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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日 堕落之末

Day1-2 成れの果て
· 系列hy3
这是一个关于无法使用魔法的被当作二等种、人权遭到剥夺,并被作为性处理用品调教、出货的故事。 接受调教的男女都有。描写以女性视角为主(不过男性也会有一定篇幅)。 由于其性质,这是一个说明较多的故事。并且不存在任何救赎。 不会照顾任何人的性癖。我想这应该是挑人的内容,如果不合胃口请直接关闭页面返回。 让各位久等了,这次是最下层二等种的参观与体验。真不知道该怎么打标签,这种情境…… 虽然不算那种很色情的氛围,但应该也有人喜欢这种的吧?w 这个场景我也想画插画,但画力……画力不够啊……(´・ω・`) 从下次开始终于要进入正式的调教了。 夏天回日本待了一阵子彻底搞坏了身体,到现在还没恢复,所以更新节奏恐怕会放慢一段时间。希望能得到大家耐心的等待。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哗啦哗啦……

宽阔的走廊里回响着的,是六阵脚步声,以及锁链碰撞的声音。
还有的,只是两具可怜素体那微弱的喘息。

「呼——嗯咕……呼……」
「喂,既然难得被允许用双足行走,就快点走。还有72号,就算手铐的锁链没了,走路时双手也要在身后交握。再敢随便放下来就拘束你哦」
「呜噫!!哎……」

只要稍微放慢脚步,连在股间的锁链就会被猛地一拽,被迫在电击中惨叫——这点,正由身旁累计第四次遭受电击的104号证明了。
所以,72号拼命向前迈步。
将来自四面八方的疼痛、喉咙的苦闷、腹部的沉重、恐惧……以及一切负面的感觉与情感,统统压进心底。

其中混杂的那一丝丝快感,她连察觉的余裕都没有。


…………


「刚才擦肩而过的素体看到了吗?腹上刻着的等级符号是E吧」

前往下一个参观地点的路上,ヤゴ(Yago)随口开了口。
与イツコ(Itsuko)和其他作业用品不同,他似乎是喜欢用语言说明的个体。
刚才他也一边指着那些屁股被鞭子抽打、浑身抽搐着仍拼命爬行的素体,一边解说:用于性处理的用品只有在股间连着锁链时才被允许双足行走,基本都是四足趴着——72号在朦胧的脑中回想起来。

(那个……多半,是去了……一边去一边被迫走……)

连被教之物的含义、所见之物的现实都来不及深入理解,话就已继续。
简直像在说:别想多余的事。

「通过检验、作为产品借出去的,必须是D等级以上。实际上因各种理由无法成为产品的不良品会固定产出一定数量。那就是E和F」
「E相当于再调教。追加6周调教后,重新检验。那时合格的话就能如愿成为产品……虽说如此,只要被送进再调教,无论成绩多好都止步C等级」
「而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对再调教也无效、或被判定再调教无价值的F等级专用保管库」
「呜…………」

『保管库』这个词听来莫名沉重。
我们被关的笼子虽也被同样称呼,但ヤゴ他们口中的F等级那个……肯定,是更糟的环境吧。
更窄的房间吗。那样的话连睡觉都够呛吧——72号脑中闪过一念,但立刻被从清晨起便持续、不,不断恶化的焦躁所取代。

(啊……已经…………已经,不行了…………)

72号脸色发青,身子猛地一抖。
眼角已泛起薄泪,若放任不管,转眼便会溢出。

(蓄尿在饲育栋也吃足了苦头吧……嘛,不过塞着东西被逼着走,比那时还累吧)

一边拽着锁链带路,ヤゴ在毫无表情的面具下自语。
首日的参观到了后半,大家都会这样,作业用品们也习惯了。毕竟二等种靠这种程度的痛苦坏不了,所以没必要特别在意。
不过这娇气又软弱的个体若再加落泪的惩罚只怕撑不住,ヤ戈便决定默许。管理官也没指示,应该没问题。

――被收进调教栋后,已过了18小时以上。
不止饵食与口头给水,连从下方灌入的灌肠液中也充分吸收的水分,如今定已满满填进72号、以及虽不露于脸却时不时磨蹭大腿的104号的膀胱里。
那可是相当难受的。无法理解不能排出的身体不停诉说着尿意,思考全被排泄占满、碎成片片,而无意识加重腹压却又带来更深苦楚。

话虽如此,或许是因多年一日两次排尿管理过活……又或是被人族为了不妨碍作业而动了手脚,不知从何时起连尿意都感觉不到的我们,本与之无缘。

(想出来……小便……呜啊…………!!)

视野,摇晃。
仅因尿意便发狂的72号脑中,连如今正去向何方都模糊起来。

迈步则腹中塞入的器具微妙错位,将从内部顶起那被强行涨到极限的膀胱。可若因此想停脚,锁链便以绝妙时机一拽,又只能将自身抛入苦闷之涡。

啪嗒垂着涎水、视野朦胧中忽然捕捉到ヤ戈身影的72号,忍不住「噢啊……!」地拼命乞求解放。
……不行,明知这样会受罚,却已停不下声音。

(救我……求您了,做什么都行……已经,就算罚我也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明知不会实现,却仍如坏掉玩具般哆嗦着反复恳求解放。
或许是心意传到了,ヤ戈「你多少学学忍耐」地叹着,加快了脚步。
那本是ヤ戈想早点到目的地的体贴,对72号而言却只是徒增辛苦。

「嗯嘻嘻嘻嘻!哦诶喃啊嘻!!哦诶喃啊嘻……!!」

(啊,果然因为撒娇讨要所以被罚了……!可是,已经难受得停不下惨叫了……!!)

从塞住的嘴里迸出的声音,不知何时带上了谢罪的色调,但这次似乎没被察觉。

「真是的,再安静点行不?保管库参观完,就一次性全给你拔掉。在那之前撑住啊」
「哦诶喃啊……呜噎……哈啊、哈啊……呜啊…………啊?」
「ヤ戈,小老鼠酱的脑子已经理解不了话了吧?」
「喂喂,这才第一天啊?哈啊……这点程度就崩成这样……」

与仰天叹气的ヤ戈相反,イツコ笑着望向那边——那视线里的,正是已膀胱涨到极限却仍倔强瞪着作业用品们的104号,仿佛在说「加上你这没可爱劲的个体除以二倒正合适」。
她这边倒是因ヤ戈那句「会拔掉」而安心有了余裕。看来对『天然货』的指示仍无服从之意。

「……拔掉算不算幸福,可不知道呢」
「啊……?」
「没什么。看,到了哦」
「咿呀!!」

(可恶,刚那是故意的吧!!这臭娘们……给我记着……!!)

