与巨臀修炼到极致的体态,凑对于投向自己的性欲早已处于一种看破红尘的境界。
而时常对这样的凑说“你要更生气一点”的,正是这位番场真奈。
她在班里被叫做“小番”。嘴坏的男生则会叫她“番长”。
“不愧是班长大人……”
选择穿看起来显胖的衣服,也是出于这种看破红尘的心态,但这同样不被认可。那样太吃亏了!为了能穿想穿的衣服也要生气!——她就是这么说的。
“哎呀,到底要我怎样嘛。”
凑叹着气,加快脚步往家走。
到家附近时,天色已暗,路人的面孔渐渐难以辨认。
黄昏,人暮。
这是这个时段的名称。
逢魔时刻,也有人这么称呼。对凑来说,这个叫法听得更多一些。
在一栋以白色为基调的独栋房屋前停下脚步。
从前是和母亲两人生活,如今是自己独居的家。
每到这个时间,即便是色调明亮的自家屋子,有时也会感到一丝寒意。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凑以及祖祖辈辈所拥有的能力。对细微的变化会变得敏感。
现在要把包里的东西带进自己家里。
自从开始这份工作以来,每次都会感受到的那种紧张感,今天是最强烈的。
“我回来了——”
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着回家的问候。
但是——
“欢迎回来——”
“(——诶?)”
一道黏腻的、令人产生生理厌恶的声音回应了她。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已故母亲的声音。
凑将视线移向声音的来源。
“这家伙……”
包里的咒物。在电车里还不满足,连这边的地盘也要挑衅。
凑连手都没洗,直接跑向地下室。
那里是凑的工作场所。
裸露混凝土的阴冷房间里回荡着脚步声。她将中央桌子上放置的“箱子”中,连同信封一起放入了那个东西,然后进行封印。
不凭一时冲动做事。
必须让自己的身心都做好准备之后,再冷静地应对。
凑对箱子切出刀印,对四方也同样施为后,离开了房间。在门锁落下的冷硬声响之后,灯光熄灭了。
9
幽静的住宅区,临近深夜时分,灯火也变得稀疏。在这其中,挂着“天乃”门牌的白垩色房屋,所有窗户都漏出明亮的灯光,照亮了面向房屋的柏油路面。
仿佛侧耳倾听安静的淋浴声般闭上眼睛,冲洗掉今天的污秽。
凑的身体是小麦色。而且是全身,连私密处也不例外。
每当看到这片肌肤,凑就会想起讨厌的事情。
亲戚们所谓的“特训”或是“锻炼”。
倒也不是被要求光着身子在盛夏的烈日下跑步之类的。只是确实有过那样的“特训”而已。
“要是能快点回来就好了。”
她低声呢喃着,抚摸着肌肤。托起沉重的乳房,揉进沐浴露。
无论怎么闷热,如果用搓澡巾把皮肤搓伤,接下来就得度过又痒又疼的糟糕一天。但在自己双手揉捏的过程中,她想起了今天的“那个人”。
“良显和尚……唉……真帅啊……”
凑有对年长男性产生情欲的倾向。而且这一次的对象还是这个圈子里有实力的人物。
那位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肚脐眼,甚至还给出了评价。回想起那一幕,揉着乳房的手向下滑去,抚摸起腹部。沐浴露被画着圆圈地涂抹开,那个圆的半径逐渐缩小。
“哈啊……肚脐……被看到了……”
她懒散地伸出舌头,用食指在那又大又圆的肚脐周围打转。然后借着沐浴露的滑腻,将手指深深插入肚脐眼之中。
“哦呼呜,啊啊……嗯!”
泡沫从肚脐与手指的缝隙间猛地溢出。黏滑的水声混入淋浴的声音中,凑沉浸在兴奋的顶点。
“肚脐、肚脐、肚脐啊!”
手指深深插在肚脐里,全身颤抖着,凑沉浸在高潮的快感之中。
缓缓地,抽出手指。伴随着细微的泡沫声响,淋浴的水流进入肚脐,将深处的泡沫一并带出,缓缓流下。粗重的喘息让腹部起伏,圆圆的肚脐眼被撑到最大,又恢复原状。如此反复数次。
淋浴就这么开着没关,但她毫不在意。
必须在这里充分享受快感,明天就要转换心情了。
仔细清洗了股间,也将淋浴喷头对准肚脐眼。
“啊呼呜!”
又一次泄了身子。再次抚摸清洗黏滑的股间,关上了水龙头。
“好好完成任务,让良显和尚夸我才行。”
明天从学校回来后,就和那张照片一决胜负。
吹干头发,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明天的东西后,睡意恰好袭来。
“啊,得关灯才行。”
按下墙上的开关,所有房间的灯同时熄灭。
用旁边的按钮只将这里调成微弱的亮光,然后在床边坐下。
自从母亲去世后,就过着这样的夜晚。虽然有防范强盗和空巢盗窃的因素,但果然,寂寞也是有的。
问题是电费不必要地增加。出于这个原因,凑也非常喜欢钱。
母亲留给凑的钱,足够她步入社会后五年不工作也能生活。正因为明白这份恩情,凑才想要自己赚钱。
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和谁结婚,有了孩子的话——躺在被窝里想着这些事,度过一个人的夜晚。
“良显和尚さん,对续弦有没有兴趣呢,或者情人也行……唔喵唔喵……”
就是这么个德性。
10
起了个勉勉强强没迟到的床。慌慌张张跳上的电车里,一如既往地承受着男人们的视线,经过10分钟的跑步,气喘吁吁地站在了校门口。
阳明院学园高等学校,是所私立学校。
在这里的时候,她就是个随处可见的超现代身材的女高中生。
普通科的英国课程方向。虽然是这个时代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的学科,但对将来职业已经很明确的凑来说,却是能提供轻松宝贵时间的场所。
“啊,天乃同学早。”
“早。看来赶上了?”
