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有时能明确意识到。
今天的天气是阴天,偶尔云间会露出一片蓝天。在残暑未消的秋日晴空下,兴家造访的这栋古旧宅邸里,却飘荡着一股阴冷的空气。
“正如我之前所说,这里是事故房屋。请小心。”
“我知道的。”
在先导的弓冈催促下,兴家毫不客气地走在充满灰尘气味的走廊上。啊,真是异常真实的梦啊,兴家想。这应该是上周和弓冈一起处理的“我妙堂”案件吧。因为接到投诉,说一对中年夫妇去世的宅子里有奇怪的声音,所以被弓冈拖着来进行调查。这次的结果是几经周折后完成了驱灵,由我们公司的会长——“我妙堂”出手确保了安全,并广而告之。昨天应该就已经了结了。
明明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梦里的自己却仿佛不知情般擅自行动着。虽然感觉就像在看电视剧的录像一样不自在,但不管兴家怎么想,两人的脚步还是继续前进。
“剩下的,大概就是这个房间了吧。”
二楼的角落房间。打开门,里面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除了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小架子外别无他物,是个简朴的房间。床单稍微有些凌乱,是因为之前的房主使用过的缘故吗?
“——!”
突然,伴随着耳鸣般尖锐的声音,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噌”地降临到兴家身上。那是自从那个夜晚体验过之后,在参与“我妙堂”案件以来多次感受过的气息。没错,元凶就在这里,兴家环视室内,却哪里都看不到它的踪影。
“弓冈先生!现在,这里——”
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弓冈的手就已经抓住了兴家纤细的手腕。还来不及说个“欸”字,手臂被一拉,失去控制的身体就被摁倒在了床上。接着,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再次降临。
“弓冈先生,难道……”
“……怎么了吗?我们必须尽快留下子嗣才行吧。”
“……哈?”
吱嘎——,古旧的床弹簧发出了令人不快的声音。压上来的弓冈的眼睛比平时更缺乏生气,一眼就能看出是被操纵了的样子。
“嗯——,弓冈先生,请稍微忍耐一下……”
兴家在胸前竖起两根手指,试图施展自创的咒术。灵魂的影子有两个,生的和死的。还没有出现交融的迹象,看得出只是引发了暂时的灵障。虽然有点粗暴,但还是一鼓作气吹飞比较好——他集中力量——
“呃,!?”
突然嘴唇上触碰到的感觉,让积蓄的灵力瞬间烟消云散。
“别害怕,请放松力量。”
“你,干,干什么……!?”
“我们是夫妻,所以必须好好履行职责才行。”
背后,可以看到一个摇曳的灵体身影。那是个看似中年男性的灵体,脖子上残留着令人痛心的手印。这个男人,就是这样逼近妻子的吗?然后,在强迫妻子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被妻子……?
越想越没完没了,但兴家拼命转动思绪,压下沸腾的思考试图冷静下来。然而,当被温柔地按住手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时,眼前就是弓冈的脸。
“没关系,请交给我吧。”
“呜……!”
“我爱你哦,兴家君。”
“……!?”
那时,为什么没能立刻行动呢?是动不了了吗?兴家后来会为此后悔。之后正如前文所述,被失去理智的弓冈强行要求履行所谓的“夫妻义务”,在动作停下的间隙总算施展咒术,才得以逃离危机。
那天的经历仿佛渗透进了兴家的心底,无法摆脱,他只是假装否定那不过是一场噩梦,做出忘记的样子。理智的弓冈不会接吻,也不会低语爱的话语。所以,没有必要心烦意乱。正是通过重新认识这个事实,他才保持了内心的平静。
是的,直到几天前还是这样。
第四天。在光线尚且微暗的房间里,兴家被全身窜过的不适感惊醒。分不清是恶劣的清醒梦还是现实,他想摇晃那昏沉沉的脑袋,却发现身体无法顺利动弹。看来,自己正被弓冈从背后紧紧抱着。而且,两人都是一丝不挂的状态。一意识到这点,羞耻心便“呼”地一下烧灼了他的大脑。
昨晚的事情不可能忘记。被接吻和爱抚折磨得够呛,快要达到高潮时就戛然而止。等这样的重复数也数不清的时候,已经进入了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分不清的意识模糊状态。之后的事情不记得了,大概是昏过去了吧。或许正因为如此,兴家体内仍然残留着一种仿佛疾驰而过的、噼里啪啦的麻痹感。那就像是无处可去的热流,寻求着出口在体内盘旋。
“呜,嗯……”
断断续续袭来的快感浪潮虽然缓慢,但却确实地在削减退去兴家的理性。仍在微微摇曳、处于微睡夹缝中的他,想要快点解脱。他忍不住想要触碰自己的阴茎,想要变得舒服。
他偷瞄身后。从背后抱着兴家的、那粗壮手臂的主人,正闭着眼睛进行着规律的呼吸。那束缚虽然结实有力,但看得出他正处于深沉的睡眠中。大概是在脱衣服时碍事吧,手臂的束缚被解开了也是侥幸。啊,现在的话可以。等不到明天了,都是弓冈的错——兴家在心里悄悄找着借口。然后,把手伸向了自己的阴茎。
“哈,啊呜……!”
被百般捉弄、迟迟得不到触碰的那里,只是轻轻抚摸就带来了全身发麻般的快感。不由得发出声音、扭动身体,但残存的少许理性制止了他。背后,是紧贴着身体入睡的弓冈。不能吵醒他,要控制声音和动作。兴家调整了粗重的呼吸后,再次用手抚过阴茎。
“唔唔,呼,嗯……哈啊……”
仅仅一点刺激,快感就“啪嗒啪嗒”地迸发,幸福感不断充盈。能按自己的节奏,得到一直渴望的刺激,这种舒适感。稍微平静下来后,想变得更舒服的欲望又充斥了脑海。
轻轻摩擦就会引来强烈的快感,平静下来后再来一次。在这种舒缓的重复中,终于能集中精力自慰了。用前端渗出的前列腺液沾湿手指,再涂抹开来,那种滑溜溜的感觉简直无法抗拒。
“嗯!呼——,呼,呜,嗯嗯……”
明知不该出声,却还是发出了高亢的声音,让喉咙鸣响。身体“簌簌”发抖,全身早已火热得不行。环在腹部的弓冈的手臂,那不愿放开的、蕴含的力量,意识到其存在反而更刺激了兴家。那是背德感吗,还是罪恶感?
