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果然还是累坏了呢……这个时间点,果然没法运动了吧。本来想清洗一下的……”
将104号放回保管库,顺路前往物品传送站领取了明日所需的装备。就在那一刻,伊茨珂脑海中响起“作业时间结束”的广播提示,同时传送魔法启动,将她送回了熟悉的房间。
确认传送完成后,她叹着气蹲坐下来。若在平日,她早已顺应发情期的冲动摆弄起玩具,但今天实在连这点心力都耗尽了。
眼前展开的,是一间约四张半榻榻米大小、既无床铺也无桌椅的纯白房间。
巨大的显示屏、内置平板电脑以及食盆——这与收容成年二等种的一般饲养栋并无二致。
只是,这房间没有门。
所有作业用品的移动,皆由管理官施展的传送魔法执行。不仅往返保管库与作业场所,就连自行爬行进行清洗或运动,在这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因此,墙的另一侧究竟有什么,作业用品们无从知晓。
——此处是作业用品保管栋。
设于调教管理部用地内、专供作业用品使用的保管库。
“检测到已送入保管库。开始喂食。”
“……请人类大人赐予249F125号灌肠与食物。”
刚一进入房间,天花板便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对了,今天还没吃傍晚的饭呢——伊茨珂将手中金属装备搁在一旁,就地跪下,熟练地念出固定台词。
不久,许可的语音响起。她道了谢,随即在房间角落坐下。
“嗯……”
那里,一根与实物别无二致的仿生阴茎从地板伸出;稍高的墙壁上,食盆旁则装着无把手的水龙头状部件。
在这里,不会像成为作业用品之前那样,由人类大人亲手喂食。
系统的机制是:一旦给食信号发出,将直径4厘米、长15厘米的假阳具插入直肠,灌肠液便会注入;待注入完毕、从体内拔出,水龙头便会将食物倾注到地板上摆放的食盆中。
一旦感知到插入,假阳具的根部会自动膨胀至超出伊茨珂扩张后的最大直径,使其无法拔出。她曾数次尝试将其抽出,却无一成功——由此可知,这几十年来,虽不及性处理用品那般,但扩张程度已相当可观的孔洞尺寸,想必已通过不定期进行的维护以及发放物品的使用记录被完全掌握。
注入即刻开始,伊茨珂微微蹙眉。
“呼…………嗯……”
注入的灌肠液量为1.5升。与初次填入成年二等种的量相同,且等待时间仅为十分钟。对于每日十小时的作业以及从不间断的个人清洁而言,这似乎已足够。
随之而来的强烈排泄冲动,她也早已习惯。偶尔会喘息着颤抖,但仍有余裕去思考无关之事。
“……呐,妈妈。我今天也努力工作了呢。”
偶尔晃动腰部等待注入结束的伊茨珂面前,浮现出一位女性的身影。
她只是静静俯视着伊茨珂,而伊茨珂则双眼发亮地望向她,祈求着:“呐,夸夸我嘛,妈妈。”
“明天呢,堕落者的制造就要结束了。明天也是从早上开始处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变熟练了哦?一直乖乖当好孩子,作业也认真完成。我很努力的,呐,所以夸夸我……”
眼前的她一言不发。
不久,“哔——”的一声,注入结束的警报在房间响起,同时根部的锁定解除。
伊茨珂发出“嗯呜”的细微呻吟拔出假阳具,维持四肢着地的姿势缓缓爬向食盆。
倾注而下的是黏稠的乳白色浊液——所谓的仿制精液。
依然是气味难闻、口感糟糕、粘喉难咽的最劣质饲料,但几十年来仅以此果腹,甚至连“美味”是何感觉都已无从忆起。
“……啊,桃桃。”
不知不觉间,女性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棕色玩具贵宾犬靠到身旁,啪嗒啪嗒摇着尾巴,视线在饲料和伊茨珂之间来回游移。
“是吗,桃桃也还没吃饭来着?妈妈,可以喂桃桃吗?呼呼,好痒哦桃桃……和姐姐一起吃饭好吗?这个,很难吃的哟……?”
伊茨珂以那双非平日充满嗜虐、反带几分稚气的眼眸天真烂漫地笑着,开始啜饮饲料。
“来,桃桃也一起。”她再度对心爱的小狗轻声呼唤的瞬间——
噼啪噼啪!!啪嚓!!
“咕呜…………!!呃、啊…………”
手臂传来的剧痛与麻痹令伊茨珂当场倒地,痛苦不堪。
待她终于撑起身时,桃桃已然消失……伊茨珂明白了一切。
——严厉的双亲、如妹妹般疼爱的爱犬,都不可能在这里。
毕竟自十二岁被带入地下,至今已过去三十余年,即便地上也——
“……非常感谢,管理官大人。”
她原地俯首致谢,再次将嘴凑向食盆。
房间里只回荡着啜食饲料的声音,以及喜爱的视频音频。
(妈妈、爸爸……桃桃……)
每咽下一口黏稠的饲料,掠过她心头的,是即将来临的自身处境。
(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了。在调教栋里好歹还有人搭话,勉强能恢复神智,但在保管库里,若非管理官大人施以惩罚性电击,便会永远沉溺于幻觉中……这样别说两年,怕是连半年都撑不住吧,我。)
饲料食用完毕,水自动注入。
这大概是替代本应在运动时进行的饮水吧。将混有饲料腥气的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再次低头时,腹中翻腾的灌肠液已彻底消失。
“……废弃,吗。”
一旦作为作业用品失去用处,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废弃。
伊茨珂从不久前就已确信,那口棺材中无法失去意识、只能静静被逼疯、于恐惧与凶器的泥沼底等待心跳停止的日子,不久也将降临于己身。
对棺材的恐惧尚存几分,但对死亡本身却已无畏惧。数十年来历经无数绝望的心,早已忘却流泪的方法。
内心竟不可思议地平静——或许是因为,终于在这作为物品的一生中,看到了名为终结的救赎吧。
“……呐,伊欧娜。如果我进了棺材,一定要来接我哦。我也想早点……休息了。”
明明刚刚才被拉回现实,伊茨珂的双眸却已再度捕捉到本不存在的幻影。
身旁坐着的,是那位教会她作为作业用品的一切的个体。小麦色肌肤配上桃粉色短波波头的她,今日也满面笑容地注视着我。
啊,她真的很爱笑,也很爱生气,还很爱叹息……在作业用品中也是极为罕见的感情丰富的个体。
总是有些冒失,无心之下做出些出格之事,随即因惩罚而哭泣,全力反省后的第二天却又重蹈覆辙——连管理官大人都无法掌控的胡闹雌性。
即便如此,她未被废弃直至损坏,除了作为调教用作业用品的手腕,更因其培养作业用品的能力出类拔萃。
“我能不被送进棺材,多亏了伊茨珂酱呢!哎呀,妈妈可自豪啦!”
“等等,我可没记得当过你女儿!!”
“诶——好冷淡呀?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一无所有。醒着的时候做一点点小小的梦,总可以吧!”
