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不下的泳衣，勒紧的羞耻

“我还挺喜欢看你游泳的样子。”

——那句话，我一定不会忘记。
冰川深雪，一名在初中时期就闻名县内乃至全国的游泳选手。
晶莹剔透的银发，雪白柔嫩的肌肤，还有宝石般的湛蓝眼眸。
她穿着以深蓝色为底、点缀着水蓝色线条的竞技泳衣游泳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像是水中的精灵。
我想更近地欣赏她优雅的泳姿。说不定，我之所以坚持游泳，其中几分原因正是源于那种闪闪发光的感觉。
但是，这一切到今天为止。

“我，想结束了。游泳虽然很舒服，成绩提高也会开心。但是——”

我不是水中的精灵。
游在冰川同学身后，我隐约感到的预感已经变成了确信。
纤细而白皙，却比任何人都健康的身体。从暴露较多的竞技泳衣中伸展出的修长双腿，即使同为女性的我看着也感到一丝性感。
“和穿着泳衣的冰川同学站在一起，会显得自己很胖，所以讨厌。”上个月退出的那个女孩的话浮现在脑海。

“穿成这样很不好意思。皮肤都露出来了，身材也不好……”
“泳衣吗？我们是在游泳，穿泳衣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冰川同学是这样。
身高虽然只是平均水平，但因为整体纤细，所以不知怎的看起来像高个子。
胸部也好臀部也好，都紧实而有型，但又附着着恰到好处的柔软脂肪，被竞技泳衣包裹后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和还在用小学时期内衣的我不同。

“我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游泳就到今天为止了。”
“这样啊。我不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会继续游泳。”

冰川同学那如蓝宝石般的眼眸失去了光彩。
我隐约觉得，这温水泳池仿佛结冰了。
意外地干脆。她一定会在今天成绩出来的时候，就把我忘了吧，然后继续游泳。
我今后一定会——会怎样呢？会被忘记吗？

♪ ♪ ♪

“我、我喜欢看冰川前辈游泳！”

面对后辈这句让我不知如何回答的话，我暂且报以敷衍的微笑，开始准备游泳。
感觉每天都被人这么说。
我，只是单纯喜欢游泳而已。

“听说你又刷新成绩了！好厉害好厉害！”
“因为前天和大前天也都在练习，变快是正常的——可以换衣服了吗？”

后辈从储物柜前让开，我开始换衣服。
解开裙子的挂钩时，听到了“腿好细！真好啊！”的声音。
我没什么腿细的自觉，而且感觉粗一点可能游得更快，但我的腿算细吗？
大腿那里有点肉肉的，我还想再收紧一点。

解开丝带，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
制服里积攒的热气慢慢释放出来，感觉很舒服。
衬衫扣子全部解开后，后辈又插嘴道。

“果然，前辈皮肤很白呢。像人偶一样。”
“是吗？我觉得就是普通肤色。”
“是说在普通肤色里也算白的啦。啊——真好真好。胸也大，我要是游下去也能变成那样吗？”

如果是胸肌的话我觉得会变大，但说的应该不是那个吧。
我倒是想要胸肌。胸部游泳时很碍事，内衣紧了也不舒服。差不多也该告别C罩杯的尺寸了。
而且，我的胸部肯定——形状可能还算不错，但我不喜欢顶端。粉色部分比别人宽，感觉有点大。不想被人看到。

“我要脱内衣了，转过去看那边。”
“诶！？都换到这一步了，裸体不行吗！？那至少穿更性感的内衣嘛！”
“那种不需要。”
“但是白色不行！配你那么白的皮肤，得是黑色系的才行！”
“那，泳衣是黑色系的，所以没问题。”

用储物柜门挡着身体脱下内衣。
下半身倒没那么在意，大概普通吧，但也不太想被人看到。
稍微有些毛发，下面是一条笔直缝隙的女性器官。没仔细看过别人的，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泳衣是有弹性的。
它只有扎头发的发圈那么大，能放进包里，但一拉伸就能把腿伸进去。
橡胶的束缚感从脚踝到大腿，再抚过腰部。在臀部附近稍微卡了一下。又长肉了吗？还容易勒进去，这里也讨厌。
有点烦躁地一口气把泳衣拉到肩膀。

“嗯……”

肚脐被泳衣布料包裹住，再把肩带从那里穿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把肩带拉到原本的位置，胸口果然很紧。
连接胸部和胯下的布料微微浮起，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隙。
其他地方都被束缚着，只有肚脐附近感觉稍微解放了一些。可能有点奇怪，但我喜欢这种感觉。

