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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つやdeepseek-v3.2-nvfp4
由于供给过剩而不小心重新加热了。 时隔24亿年才动笔,所以非常紧张也很不安,但对24的爱是满满的。 里面塞满了各种愿望和其他种种,所以请不要在意细节尽情阅读!!
作为被改造为生化战士的这副躯体,总是能感知到各种“变化”。气温、湿度、气压、风速等外部环境自不必说,除了自身的心跳、体温这类生理指标外,就连机械化部分的内部状态,也会作为一种危险信号被人造大脑清晰地警告给我。那只在脑海中回响的微弱警报声,我实在讨厌极了。

“……啧。”
“怎么了?”

与BG残党兵交战时前往的远海孤岛,由于地处赤道正下方,整座岛形成了类似热带雨林的自然环境。在丛林中搜寻巧妙隐藏的敌人身影,即使以003的能力也并非易事,我们分成几组开始行动不过是大约两个半小时前的事。从岛屿四方行进至汇合点,期间若遭遇敌人便立即开战。
机动性出色的002和擅长火力的我组队已是常事,所以并无异议,但无论计划多么周密,麻烦总是不期而至。现在正是如此。

“……卡壳 ( 排莢不良)了。不拆开一次没法用。”
“真的假的。我以为刚才飞行途中没撞到哪儿呢。”
“不怪你。这岛湿度太高了。”

大自然造就的森林里树根隆起使地面难行,我尽量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坐下。对理所当然般在旁边坐下的杰特暂且无视,轻轻举起出了故障的右手。外观虽与平时无异,但从无机质的指尖到手背的故障,我能清晰地以违和感的形式感知到。明明没有连接痛觉,究竟是通过什么机制传达到大脑的呢?我常这么想,但若去问吉尔摩博士,恐怕会开始长达近一小时的讲解,所以至今没打算问。
全身被改造为武器的我,机械化率在生化战士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但并不能断言机械身体就比血肉之躯更不易损坏,由于几乎不具备健康人类拥有的自我免疫和治愈力,反而麻烦事更多。日常基础维护自不必说,像这次战斗前,装填弹药前后都必须进行细致维护,确认能无碍战斗后才被允许踏上战场。正因全身是武器的我危险度极高,因怠慢导致的维护不良是绝不被允许的。
但如前所述,麻烦这东西不知何时会发生。右手机枪发生的排莢不良是最常见的故障之一,只要严格按规程操作,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在遭遇敌人前发现,倒可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必须赶紧修好这该死的右手继续前进。正压抑着这种急切心情时,一只熟悉的手挡住了我的左手。

“等等,单手不好弄吧。我来看看。”
“…………”
“别一言不发摆出那种嫌弃的表情啊,很伤人的。”
“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这我知道啦,但现在这情况我来做不是更快吗?”
“……你真会弄?你。”
“交给我吧,辅助脑里都好好存着呢。”

为了战斗时发生故障能自行处理,我们的辅助脑中整合了所有成员的数据。如果杰特在这里腿部飞行单元受损,肯定是我来处理更快,所以这家伙说得没错。战斗中的意外互相照应总是应该的。这次只是碰巧轮到我了而已。

“来,哪根手指?”
“……中指,可能还有无名指。”
“了解。”

虽然战况尚未紧张,但也没时间在这里磨蹭。我放弃抵抗抽回左手,暗灰色的右手便被他左手抓了过去。
他先用目视确认相当于枪管的指尖,再触诊手背和手掌检查有无破损。确认表面无碍后,接下来是进入相当于人类所说的患处、机械而言的故障部位定位。

“用这个工具。”
“嗯。”

我从口袋取出的小盒子里装有一套简易工具。当然杰特也带着类似的东西,但为修理各自机械部分而精选了最合适的工具,所以基本还是用自己的更稳妥。
放置工具盒和我右手的杰特膝盖,理所当然地坚硬。不是锻炼出的肌肉硬度,而是完全无机质的触感。虽说覆盖着人造皮肤,隔着衣物完全无法认为是人类身体的触感,这是少数让我觉得这家伙和我一样的瞬间。并非因此安心,却也奇妙地不觉孤单,就是这种特别的感受。

“啊……这个。确实两根都卡壳了呢。”

杰特用工具瞬间定位故障部位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意识。虽是暂时平静,但在敌人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下,哪怕一瞬间的恍惚也让我羞愧得咬紧嘴唇。为应对不测重新装回左侧的射线枪被左手轻轻抚摸,但杰特似乎并未特别在意这边,正专注于右手的维护。

“最常见的堵塞类型啊,应该很快能修好。”
“是吗……拜托快点。”
“好嘞。……话说你啊,”
“……干嘛,要是作战相关就用脑波通信。闲聊的话就压低声音。”
“嗯……”

看来他是打算边动手边动嘴。既然是我请他维护,只要不影响作业,陪他聊几句也行吧。当然不会放松对周围的警戒。

“梦里见到的自己的手,是现在的手?还是血肉之躯的?”
“……大概,一半一半吧。”
“这样啊。我完全看不到呢,血肉之躯时的自己的腿。可能已经忘了。”
“别这么说,只是腿比手更少进入视野才这么觉得。”
“那梦见血肉之躯的手是什么样的梦?”
“…………,”
“抱歉,不想说就算了。”

流畅作业的杰特手停顿了一瞬。自己挑起话头又在沮丧什么。这男人就是这样。大胆直率地切入,一旦觉得可能伤到对方,就害怕再触碰下去。对弗朗索瓦丝倒也罢了,对我这种人根本不必温柔。

“……最常见的是弹钢琴的梦。”
“钢琴?”