“那肯定,老师还没来嘛。”
与第一个搭话的男生进行着无关痛痒的闲聊。虽然散发着十足的好人气息,但每次看向凑的时候,都拼命把视线固定在脸部。
对凑来说,这样反而显得很可爱。
“(嘿嘿嘿……就是这种地方啊你~)”
他什么时候才能告别童贞呢,凑有点替他担心。
忽然,她环顾了一下教室。
“番场同学,有事吗?”
“番长——不对,班长?呃……说起来,她好像还没来啊。”
没过多久班主任来了,大家就座后开始点名。前排的座位正是番场真奈的,但似乎缺席了。
点名平淡地进行着,在她的名字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下去。凑对那一瞬间感到一丝违和,但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开始了上课。
“(还以为肯定会被问‘昨天碰到班长的人没有?’之类的呢——)”
刻意工整地抄写板书。为了今天没来的她。把翻开左边的涂鸦擦掉。擅长的国语写得很快,但之后的理科部分,她只能清空杂念,机械地照抄那些完全看不懂的内容。
“哈……结束了~”
趴在桌子上喘了口气。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凑也在犹豫是去小卖部买点什么,还是去食堂吃。
“1年B组4班的天乃凑同学,请到教员室来一趟。”
广播传来了指名。无缘无故被叫去教员室,让她不安得不是一点点。教室里还剩下的几个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那个……我先过去了。”
“啊,嗯。慢走~”
“会是什么事呢。”
“不知道啊。”
用餐时间很宝贵。凑站起身后快步走向教员室。途中看到舞蹈社的招募海报,羡慕地撇了撇嘴。
初中的时候她跳过舞。但随着胸部不断巨大化,意识到即便运动内衣的支撑也无法消解疼痛后,凑便放弃了跳舞。
职员室映入眼帘时,几位大人朝这边投来了目光。
「——?」
在职员室前停下的凑面前,一位身着深灰色西装、年近老境的男性走了过来。
11
「哎呀哎呀,您好,是天乃凑先生吗?」
「……是的。那个,叫我来是……」
「啊,这可不妙不妙。我叫森隆三,是武藏野署的警察官」
这种时候,不管自己多清白,总会担心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森从凑的表情上看出了这一点,微微一笑。
「您是个善良的人,一看便知。请不必担心。」
「那个……要问话的,不是老师吗?」
「哎哟哟,您“也”是位直觉敏锐的人呢。是的,正是如此。」
班主任从职员室里探出头来,示意他进去。凑默默点头,那位自称森的警察也用眼神示意他入内。
也就是说——这是不太方便被旁人听到的话,凑察觉到了。
森也没有错过凑脸上闪过的那一抹大人般的表情。
「不愧是“祓除师”呢。」
「您知道吗?」
「是的,我想谈的“也包括那方面”。」
走进职员室,其他老师瞥了他们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班主任让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见状,森也和同事借了椅子坐下。让站着的人面对坐着的自己,会显得咄咄逼人。
「那个,天乃。这两位在问有没有人昨天见过和委员长关系好的学生。不只是你一个人,别担心啊?」
「番场同学——出什么事了吗?」
森接过老师的话头。
「昨晚深夜,她的父母联系了警方。简单来说,就是她一直没有回家——」
看到凑脸上浮现出紧张之色,森等人的表情也随之一紧。他们确信——就是这孩子。
「昨天——从东京别院回来的电车上,我和她同乘了一趟。我在自家最近的车站下了车。所以,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东京别院吗。这么说,您见到了大石良显和尚。」
「您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没有没有,来这边之前我先去了一趟那里——对吧?她的说法已经核实过了吧。」
一旁的年轻警官叹着气点了点头。看来他之前怀疑过凑。察觉到这点,凑鼓着脸瞪了他一眼,对方便赔笑着掩饰过去。
「我这个人呢,跟那种圈子——就是说,所谓灵异那类的东西,那边也有不少熟人。算是奇缘吧。啊,是不是太难懂了?」
「不会,我觉得这世上有不少人和这类事情有着奇妙的缘分,不管本人看不看得见。」
「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哈哈哈。」
这番对话的氛围显然不像高中生。那简直像职业人士之间的交谈,令凑的班主任大为惊讶。
正说着,下午的上课铃响了。
「啊,天乃君,迟到也没关系,问完话就回来吧。」
「好的,老师。」
「啊,不必不必,我们这边也问完了。如果可以的话,天乃同学,这个请收下。」
说着递出了一张名片。
「武藏野署——搜查一课,森隆三……您是刑警吗?」
「升衔上算是巡查部长。从部门来说,是的,是刑警。」
「原来真的有这种人啊,我心想。」
「哈哈哈哈!太好了,最后终于有了符合年纪的反应。」
「那是什么意思嘛——」
「没有没有,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那个,森刑警先生?」
「嗯,怎么了?」
「您把这个给我,意思是——“那件事”吗?」
森在那里顿了一瞬,带着叹息说道。
「简直像在做梦一样。唉……」
12
从学校回来,家用电话的留言灯在闪烁。
是一个没见过的电话号码,但还是播放了留言。
「啊,冒昧打扰了。我是武藏野署的森。用私人手机给您打的电话。方便的话请回电。多晚都没关系。」
大概是学校那边问到了家里电话吧,但说“多晚都可以打来”,几乎可以肯定是有急事。
在洗手间洗了手、漱了口。虽然也有卫生方面的原因,但这更多是职业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了。
今后,联系会变多。
隐约有这种预感的凑,特意用自己的手机回了电话。私事就该用私人的方式。
「啊,我在等您电话呢。」
开口第一句便知道——他很急。
「发生什么事了吗?森……刑警先生。」
「头衔就不必了。果然,您是最后一个目击到她的人。」
「那岂不是……」
「您和她乘坐的那节车厢,那个时间最靠近车站的监控摄像头我们都逐一查过了——她没有下车。我还不死心,把之后每一个车站都查了一遍……」
「怎么可能,这种事……」
「她没有下车。绝对没错。」
凑对森向他透露调查情况一事感到疑惑。就算是继承了特殊家业,说到这种程度难道不算泄密吗?
