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v在线翻译

母亲的真相

母の真実
这是一个反乌托邦世界中,昔日大小姐遭遇悲惨境遇的故事。 第1、4、5章的片段以主人公的第一人称叙述。 第2、3、6章则采用第三人称视角。
1.突如其来的降级处分

至今我仍记得。那天的的事。
那是一座只允许上级国民居住的美丽都市。
我就出生在这座都市的一角。

自懂事起,作为位于上级区域最顶层的家系独生女,我带着女仆和管家的随从,与单亲的母亲两人生活,从未有过任何不便。
那样的生活,在某天突然宣告终结。

「咦!?你们是谁……那身制服,难道是……!」
「……母亲大人。救我,好可怕」
「我们是国家安全保障局。A级上级国民尤斯蒂娜·A·加登,以及其女儿莉莉娜·A·加登二人。你与你的令嫒两人,被查出有篡改都市最重要机密信息及协助此事的事实。因此,依据法律,将你……不,将你们两人的身份永久降级为下级国民,且是最底层10等国民。」
「你们已经戴着的项圈型身份证明机也都变更完毕了。你们应该知道,下级者若违抗法律或上级国民的命令,必受惩罚。别做无谓的抵抗。」

突然,家里的门铃响起,母亲一打开玄关的门,黑衣男人们就出现了。而且,他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宣布将我们降级为名为下级国民、比人还不如的存在,内容极端至极。况且,还是那最低身份的10等国民。那时我还根本想象不到,堕入那种身份究竟有多么绝望。

一切都太突然,思绪跟不上,黑衣男人们强行将我们塞进车里,径直驶向某处。至于前方是废弃物处理场——位于都市地下、下级国民居住区深处——那时的我无从知晓。

2.下级10等国民莉莉娜被允许的衣物

上级国民们居住的都市。在都市遥遥的地下,各区域都存在着配合身份等级的下级国民居住区。
那里无论何处都整体昏暗潮湿,总之弥漫着从都市丢弃的废弃物异臭。但即便如此,下级者们仍互相协作,分享稀少资源活着。
然而,那仅限于下级1等至9等的人。

在那下层区域更下方,连普通下级者都避之不及、不愿靠近的最底层世界,便是下级10等国民的居住区。
那里异样。连成一排箱型单人牢房的区域,放眼望去是垃圾山、垃圾山、垃圾的山。
地面被淤泥弄脏,过分地充满湿气。虫也滋生,与上层不同,只能听见无人气息的泥水滴滴答答落下的寂静空间。
在那般场所的单人牢房内部,曾是上级国民的少女莉莉娜,被独自收容其中。

「母亲大人……为什么,为何我要遭这种罪……」

莉莉娜在单人牢房中独自抱膝哭泣。
被贬为下级10等国民后过了数日。
她先被带往下层区域的矫正局,被迫换上符合10等身份的打扮。
至今穿着的优质衣物被回收,她连内衣都没得穿,被剥成裸体。
对莉莉娜而言,那姿态本身就是耻辱至极。作为上流阶层长大的她,以出生原貌被多名外人注视,是无上的凌辱。

当然,不会仅止于此。局员像扔东西般拿来的,是拘束衣。
莉莉娜虽不知有拘束衣这存在,却记得局员称其为“下级10等国民专用配给服”。
而且,一眼望去便直觉理解那衣服是不得了的东西。
已是陈旧的合成帆布材质的全身拘束衣。而且,似乎过去有人穿过,汗与污垢已渗染其中。外观破烂却似有加固,一看就沉重又结实。

「这配给服是允许你唯一的衣服。除此以外的衣物,无权限的10等国民绝不可触碰」
「并且,你也无拒绝穿此配给服的权限。当然,之后要戴的眼罩也是。来,快穿上」
「咦!?」

局员们聚拢,给莉莉娜套上拘束衣。身为良家千金的她清纯的裸体,被沾满污秽与异臭的拘束衣吞没。

「别、住手……!那种东西我才不想穿……」
「穿上。不准脱」

莉莉娜拼命抵抗,但局员们对不服从命令的她毫不留情地套上拘束衣。
抵抗徒劳,莉莉娜的全身转眼被拘束衣吞没,双臂遭拘束,身体自由被抑制带夺走。

「不要……好冷、好臭……这种东西,不要……」

无论怎么厌恶,那拘束衣不放过莉莉娜。越挣扎,越勒紧她。窒息。氧气不足。而且,渗进帆布材质的泥水与某人的汗又冷又臭,令人作呕。

「呜……呜呜……母亲大人……」

即便想要母亲相助,她的身影何处都不在。被带走的途中,莉莉娜被引往别处,此后一次也未见过。
不久,从颈下到脚尖被帆布材质覆盖的少女,以那满身泥泞的姿态,被送上从矫正局更往地下的护送用电梯。然后,被塞进最底层的单人牢房,直至今日。