最后把手伸进胸口，调整好强行塞进去的胸部位置。
虽然习惯了，但把手伸进紧贴身体的泳衣里操作还是很困难。
稍不注意，腋下附近就会挤出被压扁的肉，有点痛。

——哇，好像又大了一点

好不容易把胸部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抽出手，站到穿衣镜前。
大家都夸我瘦、漂亮，但大概是客套话。
总觉得整体有点肉肉的，要是因此成绩下滑会很难过。
为了不让那种事发生，现在就去游吧。

♪ ♪ ♪

“……诶？怎么回事，泳衣脱不下来？”

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回响着我自己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像在开玩笑。
竞技泳衣的深蓝色布料仿佛和皮肤融为一体，分不开了。
无论怎么从皮肤上拉扯，挪动到一定程度后就再也动不了了。

“听话啊……，你是我的泳衣吧。再不回去就糟了……！”

全身冒出的汗，被泳衣慢慢吸收。
异常的状况让我焦躁起来。动作变得粗暴，用几乎要扯断几根缝线的力道拉扯肩带，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为……什么，脱不下来……嗯！呜，这样的话，只能忍到回家了。湿着虽然难受，但也不能就这样回去……”

放学时间逼近，我做出了决定。
我不想就这样被巡查的人看到现在的样子。
用毛巾擦掉泳衣上的湿气，在潮湿的布料外面披上衬衫。
为什么会这样？又不是粘住了，难道是因为变胖——

“——呀！？骗人，衬衫！？衬衫消失了！？”

我意识到，我的身体发生了超出我常识理解的事情。
雪白的衬衫在接触到泳衣的瞬间，如同尘埃般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包裹在竞技泳衣里的我。

“骗人……的吧。脱不掉还遮不住，这是什么玩笑吧。”

怀疑是噩梦，但清晰感受到的泳衣束缚感否定了这一点。
穿着竞技泳衣，独自被遗留在陆地上的世界，感觉非常窒息。

♪ ♪ ♪

“早上……好。”

本不该进行的早晨问候——但是，我没有默默走进教室的勇气。
近三十道视线一齐捕捉到我，然后钉在我身上。
我的——竞技泳衣装扮上。

“冰川同学怎么了？晨练？”
“那、那个，还有，一直穿着泳衣的话，会不会游得更快呢……”

不可能有那种事，我也没想过。
当然，我非常喜欢游泳，为此穿泳衣也没什么抵触。
但是，在教室里穿泳衣就不一样了。在大家都穿着制服的时候，只有我穿着泳衣，像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暂时会保持这个样子。”

尽量表现得不在意，但脸上的红晕大概藏不住。
即便如此，现在也只能这样。
直到找到制造出让我陷入这种境地的病毒的犯人——

“——有问题的，可能不是深雪你，而是这件泳衣。”

昨天晚上，穿着泳衣乘出租车的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泳衣脱不掉也就算了，穿在外面的衣服会消失，这太不正常了。

“这件泳衣穿了一个多月了，应该是普通的泳衣。”
“准确说是附着在泳衣上的病毒。它有让纤维和皮肤粘合，并吞噬紧贴在其表面的其他纤维的性质。”
“怎么会！？怎么才能恢复原状！？这样下去我很困扰！”

现在也是这样。
坐在白大褂的医生面前，更突显了我的异样。
来这里的路上也是。出租车司机、医院前台、擦肩而过的病人，大家都对我侧目，然后装作没看见。泳衣不是日常服装。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我也无法坦然处之。奇怪的是我。
然而，对我的话，医生摇了摇头。

“但是，有线索。从这种病毒的结构来看，可以确定是人造的。要把它直接附着在泳衣上——”

——犯人就在这所学园里。
所以，即使要忍受这样的感受，我也选择了上学的路。
因为能解决我现状的，只有制造了病毒的犯人——

“——那么冰川，接着读课本。”
“诶……那个，是……我吧。”

即便如此，穿着泳衣上课还是无法平静。
拖着抗拒的身体站起来，用语文课本遮住通红的脸。
肩膀肌肉收紧，导致胯部的布料被拉扯，稍微勒进去了一点。

——怎么办。想调整一下勒进去的地方，但大家都在看……

勒进去的布料形成褶皱，强调了臀部。
想遮住。想调整勒痕。但是，那样做反而会更引人注意。
我的臀部，肯定变得很糟糕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嘈杂的教室空气，灼热的视线，仿佛透过薄薄的泳衣舔舐着我的身体。
比在水里更让人呼吸困难。
到底，是谁的错？我绝对不原谅——

