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作品 美人鱼

我以活动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到一件艺术作品的现场创作过程中。

负责的艺术作品是人鱼。
艺术家进行创作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人鱼的素体。
人鱼素体通体纯白，光头，脸蛋光滑平坦，双臂纤细修长，身体有着丰满的胸部，腰部收束，下方没有双腿，而是如同人鱼般融合成一体。
似乎就是要对这个素体进行特效化妆，来创造出艺术家独有的人鱼作品。

工作台旁边有一个看起来正好能容纳下人鱼的水槽，里面注满了染成蓝色的水。
水槽中浸泡着一张巨大的网，这张大网是可以被吊起来的。

在艺术家登场前，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先简单地检查了一下。
我被人鱼的素体深深吸引住了。
因为那姿态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美丽。
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最终会变成怎样的艺术作品。

然后，活动在会场各处响起明快的音乐中开幕了。
每个展位都播放着艺术家喜欢的曲子，艺术家随之登场。
在我负责的展位，登场曲也变成了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对人鱼的特效化妆开始了。

大概也是因为时间关系吧。
面部部分，一边在大屏幕上播放着预先制作面具的视频，一边将面具安装到人鱼素体上。
纯白、毫无修饰的人鱼素体脸庞，被戴上了虽显怪诞却又透着妖艳气息的面具。

接着，身体上也细致而精心地贴上了预先制作好的逼真鳞片皮肤。
因为将鳞片贴遍全身的过程很耗时，所以这部分皮肤的制作场景也在大屏幕上播放。
在不破坏纯白的巨大人鱼胸部形状的前提下，立体地粘贴上去，只能说是真了不起。

对人鱼的尾鳍末端也进行了特效化妆后，将原本仰卧的人鱼翻转为俯卧，再次粘贴鳞片。

特效化妆结束后，人鱼又被翻回仰卧姿势。
音乐再次变换，响起一首感觉凶悍的曲子。
然后，艺术家将经过特效化妆的人鱼像翻滚一样扔进了水槽。
我们工作人员按照事先商定的方案，此时迅速将观众疏散到不会被水溅到的位置，并用塑料布作为观众的挡板。
因为背对着人鱼，所以不清楚背后的情况，但观众们似乎相当震惊。
确认人鱼落入水槽后，工作人员便拿着塑料布离开了原地。
因为如果工作人员站着，会挡住艺术作品。
稍微退开看向水槽，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惊讶。

本以为被扔进水槽的人鱼是人偶，但它却在动。
之前它完全不动，现在却像得水的鱼一样动了起来。
然后，它将上半身探出水槽，连尾鳍也伸出水槽摆出姿势。
那是曾在国外电影或电视剧里见过的姿势，观众中响起了掌声，也有人拍照。
老实说，我惊讶得说不出话。
本以为是人偶，它竟然会动。
也就是说，一直有个人待在那个纯白的人鱼素体里，从我们到来之前就躺在那工作台上了。
里面的人到底像那样待了多久呢？
想到这里，一种奇异的兴奋感袭来，我感到胯下一阵燥热。

但是，音乐又变了，换成了急促的曲子。
巨大的网缓缓吊起，人鱼被捕捞了。
人鱼试图从大网中逃脱，但没能成功。

就这样被吊了起来。
此时，工作人员也再次作为挡板，防止水花溅到观众。

被吊起的人鱼缓缓从水槽中旋转90度，连网一同被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大型塑料袋里。
完全不再动弹的人鱼。

被塞进拉链式大型塑料袋的人鱼不再挣扎，变得安分了。
袋口被拉上后，另一名工作人员开始用手持吸尘器从塑料袋里抽出空气。
人鱼眼看着被真空包装起来。
和网一起被紧紧真空包装后，人鱼完全不动了。

真空包装好的人鱼被展示在观众面前，供他们仔细观赏。
看着完全无法动弹的人鱼，我担心起里面的人来。
因为我觉得被那样对待会无法呼吸而死掉的。

但是，人鱼之后也一直处于真空包装状态，完全不动。
简直就像回到了活动开始前的人偶一样。

观众们轮番对经过特效化妆的人鱼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拍照后，艺术家致意，然后撤下了人鱼展位。

因为还有下午的场次，工作人员开始清理水渍和湿滑的地板。
我被吩咐去拿台车，拿来后，又被告知要将真空包装好的人鱼放到台车上，运到指定的休息室。

我一边看着完全不再动弹的真空包装人鱼，一边推着台车前往休息室。
即使靠近看，它也完全不动。
难道真的是人偶？还是预设了固定动作的机器人？
得不出结论，我到达了指定的休息室。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塑料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真空包装的人鱼开始挣扎起来。
我吃了一惊，但随即赶紧打开了袋口。

