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杂记85 被跟踪狂毁掉人生的美少年

有一个地方，住着一位名叫M的少年，他容貌端正，是个中性化的美少年。
M君因故离开家，独自在东京生活，靠打工赚取生活费度日。
他不仅容貌出众，人品也好，性格开朗积极，是个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的乖孩子。

然而，被所有人喜欢，也意味着会被不好的东西盯上。
有个跟踪狂，看到M这个美少年便一见钟情，明知他是男性却仍心生邪念。
跟踪狂以近乎疯狂的执着查出了M的住址，趁M不备，复制了他房间的钥匙。

M对此一无所知。某个夜晚，他正独自在家放松，喝着热可可。
他并不知道，跟踪狂扭曲的计划已实施，可可里被下了药。
按照习惯喝着可可的M，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奇怪……身体……格外沉重……）
跟踪狂下的药是一种俗称的强奸药物，会让身体麻痹，同时引发强烈的睡意，夺走理智。
M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以为是身体不适，便决定早点睡觉。

M喝下可可几十分钟后，确认房间灯已熄灭的跟踪狂，用复制的钥匙潜入了房间。
他原计划是，只要M喝了药睡下，直到早上药效消退之前，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醒来。本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M察觉到身体异常而中途倒掉了可可，这出乎他的意料。M还醒着。
M在朦胧的意识中，察觉到有陌生人进了房间。
必须尽快逃离这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声音似乎也发不出来。
不知道M还醒着的跟踪狂，悄悄靠近M的床，企图夺取他的嘴唇。
感受到生命危险和生理性恐惧的M，拼命地抵抗起来。

「别……不要……」「你……是谁……？」
M用呻吟般的声音，却清晰地表达出抗拒的意志。
M本就比一般男性纤细，力气也偏弱。再加上药物让他使不上力。抵抗几乎毫无意义，力量差距就像按住一个试图挣扎的婴儿。
但是，与计划不同，M醒着并且拒绝了他，这让跟踪狂内心产生了动摇。而这动摇，在下一刻便转化为了愤怒和憎恶。
跟踪狂无视抵抗，抓住M的双腕按在头顶，试图强行脱掉他的衣服。
M强忍着昏沉的头脑全力思考，至少想扭动身体逃走。
跟踪狂一边试图撕扯衣服，一边想强吻M。M对着那张逼近的脸，用尽全力一头撞了过去。
虽然只是软弱无力的头槌，却因为撞到了鼻子，让跟踪狂痛得蜷缩起来。
M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去拿手机。
然而，就在他用颤抖的手试图解锁手机时，M的意识中断了。
因为跟踪狂将作为计划失败时最后手段的电击枪抵了上来。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M在朦胧的意识中环视房间。
房间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但空气中飘荡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既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不快，难以描述。
M想拿手机而移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飞速运转的头脑，清晰聚焦的意识。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M感到心悸和眩晕，一阵恶寒与恶心袭来。全身刺痛，尤其注意到肛门疼痛。
无意中触碰的手指上，沾着混有血液的白色浊液。
M不由自主地吐在了床边的垃圾桶里。被突然的入侵者玷污了。
一个素未谋面、本应毫无瓜葛的人，突然闯入房间，对身为男性的自己产生欲望并施以暴行。
全身的感觉都在诉说着，“昨晚自己被强奸了”这段过于缺乏真实感的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
M一次又一次地干呕、呕吐、回想、再吐。仿佛连内心的混乱也一并吐了出来。

吐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时，他终于拿起了手机。
待机画面，是全裸睡着的自己。
明明应该已经吐干净了，却又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解锁后查看相册，那里储存着无数张难以接受的现实照片。

被脱掉衣服的自己。
睡颜。胸部。腹部。腋下。乳头。全身。睡颜。嘴边被弄脏的脸。
阴茎。被剥开包皮的阴茎。沾满唾液的阴茎。
肛门。湿漉漉反光的肛门。沾着血和精液的肛门。

