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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笼中的玩具(终)

鳥籠の中の玩具(終)
おもちdeepseek-v3.2-nvfp4
这是《ヴィランホークス与プロヒ燈矢》故事的续集,也是完结篇!!!前篇请见→【novel/19745485】 原本打算分成两话左右来写,但想着如果不一口气写完结局,大概又会拖延下去,所以就干脆写完啦! 这次的故事主要以燈矢的视角展开,也会穿插一些霍克斯视角的叙述。 我认为这是一个幸福的结局,但可能因人而异。毕竟在我看来,只要结局是幸福的,那就算是圆满收场……
※注意※

这是关于鹰见启悟未被公安收留而成为反派,以及轰灯矢未燃烧而独自成为英雄的世界线故事的续篇。
没看过前篇的话大概会不太明白。
强烈认为霍克斯不会成为反派的人最好不要观看。

霍克斯依旧做了相当过分的事情,灯矢君也遭遇了悲惨的对待。

故事包含灯矢君堕落、霍克斯的方言不太易懂、♡喘息(无论受方攻方)、浊音喘息、尿道责、潮吹等大量雷点。

希望能仅由对任何内容都OK的读者观看。











目送霍克斯离开后,我瘫倒在床上。腰疼,喉咙疼,糟透了。

脑子跟不上现状,明明有很多事情必须思考,但疲惫沉重的身体却向大脑诉说着想要放弃一切直接睡去。
深深叹了口气,那家伙留下的羽毛轻轻给我盖上了被子。真是周到得让人火大,我气得踢飞了被子,结果它不知悔改地又给我盖上了。刚才那一踢伤到了腰,我只好放弃抵抗,裹进了被子里。

说什么“羽毛只能稍微飞一下而已”,这个骗子。
从那个在底层游手好闲、得过且过的霍克斯那里,我曾听说这些羽毛只能飞到一定程度,并且只能在目视范围内操控。嘛,见过几次面后,很快就知道那是谎话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对眼前的羽毛说道。

“把遥控器拿过来。”

羽毛对声音做出反应,流畅地移动,载着遥控器回来了。
我感到一阵寒意,它是通过读取声音振动来识别语音的吗?竟然还能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也许是因为本尊还在附近,但在这被大量散布的、能进行如此精密监视的东西之中,仅凭我这个无个性的身躯,是没法强大到逃出去的。

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想思考,却忍不住在意父亲怎么样了。明明,已经被抛弃了。
既然给了遥控器,我理解为是允许我随意观看,便打开了电视。
我一边祈祷着这只是一场梦,一边打开的电视,却告诉我一个与从霍克斯那里听说的、毫无二致的日本崩溃现状。

所有人都拼命了,像往常一样,没有谁在安然享受和平、坐着进行无聊的争论,大家都在拼命播放着试图拯救某人的影像。
连不是英雄的人们都在拼命,我到底在做什么?仅仅因为腰疼,就裹着被子在这种地方舒舒服服地待着。太没出息了,太难看了。

可是,事到如今,我还能做什么?

对于已经失去个性的我,事到如今,还能做什么?
说到底,父亲的影像里,只有只能称为英雄见习生的学生们,以及最高杰作的焦冻。也就是说,连那些家伙和弟弟都动员了,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到我这里。
我是被有意隐瞒了这种状况。

大概,是现任No.1的父亲做的吧。

战力外通告,就是这么回事。

是在说我没用到那种地步吗?是在说我是那么没用的废物吗?

咬紧的嘴唇破了,血沾到了床单上。

被这样告知我的价值不过如此,心都快碎了。但是,现在不是心碎的时候。连非英雄的普通民众,都在这种状况下挣扎求生。影像告诉我,大家都很拼命,所有人都在为了夺回和平而拼命抵抗。

即使已经失去个性,也不能放弃。因为,我想成为的英雄,我所憧憬的英雄,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即使是那个轻易就放弃我的父亲,安德瓦也绝对不会放弃。所以,我也,不能放弃。

“呃!”

啪地用手拍打双颊给自己打气,我从被子里出来。用余光瞥了一眼在周围徘徊的羽毛,试着走出房间,羽毛并没有特别阻拦。我压下想立刻冲向玄关的心情,先去查看其他房间。厕所和浴室、堆满杂物像是储藏室的房间、空无一物积满灰尘的小房间。
这是个分不清有没有生活气息的房子。无论进入哪个房间,周围飞舞的羽毛都不会来妨碍。

然后,终于要前往真正的目标——玄关了。

我站在玄关,果然,羽毛还是什么都没做。是“想逃就逃吧”这种态度吗?还是说,就算逃了也能轻易抓回来呢?
无论哪种,在被如此玩弄、至今身体仍感倦怠的情况下,不知道能逃多远,但只能做了。
咕咚咽了口唾沫,握住玄关门把手的瞬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拉去。

“呃!咳哈!”

身后的衬衫被拉扯,脖子被勒住。
虽然知道是被哪里的羽毛钩住拉扯着,但几乎无法抵抗,就被拖回走廊,被“缝”定在地板上。

“可恶,”

我手脚乱动,试图设法站起来,但周围聚集过来的羽毛,接连将穿着的衣服“缝”在地板上,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像标本一样被固定住了。
即便如此,被缝住的只有衣服,我试着活动身体看至少能不能脱掉,结果这次连活动的缝隙都没有,被严严实实地缝住了。

“呃、咕、呜!”

我知道那家伙的羽毛在力量对抗上很弱。所以,没有放弃,想着强行活动的话,要么衣服破掉,要么羽毛脱落,我在手臂上用力。
瞬间,一直光着的脚底突然被羽毛轻柔地触碰,我唰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咦!?”

力量一瞬间松懈了,但当我再次在手脚上用力时,刚才那下难道是警告吗?这次羽毛触碰了我的双脚,并开始故意挠痒痒似的动了起来。

“啊!?哈、嗯咕!”

因为实在太痒了,我扭动双脚想逃离羽毛,但当然,什么都没绑缚的羽毛更能自由活动,转眼间就被追上,再次被挠痒痒。

“嘻、嘻咿、啊哈、嗯嗯!”

喉咙抽搐,呼吸变得困难,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妙,慌忙把脚底板紧紧贴在地板上,从物理上防止被挠痒,但这次脚背又被沙沙地抚摸,我猛地反射性翘起了脚尖。

“住手、哈嘻!嘻、嗯咕、啊、哈!”

发出了没出息的声音,羞耻得不得了,但周围飞舞的羽毛,不仅限于脚,甚至开始挠耳朵后面和脖子。

“咿゙呀!”

挠痒痒这种事,明明不痛也没什么大不了,呼吸却渐渐变浅,无法呼吸,脑子开始一片空白。

“哈、啊゙!嘻咿!住、住手、嗯咕!哈、啊哈哈!”

想呼吸,却因为痒得吸不了气。

“啊哈、哈、嘻、呃、”

和被人挠不同,羽毛柔软而灵活的动作,痒得让人几乎要发疯,氧气不足,视野开始闪烁。

“呃、呃゙!”

就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时候,羽毛的动作终于停止了。

“咳呃!咳哈!”

一边呛咳一边大口喘了好几次粗气,终于能正常呼吸的时候,我已经连抵抗都做不到了,只能屏息静气。
即便如此,还是不能认输。虽然没有突破的方法,虽然像是已经输了,但还是无法放弃,当我再次试图用力挣脱羽毛的瞬间,羽毛又开始挠敏感的地方。

“嘻!啊、啊啊!”

想着只要在被挠痒之前从羽毛那里逃开就好,我用力了,但被羽毛轻柔地抚摸敏感处,身体反射性地弹跳起来,无法很好地发力。

尝试了几次无谓的抵抗,就在那第几次的时候,我已经连动都动不了了。
如果动了,等待我的,又是那种地狱般的挠痒痒。
时不时,羽毛像戏耍一样抚摸敏感处,每次我都会发出惨叫,恐惧已被深深地植入心中。

已经受够了,还不如被打一顿更好。疼痛我能忍受,如果只是痛的话,根本不算什么。

“我回来了~……哎呀,好景色”
“呃!”