自然而然地,兴家回想起了和弓冈的交合。从背后被抱着,阴茎被手摩擦着,好几次被送上高潮。在无法逃脱的状况下,即使哭着喊着讨厌。濡湿的阴茎前端被摩擦,从中间到根部被像舔舐般细细抚摸,时而又被激烈地上下套弄。忍受不住而吐出白浊,弄脏了床单。即便如此,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着那深不见底的欲望。没错,可恨的是。那样毫不留情的对待,兴家却很喜欢。回忆起来,腹部深处就“咕嘟咕嘟”地疼得受不了。兴家摩擦着内侧的大腿,委身于那飘忽而上的舒适感。啊,已经,马上就要——
“看起来相当享受呢。”
“啊呜!?”
还差一点就要射了。就在这个时候,手从背后被“啪”地一下抓住了。冰凉的手指抓住了兴家的手腕后,“咻”地滑过手背,兴家的身体“咯噔”一下僵住了。
兴家讨厌被弓冈从背后制住的情况。因为这会让他想起那个夜晚,想起被弓冈杀死的那一天。在唯有自己拥有的记忆闪回、冒出冷汗的间隙,弓冈一无所知,继续责备着兴家。
“您忘了五天的禁欲,以及到第五天为止禁止射精吗?”
“我,我才没忘……”
“那么,您这就是在诱惑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咿!?啊,等,等一下”
“我拒绝。”
弓冈一边隔着阴茎抚摸着手,一边将某个又热又硬的东西抵在兴家的臀部。像是在裂缝间夹入兴奋之物般,缓慢而沉稳地动着腰。
“呀,啊,硬,硬了……”
“看到您这副淫荡的样子,想不硬都不行呢。”
“你,什么时候醒的,嗯!”
“……谁知道呢?大概都听到了吧。”
被弓冈那规格外的巨根向上摩擦,腰身不由得摇晃起来。每当弓冈冰凉而粗糙的手抚摸兴家的手时,握在其中的阴茎就因期待而“扑通扑通”地脉动。兴家眼中渗着泪水,因焦躁的感觉而更加浑身发热。
“呜呜,好热,好热。别,别再捉弄我了……”
“……哎呀,您指什么呢?”
对于弓冈那装糊涂的回答,兴家“唔”地呻吟了一声。这种“不说出来就不明白”的态度,大概是占据优势者的余裕吧,但对现在的兴家来说太残酷了。忍无可忍的兴家抓住弓冈的手,转过身来。
“摸我,拜托。”
视线交汇的瞬间,弓冈像吃了一惊般停下了动作。就这样,连声响都消失了,寂静支配了场面。不久,不安起来的兴家用细小的声音呼唤弓冈,弓冈便撑起身体,抓住了兴家的大腿。
“第四天是允许接触生殖器的。”
“呜,哇……”
弓冈分开兴家的腿,将自己勃起的硬物抵在兴家的阴茎上。然后,拿起兴家的手让他握住两人的东西,自己也仿佛包裹住那只手般轻轻握住了那硬物。
“啊……”
“要动了哦。”
“嘿,不,这个……嗯!”
弓冈向后抽腰,将自己的阴茎蹭向用手形成的孔穴。对着那悠然、长距离抽插的巨根,兴家看得目不转睛,不由得对那给予的刺激发出了甜美的声音。
“弓冈先生,嗯呜,这,这已经不是做爱了吧,”
“哎呀,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进行波利尼西亚式性爱吗?”
“不是,那个意思啦……”
“没有插入,对生殖器的爱抚也解禁了。在此基础上进行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吗?”
弓冈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愉快地扬起了嘴角。确实没有使用兴家的后穴。但是,以正常位的姿势,插入兴家用手做成的孔穴,互相刺激对方的生殖器。这哪里能说是“因为没有插入所以安全”呢?倒不如说,正因为抽插的样子一览无余,才会让人联想到被插入时的情形。兴家因快感和焦躁,不由得无意识地轻轻摇晃着腰。
“啊呜,呜,弓,弓冈先,嗯……”
渐渐地,摩擦声中开始混入粘稠的水声。那弄湿了彼此的东西,究竟是来自哪一方呢?甚至弄脏了兴家平坦的腹部,那淫靡的声音更快地削退了理性。
兴家逐渐发出了撒娇般的、依赖般的呜咽声。当被那渴求着“更多、更多”的眼神注视时,弓冈也无法保持理智了。他紧紧吻了上去,仿佛要堵住那微微张开、漏出喘息声的嘴唇。
“啊,弓冈先生,接吻是……”
“是既羞耻又舒服吧?”
“嗯……!”
兴家愣住的时间只有眨三次眼的功夫。嘴巴再次被堵住,舌头被交缠,那双眼睛便融化在了欲望之中。嘴巴也好,下面也好,都被弄得一塌糊涂却很舒服。是因为羞耻吗,还是正因为羞耻?
“啊,啊呜,好舒服,好舒服……”
“……!”
兴家是因为积攒的忍耐,还是因为羞耻而崩溃了呢?从漫长漫长的深吻中解放出来后,他像说梦话般发出了撒娇般的喘息。用脚勾住弓冈的腰,双手握住阴茎。仿佛要用身体的全部,去享受弓冈带来的快乐。
面对这煽情的姿态,弓冈瞪大了眼睛,紧紧抱住兴家的身体仿佛要将他压碎,随即停下了腰部的动作。
“呜、呃!?”
“……兴家彰吾君。稍微冷静一下头脑吧。”
“……?啊、咦?”
兴家从飘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弓冈正紧抱着他,喘着粗气试图平复呼吸。是快要射了吗。紧贴的阴茎灼热地脉动着,越是冷静下来,越是难堪于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感到无地自容。
兴家试图回忆刚才的情形,但浮现的净是自己的丑态。重新认识到自己竟然用甜腻的声音向弓冈撒娇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冷汗顿时涔涔而下。
“那个——弓冈桑。刚才那个呢,该说是有点意识不清,还是鬼迷心窍了。说到底,本来就是你总做些奇怪的事……咦,我在说什么啊。”
正当动摇的兴家结结巴巴地试图辩解却失败时,弓冈猛地抬起头,像瞪视般凝视着兴家。
“兴家彰吾,现在的你太过危险。就这样去公司的话,被不知哪里的谁袭击都不奇怪。而且,擅自让你自慰也会很困扰。是不是该把你手脚捆起来放在这里更让人放心呢。不,如果是你的话,没有监视的眼睛,什么时候溜走都不奇怪。那么……”
“等等等等。你,有意识到自己尽说些危险的话吗?”
虽然明白彼此都乱了方寸,但弓冈的话无论截取哪一段听来都伦理堪忧。有一半听起来像是会触犯法律,该不是错觉吧?兴家绕了一圈冷静下来,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头。
“首先,跟你那边不一样,我们部门可没有会袭击我的家伙。”
“我可以列出好几个名字呢。”
“我不会在公司自慰的。”
“那么今早,在别人家里做的事是什么呢?”