没错,她总是一有机会就把我当女儿般疼爱。
对于偏好淡然关系的作业用品而言,这种过分亲昵实属罕见……没错,确实曾觉得烦人,但究竟从何时起,不再厌倦与她的接触了呢。
“……呐,我从那时起就无法做梦了哦,伊欧娜。到了那个世界,能否再像那时一样做梦呢。”
伊茨珂向着幻觉中的伊欧娜,滔滔不绝地倾诉着。
她的目光焦点涣散,却带着无人见过的平静……甚至幸福的表情。
“不必是那般极致幸福的梦也好。只是……想要一场平和的梦。嗯,若是和伊欧娜一起的话,一定……”
不知为何,和伊欧娜说话时,胸口会怦怦直跳,虽有些紧张却高兴得飘飘然。
只要有她在,我的世界,就会显得稍稍闪耀一些。
“……啊,已经熄灯了……也是呢,毕竟今天努力到这么晚。呼呼……我也想早点坏掉,让伊欧娜抱着我说‘努力了呢’、摸摸我的头……你不是妈妈吗?要好好摸我哦,好吗?”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伊茨珂哧哧笑着躺倒在地。
任由意识逐渐沉沦的感觉包裹全身,她直至最后都沉醉于与幻影的相会。
“嗯,该睡了。晚安,伊欧娜。……愿你,得享安眠之梦。”
…………
伊茨珂并未察觉。
这份感情,是成年二等种所不被允许、甚至从未被预设的感情。
曾经,她是个认真内向的少女。
即便周围女生们热烈讨论着班上男生的话题,她始终无法理解其中乐趣,最终被打上了二等种的烙印。
二等种自被带入地下起,彼此间的交流便受到严格限制。
毕竟,仅仅是眼神接触便可能被视为对人类大人的反抗而招致惩罚,严重时甚至会被处分。因此,对于驯化良好的他们而言,其他二等种等同于不存在。
这成为作业用品后也未有太大改变。
作业时必要的对话可以展开,少许闲谈亦被允许。即便如此,对于常年被灌输“与他人的交流仅限于支配与服从”的他们来说,作业用品间的交流终究只是为顺畅作业服务的要素。
因此,无人察觉她无意识间深藏心底的感情。
——除了,一人与一只。
“……嗯,劣化速度确实过快了呢……仅仅四个月,一旦出现幻觉,即便惩罚电击也难以完全拉回,次数竟增加到这种程度。”
伊茨珂开始发出轻微鼾声时,伴随着“咻”的一声,身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漆黑的房间中。
胸前佩戴的ID卡上,印有“调教管理部部长”的头衔。
“部长,已向F125X号追加投喂镇静剂。虽认为无碍,但请您小心。”
“嗯嗯,哎呀,这样睡着的时候还真是可爱呢……”
“哎哎哎,部长那可是作业用品哦?而且已经四十多岁了吧?品味真差。”
“哈哈,对我而言可是年下哦。……好了,尽快结束吧。”
虽开着玩笑,管理部长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
读取项圈信息,连接药剂包进行注入,同时向项圈刻入追加魔法,更直接在大脑中刻下抑制无用幻觉的魔法。
即便如此,也无法完全阻止劣化。终究只能稍许缓解症状,延缓其进展。
“得联系研究开发局才行。告知一个月后可提供被检体。”
“……能撑到那时吗。这状态持续下去,明天就达到处分标准也不奇怪。”
“会让她撑住的。我可不是凭白在实力主义的调教管理部当上部长的。”
药剂注入将在两小时后结束。完成后会自动脱落,包裹也会通过预设魔法传送到特殊废弃物处理室。
好,这样就行了——完成手头工作的管理部长尽可能不发出声响地轻轻起身,一边继续注视着逸子,一边向后撤步。
虽说已濒临损毁,但这可是作业用品……是未能无害化的二等种。得益于严格的管理,在作业用品分类设立后至今,幸运地从未出现过企图反抗人类的个体,但多加小心总没有坏处。
『希望更换零件就能修好呢。毕竟难得有如此高性能。』
「既然研发部那么有自信地招募受试者,想必一定会取得好成果吧,而且」
『而且?』
嗡——管理部长脚下浮现出传送阵。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确认后,便中断了对话,开始倒数『传送阵已启动,还剩10秒、9、8……』。
(……二等种,而且还是觉醒了的不良品,竟然拥有如此人类的情感呢)
管理部长凝视着阵法炫目光芒外、隐约浮现的逸子睡颜,在心中轻声低语。
那里并没有同情的色彩。只是叹息于她又添了麻烦,同时却也确信,借此二等种的研究将更进一步,会取得新的成果。
『……零。开始传送』
将身体托付于那轻盈漂浮的感觉中,管理部长自言自语道「嘛,也好」。
然后,他再次在心中立下誓言:在其负责的个体出货前的四周里,哪怕要使用风险巨大的手法,也绝不让其损坏。
「……因为大致猜到劣化的原因了。只要在替换的同时采取防复发的措施,耐用年限应该也能相应地延长吧。」
(……咦,这个房间是…………)
第二天早上。
一如既往地领受食物与灌肠,在鞭打的痛楚中沉醉、活动四肢抵达目的地后,被取下堵塞穴口的维持器具、扩张器具以及眼罩的72号,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
那里,是与迄今的训练室截然不同的、毫无装饰的房间。
虽然从天花板、地板和墙壁上延伸出锁链和挂钩,但没有束缚台、训练器具,也没有塞满神秘药品和工具的架子。
(啊,对了,参观时来过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72号想起来了。
这里是训练第一天被带来的房间。那时,她股间的穿孔被连接到地板上,被要求参观了用手提箱运来的几件性处理用品。
但这次,显然不会是参观那种平和的时间了。难道是要在这里进行所谓的“检品”吗?她用被发情烧灼的脑袋迷迷糊糊地想着,摆出了惯常的姿势。
「呃……呼,真够呛啊……」
「雄性就是辛苦呢。已经药效过了?」
「好像是呢……啊痛死了……真想快点让她们取下来啊」
作业用品们一边闲聊,一边将摆好基本姿势的72号就地固定起来。
用比那时稍长一些的锁链将阴蒂与地板连接,双手也改为在背后拘束。
此外,从天花板延伸下来的锁链连接到项圈的金具上。要是胡乱改变姿势,脖子恐怕会被勒住。
(…………?)
望着皱眉准备着的作业用品们,72号感到某种莫名的不安与异样,歪了歪头。
……啊,今天股间总觉得格外空虚。
确实,无论何时,这具为成为人类大人的穴而造就的身体,总是在渴望着衔入些什么。
但今天,那渴望的声音比往常更强烈……不,与其说渴望,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正渐渐渗入心底,让她坐立难安。
(有点心神不宁……今天驯教师大人比往常多……嗯?那个到底是……?)
为了分散不安,她盯着眼前来回走动的作业用品们,72号注意到了某件事。
作业用品们,无论雄性还是雌性,都佩戴着她从未见过的装具。
腰际闪着银光的,是一种用金属制成的、像是坚固内裤的东西。
前面挂着一个小挂锁。那大概和直到昨天训练中使用的皮带上的挂锁一样,是人类以外无法解锁的类型吧。
雌性暂且不论,那些总是炫耀着雄伟挺立的雄性们,股间如今光溜溜的,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他们时不时把手伸向股间、皱起脸,或许是因为那里面囚禁着狂暴的阴茎而感到疼痛。
真亏那种蠢笨的大家伙能被收进金属下面啊……正对奇怪的地方感到佩服时,右侧传来了开门声。
……这个房间似乎还有一扇不连通走廊的门。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锁链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让你们久等了,104号的处置结束了哦」
「还挺干脆的啊。还以为会更闹腾、哭喊呢」
「才不会那样啦,毕竟加工已经全部完成了嘛。对吧?104号」
看来隔壁房间的是逸子和104号。
好久没听到作业用品对素体用命令以外的方式说话了,72号不由得对104号生出了一丝羡慕。
啊,不过,他特别讨厌作业用品,应该不会高兴吧。想着他一定像往常一样温顺地回答,但内心某处肯定渗透着不甘——正这么想时,「……是,驯教师大人」传来了104号微小的声音。
(……咦?)
那声音,比往常要虚弱得多,甚至让人感觉蕴含着某种放弃与深不可测的无力感。
「去72号旁边并排待机」
「是……」
对像往常一样顺从地岔开腿蹲下的104号点头说了句「这样就好」,逸子开始对他施加与72号相似的拘束。
但72号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那股异样感,不由得把头转向旁边。
……转头之后才意识到这或许是惩罚,但预想中的电击并没有袭来。看来这次是被放过了。
(…………诶……!?)
捕捉到104号身影的瞬间,72号被始料未及的光景惊得睁大了眼睛。
在那里的是,与前几天训练前模样完全改变了的雄性个体。
眼睛充血通红,浑浊无神,彻底失去了活力。
总是下意识紧咬的嘴唇也微微张开着,仿佛魂都丢了一般。
与因直到昨天的训练而神清气爽、内心尚有余裕的自己截然不同的雄性姿态,让72号无法掩饰困惑(诶、诶诶!?明明接受的是同样的训练……?)。
……不,令她困惑的原因不止于此。
「……那个,这是……?唔呃……谢、谢谢指导……」
不由得发出声音似乎终究不被允许。在久违的惩罚电击带来的剧痛中呻吟着,但72号的目光却无法从104号的股间移开。
因为
(……那、那个是……没错,参观时看到的雄性戴着的、那个神秘的盖子……!!)
那里本应有的、囚禁在笼中萎缩的雄性象征完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开了几个洞的银色圆形盖板,正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从中心孔洞中突出的银色细管上,和以往一样穿着环,那里仍有透明的液体拉出细丝,由此可见,他的股间就藏在那盖子下面吧。
(啊,对了。雄性是要戴上那个的啊。……可是,为什么他那么消沉呢)
仅仅是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区别,结果在连触碰都禁止这一点上并无不同才对——如此疑问的72号,终究无法理解他的心情。
而幸运地难以直接看到自己性器的雌性,在这个阶段,通常甚至还未意识到自己已被改变。
——她要等到实际技能检查开始后十几分钟,才会明白这项处置的理由。
…………
时间稍稍回溯。
(……救救我…………)
结束了十天训练的那个夜晚。
104号的保管库内,回荡着某种恍惚的呻吟与粗重的呼吸声。
「哈啊……哈啊……呼……啊啊……」
平时到了熄灯时间本该立刻熄灭的灯光,今天却没有熄灭。
哪怕能在黑暗中藏身,或许就能暂时逃离这份绝望——理智的自己在脑海一角如此叹息,可这种苟延残喘究竟有何意义?在这个如同可憎诅咒般的功能刚启动时,104号本应全力嘶吼着反驳才对。
「啊哈……鸡、鸡巴大人……最喜欢了!请、请务必使用499M104的口穴和屁穴……哈啊……拜托了,请让鸡巴大人赐予奖励……!」
……不,遗憾的是,那嘶吼只存在于脑中。
那大概也仅限于最初一小时左右吧。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化作言语,104号的心迅速被磨损,如今只剩在绝望中偶尔发出近乎消失的叹息,乞求救助。
然后,仿佛宣告着所有者——沦落到这般地步,是否还能称其为所有者实在存疑——的意志根本不存在一般,104号的身体偏偏向着自己股间那根已然忘却其雄性的阴茎,耷拉眼角、荡漾眼波、上扬嘴角,用被堵塞的口中发出甜腻不堪、令人不忍卒听的呓语,不知厌倦地持续奏响。
(住手……求你了,停下……我、我根本没想那种事……!!)
