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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恋之前的那些事

愛とか恋とかのもっと手前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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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君×夷陵老祖。乐队AU。互为炮友的两人。 ①魏无羡戴着肛塞登台演出后与蓝忘机在洗手间发生关系的故事 ②两人的圣诞节故事 ③两人终于开始交往的故事 封面来源illust/116042007
“……谢谢。接下来是原创曲。”

简短冷淡的江澄报幕之后,配合鼓手温宁的节拍拨动琴弦。响起了倒吸凉气和克制的尖叫。随之而起的是仿佛要盖过这些的欢呼声,和抓着扶手甩头的观众们一起晃动上半身。最棒的时光开始了。

用僵硬的手指按着四弦弹出失真的音色。我喜欢这种回荡在贝斯腹腔底部的声音。乍看朴实无华,没有我就刻不出节奏。就是所谓的影子王者。注视着握话筒的江澄,目光对上时咧嘴一笑。

一脸嫌弃地皱起眉立刻移开视线的江澄,其冷淡的报幕和热情的歌声之间的反差很受欢迎,直接带动了这个乐队的人气。再加上两个弟弟脾性的——吉他手聂怀桑和鼓手温宁——四人组成了这个乐队。

向热切投来视线的女孩团体眨眼,对预想之中响起的尖叫声感到满意,一边享受着乐曲,一边将视线投向观众后方、靠墙站立的男人。

即使在昏暗光线下,那张端正的容貌也显得很突出。直直盯着我的那张脸今天也面无表情,与这个空间的气氛完全格格不入。是我的性伴侣蓝忘机。

他是位超凡脱俗的美男子,但和我一样,也只是个搞乐队活动的大学生。据说其容貌是校园第一,学年成绩首席,性格一丝不苟,老家是那个有名的蓝氏财阀本家。让他拿起吉他的话,会展现出完美的节奏感和和弦进行,还没有玩弄女性的传闻……这样的男人是我的性伴侣——性伴侣这件事,源于几个月前演出后的亢奋,顺势就滚上了床……之后定期重复着同样的错误。在那晚之前还一无所知、可怜兮兮的我,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正不情不愿地不断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那个。还是之前的对象?”
江澄看着我的同时指了指自己的颈侧,然后嫌弃地“呸”了一声吐了吐舌头。
校园中庭一如既往地热闹,坐在长椅上的女孩们看着这边窃窃私语。代替面无表情的江澄微笑示意后,夸张地叹了口气。
“哈?那是什么啊?”
“给。镜子在这边。”
从聂怀桑那里接过折叠镜,疑惑地看去。江澄手指的地方。在蓝忘机房间的今早没注意到,颈侧有一个红黑色的印记。
怎么看都是吻痕,而且那大小尤其不妙。简直在宣扬对方是男人。

被汗水濡湿的皮肤,独特的气味。还有在耳边呼唤名字的、蓝忘机沙哑的声音……不止昨晚、持续到黎明的性爱场景瞬间掠过脑海,猛地用手掌按住印记。
“魏兄!镜子!”
“同一个对象……这、这是意外啦!”
向在落地前接住镜子的聂怀桑喊了声“抱歉聂兄!”,同时对着抱臂瞪过来的江澄,试图掩饰地嘿嘿傻笑。

……蓝湛这家伙,居然故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留下这么大的痕迹!虽然我太投入没注意到也有错,但下次一定……不,我倒是无所谓有没有下次,
“你……”
被江澄那仿佛无语的声音唤回神。一脸不满却又带着担忧神色的、和聂怀桑相似表情的我的义弟,刻意地长叹了一口气。

“就算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起就不同了吧。”

“那、那倒是……没错。”
一针见血的话语直刺胸膛。那么,不是意外的第二次之后,又算什么呢。我无言以对,江澄咂了下舌。
“你要是沉迷女色疏于乐队活动,我可不会原谅你。”

留下这种不堪入目颜色印记的对象可不是女性。这种事其实不可能对纯情的义弟说出口,只能笑着蒙混过去。



从热气蒸腾的舞台俯瞰观众席。我承认,在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蓝忘机眼中,烦躁正在加剧,于是从容地舔了舔嘴唇。能看到那块木头哪怕表情有一丝变化,心情就很舒畅。原因若是自己就更好了。
和成员交换眼神也好,讨好粉丝、沐浴在狂热尖叫中也罢,都让他看不顺眼……是在嫉妒比他人气更高、更有才华的我吧。