“说什么监禁之类的,你不觉得不妙吗?”
“只要不被发现就没问题。”
“喂——”
感觉得到的回复净是些无法置之不理的话,但如果正常说服,很可能就会被武力监禁。能让这家伙撤退的话题是……
兴家重新冷静头脑后,摆出认真的表情面对弓冈。
“弓冈桑,让健康的员工缺勤,你那所谓的爱社精神怎么了?”
“咕唔……”
“我不会在职场做奇怪的事,也不会让别人做的。对吧?别再想奇怪的事了。”
“爱社精神”这个关键词,对弓冈似乎效果拔群。抱着头陷入沉思的弓冈,不久后仿佛放弃了似的撑起身子。
“……明白了。那么,能请你稍微闭上眼睛吗?”
“嗯,是这样……?”
“对,保持这样。”
兴家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后,弓冈似乎站了起来下了床。听到像是打开衣柜的声响感到有些不对劲,睁开眼一看。弓冈正熟练地将兴家那已经有些萎靡的东西收进一个铁制器具里,咔嚓一声上了锁。
“……哈?”
“这样的话,去上班也不用担心了呢。啊,请放心。明天会为您解锁的。那么,我们来准备一下早晨的梳洗吧。”
遮盖住兴家胯间的那个金属物件,大概是所谓的贞操带吧。为什么会带着那种东西,为什么那么熟练。想说的话堆积如山,但连吐槽的力气都失去了的兴家深深叹了口气。
“你啊,把人的身体当成什么了。”
弓冈迅速避开了兴家死死盯视的目光,沉默了下来。狡辩他人时滔滔不绝,情况不妙时就闭口不谈的坏毛病。亲眼目睹这种情形,兴家感到一阵头疼。
对兴家而言,白天只能用“最糟”一词概括。上班前被弓冈百般玩弄身体,搅乱心神,最后还被贞操带这种东西束缚住了下身。虽然冲了冷水澡后勉强去上了班,但对自己身体被糟蹋的愤怒与无处宣泄的情欲使得身体发烫,根本没法集中精力工作。结果,工作积压下来的兴家被迫加班了一小时。
夕阳西沉,街灯点亮,锦糸町正转变为夜晚。走在仍残留着晚霞余晖的街道上,兴家的脚步异常沉重。得到了“波利尼西亚式性爱”这一冠冕堂皇理由的弓冈,行为日渐激烈,而由于前提规则,连发泄欲望都不被允许。但是,兴家并没有逃跑这个选项。因为逃跑的后果,他已经尝够了苦头。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能取下戴在宝贝儿子上的这讨厌器具,连未来的人生都岌岌可危。
兴家一边忍受着头和胯下的疼痛,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希望离弓冈家越近越痛只是单纯的排斥反应。终于来到门前的兴家,紧蹙眉头,带着某种觉悟的表情按下了对讲机。
“啊,今天您可以回去哦。”
“……哈?”
等待了几秒后,门缓缓打开。认出兴家的屋主一派悠闲,开口第一句话便如此告知。
“搞什么啊,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冷静想想的话,今天该做的事今早已经做完了。”
“确实是做了该做的事……”
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泄气的兴家有些焦躁,但弓冈依然握着门把手,面无表情。面对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气鼓鼓离开的兴家,弓冈像要确认般开口道:
“没有性行为而两人独处,对现在的你来说很痛苦吧?”
那仿佛带着一丝微笑的态度,让兴家感觉某处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他用力推开弓冈的肩膀,趁对方微微后退之势直接闯进了玄关。听着身后门关上的声音,兴家蹲下身仰视着弓冈。
“痛苦的,难道不是你吗?”
弓冈一动不动。不知是理解了这突发状况还是没有,他只是低下头,仿佛在观察兴家的一举一动。这态度让兴家更加血气上涌,他终于意识到,啊,自己现在正在生气。
——对了,确实我很痛苦,但弓冈应该也同样痛苦。
兴家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何会提议这种苦行。因为他判断,无法射精的话,弓冈会痛苦。无论交合多少次,无论清醒与否,都不顾兴家的状况、自顾自地反复射精并要求再来一次的厚颜无耻,让他厌烦。没错,现在正是报复的机会。这次不知为何严格遵守规则的弓冈,无论受到多少刺激,想必都会忍耐着不射精吧。退一步说,即使不是这样,“认识到自己破坏了规则”也是难以忍受的屈辱吧。无论哪种情况,对弓冈来说都应该是种苦行。
兴家凝视着眼前鼓起的西裤,拉下拉链把手伸了进去。
“……咦”
抓住的那个东西,正微微颤抖、灼热地脉动着。不知为何勃起着,隔着布料也能知道,但那触感并非半勃的状态。那热度让兴家错觉快要射精了,脸上感觉呼地一下热了起来。
战战兢兢地向上窥视。弓冈虽然呼吸略显急促,但目前还没有表现出抵抗的意思。虽然有点胆怯,但此时退缩的话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下定决心的兴家,从内裤里掏出了弓冈的东西。
“呜、哇……!”
噗噜一声弹出来的那东西,对于在眼前观看来说实在太过巨大。那紫红色反翘着、青筋暴起的凶器,与拥有死人般肤色的主人毫不相称,那丑陋的色泽与粗细宛如凶器。一想到是这东西在蹂躏自己的身体,兴家就一阵恶寒,但更甚的是,身体一阵阵发麻发烫的感觉。仿佛要甩开涌上心头的东西,兴家嘿地一声将眼前的凶器含入口中。
兴家从未爱抚过男性的性器。除了弓冈之外没有其他经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比口腔内部还要灼热的巨根该如何处理,他毫无头绪。首先试图全部容纳,但它实在太粗太长。感觉下巴都要脱臼了只好暂且退出,那滑溜溜地从口中抽出的触感异常生动。下腹部渐渐发热,这肯定不是错觉吧。用舌尖一边将前端含入吐出,一边舔舐,那原本无味的东西尝到了些许咸味。
“呼、呜、嗯嗯”
“……呃、呜”
用手摩擦无法完全容纳的茎身,血管的凹凸感正脉动着。吸吮前端的话,先走液会刺激舌尖。兴家呼吸变得急促,害怕愤怒被别的东西取代。后脑被大手来回抚摸,上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这种反应让兴家感到极度羞耻,于是强行将口中的热度推向了喉咙深处。
“咕……!?”
那痛苦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呢?虽然懊恼于即使抵到喉咙也无法全部容纳,兴家仍缓缓吞吐着弓冈的东西,时而吸吮时而用舌头刺激。凹凸不平的触感,似乎比最初更硬了。虽然含住的是兴家自己,却有种口腔被强行撬开侵犯的错觉,全身仿佛都要被煮熟了。黏腻淫靡的水声响起,啊,心想这不是嘴巴就好了,不该有的想象几乎要膨胀开来。
“咕、兴家君……!”