「那个……关于她的事情,我自己也还不清楚……但您为什么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呢?」
虽然年轻,但也是在“工作”的人。保密义务这件事,凑很早就有意识了。
包括递名片这件事在内,森的意图让凑完全读不透。
「您果然也是——该怎么说呢,直觉很敏锐的人。做这种工作的人,或者有特殊能力的人,果然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您说“也”……难道您和像我这种工作的人打过很多交道吗?」
「——是的,那是当然。总之,和您同乘过的天乃小姐,今后也请多加小心。现在先把这件事告诉您吧。」
「……我明白了。谢谢您。」
挂断电话。喘了口气,思绪翻涌。
他对凑的态度,和想象中警察应有的打交道方式相去甚远。为什么他会如此顾及凑的感受,实在令人难以揣测。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番场真奈的失踪,是在指望“那边的世界”。
只能感到不祥的预感。
13
脱下制服。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件挂着泳装式上下两件的衣架。
肩带式极短上衣。如果把防晒衣的腹部部分完全挖掉,大概就是这样——简单来说就是一套色气满满的装扮。白与黑的简洁设计。下身是白色比基尼。
这套衣服竟然是母亲给搭配的。
在能够继承家业的时候,母亲为她做了这套装束。
因为凑的刻印部位是肚脐,所以母亲选择了最大限度露出腹部的比基尼款式——凑还记得挑选装束时母亲脸上那难以言喻的表情。
也听说自己家的流派对色情灵有着很强的针对性。
更容易让对方把目光集中到自己这边、集中到肚脐上。
母亲是手,祖母是乳房,而凑是肚脐。
母亲做起来很帅气。祖母会托起乳房转啊转——这本身也足以让色情灵看呆了吧。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表情做的,凑忍不住想到。
而凑——至少那腰胯舞动的刻印,对色情灵来说怕是极具挑逗性。
某种意义上是最强的一代。虽然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在穿衣镜前端详自己的模样。马上就是梅雨季了。过了这个季节,也不能穿着这身去海边什么的——这好歹也是经过圣别的“装束”。
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手缓缓往下滑。
指尖绕着肚脐周围画圈似的抚摸着。
一个偏大的圆孔。孔洞深处,菊门形状般的褶皱呈放射状纹路。
静静地将手指插入肚脐中。
「呼……啊……呼……」
虽然并不只是因为凑自己是这样,但总觉得——刻印的部位恐怕恰恰和“舒服”的部位相关,他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凑看着镜中自己的脐孔。阴影深邃,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到底部的凹陷小洞。
「好了……开工吧。」
凑在这间房间里进行净三业。
「嗡 苏婆嚩嚩 戌驮 萨嚩 达磨 苏婆嚩嚩 戌度憾」
念诵五遍。凑周身的气场,与那身装扮相反,带上了清净的气息。
不做被甲护身。做了的话就会罩上一层不受恶灵影响的结界,但那样对方就不会上钩了。必须承担一定风险,这就是目前凑的实力。
以前都是在底下工作间进行的。之所以先念净三业,是因为那张照片、那其中的存在,总让人无法放心它会安分待着。
昨天回家时感受到的那股“恶意”。
虽然做不到被甲护身,但净三业至少还是有必要的保险。
「才不会大意呢……」
走出房间。屋里的灯一如既往地亮着。
母亲用过的车所在的车库里有通往地下的入口。
调整呼吸后推开门。
走下楼梯的冰冷脚步声在回荡。
14
下定决心推开门,打开灯。
看上去没有特别的变化。还好好地封在箱子里。和前天的状态一样。
在房间四角放上盛着盐的小碟。盐粒发出“细细、细细”的轻微声响。能感觉到场中的空气紧张了起来。
点燃放在装箱书桌上的烛台火焰。等火焰稳定下来后,再次关掉灯。房间被烛光笼罩,映照出站在灯明前的凑。
身体的轮廓被光映得格外分明,完全裸露的腹部中央,那颗大大的肚脐投下了圆而深的阴影。
「呼——……准备完毕,好……」
微微的吐息令火焰摇曳。
闭上眼睛,缓缓地反复呼吸。吸入的气吐出八成,留下两成。如此缓慢地重复三次。身体逐渐有种膨胀的感觉。腹部确实鼓了起来,肚脐周围隆起、突出。
「呼——……!」
最后用力吐气,睁开眼。
解开封着箱子的绳结——它已经松了。明明系得很紧,却这么快就松开了。
凝聚心神,打开了盖子。
「——!呼——、呼——」
在安海寺受到的那种压迫感,和此刻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如此强烈的瘴气和怨念将凑团团包围。
和前天一样,瘴气化作手的形状,开始抚摸凑的身体。
每一次都做出反应正中对方下怀。凑以手结印,凝视着照片。
照片中,许多缠绕着淫邪之气的恶灵带着狰狞的笑容,抬头望向这边。
「怎么会输给你们……诶?」
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在那里、在那些恶灵正中央的——是一个少女。
她也在看着这边。满脸悲哀、求救般的表情。
脑海几乎冻结。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存在就在那张照片里。
「不——会吧……番场……同学……?」
这动摇,正是照片中那些存在的可乘之机。
瘴气之手猛然从背后狠狠推了凑一把。
「呜啊!」
与此同时,照片中也伸出无数只手,牢牢抓住了凑的手臂和肩膀。
「不、不要啊——!!」
凑的身体一头扎进了照片之中。
坠落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房间空无一人,蜡烛静静地燃烧着。
15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
咔哒、咔哒。
睁开眼睛。在平常上学坐的电车里,右手抓着吊环。
感到一阵凉意,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穿着“工作服”。
完全裸露的腹部,比基尼短裤勒进肉里的大屁股。
「(这里……是照片里面……?)」
直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种境地,湊才发觉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快的气味。
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喷溅在她全身,用舔舐般的目光视奸着她。不,那眼神里燃着几乎要伸出舌头的淫欲,眼珠充血发红。湊只转动眼珠环顾四周。女性乘客一个也没有。
“啊……不要了……让我回去,求求你们……”
那声音从绕到自己背后的男人对面传来。
没错,如果那不祥的预感成真了,这张照片里还有“一个人”。
番场真奈。
那天,她没能回去。
恐怕,在跟湊分开后不久她就被异变吞噬了。而原因恐怕是——
“(我……太天真了……!)”