被戏弄着猛拽锁链,埋入龟头的系绳处窜过电击而闷绝的104号抬头望见的门上,贴着写有「实验用个体保管库」的牌子。




「带入库个体来了」
「来啦。正好人族那边来了两体借出请求,带他们看看」
「哦,运气真好」

与仿佛习以为常般和乐交谈的作业用品相反,素体们因意外光景瞪圆了眼。
本以为保管库该是走廊两侧排着房间。

(那门……从上到下密密麻麻……而且太小了吧?到底怎么塞进去的……?)
(……开玩笑吧,保管难道说……不,但好歹是活着的吧……!?)

踏进房间的瞬间,104号脑中掠过幼时祖母葬礼所见之景。
不,那房间可没排着这么多门。

两侧墙壁从上到下整齐排列着四方金属门,房中只响着轻微马达声。
房间尽头有强化玻璃隔出的小室,地板上画着曾常见于地面的传送用魔法阵。

「这里是F等级保管库。虽说当不了产品的破烂,做到这步花的本钱也不是闹着玩的。温柔的人族说,破烂也给用场嘛」

大概是对尿意恍神的72号已放弃管了,ヤ戈朝104号开口。
视线不如对イツコ那般焦躁,或许因这家伙是雄的。104号似觉出某种难抗之物,目光虽利却未反抗,听ヤ戈说着。

「嘛,虽说说明,F等级的用处可简单了」

被判定F等级的个体刻印等级后,立刻收进这房,度过『用处』决定前的时光。
平均待机13个月。借出过的个体虽死不了,但五体健全回这里的几乎无。借出三次以上的也稀。
「用处不知为幸」地闭嘴看来,怎么想都不是好未来。

(……摘脏器?不,是豚鼠吧。二等种的脏脏器怎会有人族想移植)

从ヤ戈口气,104号隐约猜到用途。
且不论何种实验,待遇糟透是确凿的——他如事不关己般自语。

104号恐怕比在场谁都懂人族对二等种的真实感情。
说家畜不如都算客气。该说是这世界所有恐怖与憎恶熬干成的对象吧。

……但,104号没察觉。
不幸幼时便知二等种存在的他心底,也染着不止嫌恶的、对二等种的恐惧。

(这家伙没听到刚才的话倒对了……啧,脸可爱却胆小外加二等种,没救的母货)

对仍因尿意润着眼的72号,他在心里骂走运的蠢货。以她性子肯定扛不住这话。
虽这家伙怎样与自己无关,但也不想因蠢货平白吃连坐。

「呃……这次雌雄各一。要眼球和牙都在的个体呢……那就这个吧」

说明继续中,保管库担当似的作业用品淡淡吐出可怕之言同时操作设备,咣当钝响震房,稍后上段门开,细长箱唰地滑出。
接满管子的箱,大概靠装置内浮游魔法,轻飘飘落了地。

箱是能塞进一人的长方体……注意到这时,方才的直觉在104号心中复苏。

这门,这形。这简直像


「通称『棺材』,叫这个哦」
「!!」


忽然,似唤来104号思绪般,イツコ耳语。
仿佛说「看,用好表情害怕吧」的期待之声,流入耳中。

「呋呋,不止棺材哦?塞满人族睿智与趣味的……相当过分的玩意」
「…………哈」

又来这般徒煽绝望。二等种坏到骨子里了,104号瞪裂眼盯イツコ。
但,怎可如这家伙愿……那点反骨,在箱盖开瞬间雾散。

「…………!!」
「……?…………咿嘻!!」
「啊—,对小老鼠酱有点刺激过头了?」
「好好看着,迟早你体验」

刚似闻危险之言,但老实说两体已顾不得那些。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棺桶里保管的二等种身上。

(咦,这东西……还活着……吗?)
(妈的品味真差……虽说这是二等种,可这也算对活物的处置?恶心得我想吐……!)

就连对二等种抱有厌恶感的104号都为之怯步的景象,简直只能用“保管”这个词来形容。

身体一动不动。半张的嘴里伸出一根怕是有拇指粗的管子,鼻子那边则延伸出完全堵满鼻孔宽度的软管。
看不见眨眼的眼瞳上厚厚涂着半透明的软膏,连黑眼珠的位置都难以分辨。只是胸口还在起伏,所以毫无疑问还活着。

胯下也有一根管子……至于从哪里伸出来的,想都不愿想。

「喂,该『干活』了」
「…………」

即便对躺着的个体出声,也没有回应。但作业用品们毫不在意,熟练地卸起装备来。
拔掉插在各处的管子,解开封锁手脚和腰部活动的拘束具后,F等级的个体依旧连动都不动一下。不如说,简直像完全使不上力。
被擦掉软膏的眼瞳焦点,感觉像是没对上。虽然马上就被戴上了眼罩,所以并不确定。

「所谓F等级,连活动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自己行动——那一切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望着在保管库里被灵巧折叠起来的身体——那便是平时的包装——渐渐化为一块块物的个体,丫戈继续说明。
他们F等级终生都不会有双脚踩到地面的日子。他们的身体所能触碰的,只有“棺桶”和运输用行李箱的内侧,以及研究用器材和处置台。

什么都不做。只是活在那里存在着。
——那便是唯独被允许属于F等级的权利。

平淡述说的丫戈眼中寄宿的情感,从被强制作出基本姿势的104号视角无从窥知。
只是,总觉得……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之色,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顺带一提,那个魔法阵连通的去向,是地上」
「!!」
「迄今为止你们待过的那个魔法阵,连通的是地下的主人办公处。但调教栋里有两座直接连通地上的传送阵。其中一座就是这里」

话虽如此,他又补充说二等种若不被收进运输用行李箱便无法传送,随后他们将方才装了F等级的行李箱甩进了里侧的房间。
不久魔法阵启动,行李箱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家伙若运气好,或许能吸到地上的空气……嘛,至于它有没有能理解这点的脑子就不知道了」

(能理解这点的脑子…………是什么意思?)

