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有珍视之物?是人也好,是物也罢。它是否就在你身边,绝不离开你的身旁,在你目之所及的范围内,除你之外无人能够触碰?
悟在幼年时看到一部以这样的独白开场的电视剧后,便再也无法从那个问题中抽离。当然,他也有珍视之物,但尚未遇到那种想要如此珍视、珍视到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存在。这是因为,悟自己也十分清楚,那本就不该是能够实现的愿望。
若将那份愿望宣之于口,只怕会招致毁灭。若将那句话说出,亲朋好友自不必说,恐怕连家人都会将悟视为眼中钉,唾弃他,指着他破口大骂。悟心中一直怀抱着如此危险的愿望。
简单来说,那便是想要监禁某人、将某人关起来的欲求。当然,并非想要抹消那个对象,而是想要将珍视之物好好珍藏、永远收起来关起来,让它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只看着自己——想要将这样珍贵的存在,在不为任何人的手所玷污的情况下关起来。然而要实现这一点,需要极高的门槛,更需要配得上它的存在。倒不必是绝代佳人,悟也不必深爱对方。比起被监禁者的感情,更重要的是悟必须觉得它可爱、不想放手、不想让任何人的目光触及、不想让任何人的手玷污。而这样的邂逅至今仍未出现。
旁人或许会称之为狂爱,但对悟而言,那是纯爱。以纯粹的爱、纯粹的心意去监禁那样的对象,让其只依赖自己,让其身心都变得离开悟就无法活下去。正因如此,他才渴求这样的存在。渴求着,可开始渴求以来已经过了十多年。再过几年就到了能喝酒的年纪,这样的存在却仍未如愿出现。
悟的外表和内在都很平凡。既非极其丑陋,也非格外英俊。虽然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是帅哥就好了,但转念又觉得那样也有那样的辛苦。可以随便挑选女孩子,乍看之下像是游戏里的奖励关卡,但实际上只是候选者多而已,也可以说是良莠不齐。要在只看脸的量产型女孩中筛选出自己喜欢的少女,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悟虽不会说以平凡的外貌为荣,却感谢父母将他生成了这样。他在普通家庭中长大,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生长在平均水平的家庭里,即便出了问题也不会被大肆报道,他甚至觉得这也是加分项。如果他是某家有实力的公司的公子,或是资产家之子,即便实现起来容易,问题也会比寻常更大。能用钱摆平问题固然是巨大的优势,但若权衡利弊,弊大于利。更何况,可惜的是,悟并没有那种能够应付这种勾心斗角的强悍。
悟所拥有的,只有那份漆黑、深邃而又昏黯的欲望。只有那份绝不可能对他人言说的、想要监禁某人、监禁某个女孩子的、近乎不可能实现的欲望。
“……周末还得去爷爷家一趟啊。”
对悟而言,慵懒的学生生活中那条通学路是一天中最地狱般的开始。他带着妄想、空想和一丝现实,朝学校迈步走去。在学校里,悟也一视同仁,并且以尽可能不引人注目为最优先来行动。对他而言,最适合逃避现实的,便是通学的时间。
今天也一如既往地在脑中诉说着愿望,同时那双眼睛毫不松懈地望向周围走过的女孩子们。然而并没有符合他眼光的对象。用游戏来比喻,就是好感度为零的存在,而突然对这样的人说“成为我的人吧”,不仅会自己抬高门槛,还可能让他在学校里努力维持的不引人注目的生活彻底崩塌。而且这崩塌还是由自己的行为引起的,那可真是不可收拾。所以他将隐秘的愿望绝不宣之于口,却在脑中盘算着周末的计划。
悟虽是学生,实际上却拥有一栋房子。那是从父方的祖父那里作为遗产继承来的、位于这座城镇郊外的别宅。悟的家是普通家庭,但父方家族是自古以来就颇有实力的农家,在这个国家近代化以前是豪农,近代以后也作为当地名士而闻名。因此拥有相应的房产和土地,其中一部分便赠予了悟。
在世的祖父说那只是一栋小房子,但那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甚至还有离屋,悟起初虽然感到困惑,但如今已将其作为执行自己那昏黯欲望——终有一日将付诸实行的场所,除了父母之外不曾向任何人透露,一直隐瞒至今。知道那栋房子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大致的部分他央求在世的祖父改建过,如今悟每周末都告诉父母说是为了将来居住,做些简单的DIY。
从前只有在专卖店才能买到、甚至要委托业者花费数百万才能实现的事,最近在附近的建材超市就能轻松备齐工具和材料。剩下的就是能否付诸实行,所幸他似乎有相应的体力和实力,目前没有出现纰漏,完成得还算稳妥。
乍看之下是一座普通的古风房屋,内部却已经完全现代化,保留榻榻米的房间很少。部分木板地是悟亲手铺的,手艺逐年长进。
而那栋房子最重要的便是秘密,其中最大的秘密,便是连接主屋与离屋的地下通道和地下室的存在。
“……地板该怎么办呢……果然还是铺瓷砖最好清洗啊。”
他在脑中描绘的是格外用心的地下监禁室。当然,能放进那里、对悟而言珍贵的存在,至今连影子都没有,但悟丝毫没有贸然动工的打算。只是为了万一那样的存在突然出现时能够应对,做好准备总比没有好。
另外,他既没有告诉祖父,也没有告诉改建的业者那房间将作为地下牢使用。理所当然,房间最初的目的其实是避难用的恐慌室。知道这用途的祖父暂且不论,对被告知不知情的业者,他先介绍了推荐电影,之后由清楚理解的业者所建造的那间房,首先是在庭院里挖了一个大洞,以埋设的形式建造。之后在庭院里设了秘密出入口,将主屋和离屋各自的入口以地下通道的方式连接起来。它最初确实是完全的恐慌室,但如今已成了被关进去的人会“恐慌”的地方。原本温暖的木材和地板材料早已被剥去,裸露的混凝土甚至让人感到寒意。房间的一部分保留了榻榻米,那里像古时的座敷牢,除此之外尚未动工。因为有厕所、淋浴和洗手台,除此之外的地板材料他仍在犹豫。
恐慌室本来是从内部上锁的构造,但那里已经被改成只能从外部上锁。而幸运的是,知道那间恐慌室的人目前只有悟。
首先商量过的祖父已于前年去世,关于房产继承,生前已妥善商议分配,手续也已办妥。其次,业者受近年不景气的影响,也在前年倒闭、歇业了。当时的作业人员和员工或许还记得,但没有人能清楚记住众多建筑的结构,况且设计图全部都在悟手中。
当时他以想成为建筑师为借口,用稳妥的方式取得了设计图,但实际上那是为了减少目击者的努力。多亏了这种脚踏实地的积累——名为努力的东西,这世上有地下室、有监禁室的那栋房子,实际上只有悟知道。
“瓷砖下单就行了。好,这周末就……唔!”
他将正在思考的事牢牢写进脑中的备忘录,看到前方校门映入视野,为了不引人注目而端正背脊……背上突然受到的冲击让他脚下踉跄。如果撞到他的是不认识的人,他会不动声色地露出厉色说一句“小心点”,但背上感受到的手的温暖与触感、鼻腔里撩拨的熟悉洗发水香气,让他大致猜到了是谁。悟用狐疑的目光回头望去。
“……干嘛啊优香。我的背可不是沙袋。”
“早上看你一个人嘟嘟囔囔的,我这不是给你打打气嘛? 你该说‘谢谢’才对吧。”
明明想用狐疑的目光威慑对方,却被像微风一样轻巧地化解,甚至对方还厚颜无耻地要求感谢。悟用厌烦的语气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优香是悟的青梅竹马。微微松垮的制服、慢悠悠的语气和态度。称她为小恶魔也毫不为过,甚至她本人也承认。分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即便如此,她仍是那样一个不看好感度、主动来找悟搭话的稀有女孩。因为是青梅竹马,距离感可以说是出了故障,悟这边已经把她当作女孩子来意识了,可本人却一个劲儿地凑上来,实在令人困扰。
“我说啊,托你的福我老是被叫什么? 你知道班上同学怎么称呼我们吗?”
