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家人呢?――
一位名叫卡科娜的女性,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这样的事,一边望着回家路上映入眼帘的公园景色。
公园里,一个正在游乐设施上玩耍的孩子朝着母亲用力挥手,而那位大概是孩子母亲的女性也温柔地挥手回应。
卡科娜所寻求的家庭模样,就在那里。
卡科娜没有家人。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她的父母消失了,之后她便一直生活在福利设施里。
因此,卡科娜不太理解“家庭”这种东西。而这个无法理解的概念,在她心中与日俱增,即使长大成人,这份心情也未曾改变。
成为美好家庭的一员。这便是卡科娜的目标和梦想。
仅仅是“家庭”还不够。因为那或许有一天会突然消失不见。
正因如此,卡科娜以进入富裕而温暖的家庭为目标,不断打磨自己。
结果就是,如今的卡科娜有一位已许下未来的恋人——日奈绪。被身为富裕家庭继承人的他看中的卡科娜,在经历了目前的同居生活后,理应能如愿以偿地成为那个家庭的一员。
(但是……这样真的对吗?)
这样的疑虑,始终萦绕在卡科娜心头。
最初与恋人一起生活时是幸福的,但最近却开始蒙上了阴影。明明刚开始交往时还说过什么时候要去见父母,现在却完全听不到下文了。
即便好几次试探着提起这个话题,恋人的回答也总是含糊不清。
不知从何时起,“日奈绪是不是根本没打算结婚”这个想法占据了卡科娜的脑海,但她拼命地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的!日奈绪先生才不会做那种不诚实的事呢,再说了,要是和日奈绪先生分手了,我还能有下一次机会吗?!)
如果这段恋爱失败了,还能有下一次成为那样美好家庭成员的机会吗?卡科娜既没有自信,也没有勇气相信自己下次能做得更好。
(所以,必须相信!没错……要相信日奈绪先生……。)
她一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一边看着眼前的家庭景象变得痛苦起来,卡科娜快步离开了公园。
(回家后,要给日奈绪先生做晚饭……还得准备好明天的东西……。)
她一边想着回家后的安排,一边走在人烟稀少的小巷里,就在这时,一个平时不存在的东西闯入了卡科娜的视线。
(咦?那是……。人!?)
一个人倒在卡科娜面前。倒下的似乎是男性,但因为脸朝下趴着,看不清面容。
虽然觉得扯上关系可能不妙,但又无法置之不理,卡科娜还是走近了倒在地上的人。
“喂,你还好吗?”
呼唤也没有回应,正当她想着叫救护车然后赶紧离开时,声音从卡科娜头顶传来。
“弗啦啦啦!还以为你逃掉了,结果倒在这种地方还被人发现,真是个蠢货呢。”
听到这按理说平时不可能听到的、来自头顶的声音,卡科娜惊讶地抬头望去,那里站着一个怪物。
眼前出现的,是一只全身覆盖着接近红色的粉红羽毛、长着翅膀双臂的火烈鸟怪物。
火烈鸟怪物似乎是女性,她那被双胸和翅膀上的纹章环绕的肚脐,尽管同为女性,却让卡科娜心头一震。
“哎呀?被我迷住了吗?那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是伟大的贾米里军团飞翼血族的一员,火烈鸟·盖尔德!弗啦啦啦!”
火烈鸟怪物一边报上名号一边降落下来,卡科娜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用长着蹼的双脚站在地上的火烈鸟·盖尔德,无视了卡科娜,走近倒地的男性踢了一脚。
“呃!你在干什……呀啊啊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行,卡科娜不禁叫出声,但看到被踢后露出的对方的脸,她发出了尖叫。
倒地的男性脸部呈现出不自然的赤红色,从表情来看显然已经断气了。
“弗啦啦啦!难得我给了他火烈鸟奶,结果失去理智逃掉,就这么死掉了吗?还真是适合运动白痴的结局呢。弗啦啦啦!”
无视卡科娜的尖叫,火烈鸟·盖尔德只是一个劲地嘲笑着那曾经是人类、如今倒地的物体。笑了一阵之后,火烈鸟·盖尔德重新看向卡科娜。
“咿!”