“走，去小卖部。不快去的话特供奶油面包要卖完了。”

午饭和朋友去小卖部买。
有时间准备便当的话我更想早点晨练，而且食堂人多，我不擅长。
所以，大家拿着钱包站起来是日常。但是——

“等等，冰川同学你就这样去？”

我猛地一惊，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身体。
虽然没有食堂那么夸张，但小卖部这个时间也挤满了人。
当然大家都穿着制服，就算不是，也不该有穿泳衣的学生。

“还是换掉吧？顺便去更衣室也行。”
“不用，所以别在意。快走吧。”

被顾虑了。
每次这样，我都感到抱歉，并再次强烈认识到自己的现状。
精神消耗到极限边缘，我走在学园的走廊上。
这简直是痴女嘛。这种逼迫自己的想法浮现在心中，又被甩开。
轻薄柔软的布料，感觉比平时脆弱了好几倍。

“不、不用那么在意。……社团活动时一直都这样穿的。”

不是的。我和大家都明白。
泳衣是在水里穿的东西。不是去小卖部买东西的装扮。
所以，男生也好女生也好后辈也好前辈也好，一看到我就露出吃惊的表情移开视线。
勉强挤出最后的勇气，我汇入身穿制服的学生人流中。然而。
「啊呜！？别、别碰……呀！？那里不行！不能碰的地方快把手拿开、嗯！？」

人潮将仅着泳衣的我吞没，扭曲变形地涌动。
平时不会在意的身体，以及手掌触碰的触感——被迫触碰的触感。
竞技泳衣没有多余设计。只有最低限度的轻薄布料与最小化的内衬。不存在覆盖肩膀或腋下的袖子，也没有遮掩臀部与大腿的下摆。

「嗯咕、嗯唔、都说不行了……欸！？尖端、胸部的尖端碰到了快把手拿开别碰、嗯呜、变大了……要变大了啦！」

但这终究只是游泳时的情况。要保护青春期少女的身体远远不够。
每当胸口被摩擦，几乎毫无缓冲的刺激便侵袭我的全身。
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或许因此身体紧紧发热，渗出讨厌的汗水。
大腿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令我一阵恶寒。
多希望那是汗水。虽如此祈愿却无法确信。
这般状况，让身体更加燥热。

——好、舒服。

没有说出口，多亏了最后残存的理性。
片刻后被人潮救出的我，连虚张声势的力气都没有，瘫坐在走廊上。
体内的声音嘈杂纷乱，思绪一团糟。
大家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但我已无余力辨识成语言。

「冰川同学没事吧？」
「嘛，穿着泳衣跳进那种地方肯定会这样啦」
「嗯。我大概能理解，但表情超夸张的……而且那里也」
「就当没看见吧。这种样子，应该叫做痴态脸吧。嘴巴张开、口水积聚、眼神迷离。就是事后那种脸……」

必须回应点什么。
必须站起来说声「我没事」。
明明明白，但体内燥热的灼烧感却不允许。
或许看到我这副模样，同学脸颊泛红——

「——嗯！？」

脑中突然闪过豁然开朗的感觉，随即转为沮丧。
清醒的大脑回溯方才瞬间发生的事。
刚才，虽然只有一刹那，但确实感到泳衣离开了肌肤。
虽然立刻恢复了原状，但确实有那种感觉。

「差不多该回教室了。好多人都在看冰川同学哦」

我紧握着湿漉的股间，用稍强的语气催促朋友离开。
——噗啾。因为一动就听到那种声音。
我，刚才那一下居然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心情？明明只是遭遇了讨厌的事……

♪ ♪ ♪

「咕……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仿佛诅咒每月一次的全校集会般，我用力握紧遮掩胸口的手。
全校集会上会让当月获奖的学生上台领奖。我也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要登上的体育馆舞台，看起来简直像断头台。

「那么，女子游泳个人项目，自由泳第一名。冰川深——咚」

台上校长正用头撞到了麦克风。
周围响起笑声，但我可没那种余裕。
被麦克风放大的撞击声吓了一跳，一度松开的手又放回了原处。

分心只有一瞬。当违和感消退时，名字被叫到。
我以如同坏掉玩具般的动作登上体育馆舞台。

大大敞开的背部，其下臀缝若隐若现。
当然，每动一下臀部都会被勒进去，但无法调整。因为那么做就等于承认被勒进去了。
从尴尬的校长手中接过奖状，转身准备下台时面对众多视线。