“夫妻呗? 说‘夫妇’也行。有什么不好嘛,我和悟亲可是青梅竹马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啊。还有别叫我悟亲。恶心……”
悟用手捂住眼睛,仰望天空。可以说是悟愿望最大障碍的,就是身边这个慢悠悠地还嘴、还独自乐在其中的优香。小时候搬到隔壁家的同龄少女,就像亲兄妹一样一起长大。说优香是跟在悟后面也不为过,那模样真的像哥哥和妹妹——悟从父母那里、也从优香的父母那里听过无数次。因为两家是全家人的交情,双方父母都抱着说不定将来能成的愿望,但优香暂且不论,悟这边却是满心希望饶了他吧。最重要的是,要满足“监禁饲养女孩子”这个欲望,优香的存在是最大的妨碍。
对这样一个好感度爆表、甚至已经暴走的存在,悟首先不会把她当作女孩子来看。麻烦、吵闹、聒噪,是悟对她的第一印象。但青梅竹马毕竟是事实,也不能对她太冷淡。双方父母互相认识也是减分项,如果悟为了实现愿望而去搭讪某个人,马上就会通过优香传到父母耳中。
虽然不至于说是心腹之患,但作为最大的障碍、强敌,又打从心底觉得麻烦,对悟而言,优香完全被排除在计划之外。
“唔,你这么说……啊,对了对了,这周末有空吗? 差不多快到夏天了,我想听听你对衣服的意见。毕竟是夏天嘛,泳衣泳衣还是泳衣? 啊,内衣也行哦?”
“驳回。我已经有安排了,而且陪优香买东西怎么可能一会儿就结束。我不干。而且反正你是想让我帮你拎东西吧? 这什么选项啊。你就是想拿我寻开心吧!”
“别这样嘛——! 好不好,好不好? 哥·哥?”
我打开空无一人的自家电灯,回到自己房间后,连制服都没换就呈大字型倒在床上。制服会起皱这件事虽然一瞬间掠过脑海,但连换成便服都觉得麻烦,更重要的是,被青梅竹马知道了这件事,这个事实整个下午都缠着萨特尔,让他的身心都很疲惫。
他无数次考虑过让优花封口,但事情并不像电影或电视剧那样发展,岂止如此,要是真那么做,几乎可以肯定萨特尔会被怀疑。更何况白天已经做了那么显眼的事,不在场证明有跟没有一样。
说到封口,他也考虑过别的办法,但对萨特尔来说,平时那首先是想都不会想的,可就在他思考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沉下去的床铺太过舒服,眼皮渐渐垂下……短暂地打了个盹后,时间过去了一阵,一股撩拨鼻腔的香味让他意识清醒过来,萨特尔微微睁开了眼。
“啊,醒啦?我像平时一样用备用钥匙进来了哦。”
“是优花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吗……喂,笔记本!不是说了别看吗?”
萨特尔感觉到胸口口袋被人擅自翻找,还被读着,太阳穴不禁浮现青筋。他瞪过去、吼出来,可当事人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翻页。忍无可忍的萨特尔起身去抢之前,已经被她仔仔细细读了个遍。这次他牢牢地把笔记本放回胸口口袋,然后让优花先走,去了餐厅。她像对自家一样熟悉这里,餐具里已经盛好了晚饭。看样子准备好还没过多久,炖菜还冒着热气。优花似乎也要在这里吃饭,摆出来的餐具是两人份。
“嗯嗯,原来如此啊?萨亲喜欢的是这种啊?哦~?果然对这种东西也有兴趣的地方,确实还是个男孩子呢?萨亲也不能小看呀~”
“优花你这家伙,比平时更烦人啊……你说的那种,是小恶魔系?那种东西现在流行吗?”
优花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吃着晚饭的炖菜,还隔着桌子看着这边,萨特尔虽然觉得烦躁,还是这么问道。
晚饭似乎优花也帮忙做了,味道也调成了萨特尔喜欢的样子。餐具也一应俱全。对优花来说,萨特尔家也像自己家一样熟悉,从备用钥匙放的地方到餐具柜里餐具的位置,有一部分还是萨特尔的母亲教出来的,比萨特尔本人还清楚。对萨特尔来说,连觉得没必要记住的东西,优花都基本知道,这么说也不为过。
“对对。话说萨亲居然也知道小恶魔系这种词。我还以为你脑子里只有自己想监禁的女孩子呢,萨亲果然还是萨亲呀?”
“我知道。还有,差不多别叫我萨亲了。”
就算提醒,她似乎也没打算改,萨特尔又叹了一口气。和优花待在一起会让人心累,但也不能糟蹋晚饭。借来的锅之类,就明天洗了再还吧。萨特尔一边和优花喝着饭后的茶,一边决定进入正题。
“喂,优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那个……能在我房间说吗?在这里总觉得静不下心来。”
优花稍微移开视线,又抬眼看着他。萨特尔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在心里念着“对方是那个优花。是青梅竹马的这家伙”,努力保持平常心,重新朝萨特尔的房间走去。优花坐在床上,萨特尔把书桌前的椅子转向床边坐下。
“萨特尔,你真的要做那种事,做你写下来的那种事吗?”
“啊啊,我是认真的。我想监禁饲养女孩子。我有这种愿望。所以我在做那个准备。”
面对优花那种依赖般、像是在希望他说这是假的似的视线,萨特尔正面接住了,否定了它,并告诉她那是事实。不过,萨特尔也有预感,就算这么说,优花大概也不会惊讶,实际上优花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动摇。
“呐,如果我这件事告诉别人,萨特尔会怎么做?”
优花一边这么说,一边直直地看着萨特尔。对优花来说,这是希望他停手的事,而且说到底计划还停留在妄想和愿望的阶段。要说能不能实现,倒不如说不可能的成分更强,为此还必须解决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即便如此,最后等待着的也是注定的毁灭。抱着想监禁饲养女孩子之类的愿望,并把它付诸实施,不管是谁怎么辩护、怎么拥护,实刑都很难避免。所以优花的话,大概是希望他在还有理性的时候悬崖勒马吧——萨特尔虽然理解这一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说出去?就算是优花,就算是青梅竹马,我也必须封口。不过,现在大概还会被当成梦话吧……不,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诶?”
萨特尔看着眼前的优花——虽说是因为是青梅竹马,虽说像妹妹一样一起长到今天也不为过——今天他明确地明白了。就算不去找理想的女孩子,眼前不就有一个吗。而且更重要的是,优花不希望萨特尔走上歪路。正因为如此,那是一场赌博,同时也是胜算不低的一场赌。
“优花,我想监禁饲养你。我在心里得出结论,这样最快。”
“……认真的?”
萨特尔说出口的话,就算称之为疯狂也不为过,而优花问那是不是认真的这句话,或许也是在质问自己的理智。
“优花是想阻止我吧?还是说,我要对别的女孩子——”
“我做……不,你可以监禁我,但你要保证,绝对不对别的女孩子出手。”
“……好吧。那么首先——”
优花虽然有些发抖,却还是坚强地注视着萨特尔,这样说道。萨特尔盯着优花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出了第一个命令。
就这样,那一天,萨特尔和优花的关系从单纯的青梅竹马,不止一步,而是前进了好几步,然而却发展成了一段扭曲的关系。
“啊,早上好……萨特尔。”
度过了一个睡不着的夜晚后,优花那天稍微错开了一点时间出门。她并不是在钻牛角尖,但即便如此,只要不找点什么事做,昨晚的事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她烦闷不已,却又拼命注意不让父母发现,努力保持平常心,也不让表情露出来,然后竖着耳朵听隔壁家……也就是萨特尔应该先出门去上学的玄关关门声,明明从那之后才错开时间出来的……可本人萨特尔却等在自家门前。
“太慢了。还有,你眼下有点黑眼圈哦?”