将半个身子探出塑料袋、痛苦地呼吸着的人鱼。
那姿态无疑是人类。
呼吸稍微平稳后，人鱼狠狠地瞪向这边。
毫无疑问，里面是人。

人鱼骨碌碌地环顾休息室四周，用手势向我下达指示。
指示是这样的。
把我抱起来，运到白板前面。

“失礼了。”

我边说边把人鱼抱了起来。
抱起来的感觉是，尽管经过了特效化妆又穿着服装，却很轻。
人鱼为了不掉下来用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我对此感到心跳不已。

走到白板前，她拿起笔，用可爱的字体开始写些什么。

［请帮我卸掉特效化妆］

“好的，明白了。”

我这样说着，将她放到桌子上，开始帮忙卸掉特效化妆。
但是，具体该怎么卸却不太清楚。
于是，人鱼开始撕扯自己身上贴有鳞片的皮肤。

“原来如此，可以撕下来啊。”

但是，看着制作相当精良的人鱼皮肤被随意撕下，我有点心疼。

人鱼撕下自己手臂和腹部的特效化妆，我则主要帮助她够不到或使不上劲的部位。

有些地方的特效化妆残留着，但大致上接近原来的人鱼素体了。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不清楚。
于是，人鱼将手指伸向自己的颈脖部位。
颈脖处大大地打开了，但一个人似乎脱不下来，所以我也帮忙扩大开口并向下拉扯，帮她脱。
覆盖着纯白素体的，像是橡胶一样的材料。
手臂脱出来后，我顺势将那纯白的橡胶物继续脱下。

脱掉了白色橡胶，但人鱼的身体依然纯白。
这次，人鱼自己将手指伸到腰部附近，像脱裙子一样，褪下下半身的白色橡胶物。
脱下这个后，扮演人鱼的她那白皙的脚尖显露了出来。
小小的白色脚尖啪嗒啪嗒地动着。
脚踝附近也能看到白色橡胶的切口。

我问道：

“从这里开始脱掉就可以了吗？”

纯白素体的她点了点头。
白色橡胶像是覆盖着她全身、甚至连头部和脸部都包裹住的连体衣。
向上卷起白色橡胶后，被白色橡胶覆盖的脚露了出来。
这里才第一次显露出人类的感觉。
不断地卷起白色橡胶，让她举起双手，将两臂的也脱下，最后连看起来只是光滑平面的面具也脱了下来。
但是，她的脸依然不明，露出来的是没有凹凸起伏的光滑平面。

不过，我注意到一点，那就是左耳后方有一个看起来能连接管子的插头。
看到这个，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活动结束后，一位工作人员进入水槽不久，在人鱼背后做了什么。
我推测就是把这个插头连接到了网上。
网可能是用类似管子的东西做成的，里面储存了空气，是为了能让人呼吸一段时间而设计的。
如果是那样，那即使被真空包装一会儿也没问题，这就说得通了。

无论脱掉多少，她依然是纯白的素体，我对她说道：

“接下来我该帮什么忙呢？”

她握住我的手，走向休息室的门口。
然后，打开门，用手势示意“请出去吧”。
我被催促着走出休息室，她挥手道别，随后休息室的门被关上并上了锁。

结果，我还是没能看到她的脸。
不过，因为还有下午的场次，我期待着在那里能再见到她。

下午场开始了，我来到同一位艺术家的展位，工作台上躺着的，显然是和她不同的、黝黑发亮的男性素体。

被告知下午要进行狼人的特效化妆后，我很失望。
下午场也有各种表演，艺术家也进行了特效化妆，但我的记忆里什么都没留下。
我满脑子想的，就只是好想看看那个白色素体的她的脸。

拿到日结兼职的日薪后，我走向最近的车站。
正要通过检票口时，有人跟我搭话。

“小哥，看你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是个娇小可爱的女性，感觉比我大一点。
但是，今天已经很累了，想快点回去。
被莫名其妙的人纠缠也很讨厌，我加快脚步通过了检票口。
那位女性也通过了检票口跟了进来。

“真缠人啊。”

正这么想着，她递给我一张纸，然后就从有站务员的检票口出去了。
我看着递过来的纸。
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着：

［谢谢你帮我卸掉特效化妆］

我攥紧纸张，追上她，向她搭话：

“愿意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结束


人鱼视角将在gomuraba的PIXIV FANBOX上公开
摆脱性癖小说的老套路 > https://nsd326.fanbo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