尽情品味着似乎不悦的蓝忘机,将贝斯抵住悸动的下腹部。对这绝不能为在场其他任何人所知的游戏,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如溺水般拨动琴弦。
溜出庆功宴,在蓝忘机房间贪婪地缠绵到天亮是惯常模式。今天因为出场早,离庆功宴还有不少时间。可以用演奏后发热的身体听蓝忘机的声音。
“接下来,最后一首。”
多亏了江澄简短的报幕,我们乐队表演的曲目很多。这首从副歌开始的曲子是让观众席更加沸腾的一首。蓝忘机像瞪着舞台上的我一般专注凝视,然后在曲子接近尾声时,不知为何从现场消失了。
这次蓝忘机的乐队是压轴。不可能在出场前就回家。大概是去乐队成员那边了吧。
那家伙去哪了,我才不在意。

“……谢谢大家。”
唱完几首的江澄,正茫然地俯视着观众席。注意到这点的聂怀桑向他搭话,但没得到回应。趁此机会扑过去用双手搅乱他的头发,他终于恢复常态似的,拳头猛地挥了过来。哈哈大笑着躲开,在灯光熄灭的台上,一边沐浴着尖叫,一边大步流星地撤向侧台。
“喂,魏无羡!”
“就稍微闹一下嘛。每次都不用那么大吼大叫——”
修长的手指抓住了手腕,回头一看,在黑暗中与泛着微光的眼眸对上了视线。是蓝忘机。这还是这家伙第一次来到舞台侧台。
时间仿佛静止,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抱歉,贝斯拜托了。”
“魏无羡!你又想擅自溜掉吗!?”
把常用的贝斯塞给江澄,一言不发地跟上在昏暗中前进的背影。擦肩而过的某人在看着我们窃窃私语,但听不清内容。

穿过Live House角落的狭窄通道,蓝忘机推开了画着男性轮廓的门。虽然使用频繁,但打扫得很干净的演职人员用洗手间。
在出场前不久也来过这里,视线不由得游移。墙上贴着的大镜子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映照着我们的身影。被抓着手腕、低着头的我的脸,正因羞耻和期待而丑陋地融化着。

顶着这样一张脸和蓝忘机走在一起,或许被擦肩而过的某人猜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兴奋得喉咙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在那无人的地方,被推进了恰巧在出场前用过的同一间隔间,后背撞上了刚关上的门。抬起脸,在极近距离对上了视线。
“……!”
分不清是谁先抓住了头发和衣服拉近彼此。嘴唇相触的同时,舌头便纠缠在一起,将牛仔裤里开始变硬的部位蹭上蓝忘机的大腿。
“在外面,别撕破……嗯♡”
从本就敞开的领口侵入的手指,准确地捏住乳头,用指腹搓揉起那变硬的尖端。虽然每次做爱都被蓝忘机的蛮力撕破衬衫,但和平时在房间里做爱不同,现在不能那样。
一被触碰就会立刻挺立的乳头,最近开始有点变大,在薄衬衫下形状会凸显出来。披着的外套滑到手肘,但已无暇整理。光是乳头被玩弄就快要发出声音,双手只顾着捂住嘴。
“呼……嗯♡”
玩弄着男人的乳头,目不转睛盯着脸的男人,不知在想什么。回望时,乳头尖端被指甲轻掐,膝盖颤抖起来。

第一次是在Live House狭小的后台地板上,除此之外,就只有被蓝忘机带回房间在床上做的经验。站着这还是第一次。背靠着的门很不稳,每次晃动身体都会发出很大声响,膝盖也并不适合在承受快感的同时支撑体重。
“呀啊♡ 嗯啊♡”
将手臂环上眼前蓝忘机的脖颈,把快要发出声音的嘴抵在他肩上。熟悉的香水气息轻柔地搔刮着鼻腔。那张看似文静的脸庞之下,是异常核心力量强的身体,纹丝不动地支撑着两人的体重。相贴的胸口很热。
“唔……啊♡”
不知为何变得无法动弹的手指让我焦躁,将挺立的乳头蹭上蓝忘机的衬衫。虽然比不上这个蛮横又略显粗暴的男人的爱抚,但这种令人焦躁的刺激也不坏。
是不坏。