传来咔嚓的开门声,带着一脸可恨笑容的霍克斯俯视着我。
我咬紧后槽牙瞪着他,但霍克斯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没有能让他改变态度的力量。

“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逃跑啊……”
“啊、那不是当然的吗……!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久留的理由”

说话时稍微动了动,羽毛也没做什么,我在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吐出不快的情感。
本以为他会做点什么,但霍克斯保持着诡异的笑容,散去了缝在地板上的羽毛,伸出了手。
我拍开伸到眼前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就那么想出去?外面可是已经完全把灯矢当成死人了,成了安德瓦先生英雄事迹的一部分哦”
“哈……?”
“厉害吧,没人认为灯矢还活着,也没人需要他。‘即使抛弃亲子也要为社会奉献的最棒英雄’,大家可是都在赞扬安德瓦先生哦”

骗人,那种事,肯定是骗人的。
电视上也没播那种东西。媒体也都在拼命战斗。反正,是在夸大其词吧。

“那是骗人的。说到底,只要有那个性……像你这样的”

明明就能烧尽。
我一边这样想一边瞪着他,却被露出莫名浅笑的霍克斯拉住了手臂。

“这可是真的哦……嘛算了,那么,来玩游戏?”
“哈……?”

咕,身体被拉着,就这样被带到了玄关外。那么想去的地方,竟然这么简单就出来了。虽然不明白游戏是什么意思,但我想趁隙就这样逃走,然而出来看到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里是……?”
“嘛,如你所见,废墟”

说是废墟,规模也太大了。
有几栋混凝土大型建筑,每一栋都草木丛生,呈现出一种回归自然的景象。

“这里啊,听说再开发时建了不少东西,但嘛,地理位置不行……所以,大型商业设施也倒闭了,转眼间人就没了,就成了废墟。”

为什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看起来是公寓的这间屋子里面倒是很正常。不如说,只有这个房间,像是重新装修过一样漂亮。

“我在想该把灯矢藏哪儿的时候,嘛,没人气的地方是必须的,还有容易监视、难逃跑这些点,就看中了这里。你看,我是干部嘛。让方便的孩子们帮忙翻新!顺便也通了电气煤气自来水,哎呀~!真的,当干部太好了!”

霍克斯爽朗地笑着,用夸张的肢体动作比划着,我看得目瞪口呆。
难道,仅仅为了这个,就做到这种地步?
仅仅为了绑架我、饲养我?

虽然知道,但只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那么,说到游戏,该说是捉迷藏吧。规则很简单,灯矢逃,我来抓。简单吧?灯矢赢了就放你走。要是你愿意,直接把你送到安德瓦先生那里也行哦”
“不必做到那种地步”
“我赢了的话……嘛,就当是惩罚,来做爱吧,我也不想弄痛你”

人渣。
我再也不想有那种体验了。痛苦倒没关系,但是,快感不行。
简直就像是我自己在索求一样,心情极度沮丧。
索性,为了单纯发泄性欲而被强奸反倒好得多。

“呃,啊,你看那个?那条大路的信号灯。能跑到那里就算灯矢赢哦。”

到霍克斯所指的信号灯,目测大概一公里左右,单论直线距离跑过去也就几分钟。前提是,走最短路线的话。

“一分钟后我会开始追,在那之前躲好哦。啊,有自信的话不躲也行啦,嘛,要是觉得能赢过我的速度的话。”

冷汗直流。
虽然没见过这家伙动真格,但肯定没戏吧。那么,就必须一边躲藏一边抵达。输了的话,又要遭受那份耻辱了。

“那,现在开始可以吗?”
“知道了。”
“诶,等等!太快了!”

从霍克斯身旁冲刺而过,越过楼梯扶手,跳下到数米下的楼层。
平时本该无所谓的落地冲击,直接传到了受伤的腰部,动作瞬间停滞。轻轻揉了揉腰,小声咒骂了霍克斯一句,再次跳向更下面的楼层。

一边在脑中默数大约一分钟,一边在全速在废墟中狂奔,还剩十秒左右时藏身于掩体后。藏在一个能稍微看到刚才那栋公寓的地方,偷偷望去,羽毛正哗啦一下朝四面八方飞去。

即使躲着,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就必须设下圈套。

那些羽毛,能感知振动。连声音都能分辨,性能相当好。那么,反过来利用这点就行,将途中捡到的浮石扔向远处。
虽然那声音小到我听不见,但羽毛一齐朝那边飞去,看来确实感知到了。

趁此机会,在掩体后缓缓移动。被带出来时匆忙穿上的鞋子已经脱掉,赤脚更容易潜行。只是,毕竟是废墟,脚下太过危险,所以在倒数时用羽毛缝补过的、满是破洞的衣服被撕开,简单地缠在脚上。然后,不仅是为了避开羽毛,也为了不被霍克斯本人发现,以令人焦躁的速度在掩体后前进。
一边适度地用石头制造声响分散注意,终于,来到了目测大约100米的地方。
问题从这里开始。是一条没有遮蔽物的道路。从掩体后出去肯定会被发现。所以,要布下诱饵和最后一手。

“哎呀~厉害,不愧是前英雄!这种状况下还能冷静应对做到这一步。”
“啧,”

从掩体后探出身子的瞬间听到声音,动作僵住了。
被发现了,不,恐怕早就被发现了吧。看着保持一定距离在空中飞行的霍克斯那游刃有余的表情,看来是被放长线钓大鱼了。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好猜透啊,哎呀,不过,干得真不错。明明没什么个性却能来到这里。”

居高临下地摆什么架子。
有根钢管掉下来的话,就算同归于尽也要用它杀了你。是没有呢,还是特意处理掉了危险物品?明明是废墟,却连块玻璃都没掉下来。只有小石头和沙子。

“咦,我还以为被发现后会逃跑呢,放弃了?有点无聊啊~”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沉默地瞪着他,霍克斯无聊似地叹了口气,以戏耍般的速度逼近过来。

“那我可要抓住你咯”

……瞧不起我,正合我意。

“可惜了,灯,矢!”

朝着来到眼前的霍克斯,将左手里的东西泼了出去。是作为诱饵准备的小石头和浮石。

当然,被羽毛或手臂挡住了。

这也在预料之中,所以,在挡下攻击的霍克斯睁眼的瞬间,打出第二击。
这是回来之后看到他没戴护目镜的样子时,浮现在脑海中的招数。

杀手锏,最后一手。
将藏在右手中的沙子,全力朝着霍克斯的眼睛泼去。

“噗哇!好、好疼!”

避开正面的霍克斯,全速冲向终点。不回头看身后,抛开一切,只专注于奔跑。

“就、就这点程度!”
“呃!可恶”

还差几步的时候,被霍克斯从背后冲撞,摔倒在地。明白状况后,我伸手环住霍克斯的脖子,抓住后颈将他拉倒。
已经扭打在一起,正要起身的瞬间,又被从背后推倒,手臂被抓住。

“垂死挣扎……!”
“啊呜!”

咔嚓一声,肩膀传来剧痛。不是骨折,是肩膀脱臼了。瞬间的剧痛让我动弹不得。

“呼……垂死挣扎,或者说,不肯放弃呢。嘛,就当这样抓到你了……呜,眼睛好疼……”
“呃、呜、”
“抱歉抱歉,现在就把肩膀接回去。”

嘎嘣一声讨厌的声响,肩膀回到了原位。
剧烈的疼痛轻易地消退。钝痛还在持续,但比起刚才的疼痛简直不算什么。或许不是完全脱臼,感觉这一连串的无力化动作很是娴熟。

“那我们回去吧。惩罚决定咯。”

绝对不要。
即使是徒劳的抵抗也好,当场难看地挣扎起来,结果不知从哪里拿出的绳子绑住了手腕。

“真是的,垂死挣扎呢,嘛,虽然我不讨厌就是了。”
“放开我!”