在不详的话语接连不断中,素体们被指示像参观般观看另一具的包装作业。
和方才一样,将软绵绵的身体折叠起来的作业平淡而安静,却在某种沉闷的氛围中推进着。






「……是,是……明白了。谢谢您,管理官大人」

在传送用小房间前,保管库负责的作业用品朝着空中连连低头。大概是汇报方才传送的个体吧。
短暂交流过后,像是完成一桩工作紧绷松懈下来般,表情缓和了不少的雄性走了回来。

「怎么,还想看就再搬出来」
「不,够了。时间也宝贵,赶紧进入体验吧」

(……体验?刚才也说过这种话……不,再怎么说那也太)

在这种状况下听到如此骇人的词反复出现,104号皱起了眉。
而后正当他被丫戈“边说明边准备吧”的话一瞬吸引注意力时——

「!!」

突然,104号后颈窜过一阵尖锐的痛,冰凉的感觉唰地掠过脑髓。
「嗯哦哦喔!」邻座传来哭喊声。多半是这阵痛让72号被击飞到后天去的神智也回来了。
痛来自后颈。也就是站在后方的伊津子往他后颈扎了什么。

(好痛!!什么,做了什么……啊,那……?)
(可恶搞什么……咦,为什么这臭娘们有两个……人……)

正想回头质问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视野模糊。
呼吸困难。
拿着疑似注射器的两个伊津子……视野斜斜地歪了过去。

「跟往常一样立竿见影呢,这药」
「叫什么琥珀酰胆碱来着……主人起的名字真够麻烦的」

当理解到“咚”的沉闷声响是自己与72号倒下的身体时,素体们行动的权利已被剥夺。

(动不了……这不是拘束魔法……!)
(使不上力!可恶,那软趴趴的身体就是这个意思吗!)

面对初次的感觉,素体们难掩困惑。
自幼习惯的拘束魔法,顶多是用无形拘束具让身体动弹不得。
但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同。一毫米都动不了虽相同,可手、脚、嘴……简直像肌肉忘却了功用,又或像魂被埋进普通人偶里,连用力都做不到。

(咿……不要啊啊救救我啊啊啊!!)

背脊窜过未曾感受过的恐惧。
即便如此,她连隔着口枷呼喊都不被允许,只能面无表情地听着作业用品们悠闲的对话,映在模糊视野里。

——与单纯拘束不同,身体机能本身被夺走的事实,让从昨天起就耗竭的72号根本无法承受。

(好怕好怕好怕……求求你,救我,不要再了啊啊啊!动不了好可怕啊啊啊!!)

「……OK,那我们戴装备去了,丫戈说明交给你」
「是啊,拜托了丫戈」
「为什么连伊津子都推给我……啧,72号精神状况不妙」
「哈!?才只用了肌松剂而已!!?…………是,明白了管理官大人!丫戈,我给药弄到稀烂他就听不到说明了」
「管理官大人的命令,没问题」

数十秒后,作业用品们脑中警报大作。
丫戈带着不祥预感确认,果然72号因突发状况陷入恐慌。

他边点头示意作业用品赶紧从连着项圈的软管灌入镇静剂,边垂头丧气“这小子正经听我说明的日子何时才来……”地垮下肩膀。


…………


「……那就开始吧。现在让你们体验F等级的生活。虽说是生活,不过什么都不做待在那儿,那就是F等级的全部」
「不用担心,只是保管体验。不会失去手脚和内脏,安心吧」

(那种事怎么可能安心!!)

确认勉强恢复平静——不如说被药弄得恍惚的72号后,丫戈刚一宣布,104号在心中大肆吐槽的同时,感到身体忽地变轻了。

(……这是……尿,没了……?)

连转动视线都困难,更别提确认鼓起的肚子,但方才的焦躁感明显消失了。
想起之前说过之后会抽尿,又被在自己身后贯穿的假阳具晃在眼前“看,轻了吧?”,104号对久违的解放感到安心……以及,一丝违和。


(不对)


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不对。
身体使不上力,知道是被人下了药。
可就算再怎么脱力,直径5厘米、长12厘米的假阳具从本不该插入的地方被拔出,却别说痛,连“被拔出”的触感都没有,这种事可能发生吗——他想着。

在肌松剂下面具般表情下疑惑的104号,疑问很快冰释。
——不过是通过丫戈说出的糟透事实。

「刚才注入的只是肌松剂。全身肌肉松弛动不了的家伙。不过心脏自己跳,呼吸靠魔法辅助死不了。待会儿还插管。另外,往脊髓腔……是叫这个吧?注了麻醉药」
「……!?」
「这项圈,和脖子皮长一块儿了你知吧?从那儿往脖子血管、脊骨神经所在的空隙伸了管,这样就能从外头接药瓶了」

虽说你那眼睛看不清吧,丫戈大概正敲着项圈。
104号想起幼体检时几次脖子接管的记忆,才发现自己早忘了有这功能。

据丫戈说,这麻醉药疑似再现了高位颈髓损伤……即麻痹几乎全部脊神经,造出从呼吸到颈下动作乃至感觉都无从感知的状态。
「脸的感觉待会儿管理官大人用魔法处理」他轻描淡写补了可怕一句,背脊冷汗……本该无感却仿佛流下。

(骗人吧,全麻痹你这家伙,那样的话……!)

动不了之外,连感觉都被夺。
出生来初体验,连104号也生惧。不成声,只能在心里死命叫喊才撑得住。
正想着,口枷被唰地取下。虽无感,这么近总算看见做了什么。

朦胧视野里,又有东西靠近。

「哟,嘿……」
「小心别弄折牙?训练外素体损伤要受罚的」
「知道啦」

保管库作业用品将右手拇指食指插进如人偶般瘫软的104号嘴里,交叉撬开。
银亮镰状喉镜插进喉咙一顶,声门清晰眼前,他边吐“啊,这具好看”边将涂满润滑剂的气管管捅进。
另一作业用品用注射器打气,塞进硬橡胶般咬块,和管一起胶带贴颊,气管全封,只能经管给气。

「接下来这个……这么细的管也能喂饵,咱的饵也用这个多好」
「但管理官大人以前说,用这喂完要花一小时。连管一小时跪立饶了我吧」
「啊确实,那跟性处理用品没两样了……」

接着他们拿的是比小指细、近60厘米软管。
里含细铁丝般——叫导丝——的引导,同方才气管管般裹满透明黏液。
刺进104号鼻孔,唰地埋进毫无抵抗的身体大半,拔导丝注射器打气。

「……嗯,好」

另一作业用品耳贴腹听音,确认管端确在胃中,又胶带严固定脸。

(…………啥感觉也没有……!)