我身着竞技泳衣的模样。
紧贴身体的深蓝色布料更凸显白皙的肌肤。
这不仅体现在颜色上，也体现在形状上。因束缚而强调的身体曲线。
尤其是，绷得紧紧的、甚至无法遮掩中心羞人凸起的胸部，以及虽已露出大半却仍深陷、将丰腴的肉完全展现的臀部。

——竞技泳衣，真羞人。

终于抓住了弥漫在胸中那份朦胧感情的轮廓。
好羞耻。这薄薄的布料令人羞耻。一旦意识到便无法停止。
曾经只是为了在水中自由游泳的泳衣，如今却羞耻得无以复加。
我至今都穿着这样的东西，而且现在还是以这副模样面对大家——

「——别看了！」

台上。只喊出这一句便逃也似的跑下台，冲出体育馆。
没有人叫住我。只有体育馆里嘈杂的空气触及完全敞开的背部。但我绝不回头。
一瞬间的混乱，但之后很快，我和体育馆旁列队学生的颁奖开始了。
记得是一位姓沼田的女生，因某项化学研究取得了成果。虽然很抱歉搞砸了她难得的荣耀时刻，但我已无法回到那里。

♪ ♪ ♪

「这、这是什么照片！」

次日，看到分发的校内报纸，我脸色发青。
我们学校没什么特色，这次的内容也是关于昨天的颁奖仪式。
《壮举！水之精灵冰川深雪再夺县赛第一！》——平时肯定引不起兴趣的标题。
但是——

「这照片」「嗯，胸部」「超厉害」

大幅刊登的我的照片。
身着竞技泳衣——这点暂且不论，其胸口有明显的隆起。
是一张能看出乳头变大了的照片。

「……别看」

小声说着，遮住自己的胸部。
徒劳。再怎么遮掩，我的胸部也已暴露给全校学生。
完全不明白新闻部是何居心。但是，偏偏拍下这种照片——

——咦，被拍了这种照片吗？

竞技泳衣很羞人。
最初并没有自觉，但即便如此也一直用手臂遮着胸口。
所以这是体育馆列队时的照片。
那种地方本不该有相机才对。
说到底，这照片真是新闻部拍的吗？

「……难道说」

♪ ♯ ♯

「嗯呼……嗯呼呼呼呼！！」

啊，受不了。身着竞技泳衣的冰川深雪，脸颊泛红、眼含泪水的模样。
我，即使在退出游泳部后，也一直无法忘记冰川深雪。
妖精般美丽的脸庞与冰雕般的身体，不知不觉间便想将其扭曲。
那天，才不羞耻呢。说着这话的她那因羞耻而苦闷的模样——

「——都是你的错。沼田同学」

突然，化学室的门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飘动着美丽银发、身着深蓝色竞技泳衣的少女。
不可能认错。是冰川深雪。

「冰、冰川同学！？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别装傻了。拍这张照片的是你吧。调换新闻部数据的也是你。」

身体核心仿佛冻结的感觉。
虽然没有留下决定性的证据，但除此之外都做了最坏的辩解准备。
即使是照片，在体育馆偷拍穿竞技泳衣的人也并不奇怪。
所以没问题。明明知道，身体却在颤抖。

「我从新闻部的人那里听说了道歉的事。也听说你被称为细菌研究的革命儿。」

这次被击中了要害。
没想到她竟察觉到了泳衣脱不下来的原因。
心脏怦怦狂跳。全身的体液仿佛要沸腾。
但是，那只是生理反应。占上风的应该是我才对。

「原来如此。答对了哦。那件泳衣上附着了我开发的病毒。」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请不要生气。不是很好吗？竞技泳衣并不羞耻对吧？」

听了我的话，冰川同学再次蜷缩身体，脸颊泛红。
啊，太好了。我就是想看到这副模样。从很久以前就一直……

「能制作这种病毒疫苗的只有我。所以粗暴的手段——」

——话未说完，银发拂过鼻尖。
如同白百合般高贵的香气刺激鼻腔的同时，白皙美丽的手抓住了我的双手。近处看到的冰川同学，仅着一件紧身竞技泳衣，此刻就在我触手可及的距离。
啊，竟然采取如此强硬的手段，究竟是经历了何等羞耻的——