“别做逃跑这种麻烦事哦。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我想带点‘土特产’回去呢。”
火烈鸟·盖尔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用她双眼中以及额头上蛇一般的眼睛持续盯着卡科娜。
被三只眼睛盯着,卡科娜无法动弹。
“弗啦啦啦!果然是中奖了呢。欢迎来到贾米里军团。达佩特们!”
仿佛响应火烈鸟·盖尔德的声音一般,一群戴着全脸面具、如同穿着全身紧身衣的人出现了,他们制住卡科娜,给她戴上了覆盖口鼻的面具。
“唔唔!唔唔唔!”
感受到生命危险,卡科娜挣扎着想摘掉面具,但面具内充满了气体,强烈的睡意向她袭来。
“唔……唔唔唔……。”
“弗啦啦啦!”
就这样,卡科娜失去了意识。耳边残留着火烈鸟·盖尔德的笑声。
感到肌肤一阵寒意而恢复意识的卡科娜眼前,展开了一片赤黑的空间。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这是因为房间统一使用了赤黑色。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来着……。我正要回家……。然后……。呃!!)
想起自己遇到了火烈鸟怪物,她下意识地想移动身体,却发现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拘束着。
“为什么!?咦?诶诶!?”
进一步意识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全身赤裸,卡科娜的脑子一片混乱。
在斜放着的、没有盖子的箱型胶囊里混乱不已的卡科娜面前,火烈鸟·盖尔德出现了。
“弗啦啦啦!看来你醒了呢。感觉如何?”
“咿!”
出于恐惧和混乱,卡科娜想逃离火烈鸟·盖尔德而试图移动身体,但被拘束的身体当然无法动弹,只能微微扭动一下。
“不用那么害怕哦。因为你可是被选中的人呢。”
说着,火烈鸟·盖尔德走近卡科娜。
“诶……被选中……?”
听到这个与自己无缘的词语,卡科娜不禁反问。似乎很高兴卡科娜会提问,火烈鸟·盖尔德开始温柔地讲述。
“是的。我也是被伟大的方舟之母大人选中,才超越了人类,成为了盖尔德。所以,你也能获得重生哦。变成更强大、更美丽的、美妙的身体♪”
说着,火烈鸟·盖尔德用变成翅膀的双臂温柔地抚摸着卡科娜的身体。
“咿呜!”
从脸颊开始,到脖颈、胸部、侧腹、大腿,被羽毛抚摸身体的舒适感让卡科娜不禁发出了声音。
“弗啦啦啦!舒服吗?接下来会更舒服哦。”
说完,火烈鸟·盖尔德稍稍向后退去。
“我很期待重生后的你呢。”
就在火烈鸟·盖尔德说完的同时,拘束着卡科娜的胶囊变为水平,开始朝着天花板上的洞口上升。
“诶?啊!啊啊!不要!住手!好可怕!”
因为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而感到恐惧,卡科娜尖叫着,但就这样被送入了洞口。
“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出去!”
胶囊完全进入天花板后停了下来,在周围亮起朦胧赤黑灯光的胶囊里,卡科娜尖叫着。
被拘束的赤裸身体只能做出痛苦挣扎般的动作,尖叫也无人理会,卡科娜陷入了绝望。
“呜嗯……求求你……呜呃……救救我啊……。”
她流着泪求救,但卡科娜明白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父母不知消失去了哪里,养育她的设施也在她长大后将她赶了出来。至于本应成为家人的日奈绪,在如今这般绝望的境地中,她已经无法再继续回避日奈绪的本性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日奈绪先生根本没打算和我结婚……但是……但是如果不认为能结婚成为家庭一员的话,我就无法坚持下去啊!)
绝望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与此同时,黑色的液体流入胶囊,开始淹没卡科娜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对试图溺毙自己的液体,卡科娜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她忘记了抵抗,也忘记了试图逃脱,像个孩子一样抽泣起来。
卡科娜的哭声在胶囊中回荡了一阵,但随着完全沉没,哭声变成了气泡。
然后,就在卡科娜完全沉没的同时,一根银色的管子从上方降下,像长矛一样尖锐的尖端刺入了卡科娜的肚脐,与她的身体融合。
“咕呃!”
