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吃人别墅的故事吗?』
『啊,我听说过那个!就是那个在被遗弃的别墅区里,有一座本不该存在的洋房的故事!』
『进去的话会被诅咒而死对吧?』
『咦——不是说进去就回不来了吗?』
『嘛,那部分怎么样都行……好像有能进入那栋别墅的条件』
『啊,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据说只要是年轻漂亮的女性,就会被邀请进那第十三栋建筑』
“真是的,鲜花那家伙……”
杂物堆积如山的废弃大楼中的一个房间。
红发的美女,苍崎橙子在那里叹了口气。
她眼镜后的双眼中,隐隐闪烁着某种愤懑的神色。
弟子黑桐鲜花外出调查已经数日。
至今鲜花仍未归来,甚至连任何联络都没有。
看情形也没有回礼园女子学院的宿舍,询问她的哥哥——也是橙子部下的黑桐干也,也表示不知道她的行踪。
连堪称寻人天才的干也都不知其去向,十有八九,必定是调查时发生了什么。
之后,以其他事务让干也去了远处,并告诉他鲜花的这件事这边会想办法处理,直至如今。
然后,认真调查了鲜花可能前往的别墅区,发现那块地似乎曾是一条小型的灵脉,像是被人为强行填埋开发而成的土地。
通常来说灵脉本应就此被破坏,但不知为何似乎仍作为灵脉运作着。
只是其流动淤滞、浑浊,并招致了各种不好的东西。
大概正是因此那个别墅区才荒废的吧。或许也有泡沫经济的影响……
不稳定灵脉的淤滞,再加上别墅区这种人造物正逐渐回归自然所带来的动荡。
这两种不稳定的因素,似乎将那块土地变成了某种类似异界的地方。
并且,因栖居于那异界的某种东西而出现了失踪者,而现在,鲜花无疑也位列其中了。
“真是的,真想诅咒自己的疏忽啊……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虽然我应该警告过她别太乱来。”
橙子泄露出夹杂着自嘲与自我厌恶的声音。
“对橙子来说还真是罕见呢。”
站在所长桌前,如此搭话的是身着蓝色和服的少女。
黑色长发垂至肩头,眼神锐利如刃。
看上去既像是达观,又像是无精打采,但那带着锐利的中性美貌,却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两仪式。
她是常来这事务所的少女之一。
对式的话语,橙子耸了耸肩。
“就算被人说是封印指定也好天才也罢,说到底我也是人类。也会失败,也会后悔。”
“不是那个意思,是指你居然这么担心鲜花。”
听到式的这句话,橙子瞬间僵了一下。
然后像是为了掩饰般取出香烟,点燃了火。
“……嘛,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可爱的弟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自然会担心也会不安啊。”
随着烟雾吐露的话语,大概是橙子毫不掩饰的真实想法。
“所以,我只要去那个废弃的别墅区,把遇到麻烦的弟子找回来就行了对吧?”
“拜托了。我调查后发现,那个别墅区似乎是一条小型的灵脉。因为是被强行开发的,导致场地异常紊乱淤塞。
多半,是栖居在那里的魔术师干的吧。”
带着几分焦躁,橙子一边抽烟一边继续说道。
那焦躁是针对对弟子下手的对手,还是针对未能预见事态的自己呢。
“那个魔术师的具体位置?”
听到式的问话,橙子递过了地图。
“……从附近流淌的河流和灵脉的位置来看,魔术师应该在地图的这一带。从别墅区的中心看是北北东方向。
按照阴阳五行说,应该潜藏在水与土的分界处。”
“……地图上什么都没有啊。”
“去了就知道了。然后,关于潜藏的魔术师……看地点可能属于地和水的魔术系统。
恐怕鲜花和其他失踪者们都已经被变成石头了吧。”
“石头……?”
“说成是变成了石像可能更容易理解。”
“什么啊那是。神话里的怪物吗?”