还有视频。
脸颊被舔舐的自己。
嘴唇被吸吮，舌头被舔舐，被迫吞咽唾液的自己。
嘴里被强行塞入丑陋的阴茎，头被抓住，喉咙被粗暴地插入，被灌入精液的自己。
阴茎被手指玩弄，包皮被反复翻弄的自己，阴茎被舔舐、被吮吸的自己。勃起的阴茎被把玩，抽搐反应被拍摄下来的自己。
肛门被舔舐，被强行插入阴茎，每一下抽插都摇晃着全身，然后在肠道内被浓稠地射精，再被拔出阴茎的自己。而那阴茎，又被塞进了自己嘴里。

每一张照片，每一秒视频，都冲击着M的头脑和心灵。视野天旋地转，心脏狂跳不止，恶心感袭来，仿佛要把腹中一切都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收到一封邮件。
打开一看，来自一个未知地址。
「昨天真是太舒服了♪ 今晚也再来玩吧♪ 今天不许出房间哦♪ 要是敢告诉别人，可是有很严厉的惩罚等着你哦♪ M君一丝不挂的样子会在网上公开哦♪」
面对这过于绝望的文字，M几乎要昏过去，但他强忍着站了起来。
总之必须离开房间，跑去报警。M踉跄着脚步收集衣物，穿上后试图出门。
然而，跟踪狂执念深重，充满恶意。他在通往走廊的门把手上，安装了电击装置。
M触碰到门把手时，遭到与电击枪同等威力的电流袭击。药效尚存微末，加上憔悴不堪的M的身体难以承受这痛苦。M再次失去了意识。

脸上突然被泼了水，M醒了过来。
他全身赤裸，手脚折叠着被拘束，躺在桌子上。M无从知晓，这是一种被称为“人犬”的拘束方式。跟踪狂往这样的M头上泼了水。
「M君真让我失望啊……不仅拒绝了我，明明邮件里写了还想出房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约定就是约定，必须惩罚你才行。这是为了让M君变成好孩子的爱的鞭策哦！」
跟踪狂自顾自地说着，用鞭子抽打M，并侵犯了他的肛门。
“其实我也不想”之类的话全是谎言。跟踪狂对现在能随心所欲地折磨并侵犯M的状况感到由衷满足。这样做既能对M发泄邪念，也兼带报复了不肯接受自己的M。

从那时起，跟踪狂和M的强制同居开始了。M并非总是穿着拘束衣，但从未被允许离开房间。总之每天都是性交与暴力的全套折磨。
M原本并未开发过肛门。他性别认同为男性，是个喜欢女孩子的普通少年。
如今却每天被侵犯肛门，被讨厌的男性的阴茎塞进嘴里，被迫吞下精液。
跟踪狂单方面地侵犯，M则完全感觉不到快感。而且，一旦跟踪狂没能感到快感，或者发现M没有感觉，就会遭到暴怒的跟踪狂的虐待。
在跟踪狂睡在M床上的时候，M被戴上项圈连着短牵绳，以“人犬”拘束方式固定在床角。自然无法逃跑，也无法呼救，嘴里还被塞上了口球。这也是为了防止M做出咬人等伤害跟踪狂的行为。而肛门里则被塞入了充满电的带震动功能的假阳具，被迫整夜进行肛门开发。

跟踪狂似乎喜欢将M当作所有物来对待。
他将M拘束得无法扭动身体，然后用M的钱买来的纹身机给M纹身。M自然被迫承受了本不想要的纹身所带来的身心痛苦。
最终，脖子上被纹了项圈，手腕上纹了手环，胸口则刻上了“性奴隶 M”的字样。
纹身后，M看到镜中映出的自己的样子，再次真切体会到纹身是何等沉重的烙印，崩溃大哭。
这是一生都无法消除的奴隶印记。它清楚地宣告着，再也无法在公共场合裸露肌肤，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