光是在这里的就有几十个。全部是色情灵。
给湊系上铃铛,目标是委员长。收到照片后一天半,没有对自己进行太大干涉的原因如今明了了。
在关东全域横行三年,至今受害不绝的色情灵。除了湊以外的同行们多有涉足,却仍然人手不足——良显和尚曾这样说过。
简而言之,是对手难缠。湊后悔自己只想着“能接高难度的工作”这一点。
“啊、啊、啊、啊咿!”
番场真奈断断续续的惨叫传来。肉体与肉体碰撞的声音。
对湊来说这种事已有一定程度上的习惯,她能想象出那边正在发生什么。
“(不能……慌。必须冷静下来……)”
在湊来到这里之前,她是在多么绝望的境况下遭受凌辱的。湊觉得想这种事也无济于事,但她的处境已经不会再改变了。只是,如果自己在这里输了就全完了——湊定下心来。
“啊呀呜!”
然而,男人们却笑嘻嘻地抚摸着湊定下来的肚子。
坐在湊面前的男人像是接着上次似的撸动着暴露的阴茎。
抚摸的手把圆润的大肉洞揉得横竖变形,为此兴奋的撸管男猛地射在了湊的大腿上。
不止是肚子。两个男人用黏腻的手法揉搓着被比基尼分开的臀部。抚摸着胸部的手倒是莫名地温柔平缓。
这也理所当然。
湊此刻穿着的“工作服”并非单纯的性感衣装。
是受过圣别的、对魔防具。普通的灵魂光是碰到那块布料就会滚去那边。
“(可是,至少能碰到……)”
这些色情灵很强。对这种东西既没知识也没能力的普通女性,一旦被盯上就是死路一条,只能任由贞操被玩弄。
男人们意识到无法脱掉衣服,便改变了攻势。
“穿成这样上车,你是故意的吧?”
“肚子、屁股、大腿都露成这样……想要的话现在就能给你哦”
意料之中的老套台词,反倒让湊冷静了下来。
但下一句话,让她想起这里不是普通的痴汉电车。
“你看上去也想玩玩嘛,所以我就把你拉进伙伴里了哦——湊酱”
16
这里的色情灵们不可能不知道湊是什么人。
为什么来这里,不,是被拖进来的——但目的是被看穿了。
“湊酱穿成这样,是想让人摸你露出来的地方吧?好好好~~我会让你好好爽个够的哦”
后面抚摸着屁股的男人,把臭气喷在她脖颈上低语。是个秃了头、满脸油光的中年人。
被那双抚摸的手揉弄的臀肉上,有种热乎乎的东西黏糊糊地爬行的感觉。
环顾四周,包围着湊的男人们纷纷拉开拉链,露出阳物。
那些露出来的东西,全都像装了弹簧似的向上翘着。
尿臭和精臭混合的气味刺入湊的鼻子。但她没有动摇。
该说是可悲呢,还是习惯了。
坐在座位上的男人,射精后依然不见疲软的那根,站起来就顶到了湊的嘴边。
“(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为此她才——)”
腥臭的龟头在鼻尖晃动。这辆电车要开往何处。
湊紧闭着嘴,转动眼珠寻找指示牌。
“(果然……这里是被切离出来的异界)”
显示下一站的电子屏上只写着两个字——“永劫”。
这个空间里,色情灵们把女人带进来,持续侵犯。仅为此而存在的空间。
湊试着挣扎了一下。晃动肩膀,摆动臀部,试图挣脱男人们的手。
但,果然如此,这种挣扎只会让男人们更兴奋。
除了自己和委员长以外全是色情灵。
不过,肉体未必是它们自己的。也有可能凭依在活人身上。
“求求你们,住手。为什么这样——呜噗!”
柔软的双唇微微张开的那一瞬被抓住,面前的男人把阴茎捅了进来。
“唔哦!好重……!”
男人的气味充满口腔。极其不快,但湊仍然担心着在自己身后持续遭受凌辱的同学。
这种味道早在以前就尝过了。作为“修行”。
“你们啊,这是义务哦。是对陷害他人之罪的补偿”
“世间是不讲道理的。你们怎样都能成为受害者”
“我们已经先满足了权利。接下来该你们提供代价了”
痴汉冤罪——这个词立刻浮现在脑海。
也就是说,这里的男人们都是那样的受害者自杀后的形态吗?
但是,说得难听点,“那种程度”的灵魂能造出这样的异界吗……湊对此心存疑虑。
“哈啊哈啊……是你自己穿成这样来的吧?好好给我吸,喂!”