想用被绑住的手臂殴打,但羽毛缠住了绳子,强行被向上拉扯,动弹不得。就这样被飞着带回家,穿过玄关门时,全身被绝望感笼罩。
为了不让身体发抖,全身用力,结果被噗通一声扔在被褥上。
回想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前几日的事情浮现脑海,因恐惧而呼吸变浅。那种仿佛自身被摧毁般的、难以忍受的暴力性快感,已在内心深处刻下了伤痕。既然如此,索性不要快感。正因为有快感,才仿佛是自己渴望一般,屈辱感袭来,让人想要尖叫。

“害怕吗?”
“胡、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害怕!”

尽管极力逞强,但眼前笑眯眯温和微笑着的恶魔,又开始说奇怪的话。

“那这个也来比赛吧。我输了的话,就好好把你送回爸爸那里。”
“比、比赛……?”

明明我根本没得选。

“是啊……1小时!如果灯矢能坚持1小时不达到高潮,就放你回去。”
“哈?”

多么荒唐的游戏。如果再用上之前的媚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这根本就是拷问。

“啊,放心,媚药已经不会再用了。”
“诶,”

真的……?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就有胜算了。

“顺便,前面也不会碰,只用后面让你射的话就算我赢。”

那算什么,对我方相当有利。有利到让人怀疑背后有诈的程度。

“都准备到这个份上了,总该比赛了吧?”

当然想这么说,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在警告。
简单的比赛,对我方过于有利的条件。这家伙真的是怀着那样的意图提出的吗?那个拼命阻止我的男人,我不认为会轻易放我走。

“咦,我觉得对灯矢相当有利啊……不比吗?不想回爸爸那里吗?”

烦死了,现在正在想啊。

“啊,嘛,毕竟之前那么激烈地高潮、那么激烈地喘息过呢,会没自信也是~!”

廉价的挑衅。我才不是会上这种当的小孩子。再说了,肯定还有没说的条件。在听到之前不能点头。

“……假设,你赢了会怎么样?”
“诶,担心会输?没想到你这么没自信!”

烦死了。
沉默地瞪着他,结果他耸耸肩叹了口气。真是个让人火大的男人。

“没什么,就算赢了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倒不如说,都把你关在这里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要求的了。”

输了也没有惩罚。
不是坏条件,或者说,只有好处。但是,无法点头。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

“嘛,不比也行哦,那我们就像平常一样做爱吧”

对了,不管接不接受比赛,现在都要被这家伙侵犯。那么索性,接受比赛是不是更好?不能一直犹豫下去。只能相信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我比,真的,不用媚药吧?”

下一秒,霍克斯的脸上浮现出恶意的扭曲,我后悔了自己的发言。

“这才对嘛!当然不用媚药,放心吧♡”

完全没法放心,感觉血液在倒流,被霍克斯推倒。总之,不管被做什么,只要不把意识转向快感就没事,这样告诉自己,闭上了眼睛。

“那,我要碰咯?”
“不管说什么你都会碰吧,不需要许可。”
“呼~,真帅气”

烦躁地一脚踢过去,脚却被抓住,霍克斯挤进了双腿之间。被金色的眼眸锐利地盯着,我别过脸,不情愿地敞开了身体。

“那,现在开始咯,这个,我设好计时器了。”

眼前放着设好计时器的手机,从裤子到内裤都被轻易脱掉,听到像是拿出润滑液的声音后,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被涂进了穴口。
一阵恶寒起鸡皮疙瘩,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没事的,没事的,这么恶心,才不会舒服。

明明有时间限制,游刃有余的霍克斯却只是滑溜溜地抚摸边缘,甚至不进来。到底要把人当傻瓜到什么时候。稍微习惯了些,鸡皮疙瘩也消退的时候,手指终于进来了。

“呼、呜……”
“好了,不努力可不行哦”

一边瞪着露出可疑笑容的霍克斯,不知不觉间被解开绳子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目前只有异物感,身体反应明显和之前不同。所以,没事的。

之后,霍克斯也执拗地用手指在内壁转圈抚摸,增加手指数量,反复抽插,但幸运的是,远未达到高潮的快感。
虽然有些勃起了,但还没事。

“哎呀~果然没有媚药就是这样呢”
“唔……嗯、哈……”

霍克斯困扰似地笑着,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温吞快感,肯定没问题。

无视霍克斯所有无聊的对话,只是等待时间流逝。

放空心智忍耐着,不经意看到手机计时器,才终于过了40分钟。

“呃、呼……、嗯、”

但是,这样看来应该没问题。
虽然偶尔会补充润滑液,用湿润的手指在里面搅弄,但没有昨天那种暴力性的快感。果然,那都是药的缘故吧。
只有像文火慢炖般,令人焦躁的快感。这样的话,再坚持一会儿也能做到。
能赢,没事的,没事的,从心底涌起的不祥预感,在意就输了,只想着赢就好。就算发生什么,也能忍住。

“啊,已经过了40分钟?差不多该努力了吧,呐,灯矢♡”

注意到我看着手机,霍克斯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看过来,我烦躁地瞪着他。

“那种表情,只会火上浇油,还是别做了比较好哦。来,抱歉让你久等了,让你高潮吧”
“哈、啊♡♡!?”

霍克斯的手指深深埋入内壁某一点的瞬间,脑中仿佛有什么啪地断裂,腰擅自猛地抬起,从勃起的阴茎里射出了什么。

“诶♡、啊?什么,刚才的……?”
“高潮了?”

高潮了?怎么可能,不对,不对,绝对不对,没高潮,才没达到高潮。刚才的不算。

“呃、没高潮!”
“是吗?但是你看,有点精液出来了哦?”
“不、不对,这不对!”

无法承认,绝不可能承认,这不对。
在无法承认而持续否定时,霍克斯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张拼命的脸,挺可爱的,就给你点特别优待吧。改一下规则好了,你可以高潮多少次都行,不过呢,每多一次就追加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45分钟了,也就是说,灯矢只要再忍耐25分钟的舒服感觉就算你赢。”
“那、那种程度的话……”

只是忍耐,只要忍耐25分钟而已,不是很简单吗?
他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力量。

瞬间,手指猛地被压进了内壁。

“嗯~~♡♡♡!!”

背部反弓到几乎脱离床单,双腿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怎么回事,这、无法理解,怎么会、快感突然变得如此强烈。

“哈啊♡! 哈♡♡、为、什么♡♡、呜嗯♡♡♡!”
“难道说,被反复挑逗了那么久,你都没意识到吗?”

能听到霍克斯的声音,但无法将其识别为语言。当手指刺入内部的某个点时,快感强烈到让头脑一片空白,太舒服了。不要,想逃离这种快感。
拼命挣扎,试图让身体哪怕远离快感一点点。

“啊♡♡♡、不、不要,啊♡♡♡!”
“啊,喂,逃跑的话就算你输了哦?”

输? 不要,不想输。

“呜、呜呜~~♡♡♡!”

紧抓住床单,拼命制止自己不由自主扭动的身体。动的话,就算输? 不知道,试图思考时,快感就让思绪消散了。

“好孩子,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噫、咿♡♡♡!”

不对劲,这太奇怪了。
明明没有被下药,为什么,从刚才开始高潮就停不下来。腰部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花了40分钟充分挑逗,好好提升了敏感度,真是值得呢”
“啊~~♡♡♡♡!!”

不对,这不对,我本来不是这样的身体!
不要再继续了,真的会回不去的!

“停下,呃♡♡♡、停下啊♡♡!”
“说停下,意思是承认输了吗?”

不知道,不明白,不要又要去了,变得奇怪了!

“停、停下♡♡♡、啊♡♡♡! 不、不要来♡♡♡、停下♡♡♡! 已经、停下啊♡♡♡!”
“啊哈,表情真棒,气势不错嘛”
“咿♡♡♡♡!! 啊♡♡♡、哈啊♡♡♡、哈啊♡♡♡、不要、手指不要♡♡♡♡!! 奇怪的感觉要来了♡♡♡♡!”

明明高潮了,为什么一直只碰那里!
明明说了停下,为什么,

“嗯~~♡♡♡♡♡!!!!”