“……脱掉。”
嘴唇触碰滚烫的耳朵,伴随着吐息低语。拿起一直悬空的手,引导其触碰皮带。急切地,但比平时略显细致地,牛仔裤的金属扣被解开,露出了中间鼓起的内裤。阴茎前端顶着的布料部分颜色变深了。
被内裤边缘勾着显露出来的阴茎反翘着抵在腹部。是因为在舞台上出了汗吗,比平时潮湿的气味更重。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

“别移开视线啊。”
第二次起就不是意外了。完全正确。
回过头,手撑在门上,发出了咔嗒咔嗒的巨响。像被吸引般凝视着我的蓝忘机再次僵住不动。
“看得到吗?”
卷起卫衣下摆,露出臀部。白皙丰腴的双丘,以及深深嵌入其谷间的纯黑色手柄。是肛塞。
访问了多个色情网站,比对阅读着素未谋面之人写下的露骨评价,参考记忆中蓝忘机的尺寸,慎重挑选的物品。回想起放在手心时的触感和重量,腹部深处便一阵紧缩♡。吐出一口湿热的喘息,一边展示着即使在演奏时也一直在内侧扩张它的东西,一边用手指滑过手柄的边缘。

“出场前正好在这个隔间里塞进去的……嗯♡ 坐在你后面那个马桶上,用润滑剂适应,啊、呼、这东西滑溜溜地‘噗’一下就进去了,但根部太粗拔不出来。……就这么塞着弹了贝斯,在舞台上看你来着。”
回头扬起嘴角一笑,像石头般僵住的蓝忘机终于动了起来。意外地肌肉发达的手臂绕到腹前,鼻尖被按在他的颈侧。
“……我也在看你。”
“啊……”
舌头在颈项附近爬行。像鹰爪般抚摸着臀部,因期待而腰肢摇摆。
希望他快点拔掉肛塞,把我搞得乱七八糟。回想起那强而有力的漫长性爱,口中唾液积聚。

“你竟然……把这种东西塞着到人前……”
蓝忘机的声音大概是在自言自语。像要确认形状般触碰着肛塞的手柄,被轻轻拉扯。
“啊♡”
“疼吗?”
“不…… 呀啊♡”
被按压肛塞手柄,圆润的前端在内里刺入前列腺。被蓝忘机不知轻重的手法搅动着前列腺,朝上的阴茎前端不断溢出黏滑的先走液。
“那么,有感觉吗?”
“啊、啊啊啊♡”
一点头,噗嗤!肛塞被拔出,脑中闪过一片白光。快感窜过脊椎,从阴茎前端猛烈地喷射而出。
“啊……啊……!”
隔间的门上沾满了精液,正顺着重力缓缓下淌。平时会立刻用纸巾包好丢弃的精液,此刻就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独特的气味也很浓烈。羞耻使脸颊发热。
正想伸手去拿墙边的卫生纸时,从身后伸来的蓝忘机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 啊! 唔♡ ♡♡”
噗嗤!从激烈交合的黏膜缝隙间漏出湿漉漉的声音。嘴被捂住,就这样站着从后面被侵犯。
乳胶棒刚刚摘下的肛门被阴茎毫不留情地侵入,顶到深处的尽头。内脏因被一口气侵犯到底而向上挤压,压迫着小腹。面对就这样抵着腰来回拧动试图撬开结肠瓣的蓝忘机,他摇头抵抗着。

「唔呜♡ 嗯」

像是叫他别乱动似的,肩膀被咬住,随即在激烈的活塞运动中黏膜被摩擦着。堵住我的嘴根本毫无意义。肌肤碰撞的声音响亮到能在墙壁上回荡。

连倾听外面动静的余裕都没有,被蓝忘机从背后伸手环住,肆意摇晃着。

无论是成为炮友之前还是之后,就算在校园里擦肩而过也从未交谈过。彼此虽然都爱好乐队活动这一共同兴趣,但除了肉体关系外毫无其他联系,甚至连联系方式都不知道。

尽管如此,我沉溺于快感的表情也好,被阴茎从后面插入、不知是精液还是前列腺液弄得到处都是晃动的阴茎也好,全都只有这家伙知道。这家伙射精时的表情,大概也只有我才见过吧。

