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乌鸦与那日清晨

“嗯，啊……”
醒来的我，正坐在房间正中央。不是床上也不是椅子上，而是直接跪坐在木地板上。
“咦，什么，哎咦？”
我不记得在这种地方睡过，就算睡了也没理由不是躺着。好像睡着期间一直保持着正坐姿势，但不知为何腿也没麻。
“难道是睡迷糊了……”
其实只是不记得了，说不定是起床上完厕所回来。其实根本没睡着，只是通宵后短暂意识中断了。
“就算是那样，也不会在地板上正坐吧，嗯——”
想清醒一下昏沉的脑袋，我重新坐好睁开眼睛。以为睁着眼睛就能清醒过来。从窗帘缝隙间能看到细窄的光，看来天已经亮了。
“因为暗以为是夜晚，但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我感到一种脚下消失般悬浮的、令人不适的失重感。比头脑思考更快，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窗帘不一样”
我房间的窗帘很薄，黎明前也能透进日光。但这里的窗帘不透晨光。
“这里是哪儿”
想回到往常的早晨便寻找钟表，但没找到。不仅钟表，以为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找到。
“搞什么啊，可恶”
慌忙环视房间，停顿片刻后，我叹了口气。因为家具和墙纸都有印象。
“是叔叔家啊，这里”
即使昏暗也认得的熟悉房间。小学时，我曾被允许把这里当作儿童房使用。虽然收拾过但家具还是当年的样子，让人怀念。我站起来开了灯。
“多少年没来了，真怀念啊……咦？”
墙上挂着大镜子，小学时并没有这东西。我的私人物品都收走了，所以新放了镜子也不奇怪……本该如此，却感到强烈的违和感。似曾相识又陌生的、梦境与现实交融的感觉。

访问被阻断——成功。已阻断访问。

为探寻违和感的真面目看向镜子，我注意到自己的服装很奇怪。身上穿着学生制服上衣和……没见过的、女性内衣。
“为什么穿着这种东西，变态吗”
无意识地伸手触碰内裤……没了，该有的东西不见了。
“骗人，为什么”
掀开学生服前襟触碰胸口，不该有的东西碰到了手。软软的，弹弹的，隔着镜子看显得非常色情。
“难道，怎么会……啊啊”
我用手抚摸自己全身。柔软肌肤的触感非常贴合手掌，仿佛这身体一直就是这样。
“这是，女孩子的”
一直想触碰的女孩子裸体就在手中。不，已经不是“在手中”这种程度了。我的身体本身变成了女孩子。有过这种妄想，有过，但和想象的不同。会心跳加速，也会兴奋。但是，除此之外。
“叔……叔叔”
说出口时胸口怦怦直跳，甚至感觉身体在欢欣。我在镜中看到自己裸体时，最先浮现的念头是“这身体被叔叔抱着的话会很舒服吧”。
“我在想什么啊，我！”
我在床边坐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了但是……根本不可能冷静。想看女孩子的裸体，想变得舒服，各种念头涌出无法静坐，脱下内裤将手指插入腿间。虽然是第一次却顺畅地进入，摩擦内部时变得非常温热。
“啊啊，哈呜！”
要去了的感觉，但和男性的那种不同。更缓慢地，内部和下方酥麻骚动……虽然非常舒服，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潮吹，只是变得有些湿润就结束了。这样的话不脱内裤也可以吧。
“哈啊，哈啊”
怎么办，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啊。学校呢？妈妈呢？想行动但这里是叔叔家，而我近乎全裸。对了，至少先把内裤穿上吧。说不定得逃出房间。
“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身体”
在镜前屈膝跪下。镜中的我在哭泣，本该很难看却显得有点可爱。简直像人偶一样……

