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

在渐渐昏暗的天空下，我小跑着向车站前赶去。在约定地点的雕塑下，他没有看手机或手表，只是凝视着远方伫立着。身着带领衬衫和深蓝色西裤的他，一注意到我走近便微微歪头，露出了微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到。今天也辛苦了。”
“谢谢，羽丹羽君也辛苦了。”
“谢谢。”

他轻轻点头致意，一缕淡淡的甜香飘来，侵入了我的鼻腔。羽丹羽君在白天或平日晚间短暂见面吃饭时，周身萦绕的是如花店般温柔的香气。然而，当整天约会或者像今天这样计划过夜时，那香气中便会增添一抹醇和的甜味。由于彼此日程不合，这是久违的过夜，那香气让我的心逐渐雀跃起来。

“肚子饿了吗？”
“嗯……有点，但可能吃不完一份。”
“那我们去意大利小酒馆简单吃点吧。”
“好。”

在足以牵手距离下，两人并肩开始行走。或许是在意之前仅仅是手背相触就跳开的我，他在外面不会主动触碰。即使完全没有接触，他也能通过周身萦绕的气息传递爱与热度。“看，有很漂亮的云哦”他分享着视野所及之物，目光偶然相遇时会说“真可爱”，我快要摔倒时他会立刻伸手到身前。倒不如说，哪怕只是瞬间接触到他，我都仿佛会从那个部位开始融化。

到了店里，我们在双人木桌前相对而坐。
“这家店是之前前辈告诉我的，听说披萨特别好吃。”
“那我们就点个披萨分着吃吧。”
“好的。饮料要选哪种呢？”
点了玛格丽塔披萨和火腿拼盘，还有两杯桑格利亚汽酒，我们靠着菜单继续交谈。
“今天的衣服也很可爱呢。是上个月一起看的那条裙子吧？”
“啊，嗯，谢谢。你记得真清楚。”
被正对面夸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低下头回答，目光仿佛落在了桌面的木纹上。即便如此，他那温柔的目光仍不断从对面座位投射过来。
“让您久等了，这是桑格利亚汽酒。”
店员的手介入视线之间，感觉如同救世主一般。盛满偏紫红色液体的圆形玻璃杯中，插着橙子切片，里面还滚动着许多浆果。
“看起来很好喝呢。”
他望着杯子这样说着，抿了一口。橙子和肉桂混合的甜香在鼻尖扩散，酸甜的浆果风味让口腔生辉，接着红酒特有的涩味在舌面蔓延。这饮料的苦味是它水果般外观的数倍。我瞥了一眼立着的饮料菜单，或许该点无酒精鸡尾酒的。
“比预想的要苦一点呢。感觉像个成熟的绅士了。”
他替我道出了那小小的后悔，并将其升华为积极的心情。和他交往真是太好了，他总是让我这么觉得。我稍稍抬起视线，望着他的锁骨附近回答道：
“嗯，我也好像变得成熟了一点呢。”
就着成熟的饮品，我们品尝了散发着罗勒香气的披萨以及红白比例各异的火腿。就这样填饱肚子后，我们再次并肩而行，这次是前往羽丹羽君的家。

“打扰了——”
“请进请进。请坐吧。”
在客厅桌子和床之间并排放着的两个坐垫上，我坐在其中一个，不安的目光四处游移。他的房间总有种不可思议的、仿佛淡淡焚着某个陌生国家线香的味道，无论来多少次都会紧张。就在这奇妙的香气中，似乎又出现了一丝新的甜香，待在厨房的羽丹羽君回来了。
“这是苹果路易波士茶。不含咖啡因，请放心喝。”
他把一黑一白两个马克杯放在桌上，自己也坐到了坐垫上。
“谢谢，我开动了。”
即使不靠近，酸甜的香气也已飘来，拿起杯子便能分辨出其中苹果的香味。
“小心烫哦。”
让混着空气的热红褐色液体触及舌尖，一股清爽的苦味穿透口腔。那份温暖缓缓沉入腹底，连同香气一起缓解了身体的紧张。
“明天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嗯……听说附近公园的花快到最佳观赏期了，有点在意……”
“花！很不错呢。”
“不过，到了明天可能又想在家里懒散地待着了……”
“那我们起床后凭心情决定吧。做个三明治什么的，去野餐吧！”
“野餐，不错呢。”
“如果想待在家里，我们就一整天一起懒散地度过。下午再出门也可以。”
“嗯。”
无论哪种心情，无论什么天气，都能明亮愉快地度过吧。和他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会这么想，可以轻松地过日子。

喝完后，路易波士茶的香气依然不过分张扬，持续温和着房间的空气。这次我开始在意羽丹羽君的香气，或许也因为放松下来，我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这隐约的甜味，果然还是有种奇妙的感觉。稍稍放松眼睑的力气，再次吸入那香气。
“腰不酸吗？”
他在床边坐下，像是邀请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平时的话，我大概会立刻跳起来拒绝吧，但身体和心情都放松下来的我，听从了邀请，像坐在椅子上一样把体重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重吗？”
“一点也不。反而觉得很可爱呢。”
他这样回答着，用双手分别握住我的双手，温柔地握着或揉捏着。感觉像是在按摩，我放松了身体的力量，将整个躯干都托付给他，耳边传来柔软的触感，发出了“啾”的一声。
“今晚我想晚点睡，你能陪我吗？”
虽然从决定久违地过夜时就开始想象了，但此刻我才第一次完全意识到自己已在他的掌控之中，满心羞怯地微微点头。
“啊，不过在那之前，我能借用一下淋浴吗？”
“我就这样保持现状也很开心哦……”
他这样说着，用双臂像安全带一样固定住我的腹部。总是提出建议但最终决定权交给我的他，偶尔也会变得有点大胆。面对这温柔却确实存在的压力，我决定乖乖就范。
“嗯，好吧。”
“谢谢你。我很开心。”
他把脸凑近我的颈边，轻轻地吸了口气。那痒痒的感觉，唤起了至今在这张床上发生过的种种行为的记忆。近在咫尺、源源不断涌入的他那香气以及那些记忆，开始用文火咕嘟咕嘟地炖煮我的大脑。