脑海中,响起噼噼啪啪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舒服到快要发疯,可这持续的舒服感却停不下来。

“那么想让我停下的话,承认输了吗?”
“停、下♡♡♡♡! 要变得奇怪了♡♡♡♡!”
“意思是认输咯?”
“不、不是啦♡♡♡♡!”

他剧烈地点头。只要能停下,现在,怎样都好。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嗯咕♡♡♡!”

最后手指被勾了一下,脚趾踢向空中。
刺激终于消失了,他喘着粗气,只是茫然地看着霍克斯伸手去拿手机。

“还剩……4分钟,真可惜呢”
“啊……♡♡♡、哈、啊……♡♡”

甜蜜的高潮仍未平息。快感持续停留在腹中,不肯散去。这无尽的快乐令人焦躁,他用颤抖的手指抚摸腹部。
手湿漉漉的,看向腹部,那里已被精液和水一样的液体弄得湿黏不堪。
连何时射出的都不知道,感觉已经麻木了。

“灯矢,”
“呜……♡♡”

身体无法正常活动,只能不规则地痉挛,他被抱起来,放在了霍克斯的膝盖上。
精疲力竭,靠在霍克斯身上,睡意袭来,眼皮沉重地合上的瞬间,刚才一直被玩弄的穴口,被某个滚烫的东西抵住,他屏住了呼吸。

“噫……!? 为、为什么,结束、了,”
“胜负是结束了,但惩罚可还没完哦?”

为什么,已经不行了,再继续的话,真的会变得奇怪的。

“住、住手、哦、咕♡♡!?”
“啊~,好、好舒服……♡”

丝毫听不进制止,粗大的肉棒深深插入腹底,让他漏出了声音。被反复玩弄的内壁某处不断被肉棒挤压,腹部不由自主地抽搐痉挛。
与刚才那种暴力的快感不同,一种缓缓升腾的愉悦让喉咙猛地收紧。

“拔、拔出来……♡♡♡!”
“不,这确实办不到……能在这里停下的男人不存在吧,”
“啊♡♡♡! 哦♡♡♡!”

被擅自开始动作的霍克斯摇晃着,从下方被一次次向上顶弄,每次触及手指无法到达的深处,就会产生深沉的快感,腰部仿佛要融化。

“嗯哦♡♡♡、哈♡♡♡、啊♡♡♡、来了♡♡♡、厉害的来了♡♡♡……♡♡♡♡!”

发出不堪的声音,只能紧紧抓住霍克斯的羽毛。

“被挑逗之后,高潮了那么多次变得敏感的内里,扭动得真厉害♡ 变得更舒服也可以哦♡”
“哦♡♡♡! 要去了♡♡、要、噫……♡♡♡、来了、来了♡♡♡♡!”

被支配着。被这个男人,随心所欲地玩弄着身体,翻来覆去,肉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彻底支配了。
不可原谅,可恨,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咿、咕呜♡♡♡♡♡!!!”
“♡!”

一片纯白,温暖,舒服,头脑轻飘飘的,闪烁着光芒,这难道就是幸福吗。

“哈♡♡♡、啊♡♡♡、哈哈♡♡♡、肚子♡、好舒服……♡♡♡♡”
“哈♡、坏掉了吗♡? 真可爱呢♡”
“嗯呜♡♡、啾♡♡♡”

好舒服,全部都好舒服。

“呼哦、呼♡♡♡、啊♡♡♡、哈啊♡、呼——呼♡♡”
“嗯——,说过要叫我启悟对吧?”
“呜嗯♡♡♡! 啊♡♡、对不、起♡♡♡、启悟♡♡♡”

明明在被打屁股,为什么这么舒服。

“好孩子,那么,让你变得更舒服吧”
“啊……♡♡♡”

是吗,我,已经变得奇怪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对这种事抱有期待。

既然已经变得奇怪了,那,怎样都无所谓了吧。
就算我坏掉了,反正也没人……那么,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



被关在这个家里,到底,过去多少天了。

那毫无意义的捉迷藏,又玩了多少次。

逃跑,被抓回来,接受惩罚。已经,累了。
那些无意义的行为,以及惩罚导致的身心分离也在消耗精神,但最甚的,是电视上对抛弃了我的父亲表示同情的舆论,进一步消磨着内心。

启悟说得对。那并非谎言。

世人赞扬了抛弃儿子、作为英雄工作的父亲。明明不知道父亲一直以来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却过度吹捧他即使失去爱子也继续为市民而战,是希望之光。什么爱子,父亲爱的只有最高杰作焦冻而已。

像我这样成了失败作的,怎样都无所谓所以被抛弃了。

我的存在和死亡,都被方便地解读,沦为了让人们团结一致的复仇剧。所有人,甚至连父亲,肯定都不希望我活着。

“灯矢,在看什么?又是新闻?”

说今天休息的启悟,昨晚尽情地抱了我,现在正悠闲地赖在被窝里,大概是闲下来了,心血来潮地搭话。他在沙发上抱膝看电视的我旁边坐下,随即把我搂过去。已经,连抵抗的意愿都提不起来了。

“既然看了会消沉,不看就好了嘛。想从这里出去了?玩捉迷藏吗?”

被紧紧抱住,脸埋在启悟胸前,我慢慢地摇了摇头。

“是吗,那今天就悠闲地过吧。”

为什么这家伙,会尊重我的意愿呢。
虽说没有多少能称之为选择余地的自由度,就像只能选最上面那张牌一样,但如果我说“不想抽”那张牌,他就不抽。
这很痛苦。索性,对我更过分一点的话,我就能憎恨他了。因为他比父亲给予的回报多得多,让我几乎产生温柔的错觉。

“哎呀,又哭了。灯矢真是爱哭鬼呢”

无法拒绝启悟带着困扰笑容伸来的手,他擦拭着我那已经不由自主流出的眼泪。

“哎呀呀……完全止不住呢。哪里痛吗?”
“不知道……”

哪里痛,已经不知道了。
个性消失了,身体哪里都不痛了,但头和胸口很痛,一直很痛苦。没有个性的自己,只能被视为没有价值的肉体。

“想家了?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为什么想家会扯到吃的啊。

“你看,家里吃的东西什么的,说出来我可以做哦。味道也告诉我,我会努力还原的”

为什么,要这样贴近我,把我当玩具对待就好了啊,为什么要把我当人对待。我是玩具吧,随你喜欢地用,随你喜欢地丢掉就好了啊。
那样的话,我也能,更简单地讨厌你。

“灯矢在家里吃什么?”
“不知道,味道什么的记不清了……”
“是吗,我也没有‘家的味道’这种东西,所以不太懂什么是让人安心的味道呢”

被紧紧抱着,启悟的身体上方,羽毛进一步覆盖下来,视野变得一片漆黑。

温暖,难受,安心。
什么都不想去想,已经,思考也好,抵抗也好,全部,一切,都累了。想沉溺在这温暖温柔的地方。

“……呐,做些舒服的事吧。”
“诶?我是没问题,但灯矢可以吗?”
“什么都不想去想,想被弄得乱七八糟。”

这样,只是逃避现实而已。
只是在逃避,和从我身上移开目光的父亲,一样。

想要轻松而放弃一切,逃向欲望,啊啊真的,如此软弱的我,连英雄都不是,只是个失败作的残次品而已。

“既然灯矢这么说了,今天就特别温柔,也特别过分地对待你吧。什么都不想去想对吧?”