“呜……”
萨特尔的话让优花一时语塞。事实上,她因为睡不着,直到天快亮时才睡了两三个小时,眼周用化妆勉勉强强遮住了。明明掩饰得很巧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萨特尔却一眼就看穿了。
就在她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萨特尔已经来到了优花眼前。还没等她说出“什么时候”,萨特尔的手已经碰到了优花的头发。
“还有,这里和这里,睡乱的头发也没弄好,是睡过头了吗?还是说……想起昨天的事,晚上也睡不着?”
“唔!……是、是。”
问到是不是睡过头时还很普通,可说到昨天的事时,萨特尔的气氛稍微变了。那也影响到了优花,暗示着这不再是平时那样的青梅竹马,而是新的关系。萨特尔身上的那种气息让优花像退了一步似的,稍微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坚强地站住了。
“我用手指随便梳一下,抱歉,帮你弄好。”
“诶,我、我自己……嗯嗯!”
头发是女人的生命。母亲也这么说过,所以她从没疏于打理,但比起那个,优花更因为自己的头发被喜欢的人用手指梳理而兴奋,低着头的那张脸染成了朱红色。不过,萨特尔为什么这么做,就算他说出口,优花也只听进去了一半。
“如果你要成为我的所有物,那仪容仪表也得由我来负责才行。”
“……是啊。我,已经成了萨特尔的东西了吧?”
所有物——这绝不是该对女孩子说的词,优花虽然明白它真正的含义,却还是稍微觉得有些幸福。当然,优花并没有受虐癖。她既不是抖M,也不是被欺负就会高兴的变态。说到底,根底里是她对萨特尔抱有的恋心。虽然这和恋爱的实现不同,但即便如此,哪怕只是物品,只要能被萨特尔当作重要的东西认识、被那样对待,对爱上他的女人来说也是喜悦。这是绝不能向别人明说的真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这样体贴她、珍惜她。
“没错,优花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从昨天起就是我的所有物了……不愿意吗?”
“……可是,如果我说不愿意,就会有别的女孩子牺牲吧?那个,像昨天那样的事……”
优花的脑海里,昨晚的事像刚刚发生一样浮现出来。
被他说想监禁饲养你,实际上就是成为他的所有物——优花最初很纠结。那和她心中描绘的充满浪漫的告白相距甚远,像是把人的欲望赤裸裸地剥开,只优先萨特尔的愿望,对方没有任何自由和权利,就是这样一种宣告。但即便如此,优花还是只凭着想待在萨特尔身边这一个念头,对萨特尔的话说了同意。准确地说,是不得不这么说。
虽然确实不想让某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牺牲,但她更不想撞见自己喜欢的萨特尔把某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当成最重要的场面。萨特尔身边是我的——这种近乎独占欲的东西,优花也有。只不过它扭曲地成形在萨特尔身上,而且萨特尔还是优花的青梅竹马。正因为从小彼此了解,所以也有能互相支撑的地方。哪怕那是不能向别人明说的事。
所以优花虽然纠结过,答案却早就定了,不如说,从她在校舍屋顶看到那本笔记本时起,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如此,对优花来说决心还不够的地方,是“成为萨特尔的所有物”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吗,如果你要成为我的所有物……那就这样吧,先把衣服脱了。”
“唔!”
萨特尔的话让优花自觉到羞耻,脸颊像熟透的番茄一样通红,而且发热。脑子里明白自己被命令了什么,手却动不了。不,优花自己,恐怕萨特尔也是,在还不太记事的幼年时期,就一起洗过澡、去过泳池。在公园玩水弄湿衣服,甚至还互相穿过对方的内裤。但自从记事、进入青春期以后,当然就再没有给彼此看过裸体。
“做不到吗?优花。你要是这样,那成为所有物这件事也就……”
萨特尔向后仰身,别过脸去,露出一副像是失望透顶的表情,优花便下定决心,把手放到自己穿着的衣服上。她脱下薄款连帽衫,脱掉吊带背心,褪下裙子,只剩内衣和内裤。羞耻让脸发烫,优花正确地理解着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像是被羞耻灼烧着身体一样,却还是把手放到了内衣上。她解开前扣、蕾丝作为点缀的心爱内衣,被罩杯保护着的双球微微弹动着露了出来。薄薄地出了一层汗,是因为紧张,也还有一点兴奋。在喜欢的人面前被看到裸体的羞耻与兴奋之间,她轻轻漏出有些粗重的呼吸,然后悄悄看向萨特尔。看到萨特尔的脸也有些红,优花稍微从容了一点。是害羞,还是兴奋呢——她确实也听说过男性兴奋时哪里会变大,但就看到的范围而言,萨特尔没有变化。
我试着用恳求的眼神向上看去,萨透却满不在乎地、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说了出来,优花不由得有些泄气。她还以为会被命令“白天要加敬称”,或是被下达充满“本大爷感”的命令,所以多少有些意外。但萨透接下来说的话,让优花接受了。
“说到底,虽然是所有物,但还不是完全属于我的所有物。或者说,如果要让你完全成为我的所有物,优花,你可就没有自由了哦?”
“可以啊,就算我逃走了?……我不会逃的。只是,别再说下一个是别的女孩子。”
萨透还在用手指替她梳理头发,优花带着一点小恶魔般的心思试着挑衅他,但看到萨透表情不变、又张开嘴,她便察觉到他要说什么,于是先发制人地说了出来。被她这么一说,萨透也不是就什么都不说了……并非如此,他带着有些可怕的表情,用只够优花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你就那么想要作为所有物的证明吗?”
“呃!先说好,我可不是受虐狂哦?男人这种东西,动不动就受虐狂啊施虐狂啊地嚷嚷个不停。”
“想成为所有物的优花,我觉得也差不多就是了。不过,如果不是那样,那保持这样也无所谓;还是说,把你染上我的颜色也行吧?毕竟你要成为我的所有物啊。”
对优花来说,那已经足以被理解为绝对的宣言。而且经过长久交往,她也明白萨透一旦说出口就一定会付诸实行。所以为了先发制人,在萨透的凶行波及他人之前,优花便以自我牺牲——虽然并没有那么高尚的想法——更像是抓住了爱上之人的弱点一般,告诉他自己会成为他的所有物。而实际上,昨天夜里就像是作为所有物首先要做的事一样,她毫无保留地暴露出身体的全部,被看见、被审视、被测量了些什么。进一步说,还有乳头被笔尖戳弄的小小事件,不过对萨透来说那肯定是微不足道的事吧。
而只要看到那个,优花也就明白了,萨透是真的打算监禁饲养女孩子。
(真的要被变成萨透的所有物了……而且监禁的话,总有一天会在某个地方真的?会被萨透握住生杀予夺之权?……但是,如果能一直和萨透在一起的话)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萨透的手从优花头上离开了。似乎是终于把顽固的睡翘发弄好了。因为一直被摸着,本来轻轻整理过的头发虽说不到乱糟糟的程度,却也散乱了。即便如此,优花也不想把它整理好。想一直留住喜欢之人的手温,这是爱的特权。即便那对萨透来说并非有意,曾经放在头上的手的重量与温度,也让优花有了今天也要加油的心情。
于是她理所当然般地走到萨透身旁,与他并肩走了起来。在优花眼中,连平时上学的路都显得光彩夺目。
“对了,优花。这周末你有空吧?记得你好像说过要去看衣服。”
“是啊?不过你不是有安排吗?而且,要不干脆去你那边?”
优花想起了昨天的事……比起夜里的事,更早得多的是早晨那件事。说是挑衣服只是借口,其实她本来是想让萨透给意见,看看什么样的衣服好;但现在的优花已经不是优花自己的身体,而是萨透的所有物了。所有物打扮一下自己,大概还是会被允许的吧,但比起这个,优花更在意萨透休息日的安排。既然他之前那么拒绝,那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是和萨透计划相关的重要事情——优花凭着某种女人的直觉察觉到了。
“也是。如果优花有好好自觉到自己是我的所有物,那我也可以带你去……怎么样?”