无论如何否定,如何试图闭口,就连一根指尖都无法凭自己意志动弹。至少想从那寒碜的性器上移开视线,却连凝视着的眼睛都无法闭上。
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上的,不只是阴茎流出的忍耐汁液,还有因过度兴奋而增多的唾液。
从旁人看来,此刻的自己恐怕只是一头发情、不断低头恳求让自己侍奉自己性器的疯狂野兽。内里什么也没变,是的,连小拇指指甲尖那么点都没变!
(太过分了……人类大人,竟然做出如此过分的事……!!)
体会到十天训练植入这身体的残酷功能,104号在心中反复恸哭。
但是,那份叹息决不会流露到身体之外。连不由自主渗出的泪水,也被「看到鸡巴大人……光是看着,就兴奋了……」这样的话语,彻底扭曲成了仿佛是快乐的泪水。
这样的话,还不如脑子被动手脚、心被改变,要好得多。
恐怕从此以后,自己将只能在肉体的牢狱中心灵被囚禁,作为向人类大人献媚的穴被使用,度过如此一生。
是的,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谁来……谁来,救救我……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鸡巴大人……屁穴、请使用……」
(不要……那种事……我根本没想…………)
身体编织着欢喜与哀求,心灵交织着绝望与悲叹,在这永不相交的意志中,104号从肉体的牢狱里,有生以来第一次
(……求求你,求求你了,干脆……杀了我吧……!!)
祈愿了自己生命的终结。
…………
「哎呀,表情相当不错嘛。昨晚玩得开心吗?」
「啊……啊……鸡巴大人……请赐予奖励……」
即使传来咔啦啦的卷帘门开启声,视线也牢牢钉在股间,口中继续呻吟着恳求。
「一旦变成这样,没有谁的命令就连视线都无法移开了呢。」低语着,前来进行早晨喂食的逸子用电击命令强行将104号挪到铁栅栏边,迅速将前后的管子插了进去。
「……好了,这样稍微好些了吧?不看阴茎的话就会冷静下来哦」
「鸡巴大人……哈啊、哈啊……呜…………」
她就这样隔着笼子,抓住跪着的104号的下巴猛地向上抬。
那双眼窝深陷的眼中,毫无力气。
「啊哈❤小鸡鸡大人……哈啊、哈啊、嗯……啊啊……这种东西……」
完全进入“穴”模式的104号,似乎也在饵料注射完毕时终于恢复了神智。
……不对,这种情况下,说是“能把神智表露出来”才更正确。毕竟他从昨晚到现在,内在一直都保持着清醒。
「怎么样?昨晚好像玩得很开心嘛」
「……唔……」
「哎呀,可以吗?摆出这么不满的表情。要是我把你的脸按下去会怎么样……你已经明白了吧?」
「呜啊……!!」
(这家伙,故意的……!!)
昨天,伊都子是明知会变成这样才故意摘掉眼罩的——
104号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她昨晚那句令人费解的话的含义。
『那么,明天见。……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对她来说,那确实该是个“愉快的夜晚”吧。一边想象着他的丑态一边入睡的话。
……心里某个角落虽然全力地吐槽着,却根本无法将其说出口。即使知道现在能说出来,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因为,当伊都子那纤长的手指离开下巴,顺势将他的头猛地向下按去的瞬间,他再次被关进了内心,被那个植入的言行所驱使、自称“自己”的骇人东西所占据……!
(……啊啊,真是很棒的表情呢。不过……还要,还要更多哦。给我坠落到再也站不起来的绝望深渊里去吧。从那里……你的未来才会展开哦)
对着表情复杂难言的104号,伊都子仿佛给予最后一击般揭露了现实。
她知道自己此刻肯定藏不住兴奋。因为,能将雄性的矜持彻底碾碎击垮的这个绝妙瞬间,能品尝到的机会……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
「104号,你和那只小老鼠不同,脑子聪明所以能理解的吧。你那……像小孩子一样的小鸡鸡都成了这副模样。这十天里,让你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
(让看到的,东西……难道,那些,全都是……!?骗人的吧,性处理用品不是只有人类大人的穴才能……不是……?)
他立刻回想起的,是在那幸福的十天里被展示的各种性器影像。
大量人类大人的性器、包裹着它们的胯部姿态、假阳具和夸张变形的插图……其中甚至混杂着一些令人作呕、显然不像是人类大人的 grotesque 东西。
她暗指的是,对所有那些,都会发生同样的情况——一旦看到,那个只会低语爱意、乞求侍奉的“自己”就会擅自被唤醒。
……这过于骇人,让他胃部一阵抽搐。但是,多亏嘴里塞着维持具,连恶心都吐不出来。
在地面上,不,就算在地下生活,只要有作业用品游荡,就不可避免会触发植入的开关吧。
说到底,最贴近的“小鸡鸡大人”,偏偏就长在自己身上。除非永远被蒙住眼睛,否则作为生物的自己……本该属于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就将被囚禁在这肉体的容器里,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啊啊…………已经不行了)
作为生物的104号,已经无法存在于这个世界。
外表被虚构所覆盖、甚至无法传达给任何人的“自己”,等同于被抹杀。倒不如说,当初直接被夺去性命还更好些。
「啊…………呜啊……」
(被彻底摧毁了……再也回不去了……!)
内心某处发出啪啦的碎裂声,本该坚硬的地板软绵绵地扭曲变形。
被从下方伸出的无数只手抓住,拖向无底的深渊。
啊啊,已经,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哪里都不在了……活着就被变成了死人。
「啊啊……啊哈…………」
干涸的笑声在保管库中回响。
——绝望到极点,就只剩下笑了吗……真是一辈子都不想知道的事。
…………
失去了光芒、浑浊的眼眸映着空虚的世界,至少想要变得一无所知而沉入精神崩溃的104号的意识……却仿佛连这都不被允许般,被垂下一丝细弱的希望之线,强行捞起。
而且偏偏,是被他持续憎恶的、眼前这个天然物的手。
「不过,只要在保管库里,倒是有办法能让你表达自己的意志哦」
「…………诶……?」
(那种事……不可能吧?要怎么做……)
对这意外的话语,104号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被告知“很简单哦”的方法,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说到底,如果没有“那个”的话,至少对保管库有反应的东西就一样都没有吧?你们性处理用品的保管库里连一个假阳具都没有……这样的话,只要你在这里被保管着,就能找回自己哦」
「!!」
他现在的视线,无法追随伊都子所指的“那个”方向。
但看到那指向自己中心位置的食指,其含义便一目了然。
(难道……!!啊啊,原来那是这么回事吗……!!)
希望与绝望同时被砸了过来,104号理解了。
第一天看到的C等级产品胯部贴着的,那个金属圆盘。那是在失去雄性象征的同时,为了守住作为真实自己的最后防线所呈现的姿态。
如果彻底放弃作为雄性,就能获得——尽管短暂——表露原本思想与感情的时间。
但如果想继续守护自己存在中根深蒂固的性别认同,自己就只能从这具身心内部,旁观所有被植入的种种功能。
是舍弃曾为凭依的属性,接受被改造后的东西作为自己;还是被曾经属于自己的身体所背叛……成为与无言的无机物无异的、直到损坏为止都被留置在这个世界的存在?
被剥夺了生杀予夺权利的他,被允许的选择只有这两个。
(这……这样不管选哪个,我……!)
是的。
无论选择哪一个,自己都会在此时此地被摧毁存在根基,并被迫以强行扭曲的形态重构。
……给予的选择,同样都只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至少现在,如果嘴里没被塞进这东西,只要受一点电击就能哀叹这无尽的绝望了。仅靠从狭小呼吸口挤出的呻吟声,根本不足以升华这种情绪——
「好了,差不多该移动了」面前的伊都子站了起来。
她手中拿着的,是往常的眼罩。对今天的自己来说,那是求之不得、甚至希望永远不要摘下的东西。
而对方大概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个美丽的作业用品一边晃动着眼罩,一边说出「这样吧」,将残酷的一刻递给104号。
「机会难得,给你到房间为止的思考时间。今天不用鞭子,就这样带你过去」
「……诶」
「到了房间,我会先把你嘴里的塞子拔掉。所以,如果不需要你那寒碜的肉棒,就立刻用你自己的嘴清楚地说出来哦。……对了,就当作是至今为止一直小看我们天然物的赔罪,一边舔我的脚一边说吧,怎么样?」
「!!」
(这……你们到底要从我这里夺走多少才甘心……!!)
