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十字架】

我曾有过三位主人。

第一位主人看中了我的幸运。他是小星球上的黑手党头目。至今仍留在我脖子上的奴隶烙印便是他留下的。当他知道我是大屠杀的幸存者后，立刻命令我与多名奴隶战斗，以证明我的幸运。我不想杀死任何人。然而，那些试图攻击我的奴隶们，却都自行灭亡了。有人举起拳头想打死我的瞬间失去平衡摔倒，有人滑倒在血泊中跌倒。给予最后一击很容易。
没办法。为了活下去。我这样告诉自己，用拴着的锁链勒住对方的脖子，用缠绕在手上的沉重手铐狠狠殴打对方。当我最后对付的那个男人眼中光芒骤然消失时，我领悟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弱者被淘汰，强者生存。我很弱。要变强就必须获得力量。所以暂时先服从这家伙吧。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第一位主人轻易地被大星球的黑手党杀死了。我作为战利品，被第二位主人接收了。

第二位主人看中了我的美貌。
身为黑手党头目的他喜欢收集美丽的东西。其中他特别喜欢的是金发的比斯克娃娃。
蜂蜜般的金发和美丽的容貌似乎很合主人的心意。工作很简单，只需穿着女装，一直坐在主人的膝上就好。面无表情的本领就是在这里练就的。主人不喜欢娃娃笑。只要稍微流露出感情，就会被隔着衣服殴打腹部。
主人似乎有洁癖，无法容忍我是男性。所以虽然从未让我做过任何与性有关的事，但当我声音开始变化的征兆出现时，差点就被切除了阴茎。
阴茎根部被绑住，切肉刀挥落的瞬间，警察冲进了宅邸。多亏了当地警察的突击搜查，我幸运地再次活了下来。

于是我被保护起来，暂时成为了当时所居住星球的所有物。

第三位主人是位研究者。他是一位罕见的人，主动提出要第一个接收被置于星球保护下的我。
主人是个奇怪的人。他竟然礼貌地递给我这个奴隶身份的人一张名片。他可能都不知道我识不识字，名片上写着“××研究所”。翻到背面，赞助商一栏排列着一连串连我都知道的企业标志。

“你是艾维金人的幸存者吧。”

看到我脸色瞬间发青、戒备起来，主人温柔地笑着，轻轻握住了我的双手。那是一双异常温暖的手。

“没关系。我是遗传学家。我在研究人口已经变得稀少的少数民族。你一定很辛苦吧。但现在已经没事了。在这里，你的种族可以复兴。”

第三位主人看中了我的基因。

当天我就被带到了研究所，脱光衣服接受了各种检查。从身体清洗开始，到血液检查、脉搏、视力，都被检查了一遍。
我有些在意为什么洗完身体后仍然要光着身子，但当被告知“为了之后能彻底检查是否从外部带入了病原菌”时，我也无话可说。
最后，以安全为由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个房间。从脚步声的回响来看，那是个相当宽敞的房间。
不知为何，能听到各处传来低沉而模糊的声音。
我被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双腿被抬起，固定在与扶手相同的高度。虽说是检查，但赤身裸体暴露着私处的姿势还是让我感到羞耻。
突然，乳头、阴茎和后穴被装上了器具。

“啊，那个。为什么阴茎上要装器具？”
“嗯，啊。是检查。检查。看看能否顺利采集到你的基因。”

眼罩轻轻被取下。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数十名全身赤裸的人被排成一列束缚着，遭受着羞辱。所有人无一例外，阴茎上都装着器具，白色的液体正从那里迸射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恍惚的表情。这不能怪你。
种族也各不相同，有头上长着兽耳的男人、矮人、红色皮肤的男人，各种种族都有，但全都是男性。
“这是什么”，当我这么想时，已经太迟了。

“啊——，等、等一下……！ 坐、坐进来了……！ 这、这是什么啊！ 到、到底！”

阴茎感到一阵剧痛，我看到自己的阴茎被一个透明的圆筒完全包裹住了。透明的圆筒紧紧吸附在阴茎上，上下移动着。

“哈、哈啊……！ 这、这是什么”
“哎呀，没出来呢。难道这个年纪了还没遗精吗？”

主人的话语很温柔，但包含着嘲笑的意味。
我对这个陌生的词歪着头，主人粗暴地说“把药、拿来”。
立刻，工作人员拿来了装着荧光粉色液体的注射器。怎么看都是不能注入人体的颜色，但反抗是徒劳的，针头扎进了我的阴囊。

“不要，停下”
“没关系，只是轻轻扎一下而已”