明明一无所知,却知道他在脱掉衣服前总是急不可耐地每次都会撕破我的衬衫,也知道他喜欢把阴茎插到最深处来回搅动。这关系既扭曲又极其合理。

被反复执拗掏挖的深处逐渐开始打开,龟头前端触碰到了开口。蓝忘机在耳边粗重地呼吸,试图摇头反抗的我被他用蛮力按住,这次脖颈被咬住了。那里是,从衣服能看见的——

「啊、啊……啊♡」

咕噗♡

腹部深处传来已开始熟悉的声音,膝盖和大腿不住颤抖。借着与蓝忘机手臂相连的部分支撑着体重,慢慢翻起了白眼。从被堵住的嘴角懒散地淌下唾液,阴茎也同样无力地滴落精液。

「魏婴……喜欢。你总是那么可爱」
在朦胧的意识那头,蓝忘机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听不真切。总有一天要告诉他别以为龟头卡在结肠瓣里时还能正常对话,但现在根本说不出有意义的话来。被强行扭过头去吸吮舌头,任由他在口中搅弄。
「啊、呜、咕♡ 呼……啊♡」
在结肠瓣处套弄龟头的活塞运动,虽然幅度短却异常激烈。接吻的间隙涎水滴滴答答流下,每次被侵犯深处就喘息不止。
使用这间厕所的,都是同场演出的熟人。但声音和气味都已无法掩饰。若门被打开,我们就完蛋了。即便心知肚明却停不下来。
「魏婴、魏婴……」
「啊……要去了、要……! 啊、啊啊啊♡♡」
「……嗯!」
腹中的阴茎被紧紧夹住,大腿不住抽搐痉挛。龟头在结肠瓣深处阵阵抽动,吐出了滚烫如块状的精液。
「呜啊♡ 啊……」
腰被推到极限,臀部隆起的肉被抓住,像是要挤出精液般被用来套弄阴茎。上半身无力地靠在门上,被搂紧抱起,再次吻住。
「我要拔出来了,放松力气」
「嗯、啊♡ 呼……」
咕噗一声粗大的阴茎拔出,身体颤抖。咬着嘴唇感受着精液从深处缓缓流出的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上了肛门。
「什么、啊!」

噗嗯♡

严丝合缝嵌入肛门的,是我准备的肛塞。回头一看,与一脸满足地抚摸着臀部的蓝忘机目光相遇。
「擦身体」
「……好」
被蓝忘机用他带来的毛巾仔细擦拭身体,腰坐在洗手池的镜子前,呆呆看着他打扫被他弄脏的隔间。
期间没人来,究竟是运气好,还是因为听到门缝漏出的声音就折返回去了呢。
侧耳倾听传来的演出声音,与记忆中的时间表对照。蓝忘机的出场时间大概快到了。

被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放下,挥开想要扶住腰的手臂。
「我自己能走」
「……嗯」

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的,是无聊的自尊心。害怕被搂着腰、受到温柔对待时,自己会不小心说漏嘴什么。

「演奏,在这里听着」

没有下一次约定。但听了他演奏之后,肯定又会被抱吧。轻轻抚摸微热的平坦小腹,倚靠墙壁。
从发出近乎尖叫的欢呼的观众身后,抬头看向几分钟前还只注视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结束



二人的圣诞节

「这演出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将乐队成员共享的日历显示在手机上的魏无羡大声喊道。十二月二十五日那一栏附带了演出宣传海报的图片,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预定出演的乐队名字。魏无羡他们乐队名字上方,赫然写着“姑苏”二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半年前啦魏兄。你忘了江兄当时摆着般若似的脸说『你们所有人都绝对不许找女朋友』吗?」
同乐队成员聂怀桑一边喝着马克杯里的水,一边慢悠悠地回答。
「魏无羡,你小子可别跟我说你有女朋友了」
不知何时站在背后的江澄用仿佛从地底爬出的低沉嗓音威胁道,同时紧紧抓住魏无羡的双肩。方才还在旁边说话的聂怀桑迅速躲到温宁身后,以免被波及。
「喂喂江澄。我有没有女朋友你最清楚吧」
强行把手臂搭在嫌弃的江澄肩上,用力揉了揉他皱起的眉心。
「别在我耳边吵! 你的事我才不知道!」
「既然没女朋友,那魏兄你是讨厌圣诞演出哪一点啊? 有其他安排?」
「不,倒也不是那样。怎么说呢……」
「反正就是喝酒对吧」
江澄从魏无羡手臂下挣脱,搭话道。「对对! 一不小心答应了要去嘛」他讪笑着说。
「总觉得有点可疑啊魏兄」
「什么嘛聂兄。疑心真重」
用「是不是你自己有什么事啊?」之类的俏皮话岔开话题。
「那个,差不多该继续练习了吧? 好不容易订到的录音棚」
「是啊。再走一遍」
多亏温宁怯生生地提议,休息结束,各自拿起乐器站到位置上。拿起麦克风的江澄无伴奏清唱起来,与鼓手温宁对视一眼,短促吸气,弹起琴弦。