虽视野朦胧,丫戈一一说明动作,故知在被做什么。
多亏如此,她才被迫认清了现实:就连那恶趣味的口枷带来的喉咙异样感、咽反射——想吐的感觉,不,甚至连本该触碰嘴唇和鼻孔的管子的触感,都完全感知不到了。

(住手,叫你住手啊!!可恶,别让那些天然蠢货随便碰我!!)

为了驱散不安,104号将近似迁怒的怒火撒向了那些作业用品。可即便拼命想要瞪视威慑,连焦点都合不上。
看来伊孜子倒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她用依旧娇媚……带着热度的声音开口说道:「轻松了些,挺好的吧?」

「反正你也不用再为尿意烦恼,也不用感受灌肠的痛苦了哦?刚才我把灌肠用的管子也从肛门插进去了,你没发现吧?」
「…………」
「而且……你注意到了吗?无可救药的发情也好,穿孔和贞操具的疼痛也好,现在应该都感觉不到了」
「…………!!」

(对,确实不痛……也没那股躁动了)

听伊孜子这么一说,104号终于察觉到。
自成为成体后便一直萦绕脑海、挥之不去的渴求,如今已彻底消失。
看来关于F等级,因其用途缘故,保管时似乎被禁止施加任何刺激。

穿在身上的穿孔那阵阵刺痛感感觉不到,尿道被撑开的苦痛也感觉不到,确实轻松不错,但比这更过分的事都干出来了,真想全力质问个明白。
……可明明在自愿成为性处理用品的那一刻起,作为二等种就已经失去了反抗作业用品的权利。

「身子发软了还真沉啊……嘿咻」
「轻点放,闪了腰可不是闹着玩的」

瘫软的身体被两人合力抬起,收进了新准备好的『棺材』里吧,104号的视野略微变窄了些。

不过摆弄这具身体的手,比起人类老爷们的手法明显透着一股细致……不知是因为素体珍贵,还是虽等级有别却被当作『同类』对待,但无论如何都不是让人舒服的事,104号事到如今仍在心里嘀咕抱怨。


……这或许是因她好强倔脾性,又或是为了掩饰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咔嗒、咔嗒,远处传来手铐、脚镣和项圈被固定到棺材壁金属件上的声响。
不知何时缠上的额带和腰带的皮带被调整了位置,又与从棺材壁伸出的金属杆严丝合缝地接在了一起。
虽说麻醉药起效的身体不会自主活动,但为防止收纳取出时个体在内部移位受损,物理固定反而做得极为牢固,这是规矩。

棺材底面和行李箱一样铺满了像史莱姆般的缓冲材,据说即便长时间同一姿势保管,也会以细微动作保护后背和脚跟不磨伤。
可即便被人这么讲,104号也没实感。不仅如此,连身体贴着底面的感觉都没有。

极其细致且周全的拘束。
可偏偏消除一切痛苦的关照却无微不至。从至今的经验来看明显是异样对待,首先这种让人舒服的做派就不该用在二等种身上。

——若这处置,若这处置当真是让二等种好过的东西,那便罢。


(这……有点,不妙吧……?)


正如伊孜子所说,身心确实感到了轻松。
不再总被淫乱妄想袭击,也不再渴求射精或排泄粪尿。
脑袋这么清醒透亮,到底是几个月、不,多少年没过了。现在要是能对着眼前那群天然蠢货骂尽所有脏话,身子要是自由说不定还能从这儿逃出去。

可104号心底某处却警钟长鸣。
「无」的恐惧,你不是哪怕只尝过一点皮毛也体验过了吗——某处传来这样的低语。

(…………搞不懂……为啥我会这么,不安……?)

104号正犹豫间,对方似乎已准备停当。「那,就放回架子上了哦」丫戈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气管里插的管子已经在供氧了。饵料也会从胃管自动打进去,灌肠也是。尿也会适时转排。也就是说,你只需躺那儿一动不动就好。……这就是F等级的保管法。挺舒服的吧?……我可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好啦好啦,不实际体验哪知道什么感觉嘛?明早我就来接你,好好享受吧」
「……!!」

听到要这样待到明早的宣告,胃附近似乎猛地抽搐了一下。
大概现在应是中午前后。也就是说接下来自己要在这儿躺上半天多,当个只靠机器活着的、不会言语的块肉。


『早说了吧?这不对劲』


多余刺激被扫除、恢复清醒的脑海里,来自最深处的警告渐次放大。
不知为何,但自己确实「知道」和这相似的东西。

更要命的是,刚才伊孜子的话绕耳不去。
话的意思无所谓,不是那个,是她声音里的轻快——

(啊,那声调)

(是确知我必吃苦头的声音)

多亏眼皮上厚涂的软膏,视野早已蒙上雾翳。
连唯一透进的光,也被吱呀合上的盖板隔绝。

(可恶,等等!别把我搁这状态就走啊……!)


砰——


104号,以及仍未理解状况、浑浑噩噩的72号,被夺走了所有的光与声。




(……啊,咧…………我……这儿是…………)


漆黑视野中,72号的意识朦胧苏醒。
这全然习惯了的、意识坠落后下一瞬便清醒的睡眠不同……对,这近似久远的昔日所尝的浅眠。
被柔软寝具包裹、在梦与醒间轻飘飘游走的时光,如今想来真是幸福啊——她漫无边际地转着散乱的念头,可当想翻身却动不了身子时,72号才终于认清现实。

(对了,记得……F等级的体验是…………那时,脖子被刺了什么,然后身子就使不上力了……)

她在朦胧中拼命回想听过的说明。
被剥夺动作与知觉、插进所有维生所需的管子,关进那细长的棺材般保管库里盖上了盖。
对,这儿是F等级保管库。自己得这样躺到明早。

(一直这样……不过,也不难受,吧……)

虽无横躺身体的实感,却也没特别不适。
所有孔洞被塞满的沉重、三处楔钉的疼痛都消得干干净净,许是因没了知觉,身子轻飘飘宛如浮空。
不仅如此

(……咦,连色色的心情都没了耶)

总被心底涌起的淫乱冲动摆弄的身心,似乎久违地寻回了安宁。
连脑中迷雾都像被一扫而空。

因准备阶段闹了恐慌,除常规体验投予的抗焦虑药外还加了精神安定剂,思考力多少下降,但此前完全是性欲支配状态,对72号而言倒像回到了清醒时的自己。

……顺带一提,十几个钟头后,她将知晓这特别处置何等幸运。

(只要这么躺着就行……待遇意外不差嘛)

她暗自巡检全身——虽在黑暗中又无知觉,不过是随便想想——对比预想舒坦许多,暂且安心。
硬要说,唯独静得过头,竟听见本不该有的耳鸣,略烦。

(记得……饵料、排泄、呼吸,全都不用管来着?)