有一天，夜间的拘束有所放松。
等到跟踪狂发出鼾声，M挣脱了拘束衣，取下假阳具和项圈，虽然全裸但获得了自由之身。
他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寻找自己的手机，但在房间里没找到。
M放弃了手机，想着出门呼救，便戴上了桌上的厚橡胶手套。他在日常生活中观察到，通往走廊的门把手至今一直通着电，触碰时必须戴上橡胶手套。
他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刚踏出去，走廊的灯就亮了，跟踪狂的手机响起了警报。走廊里安装了感应式监控摄像头。
M在跟踪狂跳起来之前关上了走廊的门，刚走近想打开玄关的锁，便陷入了绝望。
因为玄关门上安装了金属件，并用密码锁锁住了。当然，再怎么拉也拉不断。
就在这期间，用手机解除了门把手电流陷阱的跟踪狂，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从那天夜里起，持续了一周多特别痛苦的时期。
暴力的频率增加，进行了比以往更加残酷的调教。
即使M哭着拼命哀求，跟踪狂的性交和暴力也未曾停歇。
从早到晚，M承受着跟踪狂无尽的性欲和怒火。夜晚除了以往的拘束，还作为惩罚被戴上了插入尿道类型的贞操带。
尿道当然也未经开发，毫无快感，只有剧痛。

跟踪狂可怕之处在于其非常反复无常。
大约每周一次，会有异常温柔对待M的日子。基本上他只会进行暴力的性交，但不知为何，偶尔也会有温柔爱抚身体的性交。
M因每日的痛苦处境，以及剧痛导致的失眠和睡眠不足，思考能力逐渐下降。
试图逃跑被发现的恐惧成为创伤，而偶尔经历的温柔性交记忆又叠加其上，形成了扭曲的记忆。
M或许是为了无意识地减轻现状的压力，渐渐对跟踪狂产生了亲近感。
「跟踪狂的暴力和性交，都是对我的爱」
「他和我在一起，给我饭吃，爱我，我却想逃跑」
M对跟踪狂，开始产生了虽然微弱但逐渐加深的依赖。

跟踪狂察觉到M的依赖，反而感到自己对M的热情在冷却。
”孤高的存在，美到遥不可及的少年M”——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存在，而那种对自己谄媚的东西，是不值得追求、不值得爱的存在。
因此，跟踪狂对待M的态度变得更加粗暴。即便如此，看着毫不抵抗、全盘接受的M，他在感到厌恶与轻蔑的同时，也确信了（这样的话，即使让他外出也不会逃跑吧）。

跟踪狂给M穿上暴露的衣服，命令他“每晚去新宿当男妓站街赚钱”。
M的思考能力早已衰弱殆尽，并非没有原本的自我意识，只是被深锁在了心底。
对服从跟踪狂命令的喜悦，已经彻底淹没了冷静而理性的判断。
幸或不幸，即使经历了那样的监禁生活，M依然是美到会被误认成女性的美少年。从第一天起，他就立刻感觉到有客人凑近。
然而，这当然是M初次作为男妓接客。他那未经世故的气质在客人看来非常诱人，但反过来也因为太过青涩，反而让人产生（真的可以搭话吗？）的疑虑。
M无从知晓这些，他痛苦地意识到，周围男性走近自己却不搭话就离开，是因为自己没有魅力。

他从靠近的男性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温和、友善、似乎有钱的人搭话。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能不能买下我……？
拜托了，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懂规矩……”
M拼命地推销自己。他凭着对性邀约大概是这种感觉的模糊印象，试着谄媚对方，但这番拼命却起了反效果。胸口露出的刻有本名的性奴隶纹身，让人感觉他并非单纯缺钱，而是有复杂的内情，从而敬而远之。这样一来，连他那端正的容貌，也只会让人产生（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来站街？）的疑问。