其他工作人员用力按住我的肩膀，防止我挣扎。我看到注射器里的粉色液体正不断流入我的身体。
变化立刻出现了。

“啊——，好热，这是什么……”

阴茎像燃烧一样发热。而且，阴茎猛地勃起了。这是第一次经历。身体不对劲，救救我，我看向主人，但他正为注射成功而松了口气。

“你的身体正在为射精做准备哦。没什么好担心的。”

接着主人拿出来的，是一根粗细如同带凹凸的搅拌棒的东西。
榨精器被取下，棒的前端对准阴茎的瞬间，我的后背唰地一下变得冰凉。

“等等，骗人的吧……啊——，嘎啊！”

尿道被搅动，我发出了不成声的尖叫。暴露着私处、阴茎被插入棒子的我，被主人和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们冷静地静静观察着。他们的眼神冰冷而漆黑，就像看着实验用的老鼠。

“啊——，啊……”

发出细碎颤抖的声音。即使哭喊着停下，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们也绝不会停止。过了一会儿，像岩浆一样炽热的东西从腹部涌了上来。

“噢——，厕、厕所，让我去厕所”
“厕所？为什么？”
“要、要漏出来了……！ 快点！”

看着我满脸通红焦急的样子，主人哧哧地笑了。

“没关系哦，你阴茎里要出来的东西不是尿。而且，从今以后你一辈子都不需要去厕所了。这些机器会自动处理排泄物的。”
“诶，什么意思……啊——，等等，真的，要出来了！ 嗯啊——！”

在我猛地向后仰的瞬间，棒子被拔出，榨精器被迅速装上。白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阴茎中涌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愕然凝视着自己的阴茎。我的第一次射精，就这样轻易地被机器吸走了。

“能正常射精了呢。这下可以放心了。”
“放心是什么意思……”
“你今后要在这里为艾维金人种族的存续做出贡献。你越努力，你的家人就会越多哦。”
“我的、家人……？”

脑海中浮现出姐姐美丽微笑的脸庞。我还能再见到家人吗？
一直很寂寞。而且，很沉重。
我的肩上背负着数千名艾维金人的希望，如同十字架般沉重。
一直有必须为种族活下去的压力。现在能从这压力中解放出来了。我想轻松一些。
第一次射精让意识变得朦胧。所以我轻易地点了头。
我从一个名叫卡卡瓦夏的人，沦为了连奴隶都不如的存在。

从那以后便是地狱。
早上九点工作人员一来，榨精就开始了。根据每个人的体格分配了定额，直到超过定额为止，一直被榨取。而且后穴里插着粗大的管子，不断有东西进入体内。
一天三餐。通过管子灌入液态食物。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一吃完饭身体就会发热，射精量会暂时增加。
现在回想起来，我想那食物里应该含有媚药、催精剂，以及少量的毒品。即使脑子坏掉，只要能取到基因就没问题。而且脑子坏掉反而更安全，不用担心逃跑，可以安心地获取基因。真可谓一石二鸟吧。
被关在我对面的家伙似乎比我早进来一点，但在我被关进来时，他已经几乎成了废人。我亲眼目睹着前辈逐渐崩溃的样子，颤抖着知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通常早上即使状态不好，只要吃了饭也能出精液，但因为频繁榨取，偶尔会完全出不来。如果在晚上十点前没能完成定额，就会受到惩罚。
我也受过好几次惩罚。那种情况下，会被带到特别室。这是我最讨厌的。特别室里光线昏暗，排列着从未见过的器具。器具的使用方法之后会用身体来学会。
在特别室进行的是对出精状况不好的濒危物种的射精促进和再调教。
被指示仰面躺在中央像手术台一样的地方，手脚用皮带固定住。然后，阴囊上会再次注射最初被打的那种药。那个注射器里的药含有催精成分和媚药。

转眼间，刚才还完全萎靡的阴茎就肿胀勃起了。
确认阴茎完全勃起后，工作人员将像清洗试管用的刷子一样的东西插入了尿道口。

“啊——，呃！”

过度的刺激让我无法呼吸。即使想向后仰身挺过快感，也立刻被按住。只能任由内部被破坏的感觉尖叫。

“救、救救我……！ 不要啊”
“奇怪。怎么还不出。从后穴也着手吧”
“啊，不要……！ 不要，啊——，呃，呀啊！”

咕噜，刷子和插入的假阳具像要刮削前列腺般向上顶去。我发出扭曲的叫声，翻起了白眼。

“噢——，呃，要、要出来了……！”