想着试试便吸气,胸却纹丝不动。
不如说,自己以往到底怎么动胸的,全无头绪。
琢磨半天忆不起,反正呼吸有保障又死不了,72号爽快放弃,呼地叹了口本叹不出的气。

(算了。难得说躺着就行,就这么懒洋洋睡吧……)

她切换心思,呆望看不见的天花板。
连微光皆无的密闭空间,隔音想必也严实。周遭声响自不必说,连自身器具运作声都听不见。

闲得发慌时,躺着的72号胸中忽响起一声细小的嘀咕。


(……这么静,好像很久没了)


回想成体数月来,不,更早前,她这二等种的生活总溢满色彩与喧嚣,以及以不安、恐惧、性冲动为核的情感。
每日按既定流程不动脑地过,长大后更把所有时间填进快感。
……简直像在说,再也不要无聊。


(…………再也不……?)


偶尔静静也不错——正恍惚的心被自己的低语勾住。
为何自己那么讨厌无聊……不对,是怕无聊来着……?


『一无聊,不安就,消不掉哟』


「!!」

自心底响起的声。
以此为契机涌出的,是仅数月前尝过的三天。

除饵料、运动、清洗外的时间,被关进纯白四叠半房间。
本该提供无数娱乐的终端,只映着无味枯燥的规矩。
无事可做,在小屋里转悠,念着不算惩罚的自言自语,可那根本抵不住闲出来的不安。

终靠一味猛舔自流体液这倒错行径,好歹压下不安。
那行径至今仍是安抚不安的护身符。
总之成体后那三天真是在和无聊搏命,终端正经播内容的第四天简直天堂——





(……不行,再这样)


记忆与现状对上的刹那,身子倏地一凉。
不,如今自己什么也感不到。所以这只是错觉。
心如撞鼓,催着不安……

——等等,这耳朵连自心音,都,听不见?


(和那时一样……)


想出声否认,却发觉连动唇发声之法都不知了。
因是无意识动作,忆起都难。纵忆起,这身子早无动作之权……对了,F等级被夺所有动作权,那作业用品讲过……!

不对。
绝非与那时相同。

72号即刻否决自己方才结论。

人生最无聊亦最苦的三天,起码还许舔饵。
许动身,许舔自己爱液。
纯白房里好歹分得出地墙,有饵盘有平板,一动便有声。
……更重要的是,自己脏腑奏响的声音……虽细微且习以为常,却连平日听不见的声音都未被封住。

(什么都没有……!!)

肌肤被什么触碰的感觉、确认自身位置的景色、哪怕微弱也能消去心声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
察觉到这一事实时,一直逃避正视的——从被放进这里起,自己其实早已察觉到的——不安,如同墨渍缓缓晕开般浸染了整颗心。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已化作纯粹傀儡的72号,只能持续发出无声的恸哭,试图以此抹去不安。

…………

什么都好。

我什么都不会讨厌。

求求您,请给我刺激。

(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仿佛不断坠入无底深渊般的感觉袭来。
不安无限放大,此刻仿佛已吞没72号的全部,连每一个细胞都因恐惧而战栗。
啊,若至少能用言语表达出来,或许能稍感轻松吧。

(想色色的事……咦为什么!?平时明明一直都是色色的心情!!求您,把我的脑子变回平时的样子……变成满脑子只想着色色事情的脑子吧啊啊!!)

F等级因其用途,被禁止一切刺激。
那不仅限于物理刺激,对感情的刺激同样如此。
因此F等级虽为成体二等种,却是自一切性冲动中解放的存在。

……而72号正通过自身此刻产生的痛苦,惨烈地领悟到那绝非救赎。

最初乞求救助的,是视觉与听觉。
只要能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就能排遣这不安——她凝起本应看不见的眼,拼命竖起本应听不见的耳。

(什么都可以……一点点就好,哪怕仅有一丝微光,哪怕只是空气流动的低语,我想感受到……!!)

这理所当然徒劳之举,她持续尝试到几乎意识模糊。
不,连那时间感本身也早已错乱。
因为这棺木之外,素体们被收纳还不到一小时。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求您,一次就好,给我光、给我声音……!)

救救我。
在恐惧中于心中哭喊的72号,渐渐察觉到一丝违和。
多年来始终伴己身侧之物的存在,消失了——

(……我现在,绝对在哭才对……虽无泪感,却理应泪流满面……)

自作为二等种被带至此日便彻底被驯化的规矩之一。
若流泪,便作为惩罚从项圈放电。那伴随剧烈痛楚与麻痹,若因惩罚而哭便会遭追加电击,幼时曾直至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而受罚不休。

可尽管如此,此刻理应确在流泪,那可怖电击却莫名一次也未袭来。
被判定为因快感而流泪?绝非如此。因我现在,什么也未扮演。
啊,为何人类型号不惩罚我……?

(等等…………咦,等等,我刚才在想什么……!?)

若此不安可消,电击也罢……一切苦痛都令人渴求难耐——

对忽而生出的念头,72号战栗不已。
而心虽拼命否认“不会有这种事”,自觉无意识渴求的思考却渐被扭曲。

…………

『果然是二等种呢,受罚竟会开心什么的』
『自己求着让人弄痛你、折磨你?嘿,二等种里你也是个废物吧?』
『你就适合当性处理用品呢,这种残次货!』

(呜啊……别说了……!那样,我解脱不了的……这种声音,我不想听……!!)

……莫名的安中生出了言语。
嘲笑泣喊不安的72号之声、轻蔑之颜——暗黑视觉中浮起的幻觉,与本应听不见却震响听觉的幻听,层层重叠,只增不减。

无法忍受无刺激之境的心所织出的幻象,非但未能成为保持清醒的依凭,反倒削磨着72号被逼入绝境的心。

求援,亦无回应。
索性昏厥也好,对,若能如往常般入睡便好——虽如此想,不知为何睡意全无。
……即便能睡,被夺去梦的这具身体也无处可逃。

(求求您)

——故而无处可逃的她恳求的是

(不帮我导尿也可以!灌肠我也会努力忍耐,感谢您的指导!所以,请给我……!)

对一切刺激的渴求,与

(一直色色着就好!请让我保持淫乱的脑子,这种事,回不去正常的脑子也行!!我清楚地明白我讨厌啊啊啊!!)