虽然向好几个人搭了话，但每次搭话都更让人不安，怀疑他是否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结果没人愿意买他。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位客人，他无视了M外表的所有异常，只看重他漂亮的脸蛋，决定买他。
因为已经被好几个人拒绝，M满怀感激地和那位客人去了酒店，作为性奴隶提供服务。
通过肛交引导客人射精，从客人那里拿到钱后，M非常开心。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也能向男性谄媚、出卖身体，让买下自己的客人感到满足。
喜悦之余，看着到手的钱，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但理性正在崩坏的M并不明白原因。

从此，M开始了作为男妓的每一天。
夜晚降临，他便前往欢乐街，竭尽全力招揽客人。原本长相就好，虽然最初因猜测他有隐情而被敬而远之，但随着他连日流连，逐渐融入了这条街，客人也一天天多了起来。
客人形形色色。
有喜欢男性的人，有喝醉了误以为是女性的人，有明知是男性但出于戏弄心态试着买下的人。
反应也各不相同。
有欣喜若狂射精的人，有惊讶但接受的人，有发现是男性瞬间离开的人。
其中也有充满恶意的客人。
“反正你至今为止一事无成吧？”
“光靠卖身体就能活，真是轻松的买卖啊。”
“像你这样的，就叫人生的落伍者。用你这笨蛋能听懂的话说，就是失败者。”
“你这种生活还能撑几年啊？说不定明年就没人买了。”
“那边店里的比你便宜、漂亮、床上功夫也好，你得感谢买了你的我。”
“笨手笨脚的。就你这技术谁能满意？你以前都干什么去了？”
“你父母和朋友看到现在的你会怎么想？你不觉得对不起生养你的父母吗？人渣。”
“出卖身体，零敲碎打地卖掉人生……你会孤独地早死吧，节哀顺变。”
M的服务确实到位，但无论性技巧好坏，总有一些客人会吐出践踏人类尊严的话语。

并非只有做男妓的时候痛苦，倒不如说，做男妓期间对M的身体而言反而更好。
朝阳升起，回到家中，跟踪狂正在等待。
上交当天全部收入，若金额不足便会遭到暴力——这套流程已成习惯。
拳打脚踢自不必说，鞭子、电击枪、某种轻便的棍棒等等，说M承受了这世上几乎所有存在的暴力也不为过。
但是，每隔一两周，也会有一天不是暴力，而是抚摸他的头夸奖他。对M的心灵而言，这是唯一的慰藉，是证明自己可以待在这里的证据。
暴力之后，根据跟踪狂的心情，M要听从各种命令。最初是性服务，但随着M做男妓的时间变长，性服务减少了，购物、打扫、洗衣等家务活反而增多了。
对M表层意识而言，只要待在家里听从跟踪狂的命令，就能感到所有烦恼得以解决，内心得到满足。但实际上M的自我意识，只是被驱赶到心灵深处无法浮现，却依然存在。
同样，虽然被M内心的满足感所掩盖，但M身体的疲劳也已到达极限。白天待在跟踪狂身边执行命令，夜晚作为男妓拼命工作。能睡觉的时间，只有跟踪狂心情好放任他时，或者体力耗尽的客人先睡着时。睡眠不足导致了身体疲劳的积累，以及将M的自我意识更深地锁入心底的恶性循环。

也曾有警察向他搭话。M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站街的卖淫者。
街头拉客，以及卖淫行为。不被盘问才不正常。
对M以外的所有人而言，如果向警察坦白一切，显然能作为跟踪狂监禁和家暴的受害者受到保护，一切都能圆满解决。
然而，M的依赖心理和睡眠不足，已足以夺走他的理性思考。
对M而言，这位警察只是破坏他当下日常的麻烦外敌。他完全没有改善状况的想法，反而认为因为自己导致这地狱般的现状产生新的变化，才是最麻烦的事。
如果警察能早一点来盘问，或许他的依赖心还没那么重。如果前一天是能睡三小时的日子，或许他能更冷静地思考。但现实并非如此。
最终，M谎称是自己选择这种打扮，正在等朋友，守住了和平。
他亲手挥开了偶然出现的援手。他错过了逃离地狱的机会。
包括“朋友”这个子虚乌有的谎言在内，M的自我意识感到了悲伤与懊悔，但那只是来自心底无法传达的呐喊。
在睡眠不足而昏昏沉沉的M的头脑中，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眼中流下的泪水是为何故。