“小心别随便接触对方的魔术。搞不好碰到的瞬间,你也会被变成雕像哦。”
“变成艺术品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我讨厌被别人看。”
这样嘀咕着,式拿着地图朝出口走去。
“我等处理完琐事也打算去会合。在那之前……小心点。”
“多谢忠告。”
头也不回地轻轻摆了摆手,式径直走出了房间。
目送着她的背影,橙子叹息着喷出一口烟。
在那次交谈的第二天。
夏日的太阳隐于云后,灰色的天空覆盖了整片视野。
潮湿的风带来湿闷的不快感中,荒废的别墅区里出现了式的身影。
明明是夏季,却在外穿的蓝色和服之上披了件红色皮夹克,脚下是系带靴子,一副奇异的打扮。
但尽管抱怨着闷热,式的脸上却一滴汗都没流,反倒显得颇为凉爽。
就这样,她摇摇晃晃、慵懒地走在别墅区的道路上。
走在杂草从两侧侵蚀的道路上,偶尔用余光瞥视两旁出现的废墟。
“橙子说的地方是在最深处吧……真麻烦。”
因为没有阳光加之地处山区,倒不算热,但无奈的是黏腻附着在皮肤上的湿气让人很不舒服。
天气预报说是全天阴天。不过,山区的天气可说不准。
“在下雨前找到鲜花然后回去吧……”
即使式这样自言自语,回应她的也只有蝉鸣。
因阴天而产生的昏暗与杂草丛生的道路。以及已无人烟的废墟群。
那里只有一片寂静。
并非绝对的静寂。
当然能听到蝉鸣鸟叫、风吹动树木的声音。
但这里没有人发出的声音。
没有人工的声音。
在这个意义上它是静谧的,而且对式来说,能打扰她的东西很少。
对于讨厌人群的式来说,不见人也是值得庆幸的。
就这样,她如同幽魂般摇曳着前行。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别墅区的最深处。
她重新查看地图。
标记的位置比现在的地点还要更深处。
式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发现了一条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小径。
构成灌木丛的草有几处折断或叶子脱落。
很明显最近有人通过。
为防万一检查了一下地面,有一个新鲜的脚印,延伸向小径深处。
“是前面吗”
恐怕鲜花就是沿着这条小路往里走了吧。
式也踏入了那条小径。
浓郁的泥土和植物的气味刺激着鼻腔。
穿过小径后,一座巨大的洋房出现在眼前。
从地图位置来看,这座洋房应该就是目的地。
式走到玄关,毫不客气地直接打开了门。
既不敲门,也不打招呼,就这样径直走了进去。
不知何时,她手中已握着一把小刀,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锐利起来。
“橙子说地下室很可疑……”
式毫不犹豫地走向餐厅。
“如果是这种布局带地下室的别墅,入口应该在餐厅或厨房。”
由于娘家的关系,她对别墅的结构颇为熟悉。或者说,也去过几次类似的别墅。
所以,式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打开了餐厅的门。
里面很宽敞,入口旁摆放着收纳餐具的架子。
“……”
式无言地打开那个架子,然后将小刀拿在手中。
仔细端详了那把刀之后,直接就把它收下了。
这是式的收集癖。
将小刀收进夹克口袋,式再次环视周围。
然后,她缓缓卷起了房间深处的毯子。
就这样轻易地找到了通往地下的门。
“只有这一块毯子有移动过的痕迹……说明鲜花也找到了这里吧。”
如此低语着,她直接打开了地上的门,走下昏暗的地下室。
毫不警惕,如同往常般泰然地走下地下室的楼梯。
走下楼梯后,深处有一扇看起来很坚固的铁门。