访问被阻断——失败。物理内存将访问记忆回路。

“啊呜！”
腹中响起弹簧弹开的声音，我的腹部缓缓打开。像是要转动风扇让热气散出……风扇？热气？我，在想什么。
“哈啊，肚子里！”
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机械也自行持续运转。我的身体是机械，我是机械？现在的我，是机械吗？
“不只是女孩子，连机械都……啊哈，哈哈！”
这不可能是现实。是梦吧，但是，非常真实的梦。
“好厉害，像真的一样！对，对了在醒来之前”
我决定享受一番。对女孩子的身体有兴趣，也向往过赛博格想被改造。所以没关系，我可以同时体验女孩子和赛博格的身体，试试哪里舒服、碰哪里会坏掉，开心地做就行。
“反，反正机会难得嘛！”
将手伸进打开的腹部，我抓住了自己体内的装置。因为有传感器所以非常敏感，能清楚感觉到在触碰内部。被改造也不错，但自己触碰也让人心跳不已。好像被警告过会坏掉别碰，但这种机会可能不会再有了。
“咿，叽，哔！”
手指碰到发电机全身发麻，可能有些零件坏了。这，这样连女孩子的部分也碰了会怎么样呢！快点，快点试试看！

访问被阻断——成功。将阻断记忆回路。

右手在内裤里，左手在腹中，我就这样倒在地板上，望着镜子感受着。我变成了女孩子，也变成了机械的身体——梦不会醒，能永远持续下去。望着镜子，一点点恢复了冷静。
“不是，梦？”
镜中映出的、用机械身体反复自慰的人偶。那是我的脸，我的声音。也就是说那就是我自己……把我的身体弄成这样的家伙，就在某处。
“啊，啊啊！”
我爬起来，重新看向镜子。怎么会忘了，如果这是我的身体那就意味着有谁改造了我，我认识的人里能做到这种事的——
“黑羽，我进来了”
开门进来的人，正是我想到的那个人。
“叔，叔叔！这这，这个身体！是谁改造的？是叔叔做的吗？呐，呐！”
“是我，是我改造的”
叔叔就像理所当然般说道。
“为什么要改造？不，比起那个，这个，能恢复原样吧？”
“别那么慌张”
叔叔把工具箱放在地板上，取出像是用手摇螺丝刀连接电缆的工具。简直像吃早餐般悠闲的动作让我心情躁动。
“不，当然会慌啊！因为这身体，至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必须立刻修理，快点躺下！”
“对，对不起！”
突然被大声呵斥，不由得道歉了。被催促着躺在地板上，叔叔从上窥视我的身体，开始用工具摆弄内部。
“在我允许之前别说话”
“是，是……啊呜！”
像在腿间自慰时那种酥麻感从肚脐蔓延到背部。虽然舒服，但知道自己身体在变成机械，也感到害怕。

◆

“可以说话了”
“哈啊，哈啊……结束，了吗？”
“啊”
修理比预想花时间，但我一直被涌来的女孩子快感和身体变成机械的感觉两者冲击，始终心跳不已。
“这个身体，能恢复原样？”
“不，恢复不了”
这样啊。虽然有预感，但被告知还是打击。
“为什么是女孩子啊”
“因为只有那种零件”
“叔叔，我觉得可以解释得更详细点”
我不满地回嘴，叔叔却不知为何开心地啪啪拍了拍我的脸颊。
“干什么啊，在说正经事呢”
“我很认真，好了听着”
这么说着叔叔终于开始解释，我听到自己内脏被卖掉差点死掉，不记得是安眠药的作用，用在我身上的零件真的只有女孩子用的所以没办法。
“然后，就把我从研究所带回叔叔家了”
我和叔叔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对面。和叔叔认真谈话时，总是这样来着。
“没错。放着不管的话，你会作为实验体在研究所生活到死”
原来会变成那样啊。虽然向往赛博格，但被告知一辈子在牢房里的话可不划算。
“我，今后该怎么办呢”
不安的我，被叔叔用温柔的表情一直注视着。一开始还以为他怎么了，看来确实在关心我。
“还能好好担心自己啊”
“那算什么”
“你的大脑有一半被机械替换了”
我用手按住头。里面变成机械，一半都？那还能算活着吗。
“叔叔。我，是黑羽对吧？”
“谁知道呢。看起来是黑羽，但真的是我认识的黑羽吗？”
“稍，叔叔也不知道吗”
好可怕，不安得不行。向往赛博格是真的，甚至想过连头也改造看看。但是，一旦真的变成这样……这份意识，是否属于我让人不安。
“只能说无法断言，但没做会让黑羽不再是黑羽的事。是真的”
“为什么无法断言？”
叔叔靠近我，咚咚敲了敲我的后脑勺。
“这里改造过了啊，和以前完全一样是不可能的”
那也是啊。就算能把我的记忆全部保存在机械里，被问那是否就是我自己，也会说不知道吧。
“抱歉，问了奇怪的事”
“别在意，有疑问是好事。比起把自己的一切托付给机械，这更有人性”
叔叔把敲过后脑勺的手绕到我脖子上。
“叔叔？”
“看着你的样子就欲罢不能。想到这是能挽回的身体，就忍不住想出手”
“稍，叔叔那不好笑啊”
我想解开叔叔的手，但解不开。不是叔叔用力了，是现在的我太没力气。机械的身体，这么无力吗。
“是吧，本来就没打算逗你笑”
想起最初看镜子时的事，那时我想象了被叔叔抱着的场景。意识转向叔叔的手。小时候抚摸过我的手。工作中摆弄机械的工匠的手。寻找被触碰也不讨厌的男性时，才会想到叔叔吧。但是……。
“那个，不是那种心情啦”
说实话，是有那种心情。也觉得被擅长机械的叔叔的手触碰，可能会非常舒服。但是，因为是叔叔，心里踩了急刹车。
“那就努力变成那种心情吧”
叔叔从背后抱紧我，开始抚摸胸口、肌肤与机械的接缝处。
“呀！住手，啊啊！”
叔叔很熟练。虽然单身但很有钱，应该有过接触女性的机会吧。而且，叔叔是改造我身体的始作俑者。他对我机械身体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似乎完全知道该触碰哪里、如何触碰。