「——果然。又是一瞬间，泳衣变松了。」
「什……！？」
「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只要知道沼田同学是犯人就够了。因为可以毫无顾忌地做了。」

雪白的手腕被抓住。
糟了。本能察觉到了，但被抓住的双手无法挣脱。

「和感冒一样，传染给别人就能治好了吧」

衣服被以几乎撕裂的势头剥下。
制服下隐藏的瘦削四肢、微微凸起的小腹，以及自小学起便平坦如初的胸部暴露无遗。
别看。抵抗的力量被羞耻心抹消。满是自卑的身体在冰川同学面前显得更加丑陋、羞耻。
这下糟了。

「一陷入困境就写在脸上。和游泳时一样。对吧？」

因羞耻心而被吸引的性质。
虽有许多细微原理，但一言以蔽之，我的病毒便具有这种性质。而冰川同学理解这种性质。

「请住手！我道歉！我再也不做了！」
「我虽然擅长游泳，但其他方面不太行。道德课之类的都在睡觉。」

冰川同学取出一块深蓝色布料。
像是竞技泳衣却又不是，粗糙僵硬、如今已不多见的学校泳衣。

「在游泳部的纸箱里找到的。款式有点不同，但一定很适合沼田同学。给你穿上。」

粗糙的布料套过腿，经过大腿触及股间。
与我认知中的学校泳衣不同，股间部分像内裤一样，并且腹部附近有排水孔的旧式学校泳衣。
这种、只在角色扮演店才会看到的东西，要我……？

「嗯呜！？才不想穿那种泳衣！好羞耻好羞耻会脱不下来的！开不起这种玩笑请快住手！我道歉！我会努力制作疫苗的！」
「没必要。我很快就能脱下来了。之后的事一个人努力吧。」

紧贴的布料贴住微微凸起的小腹，束缚感强调了隆起。
然而，瘦削的四肢却完全无法遮掩，全部暴露无遗。
镜中映出的自己，简直像要上游泳课的孩子。
明明已经是学生了，明明不游泳，我却、这副模样……

「勒进去，即使注意了也会发生。还有，乳头变大也藏不住。遮掩反而像是在说它变大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想听！」

不禁想象。
以这副模样上课的自己。走在街上的自己。
明明不下水却穿着学校泳衣，暴露着本就自卑的松懈身体的自己。那种事——

「——因为、超级羞耻」

因羞耻，全身的热度熊熊燃烧。
学校泳衣紧紧贴合身体的触感。变得脱不下来的感觉。
刚才想象的屈辱想象作为现实向我逼近。每次膨胀的羞耻心。由此，我引以为傲的病毒……

「不要！这种打扮不行！绝对不要一辈子穿着学校泳衣生活！为什么脱不下来！请离开我的身体！这种打扮太羞耻了！」

在我的尖叫背后，毫不羞怯地换上制服的冰川同学离开了化学室。
从那以后，我的学生生活便只能身着深蓝色学校泳装度过。

♪　♪　♪

『此次荣获韦特化学奖的沼田博士——』

身穿学校泳装出席严肃典礼的沼田小姐果然显得滑稽可笑。
电视画面中那位超现实的化学家身影，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我不禁露出笑容时，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啊，是本人呢。”
“请不要看那个啦。都怪冰川小姐，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
“不是我。是你开发的病毒害的。自作自受。”

我的专属教练总是穿着学校泳装。
虽然她是位在从事科学研究之余，还多次在世界大赛中夺冠并负责管理我的超人，但世人的目光似乎终究会聚焦于她那身装扮。
她无疑是个了不起的人，只是……

“下周还有颁奖典礼，那可是全球直播的。所以希望你能暂时接下这个担子。”
“不行。太羞耻了。如果非要这样的话，就用武力解决吧。”

病毒至今仍未消失。
不过，只要我对沼田小姐做她对我做过的事，就能暂时替她承担。
当然，前提是我的羞耻心能超过那位总是穿着学校泳装在世界各地奔波的沼田小姐……

“呵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准备了特别羞耻的桥段哦。因为我已经不想再体验那种羞耻的感觉了！”
“既然那么羞耻，不如和我一起游泳？在水里的话勉强还算正常。”
“为什么您总想让我游泳啊！再说了，我可不像冰川小姐您那么会游。”
“是吗？我还挺喜欢看你游泳的样子呢？”
“……！？笨、笨蛋冰川小姐——！！”

沼田小姐何时才能从学校泳装的束缚中解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