她甚至对那扇铁门也毫不犹豫地用脚踢开。
然后,式看到了。
“原来如此……变成石头是指这么回事啊。”
宽敞的地下室里,白色雕像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有的雕像面露恐惧,有的雕像挂着哭脸伫立原地。
她们全都是年轻的少女,而且全都赤裸着身体。
天花板上吊灯的光线,湿滑而妖异地照亮着这些雕像。
胸部下方、颈项、阴部等处投下阴影,与白色的裸体形成对比,酝酿出一种近乎淫靡的美感。
式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个雕像房间。
啪嚓,式踏入房间的瞬间,地面水波荡漾,溅起了水花。
但式仿佛早已料到般,毫不在意地继续前进。
她边端详着几尊雕像的面容边向深处走去,然后在一尊雕像前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式认识的雕像。其脚边掉落着一只赤褐色的手套。
长长的头发、细长的眼睛、挺拔的鼻梁。
仍残留着天真却又精致美丽的面容,虽是少女,却仿佛带着几分成人的风情。
变成白色雕像的黑桐鲜花就在那里。
全身赤裸着凝固成白色,骄傲挺立的漂亮胸部也好,稍显稀疏的阴部毛发也好,都以白色的状态暴露在外。
长长的黑发也变成了白色大理石的丝线,她的脸庞面向前方,凝视着虚空,嘴唇微张着纹丝不动。
前伸且静止不动的手臂,让人能感受到打倒对手的意志。
那姿态简直就像是模仿神话中的战争女神般,呈现出惊人的美丽。
“嘿,简直像真的艺术品一样呢。”
如此低语着,式轻轻将手抚上变成雕像的鲜花的脸颊。
如同怜爱般,轻轻抚摸着那白色的脸颊。
光滑的质感,让人鲜明地感受到鲜花早已只是尊雕像。
“……要是带到美术馆什么的地方,肯定会引起轰动吧。就这样一直当雕像不是挺好吗?”
式带着几分揶揄地说道。
从她的语气和表情,能清楚地看出这是玩笑话。
但是……
“哎呀,你也这么想吗?”
背后传来的声音。
式瞬间从口袋中拔出小刀,向背后投去。
是刚才收集的那把旧刀。
保持面向前方向后投出的它,却划空击中了另一尊雕像,掉落在水面上。
式直接向前跳开,与声音的主人拉开足够距离,摆出了手持小刀的架势。
然后,她凝视着对手。
那是个仿佛浓缩了黑色的女人。
披着黑色长袍,垂及地面的长发也是黑色。
在这被白色地面上的水和白色雕像所包围的场所,只有那个女人散发着黑色。
式不悦地凝视着那个黑衣女人。
“……怎么可能。把鲜花还给我。”
式那慵懒的双眼,睁大了。
仿佛要射杀对手般的目光,杀气随之卷起。
但黑衣女人只是悠然站在石像化的鲜花身旁。
“哎呀,是这孩子的好朋友吗?这孩子也好你也好,真开心有这么多好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来呢。”
女人微笑着扬起嘴角,然后怜爱地抚摸着身旁伫立的鲜花石像。
用手滑腻地抚摸着鲜花光滑的脸颊,如同爱抚般,从脸颊滑向颈项,再滑向胸部。
那手势,仿佛在主张这是自己的所有物。
对眼前释放杀气的式看也不看,只是欣赏着雕像化的鲜花。
“别用你那脏手碰她。会让我想杀了你。”
“你做不到的哦。赢不了我的。”
黑衣女人浮现出堪称嗜虐的微笑,显得游刃有余。
那笑容,那触摸鲜花的手势,那声音,那存在,都极大地激怒了式。
“啊,是吗!”
瞬间,式跳了起来。
白色水面铺就的地板被踏破,眨眼间距离被拉近。
其身后溅起华丽的水花,那只手中的匕首闪烁着银色光芒。
然而,式眼前突然长出数根白色触手。
自地板水中诞生的它们,为了击落式而扭动身躯翻腾。
但,那片白色中闪过银光。
下一刻,白色触手们尽数化作水溃散一地。
“哎呀……?”