唯独对好不容易重获的清醒之厌恶——

在如海啸袭来的幻觉中战栗不已,72号的精神被缓缓逼入绝境、遭侵蚀。
但她绝不会彻底坏掉。
与仅作实验用豚鼠之途的F等级不同,若性处理用品素体发狂致不可用,于国便是大损。故保管库体验被以极慎重的监控维持在不致精神崩溃的临界,并大量施用各类药剂。

话虽如此,只要不发狂、只要不越最后一线便无碍。
毋宁说那对日后调教更为有利。正因如此,入库素体首先便被抛入最底层环境。

(以前多幸福……!比起被塞进这种箱子置之不理,性处理用品要轻松得多……!)

哪怕被嵌满封喉的口枷。
哪怕排泄皆受管束,24小时不间断被赋予冲动与焦躁。
哪怕被塑造成始终淌着爱液、为快感与高潮而隐隐作痛的脑与身。

(F等级是……记得平均待机13个月……一年多都这样,绝对会坏掉的啊……!!)

——为使她“自觉”相较作为F等级被保管于此寂静地狱,性处理用品的世界便是天堂。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因同是二等种而抱怨、也不那样想了……!我是性处理用品,是被调教师父驯化的底层存在……我会好好侍奉,成为出色的性处理用品,所以求您,给我刺激……!!)

嘲弄、轻蔑、责骂自己的幻觉与幻听,全无停歇之兆。
为盖过它们的快感与痛楚,如今的自己却一概未被赐予。

(什么都好,哪怕不舒服,哪怕痛苦,求您…………)

明知如此,半狂乱的72号恳求不止。
此后她唯不断祈盼人类型号的慈悲降临,拼命在脑中重现方才感受的苦楚、习以为常的电击之痛。

「我记得哟,平时总无表情的你那时却彻底慌了神,一脸惨相呢……呋呋,光回想就要湿了」
「别拿人当配菜……被那么搞还能正常的家伙,我可没见过」
「极偶尔还是有的。不过素体里倒真没见过」

翌日。
如常确认管理官指示的丫戈与伊津子,办完杂务后前往实验用个体保管库。
视野中负责素体的生命体征亦无特别异常。边佩服人类型号的控制总是绝妙,边想起旧事偷笑的伊津子令丫戈露出厌烦神色。

(真是的,和指导担当一起干活就这德行……绝对会被念叨到死)

成为作业用品的二等种中,任调教担当的个体需用两周体验几乎全部调教。
虽称是为以身领会训练内容以提升调教效率,实则真意更像是向有一定裁量、直接密接素体的作业用品昭示“逆反便如此下场”。实际上,因难抑觉醒性质而对素体过度“驯化”的个体,以惩罚为名于调教后被贬为F等级之事,虽称数年一人,却非绝无。

自然,丫戈新人时代亦被以体验之名抛入F等级保管库。
与素体不同仅六小时,但于自身存在虚化之怖中见本无之物、遭不堪入耳的幻骂——此经验连精神较强之作业用品亦耗损至2-3日不可用乃常态。
当时丫戈真心以为,判定那“精神健康”的人类型号脑子不正常。

「这次……21小时啊,差不多整一天。平时约15小时呢」
「遇硬骨头就长呗。陪绑的小白鼠怪可怜的……啊,不过好像多喂了药」
「因准备时恐慌了。啊,但这也是预估后用药吧。这样那‘堕入’或许好控些」
「不变也行哟,那样更有折腾价值嘛」
「够狠的」

边斗嘴边向保管库作业用品报管理编号。
不久两具棺木自二人足下轻轻降下。

「放地上滚着就行?」
「哦,管理官大人无追加指示。说复原处置后立刻训练」

如封入时,作业用品们以娴熟手势利落解除管与拘束。
拭去瞳上残膏冲净,无神微睁的眼朦胧望向作业用品。

…………

(亮…………?)

究竟过了多久。
疲于反复幻觉嘲笑,连乞求刺激的气力皆失,脑中填满无意义言词……仿若永恒的时间流去后,72号视野忽被耀光照亮。
同时,裂耳喧声——实则微小马达音——撞入脑中,72号骤被拉回现实。

眼前是人脸。
与自己同戴项圈手枷的二等种,将知觉未复之身轻放地面。
虽因天顶刺眼欲眯眼,睑仍不动。

「喂」

熟声伴入,是草色二等种之脸。
依旧无表情的他凝72号片刻,微露意外「……要复原了别动」令之,遂离。

下一瞬

啪!!噼啪噼啪啪!!!
「呜啊啊啊!!」
「呀啊啊啊!!!」

全身电击奔流同时,两声兽般尖叫满室。

(痛痛痛……!!……啊…………)

(…………有、痛楚…………!!)

那曾唯余恐惧,却是渴盼已久的刺激。
明证己身、划清与世界之界的人类型号天惠。
对,什么都好。若能掩去无物之怖,痛也苦也,皆珍贵——
(好痛……啊哈哈,眼泪停不下来……能感觉到痛了……!)

一股滑溜溜的感觉从大腿内侧窜过。
阵阵刺痛从胸尖和胯间花核传来。
刚被拔出管子、微微张着口的后穴,正委屈地诉说着想要含住点什么。

(谢谢您,谢谢您……啊哈哈……确实好痛……脑子真的,满脑子都是色情的东西了……!)

72号一边勉强抬起终于能动的嘴角,一边在反复降临的惩罚电击中,确确实实地感到了安心与喜悦。

…………

电击刚一停止,伴随着“喂,基本姿势”的冰冷命令,72号强行拖动仍残留痛楚与麻痹的身体,摆出蹲踞姿势张开双腿。
看来在承受惩罚电击期间,下边的穴已经恢复如初被填得满满当当了。总觉得比被放进保管库之前更有沉甸甸的分量。

(……刚才还什么都没有,所以觉得重吗……?啊,不过这肚子的沉重感也……还有想尿尿的感觉也……)

“安心了”,72号用被发情冲昏的脑袋得出这个结论。
直到昨天还是只会带来不快的所有刺激,如今都……虽算不上舒适,但认知已被彻底改写为支撑自己存在的宝贵道具。

后穴暂且不论,那颗还只觉违和的蜜壶肉桩,总有一天也会变成产出快感的家伙吧。
他们说过“听话努力训练,就能成为出色的性处理用品”来着,72号回想起参观时伊津子的那句话。
只要质检合格甚至成为产品,就不用被扔进这种地狱般的棺材里了。虽谈不上积极,但比起在此终老绝对是更好的未来。

(必须努力……在这里过到死什么的,绝对不要……!!)