“嗯咕!?”
突然。后脑被按住,阴茎仿佛要贯穿喉咙般插了进来。鼻子碰到西裤的布料,当意识到这几乎已经全部进入时,兴家已经因窒息感和作呕感而眼中蓄满了泪水。然而,无论兴家发出声音还是抓住对方的腿,弓冈都牢牢固定住他的头部,腰部用力抵住,好一阵子没有动弹。不久,腰部滑溜溜地后退,阴茎从口中抽出时,两人目光相接了。泪眼婆娑的兴家的眼睛,与欲望熊熊燃烧、毫不掩饰的弓冈的眼睛。
“哈——、哈——、太危险了吧……”
危险,指的是差点射出来的意思吧。计划似乎成功了,本应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兴家的心并未得到满足。兴家被雾气笼罩般运转不灵的脑袋里,想着,真可惜啊。
“射出来就好了嘛。”
“违反规则哦。”
“这种规则要是没了,就不会再痛苦了吧?你也是,我也是。”
一开口,声音就变得尖细。不仅是脑袋,连舌头也不听使唤了吗?带着飘忽的感觉软绵绵地笑了,弓冈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你……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吗?”
“……啊咧?”
就在无法给出明确回答之际,不知不觉间,弓冈那灼灼的目光已近在咫尺。接着,是柔软的东西堵住嘴唇的触感。正想抗议被吻了,但微张的口中被舌头侵入,话语也被吞没了。
“嗯、嗯嗯、呼、嗯呜”
被湿滑的舌尖缠绕,兴家这下真要不行了。羞耻也好情欲也罢,全都越界,只剩下焦躁在不断累积。擅自摇摆腰肢,渴求着更进一步。被按住后脑的粗硬手指、无法完全容纳口腔的坚挺、渴望腹部深处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快感。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嘴唇被解放了。他勉强转动重获自由的舌头,编织出话语。
“弓冈桑,已、已经忍得够多了吧……”
“……”
“可以了,已经。”
兴家用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撒娇般的缓慢语调说着,同时将手轻轻环上了弓冈的脖子。“好呀”,这句话是容许还是放弃呢。弓冈盯着眼前男人缓缓开合的嘴唇,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一松开手,就朝着兴家的头顶劈了一记手刀。
“痛啊——!?”
兴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发出一声毫无风情的惨叫,按住头顶瑟瑟发抖地低下头。虽说没到要命的程度,但能徒手杀人的巨汉这一击着实够受的。或许是疼痛稍微缓解了些,兴家猛地抬起头,对着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弓冈,声音粗暴得像要咬人似的喊道:
“你突然干什么啊!”
“清醒了吗?”
“清醒什么啊,你——”
说到一半,兴家的脸又腾地一下红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可能有点被冲昏头脑,但突然就诉诸暴力也太过分了吧。而且,虽然他想说那是真心话,但要重新解释又觉得那话太过羞耻,于是便住了口。看着气势渐渐萎靡下去的兴家,弓冈心情似乎好了些,他将嘴凑到兴家耳边。
“等到了明天,就算您不愿意,我也会把您抱到求饶的。”
在耳边响起的、带着妩媚的低沉耳语,让兴家猛地拉开距离捂住耳朵。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有所期待,这让他感到懊恼。兴家胡乱整理着凌乱的头发,难为情地移开了视线。
“别说得好像只有你在渴望似的。”
“哎呀,像渴望物品一样求着要的,不是您吗?”
“你、你那边才更像到了极限吧?”
或许是被说中了心事,弓冈也移开目光,开始整理起衣服。弥漫着的甜腻空气让人莫名不适,兴家故意提高了声音:
“啊——,好久没加班了,肚子有点饿了啊?”
“……那请您先去洗澡吧。浴缸里有热水。”
“这期间你会帮我做?”
“嗯,如果不嫌弃简单的话。”
明明刚来的时候态度那么冷淡,一旦踏入了家门,似乎就会把我当客人对待了呢。兴家看着站起身背对自己的家主,脱掉一直穿着的鞋,踏进了室内。
所谓的爱人,到底是什么呢?
兴家彰吾,在昏昏欲睡的意识里思考着。他是知道爱的。他曾经怀抱过那种即使毁灭自身、即使剥夺他人未来也要达成的爱。但是,那一切都如同泡沫般消失,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留下的只有残酷的命运,以及自身与生俱来的灵能天赋。从那个他奉献了一切的对象那里,最终也没能得到明确的爱的回报。事到如今,她的内心早已无法揣测。
‘我爱你。’
即便如此,偏偏是现在。自己只是作为阴阳师的后裔,打算完成这残留命运赋予的最低限度责任而已。却从一个完全未曾预料的对象那里,被灌注了某种类似爱意的东西。
‘我爱你哦,兴家君。’
被恶灵附身的弓冈,用灼热的视线投来的话语,让他无法忘怀。明明当事人已经不记得了,明明只要当作没发生过,一切就能圆满收场。
兴家微微睁开眼睛。从窗帘缝隙中透进的柔和阳光,被那具有着不健康肤色的巨躯遮挡着。按照所谓“波利尼西亚式性爱”的规则,一丝不挂地睡着的弓冈的睡脸就在近旁。面对面地、枕着对方粗壮的手臂入睡这件事,自己竟然也稍微有些习惯了,这不知为何让人觉得有些可笑。至少,对于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状况这件事,兴家感到不可思议得无以复加。
“……嗯嗯。”
肌肉发达的身体蠕动了一下,弓冈微微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视线啪地一下对上,兴家因为自己偷看睡脸被发现的尴尬,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早、早上好……”
不知为何变得结巴,兴家感到一阵难为情,想要起身。但弓冈半睁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兴家一会儿,然后把正要起身的兴家的肩膀按回被窝,自己慢悠悠地坐了起来。自然而然地变成被推倒的姿势,兴家身体僵硬地向上看去。
“那个,弓冈先生……?”
“……”
弓冈什么也没说。眼睛虽然睁开了,但意识是不是还留在梦里呢?在被窝上被人这样盯着看,会让人误以为马上就要被侵犯,对心脏实在不好。这么想着,身体便燥热起来,擅自生出期待。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弓冈仔细端详着沉在床单里的兴家,然后猛地将身体凑近。啊,要被吻了。又要像之前那样,顺势演变成那种气氛了。如此确信的兴家身体越发僵硬,当他看清眼前逼近的脸时。他猛地挥出右手,狠狠地向那张脸扇去。
“噗呃!?”