“哈……喂,萨透?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有点怪,但我觉得萨透早就已经是我的所有者了吧?毕竟昨天都做了那种事啊?那种绝对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的事。所以秘密也共享了不是吗?与其说什么自觉,不如直接命令我就好了嘛。”
面对萨透那略带依恋、又像在试探的询问,优花微微笑着这样说道。
事实上,昨天的事她既不会对别人说,也没有说出去的觉悟。岂止如此,一旦说出去,就像是自己扩散丑闻一样,就算嘴裂开也不可能说得出口。优花开始担心,萨透就不怕暴露吗?不过,要解读那本用暗号写成的笔记,本来也很难吧。而且优花虽然知道内容,却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那,这周末……可能会住下也说不定,视情况你替我问问阿姨和叔叔。”
“可以是可以……那个,是要去哪里住吗?坏事的话,果然还是不能视而不见哦?”
虽然还没到瞪他的程度,优花还是用狐疑的目光看向萨透。她微微仰望着个头高出一头的萨透,想从他的眼睛和情绪里探寻有没有什么亏心事,但并没有感受到在秘密被揭开前那种昏暗漆黑般的感觉。
“哈,我想说就算试探也没用,不过优花已经是所有物了,告诉你也行。其实啊,我……有栋房子。从这里过去算郊外,而且离山有点近。那里有主屋和别院。”
“哈,诶?房子?你建的?”
没想到既不是同居之类的事,而是去看房子,优花有些退缩;萨透则摇了摇头,为了纠正优花的认识,继续补充信息。
“我祖父生前把房子给了我。作为遗产,正式给的。然后在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做过几次翻修,现在是我每周零零碎碎地住过去做DIY。”
“原来如此……明白了,所以就算监禁饲养也不会暴露,或者说,有实行的根据。喂,萨透,真的只是这样?其实萨透还做了别的犯罪之类的事吧?”
一边从被揭示的冲击中缓过来,优花一边再次确认。说实话,自己要被监禁饲养还是有点讨厌,但比起别人变成那样要好得多……不如说,如果优花能成为萨透重要的所有物,那反倒是本愿,所以那点倒无所谓;问题在于,在改装那栋房子时,他是不是干了什么?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优花感到了一种模糊的不安。
毕竟萨透实际说过封口之类的话,优花的不安无法消除。面对一直投来怀疑目光的优花,萨透一边叹气,一边为了让优花安心而继续说道。
“我说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了?简直像把我当成稀世恶党或者大盗三世一样……总之,关于翻修那栋房子的事,知道的祖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承包方也倒闭了……喂,你这什么眼神。”
“我只是觉得倒闭也太巧了点。我知道啦,是偶然吧?我会好好地把它当偶然来理解的。我是很听话的所有物吧?我·哦。”
看到优花恢复成平时那副样子,萨透也终于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学校了。这样一来,萨透也必须像平时一样融入日常生活、学生生活。不过从周围来看,这本来就是他们两人一如既往的光景,所以大概也不会让人觉得特别不对劲。
约好中午再确认,并且到时再谈更详细的事,两人便分别走向各自的教室。优花有些依依不舍地注视着萨透走去的背影,随后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周五傍晚。萨透带着优花坐在公交车里摇晃着。郊外如果开车去的话很快就到,但遗憾的是萨透和优花都还没有汽车驾照。虽然可以考小型摩托车的驾照,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学校不会认可。作为替代的公共交通,对这个国家的学生来说可以说是强有力的伙伴。毕竟能用学生折扣。平时他们上下学都走路,所以这个学生折扣基本只在旅行之类的时候用。
总之,萨透在公交车上闭着眼摇晃着,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坐在他旁边的优花从车窗眺望着不断变化的景色,看着渐渐变得自然丰饶,显得很开心。虽然也有一点害怕,但旁边坐着的人并不是不认识的对象,这让她安心。那个人是优花的青梅竹马萨透,这正是她能安心的最大理由。
虽然看起来像是两人的私奔,但他们确实都告诉了彼此的父母目的、日期和安排。没有什么特别反对,原本担心的优花父母也没有特别反对,反而是萨透的父母虽然担心,却又带着“因为是萨透”这种说不清的安心与不安之间的摇摆,最终还是在优花父母的推动下实现了。
“喂,萨透~?”
“怎么了优花。还没到哦。”
优花做出小恶魔般的猫叫声,像是在说他们是多么恩爱的恋人一样,向萨透搭话。公交车里因为是平日最后一天,人稀稀落落,但还是有人。正因为如此,优花一边有些紧张,一边在某种意义上像是制造不在场证明般和萨透说话。若别人看到他们两人的样子,也许会擅自把他们当成恋人——这种算计也在其中。
萨透暂时停下在笔记本上写字的手,虽然察觉到用猫叫声搭话的优花有何意图,却仍平静地回应着看向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这让优花有点不满,但即便如此,想到接下来到后天为止的两晚三天能和萨透两个人独处,她还是不得不说是至福。
“呐呐呐,如果爸爸和妈妈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呢?”
她稍微压低声音这样编织话语,萨透先是露出一瞬间举止可疑般的表情,随后咳了一声,轻轻在优花耳边低语。
“那我就做好觉悟……把优花拐走逃跑吧。嘛,不过我祈祷不会变成那样……这样啊,如果要逃或者移动的话,那个也需要吧。”
“真是的,说到那种时候,从现在起还有大把时间嘛。虽说时间有限,但我不会逃的哦?”
看到萨透再次翻开页面准备往笔记本上写,优花为了阻止他的手,用双手封住了他的动作。但萨透很灵巧地把笔记本放在打开的膝盖上,用单手应付优花,同时继续写下去。优花瞥见那一页,但那本笔记依旧夹杂着暗号,乍看之下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你还在用那个?又难写,又难读吧?”
“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谁看到吧?连优花都看到了,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优花像要窥视一样探出身子,萨透便把笔记本摊开,让优花容易看见。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给她看;这并不是心境变了,而是因为笔记本上写的内容,是优花可能真的会遭遇的事。同时也能读出萨透的心境,但最重要的是,优花能被允许看到这些,和那本笔记本一样,也是优花同样是萨透重要所有物的证据。
那种扭曲的珍视感情,从优花清楚说出自己会成为萨透的所有物、像契约一样交换了那句话的那晚起,直到今天都没有改变地存在着。
但在优花看来,也有一点扑了个空的感觉。明明被那样宣告“要监禁饲养你”,接下来还要实际去那个地方踩点,她却没有感到超过不安的恐惧。那晚按照萨透的命令,在萨透面前裸身,从那一天起就好好听从命令,处理体毛从不懈怠。昨天也好,今天也好,脖子以下都是光滑的。而更让她觉得扑空的,是除了那一夜之外,萨透并没有特别下达什么命令。当然,他也说过尽管讴歌自由就好之类的话,但日常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这样迎来了今天。
巴士不断地朝着山的方向驶去,树木的绿色愈发浓郁。远处开始隐约显露出夕阳,对于习惯了都市高楼群的人来说,自然的绿意让人莫名感到一种安心。快到终点还有几站的时候,悟按下了下车按钮。
“要走一段路,没问题吧?还得买点吃的什么的。”
“啊,对哦。那我来做点什么吧?”
听到吃饭,优花想起了前几天中午的事,回忆起悟偏食的喜好,便主动报名担任做饭的人。悟听了点点头,巴士停下后和优花一起下了车。
附近完全是山,下车的地方是开垦山脚后形成的、比村子大又算不上城镇的零星建筑散布的县道。两人在这样的地方下了车。附近有商店的灯光,天色还没完全到傍晚,所以感觉还算明亮。但悟说“山里太阳落得早,我们稍微快点吧”,优花默默点头,跟在后面。
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家小小的商店。感觉像是老式的杂货铺,悟拿起购物篮,优花看着食材决定做什么。看着她那熟练的样子,悟忍不住嘟囔。
“你还挺熟练的……会好好考虑菜单什么的吗?”
“呵呵呵,我可是好好做过类似新娘修行的事哦。而且悟家里的菜我也跟悟的妈妈学了几道,所以能做出来呢……怎么样,是不是重新迷上我了?”