黑衣女子发出声音。
白色触手是地板的水在移动。
虽说获得了形态,其本质仍是水。
用水无法切断水,这本该是不可能的。
但事实上,触手被少女的匕首斩断了。
女子尝试以意念让被切断的水触手再生。
“……不、再生?”
这个房间里的白水全在女子的支配之下。
只要愿意便能塑成任何形态,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
但,现在却做不到。
银色的闪光再次闪耀。
本应袭向少女的触手们悉数变回水,并且不再动弹。
简直就像生物死去一般……
“我的水,死了?”
“液体因为线难看清所以讨厌……赶紧给我乖乖被杀掉吧”
式百无聊赖地说着,随即逼近女子。
“啧!”
黑衣女子咂舌的同时增加了白色触手的数量。
但,它们全数被式斩断变回普通的水。
面对从上方砸下试图压碎的触手,式侧身闪避。
错身而过的瞬间匕首挥出,触手被斜向劈开。
左右两侧两根触手夹击般弯曲袭向身躯。
式轻轻跃起,如同猫一般在空中旋转,随后将匕首挥向触手交叉的点。
落地的同时两根触手开始崩溃。
式眼前触手如雪崩般涌来。
没有躲避的间隙,也无侧身闪开的余地。
堪称触手墙壁的它试图将式吞噬。
“碍事……”
如同唾弃般的低语。
瞬间,数道银线划过墙壁。
墙壁骤然停止了动作。
随后哗啦哗啦地,白色墙壁崩塌散落。
在崩塌的水墙对面,黑衣女子确实看到了。
在这白色房间中格外显眼的黑发少女的身姿。
以及那双熠熠生辉的青色眼眸。
“呵,呵呵!你,是魔眼的持有者呢!而且不是红或绿,是贵族颜色?不,不对……说不定是黄金?或许在那之上!?”
黑衣女子声音中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喜悦。
即便如此触手的攻势仍未停止,持续不断地袭击着式。
式旋转般闪躲,滑行般飞跃,并在错身之际挥出那把凶刃。
那动作简直如同在舞蹈。
一种让观者感受到死亡的,美丽而又恐怖的舞蹈。
“啊啊……那双眼睛,还有你本人,真的真的美妙至极!我要把你纳入收藏,当作研究对象哦!”
黑衣女子高声笑道,其周围开始形成白色的人影。
人影迅速变得与女子形态相同,随后身体发生改变。
背部和腹部蜿蜒伸出触手,手臂分裂成多条并变得细长锐利。
那姿态简直如同直立的蜘蛛。
由白色水构成的异形女性们。三体这样的存在,从身体大量生出触手和手臂袭来。
“这可是特质化的水人偶哦!注入了大量魔力,可别以为能轻易打倒!”
女子高声大笑。
水人偶的动作比触手之类敏捷得多,穿梭于石像之间向式逼近。
那多条手臂和触手蠕动着试图将式缠绕捕获。
“只要稍微碰到一点,马上就能变得像你朋友那样成为石头哦?”