兴家的耳光漂亮地命中,随着“啪”的一声清脆爆响,卧室里回荡起令人畅快的声音。看着就那样“噗噜噗噜”地扭动呻吟的弓冈,兴家自己也因为第一次攻击奏效而有些动摇。但想起昨晚头顶吃了弓冈一记手刀的事,他又觉得这样就算扯平了。
想想昨天上班前发生的事导致工作无法集中,弓冈应该也明白,现在应该适可而止。
“……您这是做什么,暴力可不好。”
“这话可不想被你来说。”
至少,这不是平时惯用腕力的弓冈该说的话。兴家对那色气氛围烟消云散的空气感到安心,松了口气,重新凝视弓冈。
“弓冈先生,清醒了吗?”
“嗯,托您的福。”
完全恢复理智的弓冈,猛地看了一眼兴家的身体,然后匆匆起身离开了床。是因为早晨的缘故吗?弓冈那勃起得仿佛要反折过去的凶恶阴茎,让两人都装作没看见。
“……我去冲个澡。”
“哦、哦。”
像是要逃离这尴尬的空气,弓冈快步走出了卧室。今天是星期五,“波利尼西亚式性爱”第五天。是被允许插入和达到高潮的日子。但是,因为是工作日,也是两人都要上班的日子。至少,那行为似乎要等到工作结束之后。
怀着一种既高兴、又为这份高兴感到羞耻难耐的复杂心情,兴家从被窝里爬出来。至少,再也不用被那样百般忍耐了。兴家决定往好的方向想。
◇
“兴家,你在做枕头吗?”
“……哈?”
午休刚结束,在这弥漫着周五下班前浮躁气息的办公室里。兴家被邻桌同事问了件离谱的事,不由得发出了傻乎乎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啊,有传言说你跟我们那位大人物在秘密约会呢。而且你最近样子有点怪怪的嘛。”
“呃……”
兴家本想冷静应对,但这个爱凑热闹的同事摆出一副掌握了确切消息的样子,让人束手无策。兴家心里有数。那是星期一,弓冈下班时来接他的时候。他明白那件事果然已经传成了流言蜚语。拙劣的辩解只会适得其反,这让他头疼不已。至于样子奇怪,那也是正在进行时。
“没什么,只是工作上有些事而已。”
“就是这个啊,说是策划部以外的工作,你到底是怎么接到的啊。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干什么呢,很让人在意啊——”
想糊弄过去,对方却抛出别的信息,兴家只能在心里埋怨弓冈。因为会长的灵媒师活动,是绝不可外传的规定。照这样下去,恐怕会被贴上“跟上司有一腿”的标签,兴家内心焦急不已。哪怕说错一句话都不行,连犹豫的时间都可能成为被怀疑的理由。
兴家重新思考。所谓枕头,是指为了晋升等目的出卖身体的行为。确实,弓冈是同公司的大人物,晚上也在一起是事实。但是,在弓冈和兴家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晋升之类的复杂纠葛。说到底只是会长秘书和普通职员的关系,其中夹杂的情感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和那个人,不是枕头关系啦。”
“……诶?”
自然而然地,兴家吐露出了这句低语。确实,或许是在互相利用对方的力量。或许是利害关系一致,一起做着与化学药品公司格格不入的工作。但是,那和这是两码事。身体交叠这件事,更像是……
兴家思绪变得混乱,随便说了个去处便站起身来。留下的是同事,以及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们。大家都一脸愕然地目送兴家的背影,然后面面相觑。
“那该不会是……”
“兴家之前不是说在找恋人吗……?”
“……真的假的?”
那究竟是天大的误会,还是别的什么。兴家意识到自己回答错误这件事,至少不是今天。
傍晚。兴家来到弓冈家,家主似乎还没回来。他背靠玄关旁的墙壁以免背后受袭,恍惚地仰望着天空。
“哈啊……——”
兴家自言自语,心想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和弓冈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刚要想,别的事情就掠过脑海。嘴唇上微妙的柔软触感,被厚实的舌头侵犯口腔的感觉。被粗壮的手臂压制时的心跳加速。然后,还有之后的事情。
遗憾的是,即便没有灵体影响,弓冈似乎也会亲吻兴家。虽然没有爱的话语,但那些带着热度的、近乎执拗的言行却很显眼。弓冈是不是也和兴家一样,脑子烧糊涂了呢,还是说……兴家用手指划过自己的嘴唇。这灼热躁动的身体,看来不允许进行正常的思考。顾不了前因后果了。现在光是听到在寂静走廊里响起的皮鞋声,心脏都会躁动不已。
不久,那堵墙一般的黑色西装在眼前投下阴影。兴家用恍惚的眼神仰望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比预想的,回来得早呢。”
短暂的沉默。视线相交,互相凝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兴家难为情地移开了目光。
“嘛,偶尔吧。”
“……让您久等了。来,请进。”
弓冈也迅速移开视线,打开门锁,将兴家请进房间。被催促着走进去,脱掉鞋子,从玄关踏上一级台阶。由于台阶的高低差,正在上内侧门锁的弓冈看起来比平时稍微矮小了一点。即便如此弓冈还是更高,但这缩小的身高差让兴家想到了什么。
“弓冈先生,稍微……”
“怎么了?”
向锁好门的弓冈招手,弓冈便穿着鞋走到兴家身旁。兴家粗暴地抓住那条系得一丝不苟的红色领带拉向自己,将失去平衡的弓冈的嘴唇覆上了自己的。
“……!? 兴、兴家君?”
“哈哈,这是截止到昨天的回礼。”
“……你这,嚣张的家伙。”
虽然只是个触碰式的吻,但这却是兴家第一次主动亲吻。所以或许是这样吧,当兴家吐出舌头红着脸挑衅时,弓冈露出了前所未见的表情。眉头紧紧皱起,眼帘低垂,抿着嘴唇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但这也不过是片刻,他俯下身,含住了兴家红色的舌头。
“嗯唔,嗯,嗯呜——!”
弓冈字面意义上地将兴家的舌头纳入自己口中,用舌尖玩弄,发出“啾”的声音吸吮,然后“啵”地舔舐。兴家惊愕之下想要收回舌头,却被弓冈轻轻啃咬着留住,同时手环上他的腰将他拉近。水声和仿佛献媚般的含混声音在玄关回响,兴家只能在羞耻和快感中颤抖着身体,紧紧攀附在弓冈胸前。终于,当嘴唇被松开时,被解放的兴家软绵绵地当场瘫坐了下去。
“哈——,哈,啊呜,呜……”
“莫非,光是这些就让您腿软了?”