“……没有。赶紧买完走吧。照这个速度,真到的时候天都要黑透了。”
看到悟害羞似地移开脸,优花满脸得意地笑着挑选食材,考虑预算后选择了量重于质。几十几百块的钱差,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按优花的话说,结账时那就是几百块单位的差距。悟想着原来如此,一边当搬运工一边走向收银台。
“哟,小伙子……今天带女朋友来了?真年轻啊……”
“嗯,大妈您看起来也挺精神的。她嘛……就当是吧。不,您什么都不用说。”
店里的老婆婆带着试探却又爱操心的氛围,看了悟之后,看到他身后的优花便露出了笑容。悟想说明与其说是女朋友不如说是所有物,但那样会闹别扭也可能被误解,所以就那样应付了。
顺便买了水和一些杂货,在不停微笑的老婆婆目送下,悟和优花离开了商店。平时都是买现成的熟食,感觉这是第一次正经买食材。悟拿着重的东西,优花拿着较轻的。
“悟经常来这里吗?”
“啊——自从爷爷把房子给我之后,周末经常来改建和DIY。这两三年尤其多。冬天实在太冷了所以还好,夏天基本上周末都泡在这里。”
优花附和着听悟讲述他熟悉的感觉。悟似乎也觉得有说话对象更开心,不知不觉就到了那栋气派门面的房子。
“悟、悟……真的是这里?”
“对。我觉得没那么气派……总之进来吧。毕业后就要住这里了,而且——这栋房子会成为优花的牢笼哦?”
“唔!”
优花没想到房子这么像样,稍微有些退缩,悟一边开大门的锁一边回头露出坏笑对优花说。优花也意识到这里某种意义上可能成为自己终老的居所,兴趣和安心感,还有一点恐惧。
优花脑海中悟那句“我要监禁饲养你”的话像回响一样反复响起,但被催促着也不能不迈步。一步,又一步向前走,穿过悟称为牢笼的房子大门。
“没、没有一上来就有笼子呢……”
“你啊,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炫耀自己所有物的男人吗?我不想让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别人看到。简直想一直藏起来……不过,那块岩石后面……对,那后面藏着通往地下室的紧急出口。”
听到地下室这个词,优花咽了口唾沫。仿佛被摆到现实面前一般,恐惧和实感渐渐侵蚀着优花的身体。当然到了这里已经不能回去了。比起后悔,优花先跟着悟穿过了玄关。然后木头的香气、榻榻米的香气像是欢迎优花一样飘入鼻腔。
“积了点灰啊……果然一周一次不行啊。”
把购物袋放在玄关,看到走廊上薄薄积了一层灰,悟皱起眉头,然后打开电灯、打开窗户。在玄关无事可做的优花只能等着。
过了一会儿,开完全家窗户的悟注意到还站在玄关的优花。
“你在干什么?来,赶紧进来啊。”
“那个,打、打扰了!”
悟以为她是在客气,但优花问东西该放哪里,悟便把手里拿的东西先放到一边,自己也拿着东西走向厨房。房子的构造一部分保留了老民居风格,其余改造成了现代风,没有不便之处。玄关位置稍低,据说是以前灶台的遗迹。优花对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构造感到些许新鲜和乐趣,暂时忘了原本的目的,决定分工:悟打扫,优花做饭。
“呐,悟?要不要穿裸体围裙?”
“……作为男人我非常感兴趣,但现在普通就好。而且优花也不熟悉这个厨房吧?”
优花看着悟那副非常有兴趣的表情,心中暗笑算是先得一分,但毕竟自己在对方的地盘上,惹他不高兴不知道之后会怎样,所以决定退让。
悟也隐约明白优花的想法,但还是以打扫为先动了起来。一周没来的房子到处积了蜘蛛网和灰尘。虽然每周都打扫,但一周不在果然还是会积垃圾。
“呼,差不多就这样吧……平时都是一个人,有别人在感觉真不错……对了,地下也得去看看。”
从厨房飘来的香味证明晚饭正在准备中。悟不禁在心中问自己,真的要监禁为自己做饭的优花吗,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有犹豫。悟也明白优花并非完全想通了,但既然已经告诉了她这么多,就无论如何也要做。
从与厨房相反、靠近浴室位置的暗门下去,一边开灯一边往下走。仿佛体现了老民居特有的夏凉冬暖构造,地下更加寒冷。地上和地下大概差了两三度吧。
楼梯中途变成了仿石瓷砖,地下通道像张开口一样出现在眼前。继续开灯前进,有一扇坚固的门和锁,用手里的钥匙打开门锁。
开灯往里看,面积大约十叠。其中两叠是有格栅的地牢,铺着榻榻米的座敷牢。牢房里还放着一个笼子,大小刚好够一个人蜷缩着进去。
悟瞥了一眼笼子,然后环视四周。虽然现在照明很亮,但今后计划换成昏暗的最小限度间接照明。墙上已经打入了一些U形和O形的金属件,它们所意味的,简直像是在明示这房间的住人将会怎样。
地板是裸露的混凝土,但这次计划铺瓷砖。不过计划被打乱了,然而作为替代,能够迈出实现建造这个房间最大目的——少女的监禁饲养这一可称为阴暗欲望的愿望的第一步。
悟心中描绘的监禁房间完成度还只有一半,但完成已经不远了。正这样环视房间时,背后传来声音,悟回过头。
“啊,那个……饭做好了,我来叫你……”
优花带着些许恐惧站在那里。即使悟不说,优花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将被监禁在这里。悟身后能看到的座敷牢和墙上打入的金属件意味着什么,优花从她那害怕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完全理解。这对悟来说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接近他预想的反应,让他心中愉悦。
“被看到了啊……开玩笑的,其实还没完全完成。这里是这栋房子的秘密房间。也可以叫监禁房间吧?然后这里将会成为优花的房间。”
“好、好厉害……感觉比想象中做得更正规……呐,监禁我之后要怎么办?”
悟的动作吸引了优花的视线,她像被吸过去一样看向座敷牢深处、牢狱中准备的笼子。然后把视线转回走近的悟,一边害怕一边开口。
“监禁之后?嗯——没想过呢。不过不打算让优花出去就是了……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嘛。”
“那、那个……如果我拜托的话,能不能带我出去哪里,或者偶尔让我出房间?”
优花害怕可能一直被监禁,向悟乞求慈悲。虽说宽敞,但被告知基本上会被囚禁在牢狱里,还是让人感到窒息。虽然发誓成为悟的所有物,但恐惧几乎让那个誓言动摇。听到是房子,以为比想象中更正规,虽然说监禁但应该不会那么认真,结果误判了悟的认真程度,优花后悔了。但既然知道了秘密,已经无法回头。
悟理解优花想说什么。被告知要被囚禁在这样的房间里,那是理所当然的反应。正因为如此,想答应优花的请求,也看在今天她如此顺从没有逃跑一路跟来的份上,但把优花、把自己的所有物暴露在众人目光下,说实话无法容忍。
悟闭上眼睛思考。优花再次请求。请求渐渐变成了恳求。
“呐,悟……我绝对不会背叛你,项圈什么都行,我不会违背悟的命令……呐?所以偶尔让我出去嘛,你看,笼中的鸟一直待在笼子里也会不健康、身体也会变差的,所以——”
“知道了。但一开始要监禁一定时间哦?嗯,暑假。暑假期间,把你在这里监禁饲养一段时间。然后再考虑优花的事……这是最大的让步了。”
优花松了一口气。甚至想过可能被完全拒绝,所以也理解悟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但同时也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课题。是会被关进笼子,还是牢房就够了。优花明白了现在问悟也不会告诉她。甚至优花还想到可能已经被警惕了。
实际上悟对优花的提议犹豫了。正因为犹豫才有纠结。完全在这个房间里监禁饲养是最快的,也没有暴露的风险。但并非强行带来的,优花是自主地……虽然起因是顺其自然,但优花说自己愿意成为悟的所有物,所以也需要相应的让步,悟也明白这一点。
优香觉得这会让人长时间地痛苦。人类无法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血液会往下方淤积,更重要的是身体会发出哀鸣。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差点说出“停”,想要撑起身体,但伸到笼外的那截脖颈处,一个缺了口的圆环合拢过来,侧面如同断头台般的颈枷又将她锁了回去。
“悟、悟,等、等一下……啊啊,不行,不要……盖子!”