即使回家也只有暴力和睡眠不足在等待，但即便如此，在家外的时间相比，在家里的时间确实能让心灵稍作休息。
作为男妓的每一天远非稳定，总是被焦躁、不安和恐惧侵袭。
此外，除了恶意客人，还有一些践踏M尊严的事件，也在侵蚀着M的心灵。

有一次，M偶然遇到了学生时代单恋的女孩。她似乎是为了参加什么聚会而走在欢乐街。
就在M即将被一个惯常的恶意客人买下时，“M君？是M君对吧！？”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女孩。
女孩为老友重逢而欣喜，但看到转身的M的纹身和衣服……以及目光淫邪的客人，她的表情很快变成了轻蔑。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打扮……”
作为男妓的每一天，已经抹去了M的常识。直到看到女孩的眼神，他才完全忘记了自己穿着多么异常、多么不堪的装束。他穿着适合娼妓的淫靡女装，胸口还纹着“性奴隶”的字样。
而M下意识想要遮掩纹身的动作，将她心中的疑虑变成了确信。
“没想到你是会做这种事的人，真恶心……”
“等、等等，这是——”“别靠近我。”
她像吐掉脏东西一样宣告绝交，转身离去。
面对突然降临的绝望，本应在邀约男性时能流畅说话的M，此刻却编织不出任何话语。
即便如此，被深锁心底的自我意识、本能，用微弱的声音激励M“必须追上去”。
然而，目睹了这一幕全过程的客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施加压力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性奴隶了，好了，去酒店吧。”心底微弱的呐喊被淹没了，他再也无法追上去。
“像你这种底层的性奴隶，配不上那种女孩，也不需要。”
“因为你是人渣、肮脏的娼妓，那女孩才受伤的。全都是你的错。”
“你是个无论做什么都不行的家伙。伤害周围的人，连一个朋友都交不到。”
结果那天，M带着受伤的心灵被进一步伤害，整晚都在陪那位客人。
M又失去了一份希望，他的心灵被铅一般的绝望层层包裹。