“都是你的错吧。”
“哎呀,主动邀约的可是您呀。”
弓冈带着几分神清气爽的模样从容地脱下皮鞋,毫不客气地将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的兴家一把抱起。无需言语也能明白。已经到极限了,在门前对视时彼此就都已心知肚明。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兴家此刻已不再显露丝毫抵抗的迹象,任凭弓冈处置自己的身体。
◇
当兴家被放到床上时,两人连衣服都未脱便如饥似渴地继续着亲吻。弓冈的长舌描摹着兴家的齿列,连上颚内侧的柔软部分也毫不遗漏地爱抚着。兴家感到头脑阵阵发麻,一种难以言喻的晕眩与羞耻感席卷而来。即便是相爱之人,也会进行这般贪求快感的亲吻吗?快感沿着脊背阵阵窜动,下腹传来阵阵紧缩的空虚感。就在他陷入一种仿佛不再是自己、焦躁难耐的心境时,突然——兴家对自己身体的异常感到震惊,猛地推开了弓冈。
“嗯唔、哇啊!?好、好痛!痛死了!!”
“……啊,会痛吗?”
“咿!救命,啊啊啊!”
弓冈俯视着突然捂住下身开始挣扎的兴家,极其冷静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把小钥匙。接着,他略显粗鲁地连内裤一起脱下了兴家的西裤,只见可怜的被金属贞操带禁锢的阴茎已然肿胀不堪。看来,似乎是在贞操带内勃起而被勒紧了。
“弓冈先生,快解开它!”
“可以吗?对您来说,维持现状不是更合适吗?”
“哈!?”
“按照波利尼西亚式性爱第五天的规定,从爱抚开始算起一个半小时内不得高潮。这一个小时的前戏和插入后的三十分钟,不解开这束缚或许有助于您忍耐。”
弓冈用指腹抚摸着贞操带,同时仔细观察着兴家的反应。这五天里,对方不是试图逃避,就是怂恿说自己忍不住——兴家对此心知肚明。面对弓冈那充满怀疑的目光和近乎威胁的言辞,兴家只能半疯狂地恳求。
“不、不要,我已经受不了了。”
“那么,您能保证一个半小时内不达到高潮并忍耐住吗?”
“我保证!我保证,所以救救我。”
“……明白了。那么这句话,请您千万不要忘记。”
弓冈仔细端详了兴家的表情后,仿佛要确认般缓缓告知。他或许是故意在拖延:脱下兴家的西裤和袜子扔到床边后,才终于将贞操带的钥匙插入。钥匙转动解锁,强行将贞操带取下,一根红肿得令人心疼的阴茎软软地弹了出来,还在微微颤抖。
“啊啊!啊、呜呜……”
终于从疼痛中解脱的兴家,短促地呻吟着,呼吸紊乱。
“……兴家君,您还没到高潮吧?”
“咿、呜、为、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的样子,太像是……射精后的状态了。”
“……我、我还没那么变态,就凭刚才那点就高潮。”
“是、吗。看您现在的样子,我倒觉得不足为奇呢。”
“我说你啊……”
一边说着调侃般的话语,弓冈一边抓住兴家的领带,灵巧地唰地一声抽了出来。他伸手解开衬衫纽扣,全部解开后敞开了兴家的胸口。第二天留下的吻痕还隐约可见,接触到空气而挺立的小小乳头,也已足够煽动情欲。
“……剩下的,请自己脱吧。”
弓冈眉头紧锁,额上青筋几乎要暴起,深深叹了口气后,开始解自己的领带。对弓冈的样子略感困惑的兴家慢吞吞地脱着衣服,而在此期间,弓冈已唰地脱下上身所有衣物,解开皮带,猛地将西裤褪到膝盖上方。当然,他那被解放的阴茎已勃起到几乎要顶到肚脐的高度。铃口大张,滴落着先走液,脉动不已的弓冈的巨根。面对这仿佛随时会爆发的凶器,兴家看得入了神。
“……即使露出那么渴望的表情,接下来的五十分钟也不能给您哦。”
“我、我又没想露出那种表情。话说,你还在计时啊?”
“嗯,整整一小时。”
弓冈仿佛血液全都流向了阴茎一般,脸色潮红地抬头看了眼壁钟。被告知还有五十分钟,让兴家感到一阵发怵,但弓冈的态度分明在说“五十分钟后便会毫不留情地插入”。当弓冈连袜子也脱掉,单膝跪上床时,兴家用手指轻轻抚上了弓冈的阴茎。
“唔……”
弓冈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身体猛地一僵。他紧紧抓住兴家仍在抚摸的手腕,以“适可而止”的眼神俯视着兴家。
“兴家君,请不要过多触碰。我这边也有忍耐的极限。”
“就算你这么说,可我…我没信心能容纳这个啊。”
“……………………”
兴家显然是情动了。面对着巨大的异物,他呼吸急促,另一只手则缓缓抚摸着自己肚脐下方。面对如此唾手可得的诱惑,哪有男人能保持冷静?弓冈深深地、慢慢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推着兴家的肩膀让他仰面倒下,抓住他的脚踝强行分开了他的双腿。
“哇啊!?干、干嘛突然这样?”
“煽风点火的是您吧。听好,从现在开始直到时间到,我会帮您适应。”
“欸、哈?”
“为了让我的东西能顺利进入,我会妥善处理的,请做好心理准备。”
“弓、弓冈先、嗯唔!?”
面对怎么看都眼神凶狠的弓冈,兴家虽然害怕,但试图阻止的嘴却被弓冈的手指堵住了。更准确地说,是弓冈的两根手指插入了兴家口中,开始咕啾咕啾地搅动。
“嗯——!!嗯、唔!”
“舔。”
不知是连去拿润滑液都嫌麻烦,还是兼带对兴家的“调教”。弓冈的手指在兴家口中进出抽插,似乎不弄得足够湿润就不罢休。明白了这一点的兴家拼命舔舐着弓冈的手指。希哈库香皂护手霜的气味掠过鼻尖,感受到自家产品的同时却做着这种事,那几乎忘却的羞耻心猛然复苏。
“噗哈、啊。”
“……那么,我要插入了。”
“咿、啊、啊啊!”
从兴家口中抽出的手指,直接探向了他的后穴。沾满黏滑唾液的手指,伴随着“咕噗”的水声,轻易地侵入了兴家体内。弓冈以自然而熟练的手法按压腹部内侧,兴家便后仰着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
“啊啊啊!嗯唔!弓、弓冈先生那个……!”
“……啊,抱歉。攻击弱点的话,现在的您是不可能忍耐得住的吧。”
兴家内壁紧紧收缩夹住手指的感觉,似乎让弓冈很满意。他缓缓抽出手指,然后避开刚才的位置,直插到底。被骨节分明、筋络突起的手指摩擦着,兴家只能发出“咿咿”的呜咽声,几近昏厥。
“啊呜呜、弓、弓冈先、饶、饶了我……”
“饶什么,不是很舒服吗?”