不顾优香拼命的恳求,悟合上了盖子。盖子的重量,再加上落锁的声响,将优香打入了绝望的深渊。她拼命寻找稍微合适的位置,但连这也带来痛苦,被强制正坐让双腿也开始发麻。
“优香,总之三十分钟后我会回来的。顺便说一句,这个笼子是在你违反命令或者不服从的时候用的。所以一开始可能会很难受,但你要忍住。”
“等、等一下……不要,别走。呐,呐,悟——”
她从笼子的缝隙中伸出手,但手腕以上无法穿过。被迫摆出难看的土下座般的姿势,以忏悔般的姿态被关在里面。而且,眼前的座敷牢木格门被关上,上了锁。优香视野中的自由,以及唯一能给予她自由的人——悟,逐渐远去。
“不要,等等,求你了。悟,不要,不要啊……求你了。”
“好好反省做个乖孩子吧,优香。嘛,三十分钟后我会来的……回见了。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吧。因为是第一次,昏过去我也原谅你。”
说完,悟关掉了房间的灯,然后将门——那扇沉重而坚硬的门——关上了。优香想喊叫却喊不出来。不自由的姿势连喊叫都要消耗体力。即便如此她仍在恳求,而希望被那扇厚重的门隔绝了。
寂静、黑暗,以及地下特有的寒冷袭向优香。孤独、不安、恐惧……她几乎要被这些说不尽的负面情绪吞没。最痛苦的是束缚。像被压紧一般塞进笼子里,只有脖子是自由的,但即便如此身体已经开始传来疼痛。她感到像长时间正坐后双腿发麻的感觉,而最难受的是赤身裸体带来的无助感。
悟说过这个笼子是在优香违反命令或不服从时用来惩罚的。优香还没有犯过任何一条违规……话虽如此,到今天为止她也挑衅过,用拿手的小恶魔感十足的做派纠缠过悟。不能说那就是原因,悟大概也没有这样想,但优香仍然感到无助。回过神来,她不知是对什么,只是像在寻求宽恕一般,从口中开始说出道歉的话语。像坏掉的磁带一样,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请原谅我,我反省了,不会再犯了……”
她的心并没有坏掉。但如果不向什么道歉,不为自己的行为请求原谅,她就无法忍受。在不自由的姿态和漆黑包围中,她在黑暗里寻求光明,不断悔悟。三十分钟这说短不短的时间,她一味忍耐,身心在短时间内被大幅消耗……等回过神来,优香已经失去了意识。
——回过神来时已经变亮了,地方仍然是地下室的座敷牢,但优香被悟抱在怀里。
“悟?”
“啊!抱歉,果然还是做得太过了。别说三十分钟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就……”
看到悟为难的表情,优香从心底感到安心。她真的以为会就这样一辈子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一边口中念着反省一边身心腐朽。正因如此,面对担心地窥探她的悟,按理说就算甩出一两句怨言也不为过,但这样的情绪却没有涌出来。
“你原谅我了……这样理解,可以吗?”
“……嗯,但优香要是再违反命令,我还会把你关进笼子的。”
听到悟这么说,优香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暑假到了。一年两次的长假对学生来说,就像漫长旱季尽头期盼已久的甘霖般被迎接。在约定再会、或是约定假期中也要一起玩的过程中,优香和悟一同快步离开了校舍。结业式结束,明天开始就是暑假……当然,期末考试好好完成了,避开了补习,才等到了今天。
悟是翘首以盼,而优香则是期待了一半、有些提不起劲的一半——这样的表情。看到这个的悟捏住优香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
“优香,明天开始要做什么你知道的吧?”
“嗯……不,是的。我会被悟监禁饲养……嗯,我知道的。”
优香的真心话是想逃。但当然逃不掉。他们交换了这样的誓言,就算逃了,问她要逃到哪里去,也没有地方可逃。地下室已经大致完成了,那个地下室如今也在等待着成为那里住人的优香。就像自己主动走进魔物腹中让它吃掉一样,但即便如此也不逃,果然还是因为对悟的爱慕之心。即使被做了那样的事,优香也没有消除对悟怀有的爱慕。换作普通人,一定会被悟那超越了家暴的虐待狂本质吓到,逃出去,然后被抓回来在那痛苦的笼子里反省吧。普通的女孩子,即使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那样的末路,也一定会拼命逃跑,就算被追也会不顾一切地继续逃吧。
“但是你不会逃的吧?”
悟带着些许愉快的声音让优香静静地点头。只要怀有的爱慕不消失,优香就决定面对悟。恋爱也好,倾心也好,优香至今仍未明确地告诉过悟。这可以说是优香顽固的一面,同时也是妨碍她坦白的最大障碍——悟这段关系的异常性。
在家门前分别,各自回家向父母报告。然后拿起从昨天就开始准备的行李。暑假的大部分时间,优香预定和悟一起在郊外的房子里度过。只有一部分日子,优香计划和朋友玩、和父母购物。这个计划能否按计划进行,取决于今天开始的优香能否好好听从悟的命令被监禁饲养。
“那,妈妈……我走了。”
“路上小心。话虽这么说,妈妈也送你到半路吧。”
带着大件行李,优香从房间出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母亲站起来抱住优香。简直像是今生的诀别,但她脸上并没有担心的神色。只有优香知道,在两家眼中悟是个文静但可靠的人,实际上他骗取了女儿的心,连身心都要拐走并监禁——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是这样的鬼畜。
走出玄关,悟在等着,接过了优香的行李。家门前停着一辆车,开车的是悟的父亲。
“如果是六月的话,悟也能开车了吧?”
“自信嘛,有点没有……嘛,之后慢慢考就好了,等到十月和优香一起去考也不错。”
听到两人的对话,优香的母亲和悟的父亲都露出了笑容。但实际上,优香觉得这似乎也有监视她的意味。她并没有打算逃,但一天天过去,不知该称为悟的压力还是该形容为依赖,束缚在增加。对优香来说,被最喜欢的悟束缚并没有不满。要说有的话就是有些喘不过气,但选择的是优香自己,所以不可能有怨言。
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母亲和家,优香和悟一起由悟的父亲开车前往郊外的房子。途中也采购了食品等,顺便去了途中的家居中心购买改装房子用的工具和材料,在那里挑选工具和材料。在那里悟招手叫她过去,走近一看,各种各样的链条被卷着放在那里,是为了固定车之类用的。悟对优香耳语道。
“这个,也许适合用来拴住优香呢。”
“!不、不要啊……就算不这么做我也不会逃的?”
尽管优香用上目线这样说,悟还是买了两卷四米长的用于固定车辆的链条。悟让优香拿着它。
用这个东西拘束自己,拴住自己,让自己哪里也去不了。被迫自己拿着这样的工具,优香因这种凄惨而微微颤抖。当理解到这确切的重量之后将被装在自己身上,成为让自己确实无法逃脱的枷锁时,想逃也是自然的。但沉重的锁链确实地将她压在车座上,优香无法逃脱。
“那要是有什么事,打哪个电话都行,联系我们就好?虽然你们是年轻的一对,可别太放纵了啊!优香酱,我家悟要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你尽管踢飞他把他打滚都没关系。”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老爸你今天也得去接老妈吧。”
“没、没关系的哦?悟其实挺温柔的……是的。”
就这样车子离去,只剩两人。悟很快关上院门上了锁,转向优香。那里有着刚才和亲生父亲说话时完全无法想象的壮烈笑容和气势,优香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那么,优香……从今天起,这个家就是你的笼子,你的牢狱,你唯一的世界。嘛,虽然只是试用。我真的会监禁你的哦?觉悟……做好了吧?”
“是的,那个,首先脱掉就可以了吗?”