在愕然的104号耳边低语的同时,黑色的覆盖物罩了下来。
在那之前,决定好你的存在方式吧。
无论选哪一个,作为产品都没有问题哦——
在视野被迅速夺走的最后一刻所见的伊都子的笑容,宛如恶魔……同时又像是携带着唯一希望的救世主。
…………
「啊,您已经到了呢」
打开门,一位身披宝蓝色斗篷的中年男性微笑着站在那里。
「情况如何,F125X」
「很顺利哦,管理官大人。请您确认」
以不变的笑容回应的伊都子,以及点头的管理部长,都知道104号接下来会做出什么选择。
迄今为止,从未有过雄性的性处理用品不去抓住那垂下的希望之线。即便多年来用尽各种方法教导你们是物品,对身为生物的执着也难以斩断吧。
(话虽如此,毕竟这是第一个,还是有点不安。将精神安定剂控制在最低限度,并逼到濒临崩溃的极限……果然是弄坏了可惜的作业用品呢)
一边命令其待机,一边将天花板垂下的锁链扣在项圈的金具上,并开始取出嘴里维持具的伊都子,让管理部长漏出了感叹的叹息。
原本,为了迫使其恳求性器封印处理,而通过使其对自己的阴茎产生反应来摧毁其心智,按规定是在训练结束次日的早晨,喂食完毕到移动前的几十分钟内进行。经过如此加工和调教、雄性自尊已被撕得粉碎的雄性素体们,通常仅此就会轻易舍弃自己重要的特征。
更重要的是,若时间过长,因冲击过大,可能会精神崩溃到连药物都不起作用,直接坏掉的风险很高。
持续一整晚这种做法,在长期担任调教管理官的职业生涯中也是未有先例的措施。
但看来,优秀作业用品的判断是正确的,104号并未精神崩溃,此刻抵达了这里。
(……那么,让我看看吧。究竟顺从到了何种地步)
眼前,已经取出维持具的伊都子,手正搭在眼罩的带子上。
果然,104号脸部抽搐,浑身发抖。看来昨晚相当“愉快”啊。
「……咿、请、请等一下……呀!呜咕、感谢您的指导……!!」
「呼呼,害怕的样子真可爱呢……不用担心哦,只要这样做,就不用低头了吧?」
感受到眼罩被取下,他不由闭上了眼,随即下巴下方触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来,睁开眼睛」伴随着电击的命令下,104号眼前出现了坐在椅子上的伊都子。
……椅子,这种东西。
本该是绝不允许二等种使用的。
「特别获得了许可哦」伊都子说着,用力抬起了104号的下巴。
是的,触碰到下巴的,是伊都子的脚尖。
刚才还踩着地面的脚,此刻正遮挡着他的视线,使其无法向下看。
对此举止萌生的,是一丝小小的感激之心。
这样就不用担心不小心去讨好自己的小鸡鸡大人了——这种安心感。
——其中,已不再夹杂着以往对天然物的厌恶。
甚至连对此不再感到厌恶的悲伤……也已然忘却。
(啊啊,已经)
「所以?」这句简短的问话,是通往断头台的邀请。
虽说给予了短暂的宽限时间,但答案其实早在离开保管库的瞬间就已注定。
(就算在心里固执坚持……被制造并植入的“我”,除了谄媚与隶属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104号微微张口,将鲜红的舌头伸向伊都子的脚。
颤抖的舌头,逐渐靠近那细腻的肌肤。
(那样的话,作为雄性也好,曾经作为人类的骄傲也好……就算还拥有着,也没有意义了……)
啪嗒。
爬行的舌头上感受到的,是微微的咸味……那是死心与隶属的味道。
这颗心里,已经连“屈辱”这个词都勾勒不出了。
(所以至少,给我一个短暂哀叹自身存在的时间吧)
“……调教师大人……求您了,请将499M104的肉棒大人切除吧……”
“这样啊,你已经不再需要那个曾经视若珍宝的阴茎了呢?”
“是的……肉棒大人,我不需要了……我是人类的穴,不需要肉棒大人……!!”
(请赐予这件可怜的性处理用品慈悲——)
颤抖的嘴唇,虽细微却清晰地宣告了自己的立场。
在这一刻,104号作为性处理用品的制造工序完成了。
(真是太好了。你的选择,总算没有让至今的努力白费呢。)
在心中,逸子对104号轻声说了一句温柔的话语,同时让他站在原地。
接着,她命令眼前跪下的他——“来,低下头”——对仍拼命试图抬起脸的他简短地命令道。
“咿……是、是的……”
“看啊,这是最后一次能看到你自己的肉棒大人了哦?好好道别吧?”
“……!!哈、哈、哈啊……啊啊啊,肉棒大人,肉棒大人啊啊!!”
在看到自己那突起的瞬间,被植入的从属思维、被灌输的欢愉情感便支配了这具身体。
尽管他露出被情欲玷污的淫荡笑容流着口水,拼命乞求着服务,但被天花板和地板牢牢固定的身体只能哐啷作响地摇动锁链,连靠近自己心爱的欲望都做不到。
“你真的是好爱好爱肉棒大人呢?”
“哈、哈噫,最爱肉棒大人了!!啊啊,请快点长大,让我侍奉您吧!!”
“可惜呢,你的那个东西再也长不大了哦。”
不知不觉来到身旁的管理官,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随即,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咔哒”声,穿在系绳上的环扣掉在了地上。
“这个之后还要用的哦。”逸子随手将环扣放在推车上,然后握住了这两个月来囚禁着欲望的笼子。
“啊、啊、啊……”
“啊哈哈,笼子拿掉之后看得清楚多了呢!很开心吧?但是你看,就算我碰了——”
“啊噫!!嗯啊啊啊嗯,哈啊!!”
“看,只是稍微膨胀一点,完全硬不起来呢。这个啊,已经和雌性的阴蒂没什么区别了吧?”
“怎、怎么会啊!!”
取下了笼子,但作为底座穿过的粗大环状金属件并未取下,逸子用手支撑着,将溢出的104号的前列腺液抹在右手上,开始揉搓那柔软肉块的尖端。
每次触碰,104号都发出高亢的娇喘,但那变得驯服的分身却只是进一步弄湿了逸子的手,丝毫不见有反应的迹象。
不仅如此,越是玩弄,腹部就越是揪紧般地难受……不禁紧紧收缩了后方含住的东西,腰部也为了找到舒服的位置而可怜地前后摆动起来。
(啊啊,肉棒大人好舒服,好舒服……但是后面好疼啊……!!)
被快感玩弄于股掌之间,即使在那副陶醉的表情下,内心深处热切呼唤着“肉棒大人……”的同时,104号也在欢愉中尖叫着小小的悲伤。
这个肉棒大人,无论再怎么刺激,恐怕也无法再有力地喷射出白浊液了。如果只是个装饰品,甚至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只是毒药的话,不如干脆切掉、让它消失会更清爽——他拼命这样说服自己。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内心似乎就要承受不住了。
“好了,差不多该开始了。花太多时间也不好呢。”
“……!”
尽情享受了一番104号甜美的声音后,逸子唰地一下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啊啊,那个时刻终于要来了,内心一阵紧张,但104号的嘴依旧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对肉棒大人阿谀奉承。
(到底,会怎么……管理官大人用魔法切除?难不成,要用刀具?)
想象着即将袭来的剧痛,却又想到这副身体肯定连那种痛楚都会转化为快感,怀着这种黯淡的心情时,逸子从推车上迅速拿起了什么东西。
啊啊,如果允许的话,真想闭上眼睛。
一旦看到了肉棒大人,就再也无法用自己的意志移开视线了……这种悲惨感简直要让脑袋发疯。
逸子的手靠近了。
看不清拿着什么。视野变暗、变窄,清晰可见的只有那注定要失去的雄性象征……
咔锵,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
下一瞬间,尖端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感,接着感到中心被用力地按压下去。
“穿过这个……哎呀……缩到这么小了还挺难塞进去的呢……”
(…………咦?)
预想中的疼痛,以及胯下的丧失感,迟迟没有袭来。
虽然流着口水对着胯下诉说着爱语,但感到疑惑的104号或许因为紧张稍有缓解,捕捉到了变亮的视野边缘的某物。
(那个……是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刀具?)
逸子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圆盘状的金属板。
中央有一个较大的孔,周围环绕着六个小孔。
刚才的金属声,是将阴茎上突出的系绳穿过中央孔的声音。而那压迫感,是因为用这块板子将阴茎用力向根部按压的缘故。
“……怎么了?难不成你以为会被切掉?”
“啊、啊……”
“那样做的话,之后就不方便装环扣了哦。……不用担心,不会留下伤口的。只是,像这样——”
“啊啊啊,肉棒大人……!!”
“推进身体里,让它看不见而已。”
看不见的话,不就等于没有了吗?
抬头看着104号笑了笑,逸子开始慢慢将那萎靡的性器按压进去。
(……啊啊,太好了。原来不是要被切掉……哈啊,但是……看不见了……要变成像雌性一样的胯下了……不要……不要啊……!!)