“说起来橙子也说过,不要随便碰来着……麻烦”
如此低语着,式压低身形。
反手握住匕首,摆出仿佛肉食兽即将扑击般的姿势。
那双泛青的眼眸,紧紧凝视眼前的敌人。
纯白世界中,那双眸的青蓝一味地闪耀着。
随后式冲向三体异形。
三个方向同时袭来触手与手臂。
它们铺天盖地般袭来,早已无路可逃。
即使用匕首迎击,触手和手臂的数量也太多。
瞬间,式略微改变了方向。
其前方是一座因惊愕而僵住的雕像。
式轻轻踏上那座雕像的肩膀,随即飞向空中。
宛如不受重力束缚般,那纤细身躯一跃直达天花板。
而后就在异形的正上方,一口气急速俯冲。
手中的匕首贯穿了异形的头顶。
若是普通生物,头顶被贯穿想必会死吧。
但是,那里的存在是由水制成的使魔。无论头颅被砸碎还是脖颈被切断,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紧接着,背部的触手或多条手臂中的某一部分,就会捕获猎物并将其变为雕像。
黑衣女子如此确信胜利,浮现出微笑。
然而。
“一个……”
式低语的同时,头部被贯穿的水人形直接崩塌散落。
这是灌注了相当魔力量和水量的水人形。
即使受到一定损伤,也能立刻从脚下的水补充恢复,可以说在这房间里实质无敌。
低劣的魔术理应无法打倒。更何况,仅凭一把匕首的一刺不可能击败。
但,就在女子眼前,那无敌的水人形逐渐崩解。
继第一个之后,第二个也在匕首一掠之下失去形态。
而剩下的第三个,则拼命试图扑向猎物。
然而,伸出的手臂悉数被斩断。
背部和腹部的触手全部被斩落。
水人形立即试图补充水分,重新生长手臂和触手。
但,不知不觉间式已潜入其怀中。
随后那匕首劈开了只剩双脚的水人形躯体。
仅此一击,异形水人形便变回普通的水。
甚至未能触及,女子引以为傲的水人形便被只持匕首的少女击败。
紧接着式踏前一步,瞬间立于女子面前。
“喂!? 呃呃!”
慌张后退的女子脖颈被式的左手抓住。
那纤细脖颈被紧紧扼住,女子身体浮空。
“呃啊,咕!”
式的手指陷入脖颈,女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好了,把鲜花还回来。解除石化,或者就这么死掉,选哪个?”
式泛青的眼眸熠熠生辉。
其右手的匕首蓄势待发,随时可取女子性命。
但,即便如此情形下,女子却痛苦地微笑着。
式脸上浮现出诧异的表情。
随后,女子开口了。
明明被扼住脖颈,却异常清晰地发出声音……
“但是,我从一开始就赢定了哦”
瞬间,女子失去了形态与色彩。
“!”
式试图挥动匕首,但融化的女子更快一步。
其身躯瞬间形成球体,将式吞没。
式被困入了白色水球之中。
数秒后。
球体猛烈炸开,水向四周飞溅。
其后,是呆立当场的式。
左臂前伸,保持抓握某物的姿势伫立原地。
身体一动不动,甚至不曾眨眼。
宛如时间停止一般,式当场僵直。
身体斜立,右手持匕首,左手伸向虚空。
双眼圆睁,嘴巴却紧闭着。
连发出声音都来不及,皆因被水球包裹所致。
那面容既似惊讶,又似毫无表情。
这时,人偶般静止的式发生了变化。
其脚部正逐渐失去色彩。
编织短靴逐渐染白,不久便如外壳般破碎剥落。
和服也同样,从脚下摆开始布料变为石块,化作碎片从式身上脱落。
但,即便如此状态,式仍凝视虚空一动不动。
突然,黑衣女子现身于该处。
从雕像背后,如同凝结的阴影般爬出。
“看?是我赢了对吧?”
“……”
妖艳微笑着,女子对式说道。
但式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僵立原地。
石化已蔓延至大腿,从石化的和服碎片间,露出了式纤细的大腿。
大腿上半部分已被白色侵蚀,其下部分则已化为纯白大理石。
“你的朋友……是叫鲜花吧?碰到这孩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注定成为雕像了。
一旦发动,在这房间里,无论处于何种状态都会被水球包裹凝固哦”
“……”
黑衣女子如同授课般说明着。
虽然式没有回应,但女子显然对此心知肚明。
而后,女子怜爱地抚摸起伫立近旁的鲜花雕像。
恰好,鲜花雕像就立在式所伫立位置的正前方。
女子绕到鲜花背后,径直从后方抚摸大理石胸膛。
“看啊鲜花酱,托你的福,你的朋友也要变成硬邦邦的雕像了哦”
摸索着已成雕像的鲜花身体,女子一边一同注视着式的石化,一边呼出炽热的气息。
一只手抚摸着鲜花石质的胸部,另一只手则向上摩擦着石质的下体。
随后用舌头舔舐石质耳朵,将舌尖探入耳孔深处,发出啪嗒啪嗒的淫靡水声。
正在淫靡地爱抚着石像的鲜花。
在女子玩弄鲜花期间,式的身体下半身已化为雕像,别说大腿,连私处都已一览无余。
下半身赤裸,上半身却还残留着红色夹克与和服。
那种不平衡感酝酿出难以言喻的淫靡氛围。
“如果鲜花酱还有意识,现在会说什么呢?