回想起方才的苦痛而恐惧发抖,72号为了不被弄坏只能鼓舞自己专心训练,蚜虫在心中对此模样暗暗点头(好)。

各式各样的念头——虽大多个体是追求自慰得不到的快感——但得知现实、并得知理应同为二等种的存在却不得不低头这无理事实的素体们,通过这次体验被刻入最糟的未来,此后对作业用品也大多变得顺从。
伴随严酷训练记忆淡去,并非绝无重拾反抗心之时,但真到那步只需用身体让它们稍微回忆一下就好。

(本以为靠药偷懒效力会差……嘛,反正这小傻瓜个体这样也够了。而且看来对我方也挺有效果的)

这样也算意外地成效不错,蚜虫将目光投向仍倒在72号身旁未起的素体。
104号尚未恢复神智,视线歪向莫名方向,一脸无生气地持续嘟囔,脸上淌着好几道泪痕。

伊津子对这样的104号微笑着,“呋呋,呐,舒服吗?”愉快地抖响鞭子。
随之响起的叫声,却并非对鞭子的直接反应。他的脑子大概还没被允许从幻觉侵袭的世界回来。
这模样,相当程度的恐惧想必已刻入灵魂。对伊津子的反抗也肯定会收敛些。

——虽谈不上同伴意识,但母性作业用品受伤的模样终究不忍看……至少对“未觉醒组”的蚜虫而言。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明显疯癫、如坏掉的收音机般嘟囔的104号,绝不算比别的个体脆弱。反倒仅靠电击恢复神智的72号才特殊(不如说运气好)。
大多素体,以及短体验过的作业用品们都无法靠电击痛楚回神,通常由管理官用精神复原魔法强行拉回才是常态。

“……伊津子,差不多了”
“嗯?啊,是啊。玩太久要赶不上时间了”

看来直到昨天早上被折腾的份已彻底讨回,伊津子对管理官低头“爽快了,谢谢您”,下一瞬复原魔法发动,104号瞳孔倏地恢复光彩……然后

“……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一看伊津子的笑脸,顿时扭曲着脸发出恐怖的嚎叫。

…………

“哎呀,怎么?不反抗了?”
“咿!!

刚回神嚎叫的104号被电击强行闭嘴。
伊津子“瞧,能动了不是?赶紧掰开腿蹲好”嫣然一笑,脸扭曲的104号蹦起般慌忙摆出基本姿势。

那里头,昨日前的不满反抗心踪影全无。
104号嘎哒嘎哒抖着身,用求助般的眼神望向伊津子。

(对不起,对不起!会听话的,所以……!!)

别杀我。
用无声之声恳求的104号,似乎在幻觉中被伊津子不停夺去性命。

(果然是二等种,这家伙们……而且是见不得人的二等种……乱来就会被杀……!!)

深植心底的二等种恐惧,在感觉剥夺的极限状态中造出随心所欲的幻影。
天然二等种绝不会有的感情。不幸拥有此物,104号的怯意无限放大,尤其针对唯一他下手过——即有遭反击之虞的伊津子——形成了根植恐惧的服从念想。

画面那头窃笑的管理官不论,蚜虫与伊津子并未想到此节。
只因异常怕伊津子的模样而乐道“效果拔群”“这下好调教了”。

“嗯—,不过可能还只是嘴上服呢……呐,要不干脆再住一天?”
“咿!!那、那个嗯咕呜呜!!”
“不行哟,你是性处理用品所以只能说允许的词。不好好盖住嘴可不行呢?”
“嗯咕、嗯诶诶诶!!”

一副不听你意见的样子被强行塞入带假阳具的口枷,虽垂泪流涎但眼中力气尽失。

因这剧变(为什么,到那地步……?)72号眨巴着眼。
(确实怕到再不想来第二次……是不是有点夸张……)

察觉困惑视线的伊津子,一边嘎吱勒紧104号脸上的皮带边微笑“小老鼠真幸运呢”。

“哦……嗯?”
“最开始你恐慌了吧?所以为防坏掉用了比平时多的药。托此福比起这货体验算舒服多啦”
“……!!

(骗人吧,那都算舒服……!?)

惊愕于此事实,72号深切咀嚼自身好运。
来这日,将自己逼入绝境的人类大人……啊,芭蕾同期的,叫什么来着……连她残暴行径都险些感恩戴德。

“……你怎么看,我判为足够”
“我也。真心想再补一刀,但这样管理官大人怕是不批”
“你真是毫不摇摆……”

总之,虽不像就此反抗心全消,但体验印象浓时自会顺从。
如此判定的蚜虫“顺带”转向仍青着脸张腿蹲着的两体。

——作为体验收尾,也为往后训练准备,将打入的恐惧刻得更深。

“对性处理用品的惩罚,基本用电击与鞭。但品行成绩不改的话……可能丢‘棺材’滚几天降降温”
“!!”
“当然罚不罚看管理官大人。讨好我们也无用……不过嘛,常服从指示认真训练总好些。次品素体早矫正是常理”

这儿可比你们想的要随便当惩罚室用哦?蚜虫与伊津子指向壁排的门。

“那个、那个……啊,那个也是。和你们一样的训练中素体存着。记得现在罚最久的好像一周……”
“F等级的话一半都坏了吧,一周。不过扔那么久的反正判E以下”
“……!?

为分辨F等级与素体,存素体的门刻线蓝亮。
粗略一看便有五六扇蓝线门,绝非虚张声势令素体发抖。

(不会吧……那东西,随便当惩罚用……稍差成绩就遭那酷刑?而且刚才说数日不是……!?)
(人类大人的话……对天然货再反抗,搞不好直接扔…………!!)