如同刻意撩拨般缓慢。但是,却不允许休息。这涓涓细流般注入的微弱快感,对于早已忍耐多时的身体而言甚至是一种痛苦。兴家腰肢弹跳,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红肿的双眼湿润,在弓冈给予的快感中几近疯狂,连抵抗都做不到。
“哈啊、啊、呜呜、要、要去了、要去了啊呜呜……”
“不行哦,还有十分钟呢。”
“呜呜~……唔、哈啊……”
弓冈带来的“适应”过程,正顺利融化着兴家的理智。被长时间开拓的内部已变得湿软黏滑,化作了紧紧吸附着手指的性器。即便如此,弓冈仍顽固地严格遵守着时间,继续撩拨着兴家。
好想快点高潮,好想快点释放。快点,想要。被这种故意不让射精的刺激弄得颤抖不已的兴家,怨恨地抬眼望向弓冈。却与那个眯着陶醉的双眼、呼吸粗重的男人四目相对。
“呜、弓、弓冈先生……”
“……怎么了?”
弓冈的手指依然停着。被这样撩拨着不让达到高潮的,究竟是谁呢?面对那副令人不禁怀疑的恍惚表情,兴家颤抖了。光是那从未见过的目光,就仿佛快要让自己到达顶点,兴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弓冈的手臂。
“弓冈先生、快、快把你的鸡巴插进来。把我里面搅得一塌糊涂、弄得乱七八糟吧。”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恳求,弓冈瞪大了眼睛。兴家一边试图调整呼吸,一边更加用力地抓紧。
“……您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都好,我就是想要啊。呐,你也到极限了吧……?”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但弓冈也确实到了极限。他匆忙抽出手指,将因先走液而湿漉漉的坚硬巨物抵在兴家的穴口。一开一合收缩着的穴口仿佛在吸吮着弓冈的东西,似乎在催促着“已经等不及了”。
“弓冈先生,快点、快点”
“……都到这地步了,可别先射了哦?”
兴家怯生生地点了点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龟头轻而易举地没入了。
“啊、啊啊啊!~~~~……”
“唔、呜呜……”
在这里停下动作或许是正确的选择。仅仅只是龟头进入,两人就已无暇他顾,连压抑声音的余力都没有一丝。直到快感的浪潮退去,室内只回荡着粗重的呼吸声。待那也平息后,弓冈开始慢慢地、慢慢地推进腰部。前进一点便停下,兴家一出声就停下。终于,当龟头触到最深处时,弓冈将体重压在兴家身上,瘫软下来。
“呃咳。弓冈先生,好重……”
“现在动的话会走火,请稍微忍耐一下。”
“呜……你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体重吗?”
气氛稍有消散,两人不约而同地哧哧笑了起来。平时的插入,竟会如此费劲吗?对方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一边这样想着,不知为何笑声却止不住。
“你笑的样子,我可能是第一次见。”
“是吗?在您面前我自以为还是在笑的。”
“唔,我可没见过。”
“那请别错过哦。”
“如果你多笑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互相调侃着,反而更觉好笑。捧腹笑够之后,两人对视着,再次吻上了对方的唇。
“嗯、嗯唔……”
变得异常敏感的身体,仅仅是相互挤压的亲吻也捕捉到了阵阵蔓延的快感。几次轻浅的交叠,也逐渐变得激烈起来。吮吸嘴唇,交缠舌头,描摹齿列,兴家口中漏出含糊而甜腻的声音。仅仅只是亲吻,腰肢却已摇摆,全身酥麻震颤。终于,弓冈松开嘴唇时,透明的银丝“噗”地断开。
“哈——、哈——、弓、冈先生……”
神情迷醉的兴家,表情里满是对弓冈的接纳与渴求。弓冈强忍着想要动作的冲动,再次封住了兴家的嘴。还有十分钟,还有五分钟。一边偷瞄着时钟的指针,一边进行着仿佛故意不让他高潮的挑逗之吻,兴家发出越发娇媚的声音。
“……兴家君,时间到了。我要动了。”
“呜、啊、来吧……”
看到兴家眼中充满期待的湿润光芒,弓冈咽了口唾沫。阴茎被缓慢而充分地抽出,兴家早已耐不住扭动身体。然后,在龟头仅勉强留在体内的极限位置被抽出后,停顿了一息。弓冈的阴茎,一气贯穿了兴家的最深处。“啪!”地一声,肉体撞击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呀、啊!啊呜、啊啊啊!!”
苦苦期待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弓冈像扑向奖赏般猛烈摆动腰部,将兴家逼至绝境。没过多久,滚烫的液体便在兴家体内噗噜噗噜地倾泻而出。兴家大脑一片空白,一边胡乱抱紧眼前男人,一边忍耐着快感。被弓冈深深贯穿、被滚烫精液咕嘟咕嘟灌注着,连呼吸的间隙都没有便瞬间登上了巅峰。然而本该正在射精的弓冈却没有停下的迹象。倒不如说,他正抬起兴家的腿试图射得更深。
「唔唔唔!!啊、啊啊,弓、弓冈先生,等、等等!要、要去了——」
「可别以为,射一次就能休息」
虽然兴家用手环住弓冈脖颈、用腿缠住他的腰紧紧抱住,弓冈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撞击。当深处被咚咚撞击时,兴家忍不住发出声音。快感仿佛无处可去,兴家拼命把弓冈拉近,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唔!?」
弓冈一瞬间畏缩了,但理解状况后便暂时停下动作,抚摸着兴家的头。
「……啊,那个,我」
「兴家彰吾,这可是你挑起的。请别抱怨」
恢复理智的兴家松口抬头望去,那里有只野兽。用炯炯发亮、冷静瞄准猎物的眼神俯视兴家的弓冈,张大嘴巴咬住了兴家单薄的胸膛。
「咿!?什、什么……呃!?做、做什么!啊啊啊!!」
在连乳房都称不上、没有起伏的皮肤上留下咬痕后。弓冈用牙齿抵住了兴家的乳头。那边不至于咬断,但会伴随痛楚的程度。或许连这种痛楚都被认知为快感,兴家发出混着悲鸣的颤抖,从自己的阴茎持续溢出混浊的白浊液体。