因为你的错,连朋友也变成石头了。是在悲伤呢,还是在生气呢?”
“……”
嗤嗤笑着,女子在鲜花耳边低语。
随后绕到鲜花正面,将嘴唇叠上半开的石唇。
将舌头滑入石质唇间,用舌舔遍鲜花的口腔。
发出啾啾的响亮声音,女子用舌头品味着大理石特有的光滑质感。
将自己的舌头缠绕上石化的舌头,用舌尖仔细描摹着已化为大理石的牙齿排列。
“嗯呜……啾啪……啊呼……”
“……”
女子发出响亮的接吻声,但鲜花只是无言伫立。
如此持续片刻后,女子离开了鲜花的嘴唇。
她的嘴角与鲜花的嘴唇间牵起一道唾液之桥。
鲜花的脸上因沾染女子唾液而闪着妖异光泽。
“呼,接下来是这边呢”
于是女子转向式的方向。
式上半身直至胸部已化为白色大理石,那含蓄的胸部暴露在外。
夹克与和服也几乎尽数石化碎裂,姿态已与裸体无异。
此刻纤细的锁骨也正缓缓变为雕像材质。
石化正从指尖蔓延,尚存颜色的只剩颈部和头部了。
黑衣女子用脸颊蹭了蹭式伸出的左臂。
如同猫咪般,用脸颊摩擦抚摸着那只手。
随后就那样蹲下,这次用指尖描摹起石化的脚。
“那边的鲜花酱身材丰满,你却有点瘦呢”
“……”
仿佛在品味那份线条之美,女子的手指从脚尖、脚踝,经小腿、大腿,攀上式的裸体。
一瞬间,手指在私处停下。
“哎呀,光溜溜的。真可爱呢”
女子的手指,啾啾作响地拨弄着式无毛的私处。
“……”
平时的式恐怕早已用匕首刺死了吧。
但现在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任由女子施为。
而后女子的手指再次开始上移。
抚摸纤细紧致的腰腹,手指滑过平缓双丘间那微小的谷地。
石化的细颈之上,女子的手指在式的唇边停下。
“啊嗯,闭着的话可享受不到乐趣呢。我来帮你打开哦”
女子将手指按在式的下巴上,迫使她张开双唇。
随后手指探入微微开启的缝隙中。
“……”
对此未发出任何声响,式只是维持着惊讶的表情呆立原地。
半张的嘴唇逐渐僵硬,端正的唇形凝固成苍白的线条。
“哎呀~真是千钧一发呢”
“……”
唇瓣的柔软与弹性逐渐消失,化作冰冷坚硬的大理石。
挺拔的鼻梁与病态苍白的脸颊也逐渐被白石侵蚀。
及肩的黑发早已化作白石,最后闪烁着青辉的眼眸也蒙上白浊。
那双释放神秘青光的眼眸终于被彻底涂白。
新的雕塑就此诞生。
一位单手抬起、似要抓住什么的少女雕像。
纤细的身躯令人联想到精致的玻璃工艺品,周身萦绕着某种虚幻的氛围。
斜立的双腿微微分开,纤细而有力的线条仿佛食草动物般轻盈。
小巧的腰身与紧致的臀部与其说是柔软,更凸显了纤细的质感。
紧绷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甚至给人以过于消瘦的印象。
伸展的手臂纤细得仿佛一触即折。
那张中性而美丽的面容凝固在双目微睁、嘴唇轻启的状态,既似面无表情,又似看破红尘。
修剪整齐的黑发如今已化作白色丝状大理石,即使触碰也不会摇曳。
那正是一尊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美丽幽灵般的雕像。