侵蚀M心灵的绝望，并非只来自现实。在间隙中争分夺秒获得的睡眠时间里所做的梦，也在伤害着M的心灵。
偶尔，会有做幸福梦的日子。学生时代的梦。和单恋的女孩、关系要好的同学平和度过的梦。
结束平淡无奇的乏味课程，放学后和朋友玩耍，一天就这样过去。即使不能和单恋的女孩结合也没关系，只要每天能看到她美好的笑容，每天能听到她口中溢出的开朗声音……
从这样的梦中醒来时，与现实的落差让心灵更加沉沦。光辉的青春再也不会到来，污秽的身体也无法恢复纯净……真切地体会到这一点，M诅咒着作为社会污点的自己。
也有些时候，会做痛苦的梦。学生时代的朋友们，纷纷出言轻蔑自己的梦。肮脏、恶心、会传染疾病……能想到的所有辱骂，都倾泻到自己身上。最后，单恋的那个女孩，用与记忆分毫不差的语气说着“别靠近我”，背过身去。醒来的M浑身被汗水湿透，心悸和眩晕袭来。他反复回味梦的内容，确信那些辱骂正是对自己的真实写照，心灵变得更加卑微。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个月。有一次，M的身心到达了极限。
像往常一样，他作为男妓在欢乐街寻找客人。但那天各种偶然叠加，他已经整整三天没睡觉了。
剧烈的困意，和“不赚钱就得不到跟踪狂的爱”的焦躁，在M的脑海中激烈对抗。
然而，大脑原本在24小时中就需要8小时睡眠。连续72小时不睡还要保持清醒活动，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仅睡眠不足。渴望得到跟踪狂的爱——这看似纯粹、实则扭曲到极致的思考所催生的邪念，也拥有撕裂M心灵的力量。自从自我意识被深锁心底，为了接受现状的地狱而创造出新的表层意识以来，已经过去了数月。心灵几近分裂，潜意识思考与无意识之间经常出现脱节的反应。
M为了避开警察巡逻，经常在小巷里站街。人迹罕至的小巷反而成了祸端。
突然、毫无预兆地，M失去了意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安详平静。
他忘记了地狱般的现实，只体验着“虚无”。
醒来时，日出之前，他倒在同一条小巷里。没有人发现他，也没有人在意他。在这几个小时里，M实际上已经死了。他的存在从社会上彻底消失了。
然而，没来得及品味这份孤独，M的心中便开始翻涌起不安与焦躁。没有钱，就无法得到跟踪狂的爱。他是个吃白饭的废物。比起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他更害怕被跟踪狂如此看待并抛弃。
回到家后，M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地磕头，谄媚地乞求原谅。
“承蒙您如此关照，我却睡了一整晚，没赚到钱还浪费了时间，实在非常抱歉！”
“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求求您，请原谅我！请不要抛弃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跟踪狂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好孩子，今天就好好睡吧。每天都很辛苦吧。” 话语中充满了体贴。
原本就因为身心达到极限而昏倒的M，根本没有余力去深思这句话的含义和缘由，只能被这温柔话语的暖意所感动，流着眼泪表达感谢。

然后……从早上开始就在床上酣睡，醒来时……跟踪狂已经不见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原因如何，不再赚钱的男妓，已经失去了作为男妓的价值。M终于被抛弃了。
对M而言，“被跟踪狂抛弃了”这一事实具有重大意义。他丝毫没有“被解放了”的想法。
回想起来，与跟踪狂的交流是单方面的。他没有任何主动联系对方的手段。
失去了依赖对象的M，在恐慌状态下得出的结论是：“在跟踪狂回来之前，我就待在这里。”
M的头脑和内心都已经坏掉了。如今，名为跟踪狂的监视者已经消失，明明应该有无数其他生存之道，他却得出了等待跟踪狂回来这种愚蠢的想法。
而且，为了生活下去，必须赚钱。如果能赚很多钱，跟踪狂或许会回来。
身心早已支离破碎，身体上还留下了惨不忍睹的纹身。M认为，要活下去，只能像以前一样出卖身体。
尽管没有任何人强迫他，他却自己决定要以男妓的身份活下去。

如今，M依然在他自己选择的地狱中前行。
他被“跟踪狂会回来”的妄想所支配，每天出卖着自己的尊严。
他是一个无论遭受怎样的辱骂都不会气馁，无论怎样的玩法都会服从，只有面容还算端正的男妓。
也曾有过寻找替代跟踪狂的依赖对象的时期，但被跟踪狂灼伤过的心，无法接受跟踪狂以外的人。
虽然有过几位温柔的客人。但最终，要么是M甩开了他们的手，要么是客人感到厌烦而疏远，那份温柔始终未能开花结果。
就这样，在追逐着那并不存在的、“真正爱过自己的跟踪狂”的幻影过程中，M的心逐渐磨损。
内心追逐着不存在的爱，而这份爱是永远无法实现的欲望，这比看火还要明显。
被妄想占据的虚假内心，与深处日益衰弱的真实内心之间的背离，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情感日渐稀薄，M视野中所见的现实也正在失去色彩。
M是否能从这束缚中解放出来，迎来幸福的日子呢？还是说，会在地狱的旅途中，先一步熄灭生命的灯火？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走在这样的钢丝上，今天，M也依旧作为男妓接待着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