猛地向后仰身的瞬间，精液从尿道口溢出。工作人员慌忙将烧杯对准我的阴茎。
简直像家畜一样。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我不是作为人被带到这里来的。是作为濒危物种被带到这里来的。
第一次想死。开始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
即使有其他艾维金人出生，恐怕也无法高兴吧。只能为即将出生的孩子所面临的命运而哭泣。

但是，无论怎么哭，被榨精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即使在特别室受尽羞辱的夜晚，当榨精器被装上时，我放弃了一切。
从今以后，我将作为濒危物种被精心管理，只为了生殖而活着。这样也好。至少如果我牺牲了，艾维金人就能复兴。多么廉价的代价啊，我想。

◇

转机出现在那之后的半年。
从某一天起，强烈的恶心感让我无法进食。我以为终于因为压力身体垮掉了，但工作人员们脸上却浮现出兴奋的神色，四处奔走。到了下午，主人来了，在我的后穴插入细小的器具，在下腹部放上听诊器。他的脸上也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兴奋神色。

“怀孕了。”

难以置信的话语从主人口中说出。

“哈……？”
“腹中形成了子宫。太棒了。没想到真的能怀孕。”
“我、我是男的”
声音在颤抖。我本想一笑置之当作玩笑，但主人看起来不像在说笑。据兴奋的主人所说，我的食物里似乎掺入了制造子宫的特殊药物。迄今为止从未有人成功生成子宫，幸运的是，我成了第一个成功者。只要能制造出子宫，即便只剩我一个幸存者，也能诞生出纯种血脉。

“干得漂亮。你的种族从此安泰无忧了。”

他用温柔的眼神抚摸着我的腹部。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类似过度换气的粗重喘息声。

◇

特制的子宫与普通的不同，似乎被改造得能更快分娩。通常需要怀胎十月，但人工子宫大约一个月就能生产。随着腹部急剧膨胀，我的精神也逐渐失常。

一个月后，我迎来了临产期。那时对面那个近乎废人的兽人已经不见了，我成了这设施里最疯癫的家伙。
为了这首次分娩，设施里几乎全体工作人员都来为我接生。
因为我挣扎着喊“杀了我”，所以手脚被束缚着用轮椅推到了分娩室。
分娩台上也装有牢固的拘束装置，还没来得及挣扎，转眼间就失去了自由。
注射催产素后，工作人员将器械插入我那已被彻底调教、洞口大张的骇人后穴。刚听到某种开关开启的声音，器械就发出刺耳的噪音，开始吸吮我的子宫口。

“啊、住手、宝宝、要出来了……！”
“对，就是为了让你生出来才这么做的。别担心。”

据说，男性若试图自行分娩会死亡，所以要用吸引器将婴儿拉出。这是常用于动物的手法。像动物一样分娩，终于让我内心的某些东西彻底崩坏了。

“我喜欢您。请用您的手、来爱、爱我吧……我会好好服侍您，无论多少次都可以，所以求您了。”

我提高音量，试图压过吸引器的噪音。

“主人，求您了。把我、把我变成人类吧”

我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但是，已经受够了。至少以前的主人曾把我当作人类对待。
可现在，即便安全有了保障，我也不是人类。一个失去了人权的奴隶在说什么疯话——大概会被这样嘲笑吧。但我本以为，自己至少还保有最后一点尊严。

然而，主人只是微微一笑。

“很遗憾，那做不到呢。我对你根本没什么想法。说得直白点，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精子和子宫罢了。”

之后的事记不太清了。回过神来时，我正看着工作人员抱着的、浑身沾满精液的孩子。襁褓中的我的孩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异乎寻常地像。

“就是这样。莱西奥。之后的事就简单了。我作为经历过分娩的濒危物种，获得了特殊待遇。束缚被解除，还分配了单间。所以我趁机溜进员工室放了把火。火势蔓延得很快。原本就是隐秘的研究所，没法呼叫消防队。所以大概全都完蛋了吧。”

莱西奥用手捂着嘴，一动不动。脸色很差。似乎在强忍着呕吐感。

“是你杀的吗？”

他没有问“什么？”。如果我说“大概吧”，他一定会抓乱头发抱头苦恼。

“没错，我是三位主人的奴隶，因罪恶感而滑向轻松的选项，最终成了杀害亲子的罪人。我的肩头背负着十字架。不能让你也承担这个。所以，很遗憾，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说喜欢我，我真的非常开心。”

我笑着，装作若无其事地从胸袋掏出手枪。莱西奥倒吸一口凉气。对他来说，这反应迟缓得罕见。零点一秒就足以致命。在他夺走手枪之前，我已将枪口对准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再见了，教授。我爱过你。”

扳机轻得令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