与此同时,交合处也未曾停歇。啪嗒啪嗒肆意进出的阴茎,毫不留情地责罚着兴家前列腺或最深处等舒服的地方。糟糕,兴家在大脑某个冷静的部分感知到。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深处正试图将弓冈迎入更深处。瓣膜开始缓缓打开,往更深处、这样下去会完全丧失理智、会进入不该去的地方。兴家抓住弓冈肩膀,试图把他推开。
「弓冈!不、不能更深了,啊!?要、要进去了,要、要去了——会坏掉的,停下」
「所以我说了,会抱到你崩溃」
「不、不行……会死、会死的啊……」
「嗯,去吧。……去吧」
弓冈无视兴家的话语,将阴茎咚咚顶向深处。深处仿佛回应般缓缓张开,噗噗地接纳着顶端。即使兴家用力摇头试图抵抗,也未曾停止。弓冈猛地用力,咕噗!一声,弓冈的东西贯穿了结肠。
「啊啊啊啊啊!!!!」
「咕、呜……」
兴家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喉咙发出嘶嘶声,仿佛登顶巅峰后无法返回。即便如此,因为弓冈用完全没入的阴茎咕噗咕噗地折磨着结肠入口,兴家更加剧烈地颤抖着身体。
「哈、呃、咕、啊、啊、哈啊」
「呼——、呜、要、要射了、要射了哦」
「啊、啊啊!?呃、啊~~~」
弓冈也理智尽失了吗?一边低沉呻吟一边覆盖在兴家身上,从上至下用力将精液灌入深处。被噗通脉动暴起的阴茎贯穿结肠的同时,此刻的兴家已没有忍耐的余力。明明已经去了,明明不能再去了,却被迫涂抹意识般的强烈巅峰快感。两人连呼吸都顾不上了,忍耐着快感,连动弹都无法做到。
弓冈究竟禁欲一周积攒了多少?凭借不像是第二次的射精量和弓冈的阴茎,兴家的腹部开始微微鼓起。
「……兴家,你。还能继续,对吧?」
即便如此。弓冈没有拔出自己,用手指擦拭着被眼泪和其他弄得一塌糊涂的兴家眼角。兴家似乎有点意识不清,因这刺激微微睁眼,用朦胧的眼神仰望着弓冈。
「……唔欸?」
「这算什么回答」
距离兴家那仿佛仍在梦中的意识再次被快感淹没,还剩少许时间。
当兴家回过神来,晨光已洒入卧室。在完全明亮的卧室里,躺在皱巴巴床单上的他表情略显阴郁。
「肚子……屁股好痛……」
未着寸缕的他赤裸的身体上,盛开着数不清的鲜红咬痕和吻痕。昨晚究竟交合了多久,兴家完全无法估量。在不断被快感冲昏头脑又被快感拉回的反复中,时间感近乎不存在。即便如此,阵阵刺痛的腰和臀部,也证明着这是与平日无法相比的行为。
这种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工作。想到这里,不知该庆幸今天是周六,还是该哀叹浪费了宝贵的休息日。
「这可是你要求的哦,兴家彰吾君」
「呃!」
把兴家身体糟蹋得够呛的罪魁祸首,从背后抚摸着兴家的腹部,在耳边低语着沙哑的声音。突然闯入意识的元凶让兴家惊跳着回头,弓冈正用放松的表情凝视着兴家。
「……怎么了,有什么不满吗」
「当、当然有好多,都怪你……」
「哎呀,究竟是谁恳求着要把肉棒插进来弄得一团糟的呢」
「哇啊!别提那种事!」
今天的弓冈似乎状态绝佳,丝毫没有改变「只是应兴家彰吾要求才做的」这一态度的意思。兴家也自觉尽是弱点,虽有不满但早早放弃了舌战。弓冈一脸满足仿佛半梦半醒,抚摸着兴家的脸颊或撅着嘴按压他的嘴唇。想到平时人偶般的举止甚至有些毛骨悚然,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或许是错觉。
「……喂」
「什么事」
「你,喜欢我吗?」
兴家用湿漉漉的眼神窥探,弓冈一边恢复平时的面无表情,一边缓缓移开视线。这坏习惯,一不方便就闭口不谈,真不该在这种时候展现。
「哎呀,什么事呢」
「还装傻,态度都表现到这地步了」
「我毫无头绪呢」
「哈啊!?我这边可是因为你,在公司里都传出闲话了……」
当兴家怒气冲冲起身逼近时,突然身体一僵挺直了。看着渐渐脸红的样子,弓冈掀开被子。只见兴家的后穴正噗嗤作响流出黏稠的白浊液。
「……抱歉。虽然掏出来一些,没想到还有残留」
「你、究竟射了多少啊……」
那是昨晚弓冈在内里射出的精液。顺着大腿流下、弄脏床单的情事痕迹。彻底满脸通红的兴家,再次沉入床单。仔细凝视那模样的弓冈,起身将兴家双手按在床单上。
「……干、干嘛」
「今天是第六天」
「哈?」
「波利尼西亚性爱第五天结束时,相关限制已全部解除」
兴家战战兢兢地仰望着压倒自己的男人。昨晚射了个够、让兴家发狂的巨硕阴茎,此刻正赫然挺立。浮现数条粗壮血管、不时震颤的凶恶之物,似乎无法用「晨勃」一词简单概括。现在,这里,立刻就能插入。弓冈正拐弯抹角地宣告着。兴家倒吸一口冷气,畏惧着那股压迫感。
「为、为什么,明明昨天射了那么多」
「毕竟忍耐了一周呢,怎么可能一夜就发泄完」
「倒是给我发泄完啊作为人类!」
「哦?那么,这是什么」
弓冈暂且让开身体,抓住兴家双腿强行掰开,迫使他摆成仰躺姿势。在那里,兴家也亲眼目睹了。自己那微微颤抖兴奋挺立的阴茎,以及噗噗溢出白浊、如饥似渴张开大口的私处。
「啊……」
「兴家君,你也还没满足吧」
「不、不是的,这是、都怪你……」
嘴上虽想否认,但目睹的现状也不会改变。一旦自觉,就找不到像样的借口。身体早已渴求着弓冈。从一开始,就以波利尼西亚性爱这种恰到好处的理由。当意识到为时已晚、意识到自己已变成无法拥抱女性的身体时,嘴唇已相触。发出啵声分离,实在太过焦躁。兴家仿佛认命般,深深吐息放松了身体。
「……今天,可是你邀请的」
「嗯,当然」
确认兴家同意后,弓冈再次夺走了兴家的嘴唇。随心所欲吸吮啃咬着兴家柔软富有弹性的嘴唇,满足地眯起眼睛。
对兴家而言,想让弓冈忍耐也好、被疯狂拥抱后翌日后悔也罢、在公司传出闲话会困扰也好,全是真心话。只是,会想沉溺于这隐秘之事,也是发自内心的渴望所以无可奈何。一边暗自决定之后要抱怨、要让他负责,一边将身体托付给了眼前的男人。
此后。不言而喻,午后浑身创伤的兴家将会对这个决定发自内心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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