只是,她左手中的匕首,在这尊雕塑中显得格外突兀。
“嗯——你已经不需要这个了吧?毕竟只是石像而已”
黑衣女子说着,从雕像手中夺过匕首,随手丢弃在一旁。
“……”
失去作为武器与收藏品的匕首的式。
但早已石化的身躯既无法言语也无法行动。
失去匕首的身姿,终究只是一尊纤弱的少女像。
黑衣女子就此吻上式已然僵硬的嘴唇。
起初如鸟啄般轻触唇瓣,随后缓缓以自己的嘴唇品味大理石的触感。
女子的手早已开始玩弄式的身体,用整个手掌摩挲着她平缓的胸脯。
时而享受那挺立坚硬的石质乳头触感,一只手流连胸前,另一只手则探向自己的私处。
蜜壶早已湿润,指尖啾啾地探入裂隙。
与此同时,式的口腔正被女子肆意玷污。
带着丰沛的唾液接吻,灌注自己的体液,用舌头将唾液涂抹在大理石的口腔内。
仿佛动物的标记行为般,细致地渗透着自己的气息。
舌尖灵活地舔舐唇周,随即探入半开的唇间,如同鲜花尚在时那般描摹石化的牙龈与舌头。
与石化的舌头交缠,啾啾地吮吸,品味这无机物的触感。
当嘴唇分离时,雕像与女子的唇间拉出了唾液的银丝。
女子舔去银丝,停下自慰的手,伸到式的眼前。
高高举起的指尖上,粘稠地涂抹着女子的爱液。
将这根手指插入式那因唾液而湿漉发亮的嘴唇。
“怎~么样,我的爱液好吃吗?”
“……”
女子如同怜爱般反复抽送着手指。
从某种角度看,这令人联想到口交的倒错光景。
女子或许也意识到了这点,兴奋程度逐渐攀升。
“我也分些爱液给你干涸的这里吧”
说着便将沾满爱液的手指,涂抹在式的私处。
每当手指滑动,啾啾的大理石摩擦声便随之响起。
“啊,已经忍不住了啦!”
女子说着褪去长袍,将雕像的式放倒在地。
啪嚓,伴随着水声滚落在地的式。
女子首先分开双腿,站在她伸展的手臂上。
就这样缓缓沉腰,将自己的私处抵在式伸展的手掌上。
开始前后摆动腰肢。
将雕塑的指尖含入私处,就这样开始了石手的手淫。
虽是俗称的手交行为,但借由雕塑手指进行的,终究只是自慰行为。
“哈啊,又细又冷又硬……你的手指最棒了呢”
“……”
女子半蹲着前后摆动腰肢。
啾啾的湿润声响中,汁液从女子私处滴落。
落在式高举的手臂上,体液当然也顺势流淌,玷污了那纤细的手臂。
“啊!嗯!呼……不小心轻轻去了呢。比起拿着匕首,变成石头安慰我才更适合你哦……”
随后女子侧躺下来,将自己的私处贴上雕像的私处。
腰肢再次开始摆动。
白色雕塑与黑衣女子的阴唇相贴。
女子的爱液涂抹在式的私处,让白色大理石散发出愈发妖异的光泽。
就这样保持着阴唇相贴的姿态,女子吻上了式伸展的脚尖。
用舌头一根根舔舐脚趾。
式的脚尖沾满唾液,与女子相接的私处也早已被爱液黏腻包裹。
“嗯哈……舒服,好舒服……上次的鲜花也是这样,用变成雕像的孩子来自慰真的特别舒服呢……”
“……”
女子每次摩擦腰肢,式便随之咔嗒晃动。
不知羞耻,也不哭喊,只是任凭石化的身躯承受女子的凌辱。
这征服感与全能感让女子沉醉不已。
“你也是最棒的自慰用石像呢……专为满足我性欲而生的美妙雕塑哦!”