疼痛和冲击让她叫出声,随着从管子注入的改造液,卡科娜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之后便平静下来,开始接受改造液。
(啊……好温暖……。好舒服……。)
开始感受到舒适感的卡科娜甚至感到了幸福,在被拘束的状态下漂浮在胶囊的液体中。
过了一会儿,胶囊底部的一部分变形了,卡科娜的姿势变成了双腿张开,下体和臀部突出的样子。
虽然姿势不同,但这种仿佛献出自己女性器官和肛门的姿势,让卡科娜想起了被日奈绪拥抱时的感觉,愉悦的心情蒙上了一丝阴影。
(怎么回事……?难道会像日奈绪先生那样,把‘小弟弟’放进来吗……?)
然而,再次从上方降下的并非生物的男性器官,而是一种特殊的三叉管,每一根分支都带着矛尖般的尖端。
三根管子,两根刺入了卡科娜的女性器官,一根刺入了肛门,像肚脐处一样融合了。
“啊啊啊啊!!!”
有机纳米机械对生殖器的改造,给卡科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好——舒服啊!比日奈绪先生的‘小弟弟’还要舒服!再多点!再多咕啾咕啾地弄啊!噗咻噗咻也好啾啾也好都来让我更舒服啊!)
紧抓着、贪婪地索取着被给予的快感,卡科娜得到了满足,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视觉上的变化。
卡科娜纤细的身体开始被羽毛覆盖,双臂变成了翅膀,双腿也变成了前后各两根脚趾的特殊鸟类模样,卡科娜除了头部以外的身体变成了鸟与人类混合的姿态。
然后,作为最后的工序,一个能覆盖整个面部、内侧有着花蕾状突起的面具,连接着线缆降下,罩在了卡科娜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充满狂喜、冲击以及快感产生的尖叫,卡科娜的改造处理完成了。
在万籁俱寂、无人行走的深夜道路上,日奈绪拼命地奔跑着。
“哈!哈!哈!可恶!可恶啊!”
心脏疼痛,气喘吁吁,已经不可能再正常跑下去了,但日奈绪还在继续跑着……不,是在继续逃亡。
(糟了!糟了!糟了!停下就会被抓住!被“那个”抓住就完了!)
一想到如果被追着自己的“那个”追上会有什么下场,日奈绪就强行驱动着自己早已体力透支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
起因是日奈绪收到的一条来自卡科娜的短信。
对于一声不吭就消失的卡科娜,日奈绪并没有特别慌张。
倒不如说,因为最近卡科娜总是纠缠不休地谈论结婚的事,让他感到厌烦,所以卡科娜的消失对日奈绪来说甚至算是幸运。
因此他也没有去寻找卡科娜,对于这次的短信也只感到麻烦。
即便如此,雏雄还是来到了可可娜指定的地点,因为他确信如果不去会更麻烦,同时也抱着一丝期待——说不定可可娜会提出分手呢。
而到来的结果,就是现在这场赌上性命的捉鬼游戏。
“哈、哈!哈!啊——!”
终于脚下一绊,雏雄重重地摔倒在地。即使拼命想爬起来,早已耗尽体力的身体也无法动弹。
“咕咕咕!已经动不了了吗?那这样就行了吧?”