“要我停下？那你就抵抗啊。虽然我说过想碰你，但可没打算强迫你。”

叔叔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我的内裤。和刚才不同，一想到可能被人看见，就觉得非常羞耻。

“可、可是，我使不上力气……”

虽然心里不愿意，刚才也试图挣脱。但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到不想停下，反而犹豫着要不要挣脱。如果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享受这份愉悦，不也挺好吗——我不禁这样想。

“使不上力气，不就说明你其实想要这样吗？”

叔叔把手伸进我的腋下，闭合的胸部舱盖再次打开。和刚才修理时不同，上盖依然与身体连接在一起。

“不对，我真的不愿意！明明一起生活过，却一次都没做过这种事……呀啊！啊啊啊啊！”

胸前和臀部都有坚硬的机械部分，被同时揉捏时，我不禁发出很大的声音……一旦叫出声来就舒服得无法忍耐，忍不住大声喊叫起来。

“嘴上说不愿意，表情倒是很享受嘛。”

叔叔的手指就这样探进胸前的舱盖内部、臀部的孔洞中，咔嗒咔嗒地按压、倾斜、收回里面的零件。每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窜过全身，舒服得让我感觉力气正一点点流失。

“啊、啊、啊！那里，别碰……”

“为什么？刚才修理的时候不是乖乖让我碰了吗？”

“那和现在是……呜！”

叔叔抽回在胸前舱盖里捣弄的右手，顺着腹部滑向双腿间的缝隙。虽然舱盖的上盖挡住了视线，但传感器告诉我前面的穴口正被触碰着。

“怎么样，应该至少想过一次吧？”

前面的穴和后面的穴，都被叔叔的手指堵住了。前面的穴里有我之前自己触碰时没发现的倒刺结构，叔叔正用指腹摩擦着那里。

“啊、哈呜！呜呜呜呜……”

“怎么，快要去了吗？那就——”

叔叔暂时松开手，绕到我面前。我浑身无力，就这样仰面倒在床上……叔叔双手撑在床上，俯身压向我。

“在地板上做，简直像学生一样。配学生身份的黑羽倒是正好。”

叔叔的身体压下来，性器抵在我的腿间。

“等、只有这个不行！”

“‘这个’是指什么？不说清楚我可不明白啊！”

“不要，停下——”

——噗嗤！

撕裂般的痛楚和高潮同时袭来，全身颤抖着，我意识到自己在失去童贞之前，先失去了处女之身。紧接着，我感觉到体内内置的机械开始运转。

“啊、啊……呀啊啊啊！”