按良显和尚的说法,是通过观堂三爱从幽界来的色情灵——是这么听说的,但这种活生生的肉感,从湊至今的工作经验来看也跟印象不符。
“啊嗯、啊啊、啊咿!”
又听到后面那个她快要达到高潮的声音。
口中的阳物膨胀着,灼热。是被身后呻吟的番场真奈刺激到了吗,开始剧烈地前后抽插。
“要射了!射了!全给我咽下去!”
“呜噗噗噗!”
热而黏稠的液体充满口腔。周围的男人们按住臀肉,背后的男人紧紧抓住腰肉,将湊束缚得动弹不得。
无处可逃的精液朝着鼻腔涌去,感受到生命危机的湊拼命吞咽。被蠕动的喉咙刺激到的痴汉之一伸舌头舔遍了她的脖颈。
吸进差点进入鼻子的精液时鼻子响了一声。听到这个,嘲笑声响彻四周。
“这可真是头极品黑母猪!”
“也喝喝我们的吧!”
“好像来了个有趣的家伙。好,你休息去吧!”
咚的一声,身后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湊知道那是什么。番场真奈。
从男人们的对话来看,她暂时还能撑一阵子。
取而代之,湊周围的密度增加了。
“我们会好好‘痴汉’你的”
不祥的预感让湊全身冒汗。她的身体淫靡地湿润发亮,汗滴从肚脐的凹陷中流落。
17
湊的汗水与男人们的手汗在肌肤上混合,全身的黏腻感令人极度不适。男人们的热气集中在胸部和大腿根部,能感受到他们想方设法要剥下来的意图。
露出的臀部、上臂、腰、大腿——这些地方有男人们的手触碰。这种程度还能忍受。
但,理所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变暗了?)”
想起前几天电车里的情形。跟那次一样,回过神来景色已经变暗,看不见了。而如果这跟那次一样的话——
“离现役近的那些家伙,还是些小鬼啊”
黑色的影子推开其他男人,取而代之。
全身寒毛直竖。初次看到照片时的那种感觉如今才姗姗来迟地想起。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呼吸再次变得不规律。
“既然脱不掉……那就这样,对吧?往露出来的地方狠狠撞上去就行了”
“这个女人有个一直很在意的地方哦……嘿嘿嘿”
黑色的男人们……这三年来凌辱世间女性的家伙们是这边这批。
那些看起来像普通人的男人们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难道说……
“看它们笨手笨脚地实在让人着急,所以我就亲自出面了……”
灵附着在灵身上。虽说干这行三年多了,连已经习惯了的湊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对手。那些黑色男人的手,不是屁股,不是胸,不是大腿——
“这附近怎么样?”
开始抚摸湊肉感丰腴的肚子。
周围的窃笑声一点点增多。湊在肚子被碰触的那一瞬间,表现出了明显异样的反应。汗量逐渐增加,纤细的腰肢开始晃动,男人们确信了该进攻的地方。
“不……不要……住手……”
带着动摇的拒绝反应让兴奋度越发升高。触摸的手越来越多,四只手在湊的肚子上绕着圈动。
腰部不自觉地跟着动起来。终于,手指伸向了“那里”。
“这个洞是怎么回事啊?”
“又大又圆的洞洞呢”
裹着黑色瘴气的粗手指绕着湊的肚脐打转。
冷汗沿着脊背流下。背上的光泽让色情灵们确信了。“这里就是弱点”。
“来来,好好让我看看里面哦”
又一根手指加入,勾住凹陷的正圆形洞穴两端,慢慢拉开,被汗水浸湿闪亮的放射状褶皱暴露出来。
“嘻——嘻嘻嘻。跟屁眼一样的褶子!”
“汗攒了不少啊,让我舔舔呗,嗯?”
“别说!不要啊”
被窥视着肚脐,被详细实况转播着里面,湊面红耳赤。对着色情灵露出这里本该是习惯了的。它们会对这里这么感兴趣,完全是意料之外。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靠着女人的肚脐才回到这边的啊。女人的肚脐,我们最爱的”
这仿佛读透了湊心思的话语令她战栗。
女人——如果湊的猜测没错,那只能是她,观堂三爱。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从前面窥视着实况播报的那个男人伸出舌头,像刚才一样开始舔舐肚脐周围。
男人灼热的气息直达肚脐深处,湊向后仰去。
“啊哦、不要啊!不行!”
“哈啊、哈啊、要去了……哧溜!”
发出听得见的唾液水声,尖利的舌尖突刺向湊的肚脐眼。
腰部被其他色情灵牢牢固定住,连泄力的余地都没有。
“啾噗啾噗啾噗!”
“呜哦!哦哦!哦哦!”
“嘿嘿嘿嘿!果然是期待着的吧!特意把奶子和逼藏起来就露个肚脐,答案不是很明显嘛!好嘞,就让你这个洞洞好好满足个够!”
找到了笼络前来讨伐自己的敌人的突破口,色情灵们确信了胜利。
志得意满之余,那些阳物自然也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
明明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那身体却散发出男人的淫臭,缠绕在湊的鼻尖。
那些胜券在握、居高临下的男人们的言语。
虽然习惯了,但还是觉得恶心。会想起来。
一年一次的那种最糟糕的“练习”。
没有力量的亲戚男人们,在祖母的命令下侵犯自己。美其名曰锻炼,轮流蹂躏自己的肚脐眼。
经历丧女之痛的祖母,打算将一切都灌注在湊身上,至今仍强迫着她进行严苛的训练。
从某种意义上说,被当作垫背利用的亲戚男人们,也是在知道这点的前提下享受着这份好处。
去年的嘲笑声至今仍烙印在脑海中。
——这些看不见脸的家伙,一定也挂着同样的表情。
按捺住那股黑暗的情绪,凑在伺机而动。尽管险些被脐穴的快感吞没。
腰身后仰,肚脐几乎要挺送出去。俯瞰着这个色情灵,连舔舐吸吮浑圆巨脐的舌头都是黑色的。
那黑色的脐交渐渐演变为活塞运动,如同啄木鸟般猛烈地顶撞着脐穴深处,那放射线的汇聚点。
“啊、咿、噢噢!”