面对优香强烈的目光,悟露出有些有趣的表情,嘴角浮起笑意。但他制止了优香伸手去碰衣服的动作。
“等等。先跟邻居打招呼,然后再来。邻里往来虽然麻烦,但这种地方也没办法。不过嘛,都是些老头老太太,估计明天就忘了。”
“……意外。我还以为会突然被脱光、戴上项圈然后被监禁呢。”
在优香心中,做这种事时的悟的形象已经固定为鬼畜的印象,一直如此。听到她这么说,悟叹了口气,但接下来打完招呼后就会做优香想象中那样的事,所以并没有否定。不管优香愿不愿意,来到这个家不只是为了改装房子,而是为了实际监禁饲养优香,实现以前宣言过的——饲养女孩子的愿望,要真正对优香付诸实行。
打招呼很快就结束了,优香揉着因不习惯的鞠躬而僵硬的脸颊,再次回到家中。暑假前曾多次来访,有时和悟一起DIY度过,对优香来说这个家已经明确地成为了她回归的家之一。
擦去微微出汗的身体和额头的汗水,喘了口气,悟抹去了刚才对邻居们展现的和善、善于交际的笑容,露出只给优香看的脸。这样一来,优香也意识到要开始了。
“那么,把衣服全部脱掉吧。”
优香听到这句话,明白了要开始了。当然,优香并没有在别人面前脱光被人看到就兴奋的兴趣或性癖。被喜欢的人看到会有些兴奋,但那只是在具备时间和场合的时候,现在羞耻心更强。即便如此也无法逃脱。
她脱下微微吸了汗的衣服,内衣也好什么也好,连袜子都脱掉扔在一旁,那些都被悟收走了。变成名副其实的全裸,皮肤感到一丝凉意。
而且除了被看到裸体的羞耻之外,还切实感受到夏天特有的汗水烦恼。自己是不是有汗臭,作为少女感到羞耻,但悟毫不在意的样子,从玄关的鞋柜里取出了今天开始将成为优香正装的拘束具,放在鞋柜上面。
对优花来说,自己已经是悟的东西了,所以被他抱在怀里,顺势半推半就地告白的话一定会轻松很多……她心中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即便如此,和无法坦率表明爱意一样,要把想被他拥抱这种赤裸裸的心意说出口,比告白更需要勇气。
然后最后在胯部口袋里装上乳胶转子。一直以来完全不给她性快感,连那种东西都作为悟给予的东西而被不断剥夺,所以悟多少也有些歉疚,但他更想看到的是被给予快感时的优花会变成什么样。
“优花,乖乖的话我就给你奖励?”
“奖励?”
“嗯,这样的奖励。”
如此说着点了下手机应用,精准抵在优花秘处、阴蒂和尿道之间的乳胶转子开始震动。
“呀啊啊啊?!呀、呀呀这个……呀啊!停、停下来啊”
“真的好吗?停下来?”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她吃惊,不由得恳求停止,但冷静下来后快感便一点点增强。她想要寻找更舒服的地方,在不自由的身体里挣扎扭动,震动却无情地停了下来。留下的只有硬质乳胶转子的触感,以及被挑逗、被折磨过后残留的快感。还有被中断的高潮渴望。
“啊、啊、不、不要啊啊!讨厌讨厌,再差一点就……”
“再差一点就什么?”
差点说出再差一点就能高潮了,优花双颊染红。她判断再说下去就超过了悟那饶有兴味的视线和自己羞耻的上限。但优花的所有者不会允许。他执拗地追问,在她眼前让震动、让乳胶转子的电源一闪一闪。
“请、请让我高潮……吧”
“不行。不过如果移动途中乖乖的话……也许我会打开电源。”
如此说着确认了没有其他疏漏后,悟把装进旅行箱的优花关进去,合上旅行箱。光线被遮蔽,一点点被黑暗封闭,优花只能注视着这一切。讨厌也好原谅也好……这些在这生活刚开始时她常常说出口。但优花已经被驯服了。所以直到最后一条拉链合上的瞬间,她仍向悟投去某种期待的目光,悟浮现笑容,从心爱的所有物那里夺走光明,将她堕入黑暗。
一边回想着这些,悟一边点击手机,想象着旅行箱中、在黑暗里突然被给予快感而陷入混乱的优花,等待着抵达温泉街。
准备的旅行箱当初是向箱包公司提出“想用来运送等身大人偶”的要求,定制而成的特制品。然后进一步改造,让优花在里面过得更舒适,实际上也放入配重,在优花不在家的日子里偷偷反复演示。虽然想追加更多功能,但被告知那样会增大箱体、预算也会增加,只好哭着做成这个尺寸,不过最初还不太情愿的优花如今也会好好进入箱中,现在一定正为等待已久的奖励快感而呜咽哭泣吧,悟这样想着。唯一有些后悔的是不能当面问她。
不只是优花,对于被监禁饲养的女孩变得顺从地服从悟时的奖励,这种旅行时移动用的旅行箱他早就考虑过。做成旅行箱的原因是,不管多大,只要是在旅行地就不太容易引人违和,而且加工也相对容易。虽这么说,是因为擅长DIY的悟才觉得容易,常人若要加工旅行箱,恐怕需要大量劳力和时间。
本来也考虑过将双手双脚完全拘束、直接放在箱中的方法,但那样排泄管理装置会大型化,长时间移动时还需要辅助呼吸的氧气吸入器等,箱子会比看上去更沉重。考虑到这些,对现在还是学生的悟来说,那样的箱子在价格上也只是负担。
(嘛,那个以后慢慢做就好了……哦,差不多该停下来了)
点击手机,关掉乳胶转子的电源。之后必须把优花从旅行箱里放出来一次,所以不能让她完全耗尽。旅行箱在自己上半身下抽动着的时候停了下来,所以一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到位”,某种意义上也已经完成了吧,他一边这样感觉,一边期待巴士抵达终点。
山间旅馆街在鼎盛期有数十家旅馆和酒店,但大多已经停业,如今只有零星几家还在经营。即便如此,飘散的硫磺气味这种温泉地特有的香味仍让人感到非日常,走在悟身旁的优花也显得有些开心。……虽然她正拼命掩饰因夏日炎热而流下的、并非普通汗水的汗,以及微微颤抖的全身。
进入旅馆前,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把优花从箱中取出,解开项圈以外的拘束具,给她穿上衣服。然后就这样和优花一起到旅馆办理入住。虽说之后会再来,但每次都要确认太麻烦,所以这是苦肉计,如果是酒店也许没问题,但这次遗憾的是老式旅馆。不过麻烦到这里为止,这次也有令人高兴的误算。
“呃,那样可以吗?”
“是的,今天几乎没有其他住宿客人,所以可以特别为您准备本馆的特别房间,如何?”
面带亲切笑容的年轻女将这样说道,优花和悟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那栋像是别馆的附属建筑不仅离温泉近,还整备了散步道,散步道不与外部道路相交,只有住在别馆的客人才能慢慢散步。本馆使用者不能使用。而且别馆每个房间还都配有露天浴池,构造十分豪华。
听到这番说明,优花看向悟,悟也看向优花。优花隐约理解了悟在想什么。但虽然这样被穿上衣服,衣服下面却不被允许穿本来该穿的内衣,而且脖子上的项圈藏在衣摆下,此刻仍套着。无论在什么场所什么状况,优花都是悟的所有物,她理解并被迫理解这一点。
用餐在本馆以餐厅形式进行,所以先告知他们休息一下,确认引路的仲居从别馆回本馆后,悟看向优花。仿佛体现“眼睛比嘴更会说话”,优花正确理解了悟想说什么。即便如此,她还是为保险起见确认道。
“呃,不脱不行……对吧,但可能会被谁看到”
“那时候就那时候。今天不是说几乎没有住宿客人吗,而且还有正合适的散步道……脏了就进温泉吧。房间里的浴池也跟混浴差不多。”
如此说着,悟虽然有些犹豫,还是当场脱下衣服,给全裸戴着项圈的优花系上牵引绳。然后从把优花装到这里来的旅行箱中取出乳胶转子,用手指掰开优花湿透、泛着露水的秘裂,把滴落的爱液缠在乳胶转子上后推入膣内,用胶带轻轻固定。大腿内侧也同样用胶带固定接收盒。
“悟、悟……这,好像变态啊”
“不是好像变态,就是变态吧?优花。而且你是所有物,所以所有者的命令绝对……所以先开弱档走吧?”