那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我就暗叫不好。虽然本就很少谈及自己的事,但特别是这个话题至今没对任何人说过。明明刻意隐瞒,却在意外时机向这男人坦白。真是失策。
但既然说出口就无法回头了。随便敷衍很容易预见到会被追问。因为抬起头的杰特眼中已充满惊讶与好奇。我苦恼地轻踢他坚硬的小腿,但看来造不成什么伤害。

“不好好动手我就不说了。”
“呜,知道啦。”
“……从小就开始学的,钢琴。成年后弹的机会少了,但依然保持每周碰一次的习惯。现在想来是成习惯了吧。”
“所以也常出现在梦里?”
“嗯……只是敲击键盘也从没好好弹成过。要么不出声,要么中途乐谱飞走,要么手指粉碎崩落,马上就醒了。”
“什么……”
“实际变成这副身体后,一次也没弹过,也弹不了了。”

那简直像一种诅咒。仿佛在宣告我已不再有那个资格。几次在梦中重复类似场景后也死心了,最近已不再特意为此心痛,但重新说出口却被迫再次认清。那双昔日的手已无处可寻。
下一秒,肩膀被抓住,一股强力将我拉近,额头几乎抵在他左肩附近。我急忙确认右手,似乎没有新的故障。工具仍在他手中,杰特牢牢抓着不放。
这到底算什么,是想拥抱吗?就这样。那只手比记忆中血肉之躯时的我还要大一圈,手指也修长。只看手的话很适合弹钢琴,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行吧。

“……杰特,要停手就我自己来,放开。”
“不要,不停。”
“那就快点……”
“你啊到底为什么……!”
“吵死了安静点!”

拉近的力道意外地强,耳边响起的声音音量让我有些厌烦。住手,我不是要同情。所以不用安慰我。
唯一自由的左手敲了敲他的膝盖,也得不到我期望的反应。啊,所以我才讨厌。不仅是杰特,其他人也是,谈及自己身世时投来的怜悯目光,那种欲言又止的压抑气氛,我最受不了了。
失去恋人,自身也几乎丧失血肉之躯,连珍视的钢琴也舍弃了。但,仅此而已。或许失去了许多,但我仍这样用自己的双脚站立。够本了。

“我已经接受了,这副身体。你也一样吧?”
“……嗯。”
“不用顾虑,也不必后悔听了这些。就当那是事实就好。明白吗?”
“明白……”
“好,那就赶紧继续。太晚的话会被弗朗索瓦丝骂的。”

终于确认他手臂力道减弱,我脱离了紧贴的身体。外表纤细但体重不轻的我,能被这男人轻易抱着飞行,若是保持距离的格斗还行,这样被抓住连抵抗都费力,等他主动放开更好。只想避免无谓消耗体力。
意外地手脚麻利,右手修理已近尾声。我重新警戒四周,没有敌人气息,差不多也该到其他人抵达汇合点的时候了。

“……好了,搞定。往那边什么地方试射看看。”
“好。”

起身瞄准眼前一棵阔叶树。避开嫩枝,对准一片将枯的大叶子,进行了数秒短暂射击。

“嗯,看来没问题。排莢顺畅,准星也没偏移。虽然花了点时间,但得救了。”
“啧,就你话多。这总比单手弄快吧。”
“那倒是。好了,赶紧走吧。”
“啊,喂等等。”

从杰特膝上收回工具盒,我率先朝目的地走去,但杰特很快大步追上。那双徒然修长的腿步幅很大,并肩时却立刻配合我放慢速度,真是嚣张得让人讨厌。
我抬头看向身旁似乎还想说什么的男人。幸好他没带着刚才那种阴郁气氛。视线相对,他大概觉得是搭话的机会,没等我开口,多话的嘴又张开了。

“下次啊,有兴趣的话让我看看吧。弹钢琴的样子。”
“啊?你听人说话了吗?我不是说了不会弹吗?”
“所以我说等你想弹的时候再弹就行。”
“……毕竟都好几年了,手指肯定都僵硬了,而且这双手只会弄伤琴键。”
“就是这点啊——”
“哈?”
“明明对自己一点都不珍惜,却说什么会弄伤琴键。”
“……”
“你心里其实还是很珍视钢琴的嘛。”
“唔!”

杰特没有放过我退缩的破绽,再次抓住了那只钢铁右手。他毫不犹豫地轻轻吻了一下指尖,这下我彻底傻眼了。

“喂、你……!”
“我说啊,我可一点都不讨厌你这双手。”

你这蠢货。要是我真想动手,随时都能把你那张脸打成蜂窝。
虽说真要比较的话,肯定是他按下加速装置闪避的动作,比我解除保险射出第一发子弹更快,但至少能起到威慑作用吧。

“就算不能像以前那样弹也没关系,反正我听古典乐也听不懂。”
“那你为什么……”
“嗯——重要的不是听你弹的钢琴曲,而是看着弹钢琴的你啊。”
“哈啊……?”
“嘛,听不懂也没关系。”

看着他漫不经心笑着的表情,我一时松懈了防备,下一秒他的吻就落在了嘴唇上。该死,完全大意了。

“你、你这!别得寸进尺!”
“哈哈,别那么大声。会被敌人发现的哦?”
“杰特!”

我刚保养好的右手挥拳就要打过去,却被他轻松躲开,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大步走在前方的杰特回过头,又笑了起来。

“阿尔贝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唔。”

道谢什么的,或许该说的人是我才对。
这些事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能说出来肯定是因为对象是你,而你说想听的时候我也并不讨厌。虽然觉得难堪很抱歉,但你拥抱我的臂弯很温暖。是吧,杰特。

“该抓紧时间了,来。”

我默默握住他伸来的大手,熟悉的喷气引擎声震动着鼓膜。
那讨厌的警报声再也不会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