3.单人牢房的生活

莉莉娜被迫过下级10等国民生活的单人牢房,正因收容着下级国民中最为底层的人们,是超出她想象的恶劣环境。

「咿……!好臭、好脏……!」

牢房内霉与异臭弥漫,虽是室内,地上却积着泥水。无像样家具,有的只是湿透的薄垫子。看厚重的金属墙壁与天花板,也只有食物自动配给口与一盏微亮的灯泡。

不存在厕所。本来拘束衣的裤子部分从起初便无排泄用孔,无法排泄。
带走时莉莉娜问过局员。上厕所怎么办。局员对“上厕所”这说法嗤笑作答。

——就那样直接流下去。

起初她忍着。但越忍排泄欲越强。然后,终于迎来极限的她……

「咿、呜呜……」

裤子部分前面被尿湿成黄色,后面弄脏成茶色。当然,无人来清理。之后,她在自己污物弄脏的垫子上流泪度过一夜。

而后第二天,也为吃饭发愁。
自动配给口出来的,只有废弃处理过的吃剩合成食品,与注在狗用饮水盘里的浑浊饮料水。此外什么都没有。
莉莉娜挪到墙边,默默吃食品。双臂不能用,只能像狗般趴着吃。
然后,吃完后将脸埋进饮水盘,喝混沙的温水。伸出舌头啪嗒啪嗒。

「嗯……咕、嗯……」

她已明白。这水不是人能喝的。但,无不喝的选择。
因为,她除喝这水外什么都不被允许。10等国民一切权限受限。拒绝配给餐是禁止事项。无拒绝权限却拒,便会从显示10等国民的项圈型身份证明机降下惩罚。
最糟会致死。

「嗯咕……!」

莉莉娜为活命吃如宠物粮般难吃的饭,润喉。
同时想起。上级国民时代生活的美好。
某日法式全餐。某日有名甜点师做的蛋糕随便吃到饱。那时觉那些日子理所当然,以为永远持续。

那辉煌日常,再不会回来。

4.受限的种种权限

如今的我,什么都不能做。

被关进单人牢房时,便再无出去的权限。吃饭、上厕所都受限,连睡眠都无指定时间外睡的权限,连横躺睡都不行。
步行行为本身也受限。10等国民24小时内可走的步数既定。超了,项圈便袭来电击。

——哔哩!!
「痛……!」

一天允许步数30步。
为吃饭动了,仅那便触上限。
所以最近,必要行动外都在垫子上坐着度过一天。

「……」

我一直穿的衣服,与托着屁股的垫子,依旧脏且湿漉漉。
比起初习惯些,但各种气味令我痛苦。
牢房地面泥水漫到脚踝。所以,脚与裤脚糊满泥。
裤子部分上方也溅泥弄脏,原本就脏的帆布材质随时间更发黑,混着淤泥汗等污渍惨状。
曾被女仆每日打理的头发,来此后未洗过,失光泽而干枯,引以为傲的头发不成样。而且,头发与困在衣中的身体都痒且难受。

「为何……遭这种罪……」

已经,什么都讨厌。这生活,恐普通下级者也未经历。
曾想为何我非遭这罪不可。稍前还是无疑幸福的家庭。
毕竟,局员说我所捕因助母亲所犯之罪。
但,我什么都没做。
而且,那温柔母亲不可能犯重罪。

一定,我与母亲都是冤罪。信有朝一日全公开,证清白而等。
但,那希望数日后被打碎。

5.真相

某日早晨,数名局员进我牢房。
还有一人。与我同穿下级10等国民专用配给服,因无看外景权限而严实戴眼罩的母亲,在那。

「咦!?母亲大人……!」
「……」

我不禁叫出,但母亲不应我言,被局员引至牢房角落。
然后,双重门全闭后,被摘眼罩的母亲,当场静立。

「母亲大人……?」
「……」

对我呼唤,母亲什么都不答。不如说,投向我的表情冷淡,非对女儿之态。宛如看陌生人眼。
代答的是局员男。

「下级10等国民莉莉娜·加登。此处你母、下级10等国民尤斯蒂娜·加登提出会见申请,已受理。本来,10等无会见申请与出牢房权限,但获国家安全保障局三杰议会成员卡琳娜大人通传,特例许可」
「那卡琳娜大人……?」