104号对这意料之外的情况暂且感到了安心。
话虽如此,失去胯下的隆起这一点并未改变。即便充分理解这是唯一的方法,但突如其来的丧失感并非轻易就能接受的。
过了一会儿,在“肉棒大人……”这仿佛带着心形符号般甜腻的声音回响中,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啊哈,啊哈哈……肉棒大人,看不见了……没法侍奉了……啊哈……”
“…………”
(啊啊……这还真是……要来了呢)
抬头看着104号,逸子漏出一声炽热的叹息。
……最后一次的个体,让她看到了如此美妙的景象,她感到下腹阵阵抽痛。
啪嗒,啪嗒。
滴落在逸子手上、金属盖上和地板上的水珠,并非从那傻笑着的嘴角流下的口水。
对104号而言,那是哀叹着与迄今为止一直告知并支撑着自身存在的伙伴永久分别的、本以为再也流不出来的大颗泪滴——
“哎呀哎呀,原来还会哭啊?”
“毕竟还在实习前嘛,面对这么难缠的个体,难免会残留一些呢。……没关系的,再过四周就能调教好了。”
“嗯嗯,不愧是能干的作业用品。很可靠呢。”
尽管开着玩笑,逸子的手和嘴却没有停下。
“这样可不行哦,怎么能掉眼泪呢。”一边劝诫着,一边暂时停下按压的手,将一只手绕到他的腰部施加惩罚电击,虽然104号笑着喊出“感谢指导!”,但眼泪似乎没有停下的迹象。
“啊——原来如此,因为要被永远封存而兴奋起来了,是吧?”
“啊哈,是的……好舒服啊……因为我的肉棒大人已经没用了,所以不需要了……”
“是呢。既然舒服得流泪了,那也没办法呢。”
(才不是,那样…………!!)
一边傻笑着,一边发出永远不会被听见的雄壮呐喊,凝视着的双眼见证着那一刻。
被压扁、强行收纳进身体的肉棒大人。
还有一厘米,五毫米,三毫米……调整着位置,小心不被金属件夹住,慢慢地,慢慢地……但,那一刻终将不可避免地到来。
(啊啊,啊啊……要、消失了……!!)
从板上延伸出的两根支脚,嵌入了之前固定笼子突起的孔中。
为了对准位置,逸子用力一按,金属件咬合的声音……异常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咔锵
“好了,这样就已经,看不见了。”
“啊……”
“然后,装上这个。”
咔哒
“……被封存起来了呢。”
“啊哈,啊哈哈……肉棒大人,消失了…………啊哈哈……!”
下一刻在房间内回响的,是管理官递来的钥匙转动的小小声音。
逸子拔下钥匙交给管理官,钥匙在他的掌心无声地如沙粒般分解消散了。
(钥匙,消失了……啊啊,这样一来就再也……打不开这个盖子了)
无力的笑声,不由自主地从口中发出。
——今天,我要绝望地笑多少次才能被原谅呢。
“现在就算看胯下也没关系了哦。过几分钟就会冷静下来的吧。”
“哈啊……非常感谢……”
处理完毕,锁链被解开,手的束缚也被调整到身前。据说冷静下来后,就会转移到隔壁房间与72号汇合。
(真的……这样的话,就能变回生物了……)
一点点地,那作为厚重‘穴’而被构建的自我意识逐渐淡薄。
嘴、脸、身体,渐渐回到了自己身上。
试着凝视胯下,也找不到熟悉的隆起,只有无机质的金属闪闪发光。刚才那种仿佛后脑被殴打的冲击感,以及那种仿佛脑浆融化滴落般的突发性快感,什么都没有发生,104号安心地松了口气。
话虽如此,这种状态恐怕不会持续太久。
恐怕接下来她们所说的‘实习’就要开始,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再次被完全禁锢在这具身体里。
即便如此,最坏的事态总算避免了。
只要能回到保管库,就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象征只是被封存在了这深处。光是没被切除就足够感恩了,104号对身为人类却得到如此宽大的处理心怀感激。
但是,啊啊。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说。”逸子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眼前的银色盖子。
尖端反射性地滴下了一滴透明的蜜露。但是,距离想要的快感还差得远。
在她忍不住扭动腰肢“嗯呼”一声的104号大腿上挥下一鞭的同时,逸子开口说道。
“平坦贞操具——啊,就是那个盖子的事。还有穿过系绳末端的环扣,虽然只有管理官大人能解锁,但成为产品之后,也会定期取下检查以确保没问题哦。”
“诶……但、但是……”
“……啊,钥匙?管理官大人每次都会生成的哦。原来如此,你以为再也打不开了呀……呵呵,真遗憾呢。管理官大人随时都能取下这个盖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是的……”
“只要乖乖的,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里面的东西哦。放心吧。……不管怎样,你只被允许在保管时作为生物存在。对吧,很开心吧?”
“是的,很开心…………感谢您人类大人、调教师大人……”
(是啊……次等种在这世上,除了存在本身之外没有任何权利……)
有可能会被取下——这意味着,即使在保管库中取回些许正常思维的微小权利,也掌握在人类大人手中,可以随时凭心情轻易夺走。
刚松了口气没多久,就被宣告这也在算计之中……然而,那颗早已彻底折断臣服的心,已然失去了恢复原状的力量。
(已经……累了……一切的一切……啊,我作为穴,也只能服从身为训练工具的调教师大人了……)
104号仿佛再次试探般,向伸出的伊津子脚尖,献上了恭顺的舌头。
“那么,开始吧”
104号的束缚刚一结束,夜蛾便出声说道。
72号正茫然不解到底要开始什么,眼前就整齐列队站好了一排作业用品。
以夜蛾和伊津子为首,雄性4体雌性4体,总计8体。
其中也混杂着在至今训练中见过的面孔。而包括后来加入的伊津子在内,全员都穿着神秘的金属内裤。
(调教师大人有遮住胯间的权利呢……真好啊……)
仔细想想,自从成为二等种以来,一次也没穿过内裤。
连理所当然地隐藏重要部位的权利都被剥夺了,72号再次深切体会到二等种人权的缺失。
……是因为知道了吗?连这明显绝非普通内裤的奇异装扮,都让他感到有些羡慕。
从列队整齐的作业用品队列中,夜蛾和伊津子向前迈出一步。
开口说话的,照例是夜蛾。
“现在开始进行实操考核。这是检验截至昨日的加工是否顺利的考核。……啊,虽然104号这边基本算是结束了。”
“……是。”
“通过这项考核,作为性处理用品的制造工序就正式完成。之后是为期4周的奉侍实习。若无问题,一个月后通过出货前检验,就直接出货……前往地上。”
““!!””
地上。
能够回到那个本以为再也无法踏足的、令人怀念的地方。
即使只是作为性处理用品,作为人类大人的穴被使用,能够仰望没有天花板遮蔽的天空,感受外面世界的——药品和淫臭以外的气味的日子,他究竟渴望了多久……!
(还有一个月……只要实习结束,就能离开这里了……!)
或许是因为终于看到了训练生活的尽头,72号的眼中隐约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104号悄悄瞥了一眼那样的72号,投去一丝带着怜悯的目光(啊,这家伙还不知道吗)。
另一方面,前列的作业用品们大概是期待着“那个瞬间”吧,他们嘴角上扬露出猥琐的笑容,其中一个个体的脸泛着红晕,无意识地抓挠着理应无法触及欲望的金属内裤——贞操带。
“那么,关于实习内容。……接下来4周,你们要为我们奉侍。不过是模拟实际使用情况,重复从启动到奉侍、再到结束的一整套流程。话虽如此,也不需要你们思考什么。只要按照被教导的那样行动就好。”
“………诶?”
其间,夜蛾向素体们做着最低限度的说明。
果不其然,104号恐怕早已预料到了吧,他咬紧嘴唇,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而在他旁边,72号正眨巴着眼睛。
……她什么也不懂,这也没办法。本以为雌性是在实操考核时才了解现实情况,但总觉得样子不对劲。
(这家伙该不会到了这地步还想做什么吧)夜蛾担忧的预感,不幸言中。
“哎……向调教师大人……?不是,不是向人类大人吗……?”
“……喂喂,真的假的”
对于72号不经意间低声说出的话语,作业用品们皱起眉头,夜蛾仰天长叹。
为什么一个连检验都还没通过的性处理用品,会认为自己是向人类大人奉侍呢?一边真的无法理解地叹息着,夜蛾一边制止身后举起鞭子的作业用品“等一下”,随后在72号面前威严地站定。
“……你那反应算什么。不过是素体的实习,怎么可能劳烦人类大人陪同?还是说怎么,你是想说对我们这些作业用品没法奉侍吗?”
“………是的…………”
“嗯?什么,听不见。”
“……不……是的……!!向二等种奉侍这种事,我不要!!!”
““!!””
意料之外的大声叫喊,让作业用品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有个体敢反抗自己。
但是,这是要立刻惩罚吗?他们等待着管理官的指示,却迟迟听不到声音。是要他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吗?