——访问被阻止——失败。物理内存正在访问记忆回路。

因为叔叔的性器进入，我的下腹部为了取悦它而启动了马达和泵。我明白这具机械身体将叔叔判定为服务对象，开始动用全部功能来侍奉他。

“啊、啊——嗯、啊——嗯！”

明明从没想过自己是女性，一旦被夺走处女之身，眼泪就涌了出来。然而脑中的悲伤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愉悦和舒服感，内心的矛盾完全无法处理。

“弄哭你了吗，果然还是有罪恶感啊。那，这个就当赔罪了。”

“呜！还、还要来吗？”

余韵尚未消退，叔叔又开始动作。残留着刺痛感的那里被摩擦着，明明刚才才高潮过，里面却又热了起来。

“女性也有这样的高潮方式。而且我还没结束呢，陪我继续吧。”

被叔叔深深插入，深处的开关被按下。高涨的热度加上电流，我的快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然而，却迟迟无法高潮。明明比刚才更舒服，按理早该去了才对。

“叔、叔叔！我想去，可是去不了啊！”

叔叔一边摆动腰部，一边喘着粗气回答：

“现在，你是只为我存在的赛博格。除非我射精，否则你绝对无法达到高潮。”

怎么会！要一直保持这种感觉，永远无法高潮吗？我想去……可是，在里面射精的话……

“我、我现在是女孩子对吧？那样做的话会怀——”

“居然会担心这个，曾经的你可是个男人啊。”

叔叔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加快了腰部的动作。里面变得更热，意识快要飞散……却完全没有高潮的迹象。

“可是，现在的我——”

“你在作为女性之前，首先是赛博格。没有那种功能。”

原、原来如此。那么，在里面射精也没关系了。我、我——

“已经忍不住了！求求你，现在就射精吧！”

我伸手环住叔叔的身体，用力抱紧了他。

“被你这么可爱地请求，呜！”

噗噜、噗、噗咻！

——确认精液——认证。结束阻止功能，释放记忆回路。

“叔、叔叔，喵啊啊啊！”

对叔叔的精液产生反应，包括大脑在内的所有传感器都被性的愉悦浸染……过热的我的身体，为了冷却而停止了机能。

◆

“哈啊哈啊……又一次，我被剥夺了人类的身份呢。”

切断我的记忆回路，仅凭生物脑中残留的记忆重启。这是我被改造后第一天的再现，已经是第五次重复那个早晨了。

“虽然很高兴叔叔把我当作机械对待，但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时的冲击，还是没法习惯啊。”

“比起被当作机械对待，我更希望你对不习惯的事感到高兴。如果对那件事麻木了，人性也就完蛋了。”

最初的理由，是为了让几乎连心灵都要机械化的我，重新回忆起人心。为此，他们抹除了我生物脑中除人类原始记忆外的一切，让我重启，期待在回忆的过程中大脑能够恢复。但进行得并不顺利，事故中失去的生物脑机能并未恢复。

“不过，既然知道叔叔希望我保留人性，我就不会想着去习惯那件事啦。”

但是，实验产生了副产品。我能向叔叔展示现在的我做不到的、青涩的反应。叔叔非常喜欢那样，让我感觉非常舒服。所以现在，每逢叔叔休息的日子，我就会封锁记忆回路，再现那天的早晨。

“不过很有趣。黑羽的大脑明明处于相同状态，每次的反应却都有些许不同。”

“真的呢。感觉人类的部分残留得比想象中要多啊。”

还有一件好事。自从叔叔开始通过回溯我的时间来取乐后，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把我当作工具对待了。该说是罪恶感变淡了吗？对待我的方式，也变得更接近对待机器人的感觉了。

“而且，那个……一想到那是再现了宛如人类时期的黑羽的造物，我就兴奋不已。”

“嘿嘿，两个人趣味都这么差，反而能感受到血缘的联系呢。虽然我已经不流血了。”

“嗯……是啊。”

我越是接近机械就越心跳加速，感到幸福。叔叔通过把我当作玩具，也获得了幸福。就这样让我的心磨损殆尽，失去作为叔叔玩具以外的功能后，或许能变得更加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