我微微点头。
展开温暖巨大羽毛的启悟,为了让我什么也看不见,用羽毛覆盖着压了上来。听到沙发靠背被放倒变成简易床铺的声音,躺着的地方稍微变宽了些。

“来,只看得到我的话,就全都忘掉,只看着我。”
“啊,”

被催促着凝视那双金色的眼睛,他温柔地微笑着,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哭。就好像,被爱着一样。

明明,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想着,我的事。”
“嗯、嗯呜,”

启悟的脸靠近,嘴唇相合。
随着缓缓扩散的舒服感觉,腰部颤抖了。

“嗯……、灯矢”
“哈、啊♡”

启悟在耳边低语,快感阵阵涌起,脸颊发热。
已经,放弃了一切,不再拒绝也不再忍耐,只是顺从地接受给予的快感就好,这么一想,期待让腹底甜蜜地刺痛。

“启、启悟、啊、嗯♡”
耳边传来湿漉漉的舔舐声,脑海中回荡着淫靡的声响。与往常那种强行提升性快感的方式不同,此刻温柔甜蜜的触碰让胸口阵阵发紧。
平时的那些做法,其实有点可怕。
不是那种仿佛被强行改造身体、如同遭受侵犯的惯常方式,而是体贴入微的接触,让身体不由自主地卸去了多余的力气。

「灯矢,再多叫几声」
「嗯呜、哈啊♡、启悟……启悟……♡」

只要凝视着他的眼睛呼唤,启悟便会慵懒地垂下眼角。
仅仅如此就能让他开心。意识到这一点,我也感到欣喜。

已经不行了。再也无法掩饰对这个家伙的怜爱之情。
即便这份感情是因身处此等环境而产生的自我防卫式伪物,那也无所谓了。反正,本来就没有人需要我。
若是连我这个无人需要的存在,都有人愿意当作玩具来索取的话,那么全部奉献出去也无妨吧。

「启、启悟……我也想……我也想让你舒服……该怎么做才好?」
「诶——」

启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难道他并没有期待我这么说吗?不安涌上心头,血色瞬间褪去。

「啊!不是的!不是那样啦!?不是讨厌的意思,是真的被吓到了啦!」

看到启悟比我还要慌张地补充说明,明白他并非厌恶,我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如果连启悟都拒绝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没想到灯矢会说出这种话呢……呀——突然这么坦率,还真让人有点受不了呢……」

虽然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至少看起来心情不坏。仔细一看,启悟的耳朵都红了,连带着我也害羞起来。

「那个……如果说想让你舔……会不会果然还是讨厌?」
「舔……鸡巴吗?」
「嗯、嗯」

我能做好吗?
总之先试试看吧,我从启悟的臂弯中挣脱出来,跪在沙发床前。

「要、要做吗?」
「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我拉下已经转为面向我坐着的启悟的裤子,触碰到他的阴茎。仅仅是触碰,它就微微颤动并胀大,让我有些吃惊。战战兢兢地握住时,头顶传来了湿润的喘息声。

「呜哇,这景象不妙啊……」
「别人的鸡巴……说不定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

虽然平时总是被它随意摆布,但说起来确实没有如此仔细地观察过。形状与自己的略有不同,想到被这个大家伙插入深处就会立刻变得奇怪。回忆起这些,小腹深处又热了起来。
必须集中精神。
虽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既然他说了想被舔,我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嗯呜……温温的……」
「这说法……话说,灯矢你该不会不知道口交之类的吧?」

并非不知道,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说到底,性行为本身,和启悟就是第一次。以前根本没有沉溺于这种事的多余精力,所以也没有多余的知识。
而且,对于生育这种行为本身,就觉得非常可怕,一直很抵触。

「……说中了?」
「名字是知道的」

说完才意识到,这简直跟说不知道没两样,真是愚蠢的反驳。

「呜哇,真的假的……太新手了吧……」

启悟双手掩嘴、睁大眼睛的态度,让我感觉果然被当成了笨蛋,心情变得不快。

「嘟着嘴,在闹别扭?」
「吵死了,小心我咬断它」
「对不起!唯独那个请不要!」

我故意露出牙齿,眼前的鸡巴便稍微萎靡了一些。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抱歉啦,做爱的时候要是给你口交就好了。不过你看,舔了鸡巴的话,就分不清是在后面高潮还是在前面高潮了嘛,对吧」

什么“对吧”啊。
反正,目的只是像女人一样达到高潮,所以才没有积极地触碰前面而已。明明意识到了这一点,却还是接纳了这个男人的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我来教你,你就照做吧。下次我也会舔你的哦」
「嗯……」

被他毫不客气地从上方抚摸着头,脸颊微微发热。几次抚摸之后,他的手指掠过脸颊,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张嘴,」
「嗯呜、啊……」

启悟的手指伸入口中,触碰到舌头。唾液缓缓溢出,几乎要滴落下来。

「多分泌些唾液,就这样含住可以吗?注意别让牙齿碰到哦」

一边注意着不要吞咽唾液,一边按照指示,下定决心轻轻含住了启悟的阴茎。我很少张大嘴含住什么东西,口中被填满的感觉让我无意识地吞咽了积攒的唾液。

「嗯咕、呜……」
「哈、呼呼,吞下去了?嘛没关系,尽量用唾液润滑,慢慢来,能含到多深就含多深……嗯、」

明明是温热的、咸咸的、粗大的,本该只有不快的感觉,但听到启悟炽热的喘息,不知为何却想让他更舒服。

「含不下的部分用手撸动……对,嘴巴这边也慢慢吞吐好吗?」
「……嗯、嗯唔、嗯、」

耳边回响的水声总觉得非常羞耻。
明明很羞耻,却兴奋了起来,股间发热。总之必须集中精神,我按照启悟说的,用大量唾液润滑着吞吐,多余的部分则用手撸动。

「呜、哈啊♡、好棒、嗯、其他地方、也试着刺激一下舒服的地方、嗯♡」
「嗯呜、嗯、呼、」

舒服的地方……我将偷偷空出来的手伸向自己的阴茎,隔着裤子触碰那已经硬挺的部分。舒服的地方,龟头、系带那里,还有,尿道口。从那之后,这里被羽毛挑弄过好几次,每次都舒服得几乎要发狂。
一边回忆着一边抚摸自己的,也对口中的阴茎做同样的事。
用舌头环绕舔舐系带和龟头,用舌尖轻戳尿道口时,一股先走液涌了出来。有点咸,虽然不是美味的东西,但也混着唾液加快了吞吐的速度。

「嗯♡、嗯、哈啊、灯、矢……♡!」

放在头上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头发。扑棱的振翅声响起,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连我自己也变得淫靡起来。

「呼呼♡、玩着自己的小鸡巴、舒服吗?」
「嗯咕♡、嗯♡」

被发现了。不,当然会被发现。但是,太舒服了手停不下来。一边含着启悟的鸡巴一边手淫,虽然下流得无可救药,却很舒服。曾经厌恶的种种行为,在如今一切都已消失的此刻,化作了令人沉溺的欢愉。

「看起来好舒服的表情呢♡」
「嗯唔♡、呼♡♡、嗯♡」

什么都不用想,沉浸于快感之中是如此惬意,我忘情地吮吸着。

「啊——……♡、好舒服、差不多、要射了……♡」

启悟的手绕到我的后脑勺,轻轻将我拉近。
是要含得更深比较好吗?我强忍着呕吐感,尽量将它吞到深处。鼻尖触碰到金色的阴毛,有点痒痒的。
虽然难受,却又很舒服,头脑开始昏沉。

「灯、矢、手、停下来了哦?」
「嗯咕♡♡♡!?」

只顾着专心吮吸,自慰停了下来,启悟的脚像是责备般踩住了我的阴茎。
突然袭来的刺激,加上我完全放松了警惕,在被踩踏的同时达到了高潮。与此同时,或许是因为喉咙深处收紧,启悟也屏住了呼吸。

「嗯♡、抱歉、稍微忍耐一下……!」
「哦♡♡!?」

一直只是轻轻扶着后脑勺的手,突然用力将我拉近,阴茎一口气深深刺入喉咙深处。痛苦和呕吐感让我眼泪直流,眼前发黑眩晕。

「嗯、咕♡!」
「呜唔♡!」

无法吐出在深处喷射出的精液,只能感受着它滑落食道的触感,小腹阵阵抽痛。被支配着感到欢愉什么的。

「哦♡、嗯唔、咳呃!咳咳、哈啊……」
「哈啊♡、太好了呢、辛苦啦」

全部射出后,我被放开了头,一边咳嗽一边仰头望去,启悟正温柔地微笑着看着我。那视线中混杂的欲望清晰可见,后穴反射性地紧紧收缩。
还想、还想更舒服。

「好了,那么接下来轮到我来回报,让你舒服了。想要我做什么?」

我被抱起无力的身体,推倒在沙发床上。
想要他做什么呢?我想起至今为止最舒服的事,稍微思考了一下,用手指掰开自己阴茎的尿道口给启悟看。

「这、这里、还想、用羽毛、挑弄……」

记忆中的快感复苏,期待让心脏怦怦直跳。

「从前列腺前后同时被欺负,上瘾了?」

我对启悟的话点了点头,害羞地移开视线。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呢,那就好好地、欺负你吧」
「嗯、啊……♡」