“呀啊!呜呜……等等,再慢一点,呀呜”
悟打开乳胶转子电源,弱震动折磨着优花。明明今天一整天都被震动欺负,却仍不被允许,被牵引绳拉着走。从别馆房间附带的露天浴池再出庭院,就连通散步道,只有稀疏的外灯,十分昏暗。这给优花带来些许恐惧,但她只能像被押送一样跟着大步走在前面的悟。而且途中也……
“太慢了,开中档吧”
“呀呜!!”
“果然你这么想要强档吗?真是贪心啊”
“呀不要,啊、怎么可能……啊呜!”
回到别馆房间本来只需五分钟,却花了几十分钟,途中还差点摔倒弄脏了,于是悟和优花就那样进入房间附带的露天浴池。
平时悟一直看着优花的裸体,但优花看悟裸体,大概只有懂事前后和最近偷看洗澡那点程度。他比想象中更健壮,作为女人,果然还是因为爱上了对方而兴奋。
“你说兴奋,可看起来却这么冷静?难道你偷看过?”
“呀啊啊?!等、等一下,不、不要,不要啊!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彼此都裸着,但优花脖子上仍嵌着项圈。而且虽说是浴池,关系却很清楚,优花被从背后像鹰抓一样抓住,悟的手指滑向优花的秘处。但即使回答,悟也不放过她。说声音太大,一只手像玩弄舌头一样捏住、摩擦,另一只手掰开湿透的秘裂,抠出爱液。
与平时不同的地方,只有两个人。明明平时在家里也只有两个人,但温泉旅馆这一状况让人切实感受到非日常,也让彼此变得大胆。即使做平时不会做的事,优花也不抗拒,悟也一边看着优花的反应一边爱抚她的身体。即便如此,仿佛仍忍耐着不越过一线,优花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悟,可以哦?我没关系”
“不,可是……真的可以吗?和我这种人。我说要把优花监禁饲养、变成所有物、监禁起来关进笼子或旅行箱里……唔?!”
对找借口、优柔寡断的悟,优花利用彼此身上肥皂代替润滑液的滑腻转过身,面对着他。然后优花堵住了悟的嘴唇。初吻在幼年时,记得两人也开玩笑地做过,但仿佛要覆盖那记忆一般,这次是优花主动索求悟。
接吻,缠舌。分开时,两人唇间生出透明桥梁,断裂,混入泡沫。
“诶嘿嘿……这样我嘴唇的第一次也是悟的东西了”
“接吻,变熟练了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对无拘无束笑着的优花,悟一边把脑中残留的微弱记忆如今鲜明地回想起来,一边覆盖了它。听到这话,优花脸颊泛红。她没想到竟然还被记得。但比起别过脸,这次她的唇更粗暴地被悟夺走。
像吸附、像贪求一般拼命接受,优花也回应,唇被分开。优花露出湿润的眼眸,对悟说道。
“一直,和悟一起……不,我是你的所有物,但正因为是所有物,所以请一生珍惜我……喜欢你哦,悟”
“原来如此,所以即使被这么过分对待,优花也能忍耐啊……一直,不,我知道了。既然是所有物,就不用客气了吧?优花,你的一生由我夺走。这样真的可以吗?即使作为所有物像奴隶一样被对待,也真的可以吗?”
“嗯,悟。我会继续爱悟、爱你,所以悟也要继续拥有我哦?约定哦”
悟似乎想说什么,却像下定决心般认真看着优花的眼睛,一边斟酌词句,一边回应她的心意,说出自己的感情。优花开心地回应,但对“所有物”这件事仍有些许不情愿,带着某种无奈的心情,悟也隐约感受到了这一点。
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两人,虽然作为恋人的关系略显扭曲,但优香终于得以表明心意,而悟也终于得到了真心爱慕自己的所有物。
悟从衣柜里拿出几条领带,对着旁边的镜子比划,寻找与西装相配的那一条,却怎么都不满意,叹了口气。他索性不再挑领带,拿了几条候选的,然后打开了袖口免提麦克风的电源。
“优香,帮我选一下。”
‘好,下来吧——’
耳边耳机里传来优香的声音,悟穿过起居室,走下通往地下的楼梯,站在厚重的门前。门前有一台监控摄像头。家里的工作室里有监视器,全年365天24小时不间断运转,检查进出这扇门的人……话虽如此,基本上出现在画面里的只有悟,以及另一个人。而那另一个人平时绝不会独自进出这里。
卸下好几道锁和挂锁,打开门,先只把头探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一声悦耳的声音便如晨间问候般敲击着悟的耳畔。
“早上好,悟。工作装果然也很帅呢。选哪条好?”
“早上好,优香。那我直接问了,这条领带和这条,还有这条,哪条好?”
悟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子摇着头,拿着领带走进地下室,像平时一样、一如往常地走向地下室深处的“地牢”,隔着木栅栏靠近正在里面缝东西的优香。优香的打扮是全裸加上项圈和拘束具。而且还有好几件严密的拘束具额外加身,束缚着她的身体。一般人别说厌恶了,早就大闹起来了,但优香却极为冷静,甚至对前来看她的悟感到欣喜,比较着收到的领带,开始殷勤地将其中一条系到悟的领口上。
优香的装扮是带有电惩罚功能的金属项圈,双手双脚的手铐各自以锁链相连。形状姣好的乳房顶端的乳头上挂着环状穿环,其中一个还穿过了一枚戒指。同样形状的戒指也戴在悟的手指上。
最后,一条打磨如镜面般光亮、金属制且边缘镶有黑色乳胶的贞操带牢牢地嵌在优香的腰间,仔细看,大腿内侧正滴落着透明的液滴。
“好了,完成了,悟。今天会晚回来吗?”
“不会,我会好好准时安全驾驶回来的。因为优香在等着我嘛。”
毕业后,优香被悟监禁了。平时悟在父亲的公司上班。优香名义上是全职主妇,但实际上就是这般模样。以比裸体更羞耻的打扮,连性器都被悟完全管理,悟上班期间连自慰的自由都不存在。上班期间,这间地下牢房的座敷牢会开锁,但优香并不能从地下室出去。不过偶尔也会为了做家务或与悟共度时光而来到地上。即便如此,仍是严密的监禁生活。自从结婚初夜那天以来,一次也没有离开过家的范围,也不觉得那是痛苦。地下这种令人窒息的空间,也是优香自己接受的结果。
但即便在如此严苛的生活中,优香的脸上也没有悲壮感。
“没关系的,悟。不如说上班期间还能通过实时摄像头看着你,麦克风也连着嘛。”
“嗯,但是……知道了。我走了,优香。”
“路上小心!不过要是不好好回来的话……我就从地下室逃走了哦?虽然逃不掉就是了。”
表明心意、成为恋人,毕业后同时结婚,过着新婚生活,但悟的依赖程度比毕业前更强了。实时摄像头也增加了,在外期间只要有时间就必定会查看优香的一举一动。优香被命令绝对不能待在实时摄像头的死角,她也遵守着。所以最近惩罚也减少了,但像这样时不时地,她不忘做出被悟说过不要做的事来挑衅。
“优香,你就那么想被惩罚吗?这下我绝对得准时回来了。”
被既是妻子又是所有物的优香挑衅,悟也没有拒绝而是回应了。从栅栏的缝隙中伸出手,优香将脸颊凑向悟伸来的手掌,像是珍爱一般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它。每次移动时响起的锁链声如铃声般祝福着两人。
“我走了。”
“路上小心。”
悟在优香的目送下离开地下的监禁室,仔细地将门重新锁好。为了不让自己重要的所有物被任何人触碰、被任何人的手和眼睛触及,他格外仔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