从空中传来呼唤雏雄的声音。呼唤雏雄的正是那只一直追逐着他的“那个东西”——即将夺走雏雄性命的怪物。
那怪物有着人类女性的身形,却混合了鸟类的特征。
双臂变成了翅膀,双腿则是特殊构造,前后各长着两根脚趾。
从完全像鸟一样的头部到背部、翅膀上表面,都染着青灰色,而从胸部到腹部则是白色,上面横向描绘着条纹图案。
喉咙处还点缀着赤褐色,这证明这只怪物是一只雌性布谷鸟。
此外,在她额头上有着布谷鸟和人类都没有的、如蛇一般的竖瞳第三只眼,以及唯独避开条纹图案、围绕肚脐刻画的翅膀纹样,这些都证明了她属于贾米莉军团的飞翼血族。
怪物的名字是库克-盖尔德。她是可可娜改造过的布谷鸟盖尔德。
库克-盖尔德从空中降落,用脚抓住雏雄,再次升向天空。
“呃……啊……”
被扼住脖子的雏雄因利爪嵌入的疼痛和喉咙被扼住的痛苦而呻吟,但即使看到这副模样,库克-盖尔德心中也没有生出丝毫怜悯。有的只是想要嘲笑雏雄狼狈丑态的心情,以及对过去自己的厌恶。
(真是狼狈……我居然曾依附于如此低等的人类,这真是身为人类时的污点啊。)
虽然对过去的自己甚至感到愤怒,但库克-盖尔德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让自己平静下来。
(嘛,也好……考虑到未来的事,倒也并非完全白费……)
这样想着,她再次低头仔细看了看雏雄的脸。
(这副狼狈的样子,这样看着反而觉得好笑,要说这是最后一眼了,倒也不觉得有多遗憾呢。这个……)
对自己这瞬间近乎迷茫的感想暗自苦笑,她在空中松开了抓住雏雄的脚。
理所当然地,雏雄遵从重力,高速向地面坠落。
“……?”
不知是因为突然从痛苦中解脱,还是因为状况突变,雏雄直到猛烈撞击地面为止,脸上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咕咕咕——!!!”
看着这一幕,库克-盖尔德持续大笑着。
***
在雏雄的老家,雏雄的父母正享受着与“家人”团聚的时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得回来一趟说想吃晚饭,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老公……那种事待会儿再说不行吗。怎么样?雏雄,好久没吃妈妈做的菜了,好吃吗?”
“嗯,非常好吃哦。妈妈。”
面对微笑着询问的雏雄母亲,库克-盖尔德带着嘲弄般的表情回答,同时用那双变成翅膀的手灵巧地握着刀叉进食。
“是吗?因为是你最爱吃的菜,你能喜欢妈妈很高兴哦。”
雏雄的母亲高兴地看着眼前这个非但不是自己儿子、甚至根本不是人类的家伙。
这就是库克-盖尔德的能力。她能让被她处理掉的人类的家人,把她误认为是那个被她处理掉的对象。处理了雏雄的库克-盖尔德,在雏雄家里就被当成了雏雄。
被这对丝毫没有察觉眼前怪物夺走了自己儿子性命的父母当作儿子般倾注关爱,库克-盖尔德虽然感到愉悦和幸福,内心却暗自叹息。
(虽然成功进入了想加入的家庭,但总感觉有点扫兴呢……)
雏雄的父亲对她以雏雄身份行事的一举一动都要插嘴,对未来发展道路更是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见解,烦人至极。
母亲这边虽然照顾着她的日常生活,但除了这顿饭之外,总是擅自根据“以前就是这样”来决定并强加她的喜好和兴趣,总觉得她沉醉于自己作为“照顾可爱儿子的理想母亲”的形象,这让库克-盖尔德无可奈何。
(所谓的家人就是这样的吗?如果是这样,或许为了阿尔克母亲大人去猎杀人类还更有意义些……)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还是人类时见过的景象。
(在公园看到的那对母子……如果是那个家庭的话,或许能让我满足……)
如果是那个在公园里欢笑的家庭,应该和眼前这些“残次品”不一样吧。这样想的瞬间,库克-盖尔德的下一步行动就决定了。
(首先,得处理掉这些碍事的残次品才行呢♪ 怎么办好呢?揭露真面目再处理掉?或者让他们继续误以为我是儿子,然后消失掉也不错呢♪)
虽然觉得很有趣,但对库克-盖尔德来说,这也是想尽快了结的事情。因为她想快点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等着我吧,我新的『家人』♪)
一边描绘着不久后的未来,库克-盖尔德喝下了“残次品”递过来的红茶。
味道还算可以。
孤独女性和理想家庭
孤独な女性と理想の家族
时隔许久,终于能够再次发表作品。若能为您带来乐趣,我将深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