“哦—哦—,叫声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嘛!”
“嘿嘿嘿……舔噜噢噢?沙沙的……滑溜溜……噢噢,这是肚脐垢啊!适度的咸味可真绝……”
他故意发出响亮的声音,在嘴里咀嚼着。听到那声音,其他色情灵们再次把手伸向凑的腹部。
方才还在舔弄的男人开始撸动自己的阴茎。一边看着其他男人的责弄,一边让自己愈发亢奋。
“嚯—嚯—,肚脐垢还有没有啊?”
“可不能弄伤肚脐啊,虽然没有油……嘿嘿嘿”
这样说着的男人,把手掌贴上凑的大腿。用指尖蘸取滴落在内侧大腿上的凑的爱液,涂抹在脐穴上。
“诶啊啊!那种的……肚脐、肚脐哦……”
“滑溜溜的很舒服吧?靠自己就能变得这么舒服……开始期待了吧?”
指尖绕着脐缘一圈圈打转,肚脐淫靡地泛着光泽,这更让男人们兴奋不已。发黑的阴茎上血管隆起清晰可见,热腾腾的气息直扑凑的鼻尖。
在腹部四处游走的手,轮番交替着进出凑的肚脐。爱液与汗水混合的声响,与性器交合时发出的声音毫不逊色。
“(不……不行了……再这样感觉下去……工作……会做不了的……)”
察觉到凑的高潮将近,色情灵们开始了机关枪般的急速脐攻。轮番上阵,男人们的手指翻挖着凑的肚脐。最初不过是四个人左右在责弄的凑的肚脐,如今在场所有的色情灵都欲火焚身,各自等待着插入的时刻,
轮到自己时便狠狠地将手指捅入。
“唔咕!噢呜!噢嚯!”
“嘿呀嘿呀!还有垢藏在里面呢!我会挖到一颗不剩的!”
被上下左右地拉扯,凑的肚脐横向纵向不断变形。纵向拉开时,里面的淫液如同垂涎般滴落;横向撑开时,深处积存的垢粒在指责下聚拢成团,好几颗大粒的垢被展示在色情灵们眼前。
“哎哟哎哟?看起来比刚才的垢更多了呢?”
“是不是没怎么打理过啊?其实你”
“呀诶诶!垢!不要看!”
男人的指尖卡啦卡啦地将凑的垢粒集中到脐穴深处的一点。比BB弹稍小一圈的垢球被滚动着,在肚脐里把玩。
正因为是自己的敏感带,如果仔细打理的话一整天都会性欲高涨,无法正常度过一天,因此凑总是疏于肚脐的清洁。
那肚脐垢在凑的体内紧密团结,刺激着肚脐内部,刺激着每一道褶皱。
“不要啊……肚脐……好硬邦邦的……!”
被自己的垢粒责弄着自己的脐穴——这种未知的状况让凑困惑不已。
然而身体,肚脐却诚实地反应着,主动挺出脐穴向男人们索求责弄。
见状,色情之徒们露出了(看似)邪恶的笑容。
“收尾了……看招!”
将垢球按压在脐褶汇聚的那一点上。随后以凿岩机般的动作开始猛烈活塞,凑剧烈地向后仰去,挺出脐穴。浑圆的巨脐被拉成椭圆形,脐内的褶皱紧张起来。
凑自己绷紧了脐肉,结果敏感度达到了顶点。
看着这副模样,哄笑声支配了整个车厢。
被轻蔑与淫欲所包围,对现在的凑来说竟成了舒适的BGM。
“尽管发出多丢人的声音都行!这里没有世俗眼光!去吧!用你丢人的叫床声堕落吧!”
“要……要去了!要去啊啊啊!肚脐垢啊啊!”
“垢怎么了!?很爽吗!?”
“垢!肚脐的垢……!”
“被自己的垢粒使劲碾着很爽是吧!那就说清楚了再去!”
这番话卸下了凑的羞耻心,她耷拉着舌头,发出最后的声音。
“肚脐!肚脐!我要被垢搞去了!肚脐垢高潮啊啊啊啊!!”
最大限度地挺出肚脐,身体弯成弓形,凑高潮僵直,好一阵子瑟瑟发抖。一边暴露着与那紧张截然相反的、瘫软淫荡的高潮表情。
18
坚硬滚圆的垢球从肚脐中滚落。它骨碌碌地翻滚着,消失在某个角落。粗重的呼吸让凑丰满的腹部膨胀起伏,如珠子般喷出的汗珠一点点变大。
“啊……呜……”
背后传来声音。大概是被剥夺了休息时间吧。
凑的手腕交叠着被穿过吊环,动弹不得。
随后又被拧转了一下,逼迫她回头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全裸的少女,眼神空洞。
原本神情恍惚的凑看到那身影,猛然回过神来。
与自己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皙的肢体。到处被涂抹着精液,散发着恶臭。
然而,持续被侵犯的这两天时间里,她的体力已被榨取到极限,那肤色看起来青白惨淡。
“番……番场同学……委员长……”
“啊……天……乃……同……学?”
久违地听到除自己以外女性的声音,她因那隐隐耳熟的声音而微微抬起了头。
“啊……!不、不要……别、别看……!”