所以,没有人阻止72号。
就连站在面前的夜蛾,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为什么!?我,一直很努力!不管是痛苦还是疼痛都忍过来了!被弄成这样松垮的穴,被变成连疼痛都感到舒服的变态……可是,那是)
与104号不同,一直压抑在心底、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感情,此刻如同决堤般涌出。
自己,是为了成为性处理用品而自愿申请的。
确实是自己因为想变得舒服而选择的道路,但在身体被改造到如此地步的现在……不,是在看到那个视频按下按钮的时候,内心深处就已经接受了要成为侍奉人类大人的物品,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他所接受的,仅仅是成为『人类大人的』穴。
“我是,性处理用品!!是为了成为人类大人的穴!是为了侍奉人类大人、从人类大人那里获得奖赏的物品……为什么?为什么要侍奉同为二等种的家伙!!”
“……啊,是这么回事啊。”
“所以不要!!那样的话,还不如侍奉假阳具大人要好得多,好得多!!”
叫喊的同时,72号自己也对自己的话语感到震惊。
没错,作业用品们虽然是用来调教自己的物品,但同样是二等种。即使存在些许上下级关系,自己也一直坚持认为,他们并非应该用这具身体谄媚奉侍的存在……说到底仍是同类啊。
(原来如此,所以,我一直……!)
但是,这番话让他隐约明白了至今为止自己行为的原因。
从幼体被捕获到即将出货至此的六年半里,自己别说反抗人类大人了,甚至连失言都未曾有过。人类大人的话语是绝对的,漏听一言一语都是不被允许的。
说到底,如果犯了那种错误,自己现在就不可能在这里。那些搞砸了的二等种们,全都在走廊或墙上作为装饰,被示众到损坏为止。
然而来到这里之后,自己却一再做出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言行:不听从作业用品们的话、反复进行明确禁止的提问、甚至最终引发牵连作业用品的惩罚……这一切,都是因为潜意识里将他们定位为对等的种族。
(我的一切都属于人类大人。不是为二等种所用的物品!)
意识到自己心意的72号,第一次展现出剑拔弩张的气势,怒视着夜蛾。
这只是恰巧角色不同,即使为了角色可以低头,但绝不从属——他如此传递着自己的意志。
(再说了,你为什么保持沉默啊,104号!!)
然后在心中呐喊。
本以为会一同呐喊的104号,却依然垂首低眉。
为什么,你不同步我的话语?你不是更讨厌被二等种调教吗……?
“………哈,你真是从头到尾都……算了”
大概是倾泻了所有情绪吧,面对气喘吁吁的72号,短暂的沉默后,夜蛾冷冷地说道:“想说的就这些吗?”
“……也罢,考虑到对人类大人的忠诚度高,或许也不算坏事。恭喜你72号,刚才的妄言所应受的惩罚,免除了。”
“………?什么意思”
“因为没必要了。”
“嗯!”
夜蛾猛地抬起72号的下巴,无言地抽出了昨天插入其鼻孔的软管和填充物。
虽然脸上堵塞的感觉终于消失,清爽了些,但气味还是闻不太清。
只是,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因为刚才的叫嚣,他害怕会受到人类大人的惩罚……不,应该不会。因为刚才说了惩罚已免除。
只是,有什么让他无法平静。
这样下去不行,有什么东西不够,大脑的某个角落持续敲响警钟。
(到底,是什么……?)
不经意间抬头看到的夜蛾的脸,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只是,难道是错觉吗。
……好像,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
“………就算喊出来也已经晚了啊,72号。”
“诶”
在理解那话语的含义之前,房间内响起了数个声音。
咔嚓、咔嚓,就在最近刚刚听到过的声音,也从眼前夜蛾的胯间传来……夜蛾解开了锁着的挂锁,轻轻握在手中。
“嘛,有自觉是好事。你确实是穴。不过是欲望的发泄口。”
哐当!一声格外响亮的金属声响起。
眼前的,以及其后列队的作业用品们纷纷说着“啊—好紧”“终于能轻松了”之类的话,将管理官解锁的金属贞操带一一当场脱下。
弥漫开来的,是早已熟悉的性器气味。
是因为被包裹在那金属里面吧,混杂着被汗水蒸腾般的臭味,但同时,也记得那种令人头脑发麻的感觉。
“但你并非单纯的人类大人的穴。”
从禁锢中解放出来的夜蛾的胯间,瞬间恢复了原本的质量。
啊啊,啊啊,那是知道的。
冲天而立,茎干上青筋暴起……可爱的,可爱的『鸡巴大人』……!!
“你是,侍奉这个世界所有性器的性处理用品。”
熟悉的胯间就在眼前。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72号的脑中有什么东西爆开了。
“啊哈……鸡巴大人,请让我侍奉您吧!!”
——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物品』。
…………
哐当!金属声在房间内回响。
尽管脖子和胯间的重要部位被拉扯了无数次,感受着痛苦与疼痛,双腿却像不知情般挣扎着想要向前迈步,口中持续呼喊着恭顺与恳求的话语。
“哦,哦,鸡巴大人,求您了请让499F072侍奉您吧!!啊啊啊,雄伟的鸡巴大人啊,请插进这个穴里舒服起来吧……!!”
(诶……什么,这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72号只能束手无策地从内部呆呆地看着。
无法理解。只是,在看到夜蛾胯间兴奋起来的瞬间,脑中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回过神来,自己正口涎滴答地垂落,用自己从未听过的甜腻声音,叫喊着并非本心的、淫靡的话语,持续乞求着侍奉。
“哇靠,72号也太饥渴了吧。没想到104号反而更懂规矩呢。”
“夜蛾,不让她在这4周里学会不扑向人类大人的话,会很麻烦吧?”
“明明刚才还大喊讨厌二等种的鸡巴呢……该不会其实一开始就盯上我们了吧”
他们窃笑着,对这具身体说出的话语。
不是这样想的,不需要二等种的鸡巴大人,明明想这样想,试图阻止身体扑向夜蛾,但不知为何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凭自己意志动弹。
不仅如此,甚至还说出“我最喜欢鸡巴大人了……调教师大人的鸡巴大人,又粗又大……好棒……”这样违心的话语。
(什么!?怎么回事!?停下,不要说出那种话!!为什么,明明是我的身体却擅自行动说话啊啊!!?)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事态,72号陷入了恐慌。
但平时会慌忙拿来镇静剂的作业用品们,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她。
只有检查生命体征的雅格一个人,也带着某种满足感说道:“……即使精神混乱到这种地步,外表也看不出来,检查就没问题了。”
“不过嘛,要是就这么放任不管,精神太混乱的话容易坏掉……该怎么办好呢?”
“雅格,也让她看看镜子吧。首先让她面对现实才是最好的。”
“……有道理,那样不错。”
(不要啊啊啊,求你了小鸡鸡大人请不要去那边……不要啊我才没那么想!我还想再多闻闻气味!不对!我才不要闻臭味啊啊啊!!)
在脑海中回响的,是与自身想法相去甚远的念头。
仿佛自己体内产生了另一个自己,并且将被制造出来的那个东西完全夺取一切的恐惧,让她脊背发凉。
“噫叽……”
“来,看看吧。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哈啊、哈啊、啊……啊哈啊…………小鸡鸡大人……”
“不是那边。先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不然就不让你侍奉了。”
“啊啊啊非常抱歉!!小鸡鸡大人对不起!!”
渴望被使用穴的虚假念头,与呼喊着“根本不想碰二等种的阴茎”的真实想法,仿佛在脑海中互相殴打。
在极度的混乱中不明所以,但股间的束缚被解开、岔开腿对着镜子、脑袋被雅格用力按住的72号,依照命令窥视着镜中。……不,窥视镜子的究竟是不是我自己的意愿,那也无法确定。
只是,映在那里的东西……并不是『我』。
(怎么会……这是什么表情……!?)
“哈、哈嗯、哈啊……”
“怎么样?是不是一副想要我们鸡鸡想到不行的表情?”
“是、是的……因为,最喜欢了嘛……”
回应雅格话语的嘴唇,说着甜腻的呓语,松弛地张开着流下口水。
脸上浮现着仿佛哪里螺丝飞了的满面笑容,脸颊和眼角微微染红,湿润的双瞳紧盯着镜中雅格那刚直之物。
虽然偶尔会像想起什么似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但也只是一瞬间。
只要眼前被那硕大坚挺的东西顶住,立刻就会恢复淫荡的笑容,拼命伸出舌头反复进行侍奉的展示。
……看来被调教过的身体,至少不会擅自进行侍奉。但是此刻,如果这项圈的锁链被解开,自己毫无疑问会扑倒雅格,她有这种确信。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雅格从后方对着内心想必受到冲击的72号说道:“这就是制造完成的样子。”
“人类大人虽然会调教性处理用品,但不会扭曲其思想和感情。顶多是降低对快乐的耐性,让其变成万年发情期的猴子状态罢了。所以,你的心没有任何改变。……作为不改变的代价,只是创造了另一种思考形态而已。”
(另一种……思考形态……?)