和之前一样,细小的羽毛搔弄着尿道口,我的腿夸张地猛地一弹。战战兢兢地看向被刺激的地方,一根小巧柔软的羽毛仿佛等待已久般抚弄着龟头。

「看,要进去了哦」
「咿、啊♡♡!」

对着因期待而勃起的部位,羽毛毫不客气地进入,一边撑开内部一边向深处前进。那种异物感化作了快感,小腹阵阵颤抖。

「会顶到前列腺哦。然后,用来填满整个穴的羽毛,今天就用这家伙怎么样?」
「啊♡、……诶、不、不会太粗吗?」

一根比平时欺负尿道的羽毛羽轴更粗的羽毛,在眼前轻轻晃动。

「没——问题!灯矢你也习惯了嘛,这个程度进得去的!」
「但、但是、」

虽然有点不安,但没工夫多想,羽柄就被按在了尿道口上,身体僵住了。这种东西要进入尿道,虽然可怕,却因为期待而漏出了一点先走液。

「什么嘛,灯矢也很期待嘛」

抬头看向微笑着的启悟的瞬间,羽毛被推入尿道,剧烈的异物感和快感让我天旋地转。

「嗯哦哦哦♡♡♡♡!!」
「声音好棒,舒服吗?」
「咿呀♡♡♡!」

像玩耍般,羽毛在狭窄的尿道中反复进出,每次摩擦内壁带来的快感都窜上脊背。

「好、舒服啊♡♡♡♡!!」
「那太好了!看,能进到深处哦,这样的话,能碰到前列腺吗?」
「啊啊啊♡♡♡♡♡!!」

鸡巴深处被羽毛刺入,眼前仿佛有光芒闪烁。睁大的视野因泪水而扭曲,看不清楚。
明明高潮了,前面却堵着射不出来的感觉让人焦躁,腰肢扭动。

「舒服吗?」
「啊♡♡♡、啊咿♡♡、好、舒服♡♡♡」

看着启悟的笑脸,嘴角不由自主地放松上扬。

「现在就高潮还太早了点吧,我会从内部也好好欺负你的前列腺的,加油哦」
「哈诶……♡♡?」

沉浸在欢愉中时,不知不觉衣服已被脱去。沾满润滑液的启悟的手指轻轻抵在臀缝,对即将到来的快感,我咽了口口水。
因期待而微微扭腰时,那根在边缘滑动的手指,猛地刺入,侵入了内部。

「嗯♡♡!」
「昨天才做过嘛,很柔软呢,再进两根也可以哦」
「啊♡♡!」

手指故意避开前列腺,抚摸着内壁,让我焦躁地扭动腰肢。听到启悟的轻笑声,手指猛地刺向了那被撩拨的地方。

「——!♡♡♡♡!!」
「之前就一直这样呢,」

羽毛和手指夹住前列腺,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
脑海中劈啪迸溅着快乐的火花,只知道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绝顶。

「喂,是燈矢说想要的吧,可不能逃跑哦」
「啊♡♡♡♡♡!!!」

被从上按住、固定住那一次次剧烈弹跳的腰肢,无处可逃的快感,指尖在前列腺上反复揉弄。
明明已经绝顶了,却还要被推向更高的绝顶,后牙咬得嘎吱作响。

「噫♡♡♡♡,哦♡♡♡,要、要去了♡♡,出来了♡♡♡♡!又要去了啊啊♡♡♡♡♡!!」
「被羽毛压扁后膨胀到这边的前列腺,用手指夹和压,哪种更舒服?」
「~~♡♡♡♡♡!!」

为了逃离这过大的快感而拼命踢踹床单,但那里被手指一敲,便猛地后仰。虽然不明白在问什么,但总觉得不回答就不会结束,于是嘶喊着回答。

「两、两种都♡♡♡♡!够、够了♡♡♡♡,停下♡♡♡,哦♡♡♡♡!」
「这样啊,那两种都来!」
「不是♡♡♡♡!……哦哦♡♡♡♡♡!!」

明明希望他暂时停下,却被更用力地碾压,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痉挛颤抖,传来潺潺的水声。

「哎呀,明明插了挺粗的东西,潮吹还是漏出来了,再粗一点的也能行吗?」
「啊~……♡♡♡♡♡」

轻飘飘浮起般的感觉,以及幸福感。脑中充满幸福,仿佛在梦中。

「燈矢?哎呀,燈矢!真拿你没办法……嘛,算了。约好了要让你舒服得不得了,不过我也差不多想进去了,醒醒啦~」
「嗯呜♡♡♡♡♡!!!???」

先前卡在前列腺上的细小羽毛在狭窄的通道内疯狂搅动,人被彻底弄醒。幸福的头脑突然被拉回现实,一片混乱,抬眼看向啓悟。

「怎♡♡♡,啊♡♡♡,什么♡♡♡?」
「差不多该轮到让我舒服了吧?」

回过神来,手指已经抽出,啓悟的东西正抵在穴口。一阵兴奋感涌来,咽了口唾沫。
想要,想要被插到最深处。

「露出这么想要的表情,变成喜欢做爱的小色鬼了呢」
「啊♡♡♡」

若是以前,大概会觉得被戏弄而涌起怒火,但现在不知为何,却兴奋得浑身发抖。看着轻笑出声的啓悟,双腿被抱起,在柔软松弛的后穴中,肉棒猛地插了进来。

「嗯哦♡♡♡♡♡!」
「唔……♡!」

一口气插到深处的男根碾磨着肉壁,沉重的绝顶感让身体蜷缩。

「啊——……♡,哈哈♡,明明都干了那么久,还夹得这么紧,感觉马上又要去了♡」
「啓、啓悟♡♡♡,啊♡♡♡」
「来,抓住我,我要动了哦」

依言将手臂环上啓悟的脖颈,紧紧抓住羽毛。
各处紧密贴合,温暖而舒适。连怦怦作响的心跳声都令人惬意。紧抱着他放松身体,啓悟便缓缓动了起来。
与方才暴风雨般的快感不同,这体贴的动作,让人几乎要落泪。

「嗯♡♡♡,呜♡♡♡」
「燈矢,♡,唔……♡」

或许是因为前列腺比平时更突出,每当龟头或凸起的血管擦过,便带来难以忍受的快感。就在快要到达顶点时,龟头在深处轻轻顶弄,深重强烈的绝顶感令人眩晕。

「啊♡♡♡,要、去了♡♡♡,哈♡♡♡,嗯呜呜♡♡♡♡!」
「♡,」

只在内部高潮的话,这舒畅的感觉便永无止境。甜美的绝顶持续着,即使想紧抱着啓悟捱过去,啓悟却自顾自地动着,快感便一直延续。

「啓悟♡♡♡,现在、要去了♡♡,噫、啊啊♡♡♡♡!」
「嗯♡,抱歉,现在停不下来……♡!」

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跳动,被啓悟按住,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向上顶撞。头脑已经相当迷糊,明明舒服得想逃,反而更紧地缠了上去。
因为,这样做,会更舒服。