真相怎么可能说出口。
说什么上次演出后,一时冲动做了的蓝忘机见面会尴尬之类的。



在陌生的房间迎来早晨,邋遢地翻了个身的魏无羡想起昨晚的事,猛地坐起想立刻逃走。然而,被早已醒来的蓝忘机轻易抓住,转眼间被递上替换的衣物(以代替撕破的衣服),摆好了营养均衡的早餐……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检票口对着蓝忘机挥手告别,对方说「学校见」。

「……不谈谈吗?」
虽说从试图逃跑的魏无羡嘴里说出来不合适,但蓝忘机似乎也无意谈论昨晚的性事。那样的话,就当是一次意外好了,但重新见面无论如何都很尴尬。
在教学楼走廊远远看到身影就躲进厕所,在车站瞥见背影就绕路走,常去的大学咖啡馆因为相遇概率高而不再靠近。大家和不小心做了的对象之后是怎么相处的呢。经验值贫乏的我也好想知道啊。
如果能忘记那个夜晚的事,是不是就能变回合适距离的熟人呢。那个沉溺于欲望的表情也好,初次体验的感觉也好,互相触碰的肌肤的温热也好,全部忘掉的话。


就这样迎来了二十五日,集结了有人气乐队的圣诞演出大获成功。
在为庆功宴包场的小酒吧里,负责这次统筹的江澄举起啤酒杯。
「顺利收回了贵死人的场地费。庆功宴尽管吃喝!」
响起粗犷的欢呼声,四处响起酒杯碰撞声。姑苏那帮人在角落的卡座安静地用餐,很容易就能避免与蓝忘机视线相对。
郑重拒绝某个乐队朋友带来的、异常热情搭话的女孩子的邀请,和递来Shot杯的家伙们随意敷衍着,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同样被搭话的那个美人怎么样了。
久违见到的蓝忘机一如往常沉着冷静,即便和魏无羡在同一空间也似乎毫不在意。在意、坐立不安、忍不住投去目光的,大概只有魏无羡一个人吧。想到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刻意回避变得毫无意义,不禁感到空虚。
「魏兄,比平时喝得猛啊?」
「嗯? 错觉吧。庆功宴不都这样」
「不绝对快了。稍微出去透透气怎么样? 来」
被聂怀桑强推着,搔着后脑勺朝店门口走去。这家位于地下的店,必须出店门爬上楼梯才能吹到夜风。
说来确实有点喝过头了。难得脚下不稳。向撞到的人道歉,回头时肩膀从后面被抓住了。
「干什、」

目光与仿佛要被吸进去的浅色瞳孔相遇。微微蹙眉的蓝忘机的脸让人想起那晚,被触碰的肩膀如同流过电流般麻痹。

拉住正和酒吧老板说话的江澄的手臂。
「抱歉江澄。我先撤了」
「哈? 喂、魏无羡!」
像是逃跑般推开门,冲上狭窄的楼梯。正好有辆停着的出租车,被推进去后,随后上车的蓝忘机大腿碰到了一起。极近距离下,目光相对。
「呃、」
把几乎空着的包轻轻放到膝盖上。勃起的胯下或许能从驾驶座隐藏,但在身旁的男人面前却一览无余。
听着身旁蓝忘机缓缓细长吐息的声音,弓起背咬紧牙关。

「魏婴!」
进屋之后便很快了。被这么紧迫的声音呼唤,拒绝反而更不可能。
后背撞在门上,衣服和头发被拉扯着嘴唇相接。执拗地吸吮舌头直到呼吸困难,敲打胸口时双手被抓住。