纸般苍白的脸,72号难以置信地凝视蚜虫们。
人类大人的要求心知肚明。乖随“调教师大人”,为良性处理用品努力,事简而明。

——然,成果态度判否终归管理官……人类大人。一念间命运易曲。
努力或遭践踏。但明知亦无他选。
产品质检,定夺亦人类大人。性能佳未必等级高……

唯作业用品可知此,且只可知此。

(往后至死,拼尽做不知有无报偿的训练命令,抖待人类大人随性裁断,你们只能如此)

正要续言的蚜虫却瞬睁眼“……抱歉”噤声。大概被管理官制止。

(真是的,“佛蚜虫”还是太温柔)

瞥邻的伊津子叹气。
自任指导来便想,即便如我等未觉醒原本性子,至少再冷酷些多好,但这模样怕是无缘得见了。

“……总之。三个月后,若判无用此处即终居。F等级仅保命存在……即此次体验中对你们用的、防发狂处置一概不做”
“永溺不醒恐惧朽烂,另当别论”

“嫌就玩命训练”

似掩什么清嗓给72与104号心补刀的蚜虫之瞳,略带忧色。

“……还有,不到两年吧”
“伊津子”
“摆什么悲脸,大家皆然。呐,板脸是你的长处?打起精神”
“…………”

蚜虫与伊津子将往训练室移送托付支援作业用品,与保管库作业用品同受管理官命作业。
整齐排列的门线颜色并不只有蓝色。大半是白色,其次是绿色。然后……其中有一扇门正泛着红光。将那扇“处分”对象处理掉,就是二人的工作。

「好,嘿咻……放稳了没?」
「哦,没问题。那我去处分了」

把取出的保管库放到推车上,背对正在收纳新空箱的工作人员,两人在走廊上咕噜咕噜地碾出车轮声。
随后他们走进了写着“处分室”的房间。

处分室最里面的墙上,装着一扇似乎能整只塞进台车保管库的门,以及旁边贴着“启动”标签的大按钮。

「…………」

正要无声地开门把箱子放进去的亚戈,被伊津子突然一句“等一下”拦住了。
还没来得及反问“怎么了”,伊津子已经解开锁,掀开了棺材盖。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连亚戈也皱起了眉。

「……喂,不会被管理官大人说吗?」
「不行的话人家会说不行的呀。……看,没说什么吧」
「…………」

哈,亚戈叹了口气,一旁伊津子毫不犹豫地窥看起保管库内部。
躺在那里的,是个淡粉色波波头很合适的个体。
有着比伊津子年幼许多面容的个体下腹部,可以看见“139F107”的管理编号与X的等级符号。

那肢体一动也不动。
伊津子轻轻触碰仍睁着的眼睑,指尖传来的只有无机质的……没有血色的冰冷。

……啊,这双瞳孔在疯狂的最后一刻究竟看见了什么。
本想至少为她合上眼睑让她不必再看什么,但已经僵硬的身体连伊津子的这番体贴都拒绝了。

「…………伊奥娜」

唤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只有自己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是啊,这不过是任性的举动。
只是想亲眼好好见证,刚分配来时指导过自己的作业用品的终局,以及所有二等种都会迎来的下场……仅此而已。

「………………」

伊津子沉默着把盖子复原关好。
然后对有些犹豫地问道“已经,可以了吗”的亚戈点了点头,亲手将真正成为棺材的保管库安置进了炉中。

沉默,流淌着。

关上炉盖,上了锁。
之后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强力魔法便会瞬间发动,曾为二等种的她的遗骸会与棺材一起被分解成灰般的粉末。

「……无论怎么」

打破沉默的,是手按在按钮上的伊津子。

「无论怎么努力想成为等级更高的性处理用品,还是拼命守护微小尊严结果被当作作业用品使用……最后大家都一样哦」
「…………伊津子」
「我也是一样。进这口‘棺材’的日子,不远了」

咔嗒,按下按钮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入耳中。
今天这按钮莫名地……有些重。

这厚重的门对面,魔法应该已经发动了。再过十五分钟左右蜂鸣器就会响,去收尾……二等种的“吊唁”,恰恰就是字面上的处分而已。

无论用途如何,所有二等种一旦被认为对人类大人没用了——亦即被视作“坏了”——便会遭到废弃处分。
承受各种肉体与精神负担的性处理用品耐用年限约为三十五岁前后,环境没那么严苛的作业用品中位数也是五十岁,都远比人类短。
从他们至今的经验来看,出现特定症状后,性处理用品大约半年、作业用品大约两年便被废弃处分的情况占绝大多数。虽说如此,人类并不能夺走二等种的性命。

因此被废弃处分的二等种,会在那种保管库里只接受与F等级相同的生命维持措施,被弃置于静谧的黑暗牢狱中,任其自然衰弱直至死亡。
从收纳到生命灯火熄灭的期间个体差异很大,短则一个月,长则……像伊奥娜那样,也可能将近五年。
“既然是已经坏掉的二等种,就没有痛苦”,人类大人如此夸口,但那不过是以他们看到的漂亮数值为依据的说法。明明不难想象,那彻底坏掉的大脑会持续投射无尽的恐惧。

——当然,这种处置完全不会考虑作为二等种的用途或地位。

「人类大人死了不也一样?死了大家都平等回归尘土」
「我们二等种,可不被允许像人类大人那样有安眠的床和安宁的终局呢」
「…………」
「不过,嘛死了就一样了吧……对,是啊」

不肯对视的亚戈说的话一如往常平淡,但想必他也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伊津子吧。
本人坚决不认,但要待在这里,他的心肠实在太软了。工作表现虽能干,却无意识地不断伤及内心——虽说出于作业用品的特性无可奈何——在伊津子眼里,甚至像是在缩短自己的耐用年限。

(……嘛,或许那样也不错。就算长寿,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二等种)

结束的蜂鸣器响起,打开炉子,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弥漫房间。
炉中剩下的,只有少许灰烬、手脚的枷锁,以及作为二等种标记的那可憎项圈。
灰与枷锁丢弃。回收的项圈经人类大人清洁调整后,大概会再次戴到某个连名字都不知——被剥夺名字的——谁人颈上吧。

「我也迟早要去那边」

握着满是灰的项圈,伊津子低声呢喃。
二等种之间没有同伴意识。尤其作业用品大半是恢复了二等种原本性质的存在。他人的痛苦即是喜悦,顶多只是点缀今夜的佐料,是公认的自他皆崩坏者。

即便如此,悼念几十年来在同一处被使用的物件的心情,她并不打算舍弃。

「来,去训练吧。照那架势好像已经挺顺从了,调教也轻松呢。……那么逞能居然轻易就屈服,真无趣呀,会不会又想反抗呢」
「好好。真是的……你们‘觉醒’组就不能稍微自重」
「没有那种东西啦」

既定的命运的话,在其中开心地活下去不好吗?
伊津子如此微笑着,离开了处分室。

在关门的一瞬,将无人送别便消逝的生命之祈愿,留在了房间里——

「……晚安。但愿你,能做生前未能实现的……安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