跨坐在雕塑上,因欢愉而颤抖的女子。
女子股间喷涌出异常大量的汁液,浇淋在式的躯体上。
式的全身早已被女子体液彻底玷污,无一寸肌肤幸免。
口腔与私处都灌注了女子的唾液与爱液,满溢的透明液体从嘴角与私处的裂隙滴落。
女子再度变换体位。
在式的脸面上方沉下腰,开始前后摩擦私处。
“啊嗯!啊,舒服!你可爱的小鼻子正正好好呢!”
女子发出按捺不住的娇声。
骑乘着脸庞,女子忘我地摆动腰肢,将爱液涂抹在式的脸上。
“哈,哈咿!咿嘻!舒服!用石化孩子的脸来自慰太舒服了!”
女子的动作逐渐加速。
随之滴落的爱液量也增加,式的脸庞周围早已湿滑一片。
女子每次摆动腰肢,都响起啾啾的尖锐声响。
那声响逐渐变得细碎而高亢。
“你的全身都是为了我的自慰而存在的哦!看吧,很开心对不对?!”
啾啾的大理石摩擦声早已被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取代,那声响进一步煽动着女子的兴奋。
“啊,要去了!把爱液洒在魔眼上去啦!”
女子全身因欢愉而颤抖,如弓般反仰脊背。
“嗯咿咿咿咿!去——了——!”
全身随之痉挛般颤抖,女子抵达了高潮。
黏稠流淌的爱液进一步玷污了式的脸庞。
“……”
但那微微开启的石唇未发一语,大理石的眼眸也未曾闭合。
只是凝视着女子的私处与其痴态。
“呜!哈啊……”
满足地吐息着,女子从式的脸上起身。
式的脸庞直至发丝都湿滑黏腻,女子的爱液覆盖了整个面部。
“呼,鲜花虽然也不错,但你也恰到好处呢……”
女子说着打了个响指。
地面的水如薄膜般升起,包裹了女子的全身。
仿佛被茧包裹的状态仅持续数秒。
水流滑落,拭去全身汗水与体液的女子身影显现。
随后白色水流也涌向式。
触手状的水流缠绕式的全身,拭去女子的体液与污秽。
触手也探入口腔与私处,那姿态宛如正遭触手凌辱。
如此这般,涂抹在式全身的女子体液被触手吸收,纤细的裸身逐渐恢复洁净。
“啊,也把鲜花变得干干净净吧”
触手也缠向同样伫立着、仿佛在旁观式与女子痴态的鲜花。
两尊雕塑的清洁就此完成。
式被立于原地,以与鲜花相对的姿态放置。
“哎呀,简直像要互相牵手呢。美好的友情哦”
彼此伸手、试图抓住什么而凝固的两人。
那姿态正如女子所言,仿佛正要互相执手。
但,那双手注定无法相触。
“……”
“……”
两尊雕塑只是相对而立,静静伫立原地。
女子恍惚地凝视着这般景象。
“下次可以同时使用两人了呢”
如此欢愉地低语着,女子披上长袍,离开了房间。
在大量陈列的雕塑中,新的雕像伫立于此。
她视线前方,亦有一尊崭新而美丽的雕像。
彼此相对、互相伸手的美丽双雕。
那在众多雕塑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式与鲜花的雕像相对而立,如同互相寻求的姿态,妖异而美丽地闪耀着裸身的光泽。
白色地下室中的石像就此不断增加。
传闻呼唤着传闻,仿佛连锁反应般蔓延……
固像连锁~化为石之刃~
固像連鎖~石となるナイフ~
标题回收。
之后,橙〇学姐是否会挺身而出,成功解救他人,又或是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这一切仍是未知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