他将环在我腹部的双臂稍稍放松，双手重叠放在我肚脐下方附近。感受到手掌的热度缓缓传来，那双手开始静静地、像涟漪般动起来。虽然只是下腹部被轻轻向内按压，但那平缓的刺激逐渐累积，传递到我的大脑化为快感。
“羽丹羽君，那个，有点……”
“嗯？什么事？”
“不，就是肚子那里……”
“是的，我只是在摸你的肚子，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明亮，甚至有些刻意。我越是试图模仿他装作没事，越是不去在意腹部的刺激，感觉反而越发敏锐。一种如同羽毛直接轻搔神经的快感袭来，身体违背意志地摇晃起来。
“真可爱呢。”
即使看不到脸，我也知道他在笑。他发出愉快的声音，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快感浪潮的频率保持不变，但振幅却越来越大。
失控的身体滑落下去，双腿夹住了他的右大腿，以那样的姿势支撑着体重。身体摇晃时，胯部摩擦着他的大腿，由此产生的快感又进一步让身体摇晃。渐渐地，我的下腹部开始诉说一种紧绷的紧迫感。
“羽丹羽君，那个，停一下……”
“嗯？为什么？”
“那个，嗯……快要，漏出来了……”
“没关系哦。漏出来也可以。”
我忍着羞耻说出的话语，被他平和的声音盖过。那种无力感不知为何让我感到兴奋，视野的焦点变得模糊。膀胱被毫不留情地持续压迫，已经到了极限，感觉再抵抗也是徒劳，我便像排尿时一样放松了力量。下一刻，尿并没有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烈的快感穿透了身体。身体像被串起来一样绷直，随即又软绵绵地脱力，扭动着接受快感的余波。
没等我平静下来，他又开始动手，在那小小的余波中，掀起更大的浪潮。我再次扭动腰部摩擦他的大腿，将身心托付给下腹的热度。刚觉得膀胱附近开始发痒，还没来得及有意识地放松力量，身体就再次被那激烈的快感贯穿。
连续两次承受强烈快感的身体，变得能坦然接受所有的快感，每次被他刺激，大脑就一片空白地闪烁。
“这个，已经，不行了……”
“都说了只是在摸肚子嘛。”
“不，只是摸的话，呜——”
在我抗议的时候，身体已经剧烈颤抖，宣告了对快乐的败北。
“你很会享受舒服的感觉呢♡”
一直装糊涂的羽丹羽君，用这句话暴露了“阴谋”。刚意识到这点，身体又猛地一跳，我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了。

虽然身体不停地颤抖，但我还是注意着不要缺氧，深深地吸气。这样一来，肺部被他那甜香浸染，连想要吸气的意志都开始模糊。
“不好好呼吸的话，会死掉的哦。”
他这样说着，用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对这矛盾的言行感到惊讶，我哽住了喉咙里的呼吸，被他明快的声音指出：
“真可爱呢。但是不呼吸的话，会晕倒哦。来，用鼻子吸气。”
我听从引导用鼻子吸气，但因为手就在近旁，只能吸入平时六成左右的氧气。而且，除了那熟悉的甜香，他手上微微的酸味也一同进入鼻腔，让大脑飘飘然。
他将我脱力的上半身缓缓向后放倒，让我躺在床上。然后他自己也像涅槃般用手肘撑着侧躺在旁边，将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不要，已经不行了……”
仅仅是感觉到手掌的热度，我的身体就发出了危机警报。
“没关系的。这次真的只是摸摸而已。”
他如言语所示，只是平行地移动着手。然而我的身体，已经连这点刺激都能感受到快感了。
“真厉害呢。只是摸摸而已。真的太可爱了。”
每次我的身体大大地颤抖，他都用湿润的声音夸奖着“可爱、可爱”。我发出没出息的声音，不断被快乐吞噬。是高潮了还是没高潮，连做了多少次都不知道了。
“可能有点欺负过头了。我们休息一下吧。我去拿点水。”
他突然停下动作，想要从床上起来。我自己也明白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即便如此，他要离开还是让我感到莫名的寂寞，我抓住了这个把自己逼到极限的罪魁祸首的袖子。
“别走。”
他一脸严肃地静止了几秒钟，然后浮现出微笑。
“真是可爱呢”
那声音微微有些上扬。他覆压在我身上，对视着用单手覆盖我的脖颈。仅是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就足以让我的心高涨起来。紧接着，颈侧左右脉搏处传来温柔的力道。并不难受，反而让脑袋变得暖洋洋的，被幸福感包裹。
“可爱”
他的话语振动鼓膜的瞬间，我的身体猛地一颤。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又一次严肃地静止后，仿佛顿悟般眼角下垂，开口说道。
“好可爱呢”
我的身体再次大幅跳动，享受着快感。意识到自己已完全被他驯服，我被幸福的绝望感所侵袭。
他躺到床上，让我侧过身来抱着，在耳边低语“可爱”。他将我胸中细微颤抖的身体拥得更紧。
“可爱。真的太可爱了”
那句话让我的身体震颤不已，将大脑包裹进一片纯白的光芒中。全身发热，与他接触的部位仿佛快要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