“简单来说,你已经……在人类大人眼里自不必说,在我们看来也只是按照被制造出来的程序行动的东西了。”
…………
对二等种进行洗脑,使其思想和感情完全按照人类的意愿来操控——
那是自遥远的过去,人类开始尝试使二等种无害化之初,就一直追求的梦幻技术。
然而,尽管这项尝试耗费了数百年的时间,却一次也未曾成功过。
即使看起来进展顺利,也总是出现因非法药物或魔法使用过度导致个体撑不过一年就轻易崩溃的情况,最终只是不断徒增成本。
在这样的困境中,一位研究者作为权宜之计提出的建议,改变了世界。
在沿用以往方法的同时,从外部植入人类所设想的理想性处理用品的人格,使其能够通过一个开关进行切换,这样无论原本的资质或无害化的程度如何,至少表面上应该能制造出顺从人类大人的产品吧……
这个当时被当作痴人说梦一笑了之的想法,却在提出后不到一百年就实现了。
故意削弱其发挥理性的功能,施加了容易被快乐或冲动吞噬的加工,然后与能引发快乐回忆的触发物一起,反复在其脑海中灌输提高依赖度的快乐与幸福感,以及作为性处理用品“正确”的言行。由此成功创造出了模拟的人格。
或许可以称之为重度的快乐依赖症吧。
只要感知到触发物的存在,无论意志多么坚定,大脑都会背叛理性切换到被创造出来的人格,并期待着快乐这种奖赏,像表演的动物一样只能重复被植入的言行。
触发物尽可能选择多种多样,使其不得不接触而无法生存,这样一来,实质上二等种的人格就无法显现于表层的状态就能维持。
自实用化过去多年后,如今研究更进一步,预先在无意识层面植入使其能做出像性处理用品般的行为,最后再添加上生殖器从属功能,这样一来,无论对眼前的生殖器多么痴迷、多么丧失理性,身体也会被打造得能自动重复植入的极致侍奉技巧。
当然,这种效果并非永久性的。据说如果能终生置身于完全感知不到触发物的环境,效果会逐渐衰退。
但无论过去多少年,一旦感知到生殖器的存在,立刻就会恢复原状,这正是此手法的可怕之处。
大脑一生都不会忘记一度体验过的快乐。
不仅如此。
对于被提升发情到极限的性处理用品来说,被采用为触发物的“生殖器”本身就是渴望得到抚慰的救世主。
即使身处完全感觉不到生殖器存在的环境,极度饥渴的身体最终也会开始在其脑海中描绘粗壮炮身的幻觉。
……那样一来,就彻底无法逃脱这个蚁地狱了。
…………
“……也就是说,你只要感知到生殖器的存在,就只能作为‘穴’这一性处理用品来行动。所以我说过吧?你不需要思考,只要像被调教的那样‘行动’就行。”
“哈啊、哈啊……啊啊啊……小穴大人,看起来好好吃……让我舔舔嘛……”
“你的心没有任何改变。和以前一样,可以对我们心怀不满,可以呼喊拒绝。……只是,那份心意今后一生,都无法传达给任何人。毕竟无论表情、话语还是行动,都无法反映出你一丝一毫的意志。”
“呵呵,雌性没有镜子的话就看不见自己的生殖器真是太好了呢?雄性总是能看见,所以不那样封起来的话,很快就会沉迷于自己的阴茎,根本顾不上侍奉了。”
只要被“啪”地掰开裂缝,目光就会被镜中泥泞的中心处、张得能看见子宫口的、贪婪地滴落着白浊液体的洞穴所吸引,只能一边痴痴地幸福微笑着,一边重复着想舔想吮吸的念头。
(……这样啊。雄性的那个盖子,是为了这个……还有……)
72号从沉入绝望的心底深处,只是持续凝视着自己的痴态。
微微泛红的脸,流着口水满溢出的满面笑容。连讨好生殖器的声音都充满了幸福。
镜中映出的身影,与曾多次看到并向往过的……自己期望成为的那种‘幸福的’性处理用品的形态,分毫不差。
——只是,那双眼中映出的绝望,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住。
(那种幸福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做出来的……!!)
从宣传用的视频到参观时使用的产品,至今为止她所看到的性处理用品中,没有一个摘掉过眼罩。
现在她明白原因了。无论表现得多么幸福……恐怕即使成为产品多年,唯独内心那份死心、绝望和无助感在眼中投下阴影的问题,至今仍未解决。
某种意义上,只有眼中深处的感情才是反映真实自我的最后堡垒。
但是,只是将其当作“穴”来使用的人类大人,很难想象他们会特意去发掘被掩盖的真实想法。
(……啊啊)
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真我’的存在……变成了一个仅仅被人类大人为了方便而将表面粉饰固化的东西。
“看起来真高兴啊。太好了呢72号,你成了自己期望的幸福的性处理用品。”
“是的……调教师大人,谢谢您让我这么喜欢小鸡鸡大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真正变成“物品”的意思——)
从绝望深渊升起的72号那微小的恸哭,消失在内心的黑暗里,只有那并非本意的、充满热度的感谢话语,震颤着作业用品们的鼓膜。
“管理官大人正式通知检查合格了。”
“这边也是。……嘛,虽然实习好像已经开始了。”
一小时后,素体们的制造完成得到正式认可。
收到管理官通知的雅格和伊都子,一边无奈地看着现场的作业用品们,一边说道:“你们从一开头就做得太过火了吧。”
“没办法嘛,因为72号干劲十足呀。对吧?72号”
“是!调教师大人的小鸡鸡大人,又粗又硬……啊啊啊,虽然肚子好满足,但嘴巴好寂寞啊……再、再让我多舔舔吧!”
“这家伙的缺点是,所有的穴不被填满的话立刻就会闹腾起来呢……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要边夸奖我们边凄惨地喘息才行。”
“嗯嘎!!……哈啊、哈啊、哈啊……感、感谢您的指导…………哈、嗯……小鸡鸡大人,里面咕噜咕噜磨蹭着……!最喜欢这么大的了……!”
72号将女性手臂般粗壮的刚直之物深深纳入蜜壶,坐在躺在地上的作业用品身上,随着“噗啾噗啾”的淫猥声响大幅度上下摆动腰肢。
大大扩张的穴口无需任何准备就能轻易吞下非人般的二等种阴茎,而残留在深处被顶撞的痛楚,也被置换为令人头晕目眩的快感,从那口中持续流出野兽般的喘息声。
从肛门塞入直抵结肠的肛珠。而尿道也被插入了小型转子,理由是“难得能用”。连接三个穿刺环的锁链被周围的作业用品们像牵缰绳般不断用力拉扯。
看来穿刺环上附带了一旦施加一定力量就会释放低频电流的功能。乳头以及阴蒂从未体验过的、仿佛从内部被揉捏舔舐的刺激,让72号吐出舌头翻着白眼发出绝叫。
“哈啊、好舒服、好舒服啊……最喜欢小鸡鸡大人了……不对……!!”
“嗯——,泄漏的频率有点高啊……上药。”
“咿!!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在实习阶段,偶尔流露出内在的真实想法是被允许的。
虽说花了10天时间进行了某种程度的均质化处理,但似乎以目前的技术仍难以进行细致调整。因此,根据个体差异,有时内心强烈的想法会不小心流露到表面。
“咿呀……好可怕、好可怕……救救我……!!”
“这样差不多了吧?如果再出现就延长注射时间。”
“对、对不起!我最喜欢小鸡鸡大人了,请让我侍奉小鸡鸡大人!!”
“……嗯——,稍微往嘴里扔点东西,也给点奖励吧。”
“对不起对不起嗯唔唔唔!!”
为期4周的实习,也包含了这样细致调整个体差异的工作。
每当她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真实心声,每当她口中哪怕只漏出一句拒绝的话语,作为惩罚就会被注射一种能催生无尽恐惧的药物,通过身体记忆彻底抑制原本的自我表达。
那张脸,无论遭受何等绝望都只会浮现幸福的表情。
那嘴唇,无论承受何种对待都只会呢喃快乐、顺从与恳求侍奉的话语。
……在达到性处理用品最低标准之前,这种糖与鞭并用的调整绝不会停止。
"哈啊……嗯哈……肉棒大人,好香的味道……脑袋要融化了……"
"嗯,程序设定的台词说得不错"
"啊嘿……好、好香……好美味……"
与方才判若两人,72号脑中充斥着强制性的幸福感。
双眼迷蒙失神,唾液从下巴拉出丝线——在这具身体内部,纯白思绪中漂浮的真实念头如同泡沫般啪、啪地破裂消散。
(好臭……好恶心……不想闻这种味道……)
(好难吃……想吐……不要咽下去……!!)