「~~♡♡♡♡♡!!」
「呜啊♡,哈♡,再、再一点……♡♡,」

能感觉到深处的肉壁在向肉棒献媚。想要被好好疼爱,吸附着,索求着。明明很淫荡丢脸,却舒服得头晕目眩。

「燈矢,♡!」

被紧紧抱住,龟头深深嵌入深处。强烈深沉的绝顶感,让脊背向后反弓。

「——啊啊啊♡♡♡♡♡♡!!!!」
「嗯♡!」

内部抽搐震颤的男根,噗嗤噗嗤地射出精液,脚趾用力蜷起。强烈激烈的快感让脑中一片空白,清晰地感受到种子被深深注入。

「哈♡♡♡,哦♡♡,♡♡」
「呼——♡♡,♡,哈啊……♡ 燈矢,没事吧?」
「嗯呜♡♡!啊♡,哈啊♡♡」

肉棒滑溜溜地抽出,后穴微微抽搐。
正调整呼吸时,啓悟却用仿佛看着珍爱之物的眼神和手势抚来,腹部又是一阵抽痛。

「啓、啓悟……♡,还、还要,还想要……♡」
「♡,呵呵,燈矢想要的话,要多少都给,来,张开嘴」

被睁大眼睛后又眯起眼微笑的啓悟抚摸着头,依言张开了嘴。

「嗯♡,唔♡」
「哈,嗯唔♡」

大腿被抚摸的手引得阵阵颤抖。

「就算燈矢哭了也不会停哦,要尽情叫出来」
「啊哈……♡」

一想到接下来要被啓悟弄得乱七八糟、彻底弄坏,不知为何却感到高兴,泪水涌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先起床的啓悟正温柔地看着这边。总觉得那视线让人发痒,移开了目光。

「早上好,燈矢」
「嗯……早上好」

喉咙有点沙哑。因为昨晚被弄哭了很多次,没办法。

「嗓子哑了?等会儿含点润喉糖吧」

甜腻的对待让人害羞,把脸藏进了被子里。被啓悟叫了几次名字,但继续躲在被子里,结果被子被强行掀开。那就用手遮住脸吧,结果手也被抓住了。
没有一件事如愿,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涌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喜悦。

与此同时,突然涌起一阵恐惧。

如果,啓悟厌倦了,又把我抛弃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呢。
连想都不愿想。已经,不想再被抛弃了。因为,如果再也得不到啓悟的注视,如果被抛弃了,肯定不会再有人需要我。不会再有人看着我。
不要那样,好可怕,只有那个,绝对不要,我什么都愿意做,请不要抛弃我。

「燈矢,燈矢?怎么了?脸色突然……」

啓悟的手抚上脸颊。温暖的,人的体温。一直渴望的,一直,梦想着追逐的父亲能回头向我伸出手。渴求着父亲的温暖。
但是,父亲已经不希望我活着了。再也不会,那只手伸向我了。父亲没有选择我。他希望我死。

只有啓悟,需要我的存在。给予我,注视着我。
如果失去了这个,我一定活不下去了。
那么,求你了,要抛弃的时候,就彻底抛弃。不要留下期待的暧昧抛弃方式,干脆利落地斩断。你擅长这个吧。

「呐,要是对我厌倦了想抛弃的时候,杀了我吧」

传来啓悟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再也见不到安德瓦先生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那个,已经无所谓了。

「没关系,因为,已经被抛弃了。大家都不需要我。所以,啓悟厌倦了的话,杀了我再丢掉吧」

嘴唇颤抖。泪水自行涌出,被床单吸走。

「知道了,所以别哭了」

啓悟的手指拭去泪水,在脸上落下一个个轻触般的吻。
这样动不动就哭,肯定很烦人吧。但是,啓悟总是不嫌烦地安慰我。被某人如此珍视,是第一次。

「啓悟……」
「嗯?」
「喜欢你,只喜欢啓悟」

话语出口,才发觉感情已经满溢。













燈矢终于堕落了。
羽毛骚动,因欢喜而颤抖。

其实也曾想过,一旦真的堕落或许就会厌倦,但并非如此。反而,对这只属于我的燈矢,涌起了无尽的爱怜。
两情相悦,原来是这么开心的事啊。
啊,是吗,我,喜欢燈矢啊。现在才意识到。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现在才发觉吗。不过也没办法,因为现在才注意到嘛。
只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人,真开心,真可爱。我也喜欢燈矢,什么都想为你做。

「呐,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吗?」
「……紧紧抱住我,不要放开」

小事一桩,抱紧了那变得柔软的身体。
以前一抱就会紧张僵硬的身体,如今仿佛接纳了我一般,放松而柔软,让人爱怜得不行。抚摸着头温柔对待,燈矢立刻又哭了出来。那模样也让人心动。

「这样看着我的,只有啓悟……所以,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在这里只看着我……」

这话简直像是在说,其他地方怎样都行。原来被当成这么薄情的家伙了吗,有点意外,心情稍微变差了。

「不管在哪里都只看燈矢哦。嘛,虽然看到安德瓦先生之类的人可能会稍微看一下那边,但像这样关起来想变成只属于我的人,只有燈矢。」

这是真心话。如果不是燈矢,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我大概也喜欢燈矢吧。嘛,毕竟家庭离正常相去甚远,所以不懂什么是爱。」
「我也不懂什么是爱」
「那正好一样,即使都是不懂爱的人,但在一起的话,总觉得缺失的东西能被填满,有燈矢在我很开心,只要燈矢笑了,光是那样我就觉得很好」

虽然现在总是哭着脸,但我想,今后只要我们互相填补缺失的部分,总有一天能一起开怀大笑的日子会到来的。

是乐观的想法吧。

这应该不是谎言。燈矢不会说无谓的谎话,或是牵强的谎话。如果对我还有厌恶,为了欺骗而说谎,我应该能看穿。毕竟,我活在谎言遍地的世界,多亏了眼尖耳利,对谎言很敏感。
看穿燈矢的感情,轻而易举。所以我才明白,这不是谎言。

抱着就此安静下来的燈矢,想着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闭上了眼睛。
正觉得似乎能睡得很舒服时,怀里的燈矢发出了抽抽搭搭的吸鼻声。
看来眼泪还没止住。
不觉得麻烦,反而,很高兴他能向我展现软弱。
之前那种拼命忍耐哭泣的表情,我也喜欢,但若能信赖我而暴露软弱,那样更好。

「燈矢,怎么了?」
「呜,对不起,」
「不用道歉,是什么让你难过?」

抓住不知为何道歉并拼命想止住哭泣的燈矢的手臂,制止他揉眼睛。抚摸着抽抽搭搭吸着鼻子、无声流泪的燈矢的背。本想让他稍微平静些,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诶,讨厌这样吗?」
我猛地想抽手离开灯矢,他却慌忙拉住我。

“不、不是的……只是觉得好温暖,不知不觉就……”

“温暖?”

就因为这个?
或许他情绪还是不太稳定。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贴着别人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抽抽搭搭解释原因的灯矢,我沉默了。

“夏君嫌我抱怨,不肯一起睡;冬美酱也很少和我一起睡;妈妈一直围着焦冻转……爸爸他……后来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所以像这样睡着的时候,才觉得……原来这么温暖啊……”

原来如此。
他从未体会过他人的体温吗?虽然之前也一起睡过,但要么是把他累到昏厥,要么被他坚决拒绝后分开,要么他一直紧张得浑身僵硬。确实,像现在这样安心地相拥而眠,或许真是第一次。
不过,是因为温暖吗?我从未想过这点。工作时有抱过女人,但那时不会贴得这么紧;而拥着某人入睡,灯矢或许也是第一个。

但我从未觉得一个人的体温会让人寂寞。

因为我有翅膀啊。这双翅膀很适合为自己保暖,寒冷的夜晚只要用翅膀裹住自己,就不会感到寂寞。

“……启吾?”
“嗯?啊,稍微想了点事。”

灯矢大概一直很寂寞吧。为了让他不再寂寞,我重新抱紧他的身体,再用翅膀裹住。

“看,不冷了吧。我冷的时候……或者寂寞的时候,都有翅膀呢。”

我也温暖着灯矢。
不过,是啊,灯矢的身体比我触碰过的任何人都要温热,抱着他就觉得安心。安心到……胸口微微发疼。我好像有点理解灯矢刚才哭泣的心情了。

“……我是不是也一直很寂寞呢?”
“是、这样吗?”
“可能吧。我自己没意识到。所以……我不想放开灯矢,不想让你逃走。”

希望你不要去任何地方,等着我回来。
然后对我说“欢迎回来”,出门时对我说“路上小心”。因为远离普通家庭,或许该说,我向往着普通家人间的对话。可能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就是这些。

“有我……启吾就能满足了吗?”