无力地扭曲着脸庞的她,脸上当然已找不到平日里那凛然的风采。
“嘿嘿嘿,终于见面了”
“黑与白真是鲜明的对比啊,有意思”
“不不……不只是肤色呢……”
其中一个男人这样说着,猛地将她的腰向后扳去。
为了让凑也能看到,刻意将她的腹部挺出展示。
番场真奈的肚脐是凸脐。
而且,从边缘突出足有一厘米。在凑来到这里之前从未被提及过的肚脐,此刻正被好奇的目光审视着。
“不要……别看……天乃……同学……别看啊”
委员长的愿望落空,凑不由自主地凝视着那个凸脐。被男人们坚硬的手指蹂躏过的自己的洞穴,如果这个放进去的话——这个柔软的、被精液弄得滑腻腻的凸脐……。
凑虚茫的心思被色情灵们敏锐地察觉到。
他们对比着面对面的两人,先是嘿嘿地,继而咯咯地笑声越来越大。
“从刚才看来你们是熟人吧?不过这样一来还叫‘同学’就太见外了吧?”
“来来来,亲热亲热~(笑)”
“交个朋友吧~”
被抱扶起来,两侧被牢牢架住的她,是一具宛如白瓷般一丝不挂的裸体。以男人们的精液为釉彩,接下来还将被欲望之炎灼烧。看到连一件衣物都还没被剥去的凑,她羞赧地别过了脸。
“(啊……那个肚脐……如果进到我的肚脐里……哈……哈……!)”
而凑这边,不只是良显,连同性的同班同学都让她燃起欲火,泄出喘息。能清楚地感觉到血液汇聚到作为敏感带的脐穴之中,她如此渴望着将她的肚脐放入自己的穴中,浮起的腹部上汗水再次从肚脐内滴滴答答地垂落。
“(她在害羞……委员长……好可爱……!)”
凑那炽热的眼神让色情灵们也为之咋舌。
“这家伙……真是个了不得的色胚……”
“穿成这副模样该不会本来就想被人挖吧?”
“看那脐穴的形状就像在说‘恭候大驾’嘛~嘿嘿嘿”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两人腰身向后弯,让她们面对面站立,彼此的肚脐正对着。凑立刻明白了男人们的意图,但番场真奈却不知道为何被摆成这个姿势,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凑。
“(委员长困惑的表情……好可爱啊)”
凑决定先和她享受一番。面上不露声色,心中说着“放马过来”等待着她。
然后两人,腹部紧贴在了一起。白皙纤细的腹部与晒黑的丰满腹部贴合在一起。
微微发凉、还残留着粘滑触感的凸脐插入凑的穴中,凑发出了夹杂叹息的愉悦之声。
男人们托起两人一上一下,让她们的腹部相互摩擦,番场真奈的凸脐上下舔弄着凑的腹部,每当沾满精液的汗水流过凑的肚脐时,便发出淫靡的声响。
“(啊啊啊……好舒服……‘好棒’啊~)”
终于和番场真奈紧密贴合了。接下来——
“肚脐哦,再多扭动扭动~”
“好好好。来来来,干吧”
“好厉害!噢嚯……”
保持着肚脐被插入的状态,凑开始扭动腰肢。
“抱紧我嘛,贴紧我嘛~班干部~!我马上就要去了!”
“天乃同学,肚脐……要变得奇怪了……!”
“嘿嘿嘿……就这样跳着扭腰交际舞高潮吧”
在晃动的两人周围,男人们围成一圈撸动着勃起的阳物。
将龟头贴在汗水淋漓的肌肤上,开始摩擦起来。
番场真奈也保持着将自己的凸脐插入凑肚脐的状态,随着凑的扭腰动作一同溢出娇喘。
色情灵们的摩擦逐渐升温,从四面八方以龟头撞击般的力量将两人蹂躏得浑身凌乱。
“噢拉啊啊!要出了!要出了!接招啊啊啊!!”
“鸡巴!好烫啊啊啊!”
上下左右,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的污浊将两名少女染透。精液也如同插入般射在两人重叠的腹部上,那充当着润滑剂的作用,让两人的腰肢动作更加迅疾。
“唔……噢、噢、噢噢……!”
“啊……咿嘻、咿嘻、去了……!”
两人同时达成了低沉而咬牙忍耐般的高潮。
凑就那样用力压紧肚脐,凝视着她。
“(好了……委员长,我们该回去了吧)”
“啊啊……肚脐里面……好热……好舒服……”
说来可怜,但她愿意任凭快感支配,对凑来说反而“更好办”。她缓缓地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唇。一边想着,不知她对自己是什么看法呢。
“唔……嗯……唔嗯”
“嘿嘿嘿……居然还有蕾丝边的潜质,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就这德行还想来驱除我们吗……喂?”
“你们……动啊……怎么了……?”
将委员长的凸脐当作轴棒,凑的肚脐——刻满褶皱的内壁在其周围环绕转动。每次转动,凑的舌头都在委员长的口腔中持续活动。
“哦……嗯……班……干部……呃、嗯……唔唔!”
“哦哦咿……住手……哟……”
男人们先是声音开始嘶哑。接着是黑雾——裹着瘴气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想要把两人拉开,但咒术已进行到一半,仿佛被高烧所困一般,一切都变得缓慢。
然后他们,变得无力了。
灭・怨・情・恨・念・昇・魂——结
当这一切诵毕,法印结完之时,凑与番场真奈两人感到一股自上方拉扯般的感觉,成功脱离了这片异界。
19
灯明熊熊燃烧着火焰的地下室里,响起了两声沉重的闷响。
番场真奈一动不动。凑确认了她的体温和脉搏。
“太好了……但是”
凑立刻将目光投向仍放在桌上的那张照片。
在那异界之中所完成的,是救出了番場真奈,并让色情灵们无力化。
然而,这并非结束。她还在那里面。
“那么……该做个了断了!”