「魏婴,看着我」

舒服的事并不讨厌,而且向来喜欢美人。睁着眼睛只以舌尖交缠,用大腿摩擦蓝忘机硬挺的腿间。
若是想成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就没必要拒绝快感。听着衬衫被撕破的声音,魏无羡自己解开了皮带。

结束




两人终于开始交往的故事

「魏婴、魏婴。第三节课要迟到了」
「呜、嗯……」
避开透过眼皮的恼人光亮,把脸埋进枕头。枕头散发着舒适且略带男性气息的味道。用鼻尖抵住深深呼吸,然后,魏无羡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一下子清醒过来。
清楚回想起昨晚所有事后,直接瘫软无力。……看来又做了。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
揉着腰慢吞吞坐起,接过递来的马克杯。嗅着咖啡的香气,视线边缘看到了叠放整齐的自己的衣服。

确认魏无羡醒来后,若无其事开始看书的这个男人名叫蓝忘机,是同大学不同学院的学生。
顺带一提魏无羡同样也在玩乐队活动,更添一笔的是,他们虽然分属不同乐队,却在上个月演出后的亢奋驱使下与对方滚上了床,此后每次庆功宴碰面都会重复同样的错误。
说白了就是俗称炮友的那种关系。

在蓝忘机房间里迎来清晨的次数,早已多到一只手都数不清。被公认为校园第一的容貌、年级首席的成绩、生来一丝不苟的性格,听说老家还是那个著名的蓝氏财阀本家。拿起吉他时能展现完美的节奏感和和弦进行,也没有过拈花惹草的传闻。连魏无羡早上只喝咖啡的喜好和课程安排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个细致到甚至有些婆婆妈妈的男人——但若非要挑一个缺点的话,大概就是他的臂力吧。昨天魏无羡穿的那件T恤,摊开一看这次又被撕得破烂不堪。
“借我冲个澡,还有衬衫就行。”
“屡次麻烦你。衬衫不必归还。”

了解到用做爱来发泄演出后那份无可替代的亢奋感这种绝佳方法,正是在后台和这家伙第一次接吻的那天。
彼此都亢奋到判断力迟钝,因为一点琐事争吵起来,手腕被攥住───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滚倒在地唇齿交缠。仅抓着最低限度的个人物品连乐队同伴都抛在脑后,被一言不发地带到的也正是这个房间。
每次做爱都弄得浑身是伤,被撕破的T恤总会换来质地厚实的好衬衫。前不久才刚搜过标签上的品牌名然后默默关掉页面。

从浴室出来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伤痕累累却已被妥善处理过的躯体裹上一件散发着淡雅香气的衬衫。手臂贴的纱布底下想必是整整齐齐的牙印吧。
蓝忘机站起身,走到已收拾停当的魏无羡身旁——他方才一直在等对方把长发半扎起来。

“你该再多吃些。”
在穿好靴子的瞬间递过来的,是一个双手才能托住大小的包裹。接过来沉甸甸的,从缝隙间能瞥见水壶和便当盒。
“难道说,是便当?”
点头的蓝忘机依旧面无表情。但魏无羡发现他耳廓通红,不知为何感觉自己脸上也唰地热了起来。
“不不,这多不好意思!白住一晚还连午饭都收下,这也太……”
“重吗?”
“重……?确实有塞得满满当当的那种分量感,但也不至于拿不动啦。”
蓝忘机摇了摇头,稍作犹豫后含蓄地开口道:
“我算是……沉重的恋人吗?”

“……………………哈?恋人?谁和谁?”
蓝忘机那双浅色的眸子倏然睁大,缓缓眨了两次眼,随即把打开的门再次关上并落了锁,将手搭上魏无羡的肩。

“有件事想确认。”
“喂,蓝湛你冷静。我可没做错什么。没做错对吧?我们一次都没聊过喜欢啊交往啊之类的话,不对,说到底两个男人之间,做爱也每次都只是演出后一时冲动──”



后来听说,蓝忘机缺席课程似乎这天还是头一遭。
“连做爱带翘课全都是第一次和我一起,蓝哥哥可真够可爱的啊。”
“……可爱的恋人不喜欢?”
“呃!怎么可能不喜欢!今晚演出后我也要好好疼爱你,做好觉悟吧!啊,这件衬衫可不许撕破哦。”
魏无羡撅着嘴扯了扯从蓝忘机那儿得到的衬衫。注视着每晚都会被疼爱到软绵绵的恋人,蓝忘机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我会妥善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