他露出不安的神情,可怜又可爱。

“当然,有灯矢在我就满足了,再也不寂寞了。灯矢呢?还想见安德瓦先生吗?”
“……不知道。我一直只为这个而活。但现在,比起见爸爸,我更想留在这里。只要启吾回来看着我,光是那样……就足够了……”

听着灯矢笨拙地、竭尽全力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情,我的翅膀几乎要激动得乱颤起来。

那个灯矢,终于选择了我而不是安德瓦先生!

简直想把这天定为纪念日。谢谢你,安德瓦先生,抛弃了灯矢。多亏如此,我现在幸福得不得了。
我的东西,只属于我的灯矢。可爱又可怜的玩具。绝不会再让你逃到任何地方。绝不允许你逃出我的掌心。绝不允许你看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一起变得幸福吧,灯矢。”

我仿佛注入浓稠沉重的情感般吻了上去,灯矢也积极地回应了我。

* * *

被关在这里,过去多少天了?

唯一能看的电视播放的画面,一天天诉说着世界的荒废,但前几天连国营广播也终于变成了沙暴画面。
其他频道被像宗教家一样说话的敌人占领,每天播放着无聊的思想宣传节目。

关掉无聊的电视,抱膝坐下,启吾留下的翅膀便依偎过来。
用手指搔弄翅膀尖端,翅膀便微微颤抖起来。
它大概已经认为我不会逃走了吧,只是像嬉戏般缠绕过来。这次轮到我被它搔得痒痒,仰面倒了下去。

事实上,我已经不打算逃走,也不想离开这里了。

为了对启吾说“路上小心”和“欢迎回来”,今天也好好看家。如果那是启吾的愿望,我什么都想为他实现。
他晚归时会提前告知,或用翅膀通知我,所以闲来无事时,为了缓解运动不足,我会和翅膀一起在废墟中漫步,过着相当悠闲自在的生活。

只要和翅膀一起,外出也自由了。

他爽快地允许我随意散步,我曾怀疑是不是在试探我,但事到如今我哪儿也不想去,也没打算尝试离开这座废墟之城。所以,连接城外道路前方的景象,我至今未曾目睹。也觉得没必要去看。
在废墟中探索,活动身体,天气好的日子就在外面小睡片刻。
尽管世界如今依然动荡,这里却过于安静平和,缺乏真实感。不过,这原本就是因为空无一人。

尽管如此,还是希望世界快点彻底崩溃吧。

英雄和市民都消失,只剩下敌人肆意妄为的世界。

等到那样的世界来临,启吾肯定也会闲下来吧。那样就能更多地在一起了。在这里,直到死亡都一直生活在一起。多美好的梦。比起被妄执束缚的时期,现在快乐得多,呼吸也轻松得多。
不知怎的开心起来,我和拉扯衣服玩耍的翅膀一起,在房间里一圈圈旋转起舞。

快点,所有人,都去死吧。

除了启吾谁都不需要。就像谁都不需要我一样,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在那些把我的死亡当作娱乐消费的人类全部死绝之后,就在只有我和启吾两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等到一切都终结时,这个世界一定会更加美丽闪耀吧。
启吾为这没有个性的身体赋予了价值。爱着我。与那个眼中万物皆是灰色的时期不同,如今一切都染上了色彩,惹人怜爱。

“灯矢,我回来啦——”

玄关传来启吾的声音,我猛地抬起头。小跑着奔向玄关,用自然学会的笑容迎接他。

“欢迎回来!”

好想告诉过去的自己。
我啊,现在非常幸福哦。

* * *

番外
之后的世界里安德瓦与敌人霍克斯的对话

* * *

“你好啊,安德瓦先生。”
“你、你这家伙!”

如今,这个国家已陷入再无和平之地的境地,安德瓦先生终于被拘捕了。
他被铁制手铐反铐在简陋的铁椅上,连这种程度的束缚都无法挣脱。遍体鳞伤——用这个词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仅仅一年左右,他也苍老了许多。

“那张脸,亏你还能摆出来啊……!”
“哈哈,以这副模样逞威风,未免太滑稽了吧。”

虽然说过想被抓,也说过别杀我,但没想到真被抓来了。看来死柄木已经无人能敌了。

“灯矢……被你杀了吗……?”
“咦?啊,那是骗人的啦。灯矢嘛,你看,现在正笑着过日子呢。”

我给他看了最近才设为手机待机画面的、灯矢满面笑容的照片,安德瓦先生困惑片刻后,松了口气。

“这、这样啊……还、还活着吗……!太好了……真的……!”

明明不知道灯矢遭遇了什么才变成这样,却为他的平安而欣喜。说到底,落入敌手的英雄还能笑得出来,至少该担心一下他的精神状态吧。这人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东西呢。
嘛,不过我也一样就是了。

“话说回来,英雄们可真顽强啊。”

托你们的福,我一直没法真正闲下来。明明只要能和灯矢悠闲生活就够了,但干部被召唤就必须响应,这点真是辛苦。不过,只享受好处就结束,天下当然没这种好事。

“……理所当然。我们、唯独我们不能放弃。打倒你们,夺回世界的和平。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为了活在未来的年轻人,这是我必须完成的补偿!”

补偿,是吗。
但那又怎样?听起来仿佛我们敌人就没有未来可活似的。我们也是活在未来的年轻人啊。
……不过,不知为何,我并不讨厌这个人。

“……欧尔麦特的个性是继承而来,他隐藏了自己本无个性的事实,欺骗了众人。而安德瓦先生则牺牲家庭,甚至进行虐待。说到底,所谓的NO.1英雄,全是大骗子呢。”

我像吐唾沫般说完,安德瓦先生咬紧了嘴唇。

“但是啊,安德瓦先生。我现在依然喜欢你哦。这对我来说近乎一种烙印,事到如今已无可奈何。”

所以我今天本想稍微聊几句,告诉他灯矢还活着,然后就放他走。为此连手铐钥匙都弄到手了,逃脱路线和后续安排也都计划周全。
虽然肯定会挨骂,但有关安德瓦先生的事大家一直对我睁只眼闭只眼,这次他们多少也预料到了吧。所以死柄木前不久才特意警告我:纵容只此一次。
也就是说,这次之后,绝无第二次。

“我本来打算放安德瓦先生走的哦。真的。……不过聊着聊着,我改变主意了。你的结局,就交给天意吧。”
“你……说什么……?”

我将钥匙扔在安德瓦先生脚边。

“手铐钥匙就放这儿了。就算解开手铐,从这里逃脱的可能性也不到20%吧。被抓到的话,下次可能真的会被杀掉哦。”

逃脱路线和后续安排,都不需要了。
我突然想看看,这个人会迎来怎样的结局。明明抛弃了他,却为他的存活而安心。正是这种给人希望的态度,才让灯矢无法彻底死心吧。上天会向这个用暧昧态度玩弄人心的家伙伸出援手吗?

“……你什么意思。放走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会放弃的。无论是世界,还是灯矢……!”

这意外的豪言壮语让我“咻”地吹了声口哨。
因为我还以为他早就把灯矢抛在脑后了。以为他会觉得只要灯矢幸福就好,就此放任不管。明明当初那么轻易地、第一个就舍弃了他。
事到如今,世界单靠他一人已无力回天。但如果只是灯矢,或许还有办法。我稍稍兴奋起来了。

“啊哈,优先级,您应该清楚吧?毕竟是英雄嘛。市民优先,尤其在这种世道下。不过,如果您舍弃一切,只为夺回灯矢而来……那我将迎击并杀死您。”

我并不想杀安德瓦先生,但如果他不顾一切来救灯矢,我会很困扰。因为,灯矢可能会动摇。好不容易让他沦落至此,若再退回起点就太残酷了。
如果他又喊着“爸爸、爸爸”,我或许会杀了他。光是想象灯矢注视除我以外的人,胸口就一阵翻腾。

“……但愿,我们再也不见。”

留下这句话,我关上房门。门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