卡琳娜大人是上级国民中尤具权限、位于都市国家顶点人物之一。且是母亲友人。那般人物,为何助落魄母亲……

「而后,将入会见时间,这也卡琳娜大人命:母女外周围者全塞耳。含卡琳娜大人,三杰之言绝对。至会见终,我们无论尤斯蒂娜·加登说何,此间对话全忘。……尤斯蒂娜·加登。话完示信号」
「是……」

母亲小声如此答,向发呆的我开口。
「莉莉。我来到这里,是有事要告诉你」
「诶……?」
「……莉莉。我有一个愿望」
「愿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母亲无视了不知所措的我,平淡地继续说了下去。

「在都市被捕的那天,我被指控篡改机密信息的罪行,而你则被指协助作案。但,那全是一派胡言。我,当然还有你,都根本没有实际犯下那种罪,完全是冤枉的」
「咦……!?」

我的罪名是协助篡改机密信息。但当时一直被关在深闺里的我,根本不可能做那种事,也不记得做过。果然,国家安全保障局的判断是错的。

「那,母亲大人!就算现在也去跟保障局……不,去跟卡莉娜大人申诉吧!说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不行。那是不可能的。……不,说法不对。那是不需要的」
「诶……这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母亲不顾这样的我,向女儿宣告道。

——我有着受虐愿望。

「受虐……愿望?」

受虐。听到这陌生的词,我歪了歪头。
母亲看着我这副模样,继续说:

「住在都市的时候,我受卡莉娜大人之邀参加茶会,曾看过卡莉娜大人新买的下级国民奴隶宠物」

奴隶。上级国民中,有一定数量的人会饲养被拐来的下级国民当奴隶。本来都市除上级国民外禁止入内,但奴隶被当作所有物,不被视为人。

「听说那少女是9等国民。穿着上级者一辈子都不会穿的破破烂烂的奴隶用拘束衣,一副不堪入目的姿态。一眼看到那模样的瞬间,我……就感到了强烈的兴奋」
「咦!?」
「胸口怦怦直跳,身体发热……是一种脑袋空白般的快感」
「……母亲大人?」
「然后,我开始调查此前毫无兴趣的下级国民,知道了下級10等国民过着怎样的生活。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想,哪怕只是在空想里也好,想要被欺凌。我想,如果我沦落到那最底层的身份,该有多幸福啊」
「……」

面对这超乎想象的母亲告白,我失语了。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一直,做着被欺凌的梦」

母亲移开投向我的视线,仰望着牢房的天花板说。周围的人全都闭着眼,装作默不作声地不听。

「一个月前,我忍不住向卡莉娜大人请求了。请给我安个罪名吧。卡莉娜大人起初惊讶又犹豫,但我多次恳求后,她为了成全朋友的愿望而协助了我。……然后,我就堕入了下級10等国民」
「……」

听着母亲的话,我生出一个疑问。

「母亲大人,那我呢?我实在不愿理解您竟因这种低俗理由主动顶替捏造的罪……但我理解了。可是,我呢?我为何会和您作为同样的罪人被捕?」

「……?因为,一个人很寂寞呀。也想让可爱的你,这女儿,尝尝同样的受虐之福嘛」

——哈?

6.连死都被禁止的日子

莉莉娜醒来。黏在皮肤上的湿拘束衣触感令她感到不适。

「……」

曾经被她唤作母亲大人的女人离开后,已过了数月。莉莉娜每天几乎重复着相同的事度日。
在拘束衣内排泄,让身体被污物和排泄物弄脏。
她身上那件全身拘束衣早已染成丑陋的颜色,积攒已久的污物与汗水臭味弥漫在房间里。
饭也是每天将谁的剩饭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坐在涂满淤泥的垫子上,只是等待时间流逝。

她已不再发出任何言语。只是在垫子上微微发抖地活着。
过去曾有一次,她试图用头撞墙自残。但未遂而受了惩罚。因为她连擅自去死的权限都没被赋予。
所以,只能活着。成了什么都不想,只等时间流逝的存在。

「……」

透过牢房内的监视装置,局员监视着这样的她。在局员眼中,莉莉娜的瞳孔如人偶般映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