若要列举色情灵们的不幸,那不仅在于她是一名专业的驱魔师。她在这个年纪便已精通对性欲的掌控,这才是最令它们倒霉的原因。
湊将结着护身印的双手,放置在那对巨乳之上。
然后再次,缓缓地开始摆动那如同蜜蜂般紧致的纤腰。
在灯明映照下,她的腹部沾满了精液与已然冷却的汗水,粘稠而泛着光泽,肚脐的形状微微变化着,动作的速度不断加快。
“灭!”——肚脐的形状变成一字横线。
“怨!”——向右斜方划出椭圆。
“情!”——这次是向左斜方。
“恨!”——并非横线,而是让椭圆正对前方。
“念!”——正面收紧腹肌,缩紧肚脐的褶皱。
“昇!”——腰部后仰,上身后仰。肚脐的形状纵向拉伸到极致。
“魂!”——腹肌猛烈收缩两次,做研磨动作。肚脐呈现纵椭圆与横椭圆之形。
嘶——传来一丝细微的吸气声——
“结!”
肚脐最大限度地向前方突出。
圆而大的脐孔,呈现出漂亮的椭圆形,将最后的咒语射向照片。
色情灵们沉闷的怨嗟声从照片中隐约传来——随后归于寂静。
没有喘息的机会。她立刻用灯光确认照片。
“灵体没有脸,也没有灵光……而且已经——”
那种令全身汗毛倒竖的瘴气也已消失无踪。
“成功了……成功了……!”
双腿几乎失去力气。但此刻绝不允许自己瘫倒在地。
湊迅速将照片收进信封。暂且将其纳入箱中,然后立刻转向番場真奈。
不能让全裸的她继续受凉了。她架起她的肩膀,离开了地下室。笃、笃,缓慢的脚步声持续了片刻。
20
“委员长,欢迎回来——!”
“番场同学,已经没事了吗?”
“番长,看起来精神不错嘛?”
在同学们迎接番场真奈的声音中,湊默默地做着上课准备。
从那之后过了一周……被救出的她已恢复了日常生活。
这教室的氛围,对湊而言正是任务完成的证明。
她架着她,从地下室走完了台阶。她已经精疲力竭了。
不仅是委员长,湊也一样。在那之后,她立刻给森刑警打了电话。能理解这种情况,并且能私下妥善安排不引起社会非议的人,她只能想到他了。
第二天的学校,她翘掉了。纯粹是被折腾得比想象中更厉害。
身体沉重。久违地被自己的爆乳搞得心烦意乱。自己这副状态尚且如此,委員長竟然还能撑住,甚至连湊都觉得那简直是奇蹟。
下午,森刑警打来了电话。不用LINE也不用SMS,偏爱通话,不愧是位大叔。
“辛苦了。”
“别用这么公事化的问候嘛,咱们可还是高中生呢。”
“也没什么不好吧。对了,那个……”
“番场真奈小姐的话,已经恢复意识了。性命无碍,但体力下降得如同刚动过大手术。您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要是再晚一步的话——”
每一个行动都被逐一回想起来,感觉脑内影像的右上角仿佛显示着时限。湊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太好了。我放心了。”
“请挺起胸膛。我是那种经常被委托这类事情的人啊。久违地感觉得到了战友呢。哈哈哈。”
听着森刑警欣喜的声音,湊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受。
也就是说,自己今后恐怕也会被他委托“这种事情”吧。
就这样结束了与森刑警的通话。
闭上眼,侧耳倾听自己家的动静。没有任何异响或灵气。
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因为太专注于赚钱,似乎许久未曾好好品味这份宁静的时光了。
她从被同学们围绕的她身上移开视线,从包里取出装在信封里的照片。今天早上开始,她已经这样确认了好多次。
今天放学后,要把它送到东京别院去。
“嘿嘿。大任务,完成了……”
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能收到一大笔报酬确实很开心。想要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浮现在脑海里。
但比起那些,能被那位帅气的老爷子夸奖,如果可能的话还有后续发展——这让这位喜欢老爷爷的女高中生的内心激动难以自抑。
“说起来……这照片,是谁拍的呢?为了什么目的……?”
她低头看着信封,一个不经意的问题脱口而出。
“嘛,算了。”
为想不出答案的事情烦恼的人,最容易遭灵体趁虚而入。想知道的话,去问良显爷爷就好。她将信封仔细收进包里。
“天乃同学。”
抬起头,她就在眼前。并非平日里那副凛然姿态,而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笑容,低头注视着湊。
对外宣称她是因病倒下,因优先处理而耽误了联系。警方和学校已达成共识,为她回归学校生活扫清障碍。
“委员长,太好了。你能恢复健康,我很高兴。”
“谢谢你,天乃同学。真的,多亏了你……”
“啊哈哈……那个,别放在心上。”
在那异界发生的事,她究竟当作多少事实来接受,湊不得而知。
记忆越是清晰,那对她来说就越是一道伤口。
然而这位番场真奈,凑近到几乎要亲吻湊耳边,低语道。
“天乃同学,那个,方便的话放学后……”
“诶?”
“肚·脐。我想看看……”
湊多了一位难缠的粉丝。
(续第二话)
脐穴怪异谭后日谈 ――《皆渡》
臍穴怪異譚アフター ――『ミナト』
脐穴怪异谭的后日谈。
观堂三爱虽然成功挫败了事件的根源,但作为代价,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异。
流落现世而未被消灭的色情灵仍在此间横行。
而那位直面这份“怪异延续”的少女,此刻正有一人——
这可谓是我自身最长的一段空白期,但我的妄想始终未曾停歇!
今后一段时间,我想就着皆渡小姐展开各式各样的涩涩联想。
那么,有劳各位久等了(若是有人在等着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