外表与内心的矛盾冲突,几乎要将她的头脑撕裂。
而且这份痛苦无人理解。不,其实他们本该明白的,但内在的自我却被当作不存在来对待。
是的,自从实习开始以来,工作人员们只会对制造出的人格言行作出回应。
72号的心声只是系统错误,其内容不值得倾听,得不到任何反应,只会被机械地注射带来恐惧的药物。
(……我,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是孤身一人……)
正当72号被绝望击垮时,"话说回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当然,是与她自己不堪入耳的娇喘声同时响起的。
"说实话真意外啊,104号居然能顺从到这个地步……实习第一天哪个个体或多或少都会泄露些本心,他居然完全为零"
"不愧是伊都子啊,居然能把这种不良素体调教成功"
"呵呵,态度姑且不论,能力方面倒是不错的素体呢。头脑聪明的个体放弃得也快"
"也就是说72号属于没脑子那种……稚子经常为此叹气呢……"
"不如说,看她这泄露程度。被整成这样还不肯放弃吧……天真到这种地步反而令人佩服"
72号眼前,104号正在为雌性工作人员提供侍奉。
雌性工作人员身上安装着本不该存在的雄性特征——按人类平均尺寸制作的两根仿造阴茎正不断进出104号的后穴,同时另一名雌性工作人员正将器物深深插拔他的喉咙,每次动作都伴随着粘腻声响与"呃咯、呜呃……"的作呕声。
"……啊,差不多要出来了。给我好好全部喝下去"
"嗯噗!!呜咕、嗯呃……!!"
从深抵根部的勃起物前端,滴答落下浊白的液体。
感受着它沿食道滑落的触感,104号浑身颤抖起来。
……那是高潮前被强行制止的身体发出的悲鸣。
"哈啊哈啊哈啊……谢谢您赐予美味的精液,肉棒大人……请允许我为您清洁……"
"好啊,把三根都弄干净"
"好的……哈啊……好烫……好硬……好好吃……"
"没错,连插在自己屁股里的鸡巴都觉得美味呢"
"好好吃……哈啊……还要……"
104号像舔冰棍般,用舌头仔细舔舐着沾满白浊与肠液的勃起物,神情陶醉。
她不忘向调教师展露恍惚的表情以示讨好。
那双眼中深藏着无尽的悲伤,但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叹息都被全力咽下压制,只淡淡编织着眼前肉棒大人期望听到的话语。
(……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与十天前判若两人——完全化作理想性处理用品的104号,是72号无法理解的存在。
正如104号完全无法理解,至今仍潜意识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些"的72号。
(真正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寂静的放弃之念,正逐渐接纳脑海中回响的服从之歌。
偶然涌现的疑问与反驳,全都被自我击碎,当作从未存在过般深埋心底。
(既然不存在了……只要我,变成被制造出来的那个我……一定比现在更幸福)
若不适应,恐怕自己早晚会崩溃。
看来我比想象中更贪生怕死。与其被矛盾摧毁,不如让外在的自我接近内在的真实并合为一体……他意识到只要彻底沦为物品,将身体表面呈现的幸福当作事实就好,如今已再无半分矜持。
——因为那种东西,早已连同"我之为我"的证明,被封存在这金属盖板之下。
(这不是作为生物的幸福感,只能以满足物品的幸福来填补……)
素体们面前,"接下来是这个哦"——雄性坚挺物被递了过来。
对72号而言,这是绝不愿与之编织爱意的、与自己相同的物品象征。
而对104号来说,这是曾经拥有却永远无法取回的、作为雄性的有力特征。
"「是……肉棒大人,请允许我侍奉……!」"
(不要、不要啊!!不是人类大人的肉棒我不要,明明很讨厌,求你别让我流口水,别说好开心……!!)
(已经,与我无关了。这是亲爱的肉棒大人,是我应当侍奉的重要存在……)
仍无法接受自身改变的72号,发出着无人听见的呐喊。
而接受了扭曲常识的104号,再度扼杀了一声无尽的悲叹……两人都以迷醉的神情,将光滑的前端含入口中。
…………
"呼……呼……呜啊啊啊……呃……"
狭小的保管库里,回荡着72号的呻吟声。
虽然仍残留着甜腻余韵,但或许是关闭闸门后看不见触发器的缘故,她逐渐平静下来,正拼命呼喊着被禁锢的自我涌出的话语。
(啊,终于能稍微释放一点了……!!)
今天也能将自己的心声化为声音,为此她感到安心。
于是她毫不停歇地,再度发出新的呻吟。
自实习开始那天起,在这保管库中就再也感受不到性的气息。
虽然股间依然湿漉漉的,爱液不停滴落地面,但这大概是为了避免从嗅觉触发开关的措施吧。毕竟最近即使被蒙住眼睛,只要闻到阴茎摩擦鼻尖散发的浓烈气味,身体就会出现与目睹性器时相同的反应。
多亏如此,唯有在这里的时刻,才能逃离自我被彻底抹除的恐惧——72号在心中默默感谢着人类大人的体贴。
尽管如此,长达两个月的训练与改造使她的身心始终无法摆脱强烈的渴望,而且脑海中24小时都有被制造的"自己"持续歌颂着对性器的爱意,距离生殖器从属化训练前的状态还差得远。
即便如此,她仍无比珍惜这短暂能表达自我意志的时光。
"呜啊……啊……哈啊……肉、肉棒嘻嘛……"
(在保管库里可以保持真实的自己……调教师大人没有说谎,可是……)
掺杂着虚假的呢喃,她仍持续发出声音。
仿佛不愿浪费哪怕一秒的宝贵时间。
实习开始后,被安置在保管库的时间急剧缩短。
早晨喂食结束,腹中液体被转移后立刻就要离开笼子,夜晚闸门关闭后稍作喘息便会立即熄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灌肠时间缩短了,但72号在心中叹息:这样几乎没有展现真实自我的时间。
(再多一点……只要再多一点就好,让我能自由呐喊的时间……)
她并不知道。
保管库里排除一切触发器、允许自我表达,并非为了给予性处理用品精神自由。
生殖器从属功能虽不直接操控心灵,但通过强行覆盖人工植入人格这种粗暴手段,不可避免地给身心带来巨大负担。
若24小时保持启动状态确实便于管理,但精神被禁锢的性处理用品会迅速患上精神疾病,大脑萎缩,最终自行停止心跳……换言之就是坏掉。
耗费庞大预算、魔力与心血培育至此的性处理用品,若仅仅使用一两年就报废,即便能回收成本也太过浪费。
因此规定必须给予性处理用品完全没有触发器的环境时间。
这段期间,每天至少8小时。
……也就是说,只要在他们失去意识的恢复期间打开保管库门便无问题。
实际运作中,从早晨6点到夜晚10点——除了法律规定的最低恢复时间外,几乎都保持在保管库外使用。
相比训练期大幅延长的实习时间,也有让他们习惯地上生活后待遇的考量。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
喊得太久终究累了。72号保持着不堪的姿势喘息着,沮丧地垂下头。
没有流泪。就连这点微小的情感流露,都被这讨厌的——但没有又会瞬间被寂寞侵袭的三个孔洞"盖子"所阻碍。
(……这样下去……终究还是无法释放啊……)
于是她每天都会想。
哪怕只说一句也好,想清晰编织出发自内心的话语。
还有,哪怕只流一滴也好,想让这份悲叹化作泪珠从眼中涌出——
即便喊出"不想侍奉同为二等种",被堵塞的唇间也只能勉强漏出含糊的呻吟。
等同于野兽哀嚎的声音里蕴含的意义,无人能够理解。就连鼓舞自己的话语,都不被允许说出。
我被允许作为我而存在的,唯有在此处发出恸哭的瞬间。
直至坏掉为止,今后我人生的大部分,都将沦为被植入的"物品"人格的所有物。
就连这宝贵的时光,若被发情冲昏头脑也会轻易消散。
被改造成这般模样,连抹消被禁锢的我的权利都被剥夺。
"啊啊……呜啊啊啊……!!"
(我……我才不喜欢什么肉棒大人!!……肉棒也好精液也好,才不好吃呢!呐、听我说!求求你,听听我的话……谁来、听听……)
明知这呐喊的意义连不知身在何处的神明都无法传达,却仍仿佛在宣告自己存在于此——熄灯后,72号仍让含混的呼喊声在保管库里久久回荡。
——距离他们被运往地上的日子,还有两周。
第九周 乳胶服务实践
Week9 奉仕実習
插图请见→ illust/123783441
这是关于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类被贬为二等种族并剥夺人权,直至被调教成性处理用品并出货的故事。
被调教的对象包括男性和女性。描写主要以女性视角为主(但男性角色也会适当着墨)。
基于故事性质,说明性内容会比较多。并且其中没有任何救赎。
不会照顾任何人的性癖。内容可能不适合所有读者,若不合适请点击浏览器返回。
所有训练都已结束,进入最后阶段的实习。
面对生殖器从属化训练效果的展示,破碎的自尊、不愿放弃挣扎的内心…素体的内心各不相同,但表面上都已变成同样顺从而淫荡的孔穴。
经过这4周进一步打磨后,素体们将迎来最后的关卡——质检。
这个故事也只剩下最后3话了。
不安的足迹不仅逼近素体们,若能享受他们直至最后的恸哭,我将深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