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的自尊
大学毕业进入一家小型设计事务所，至今已有半年。
这是一家员工不足十人的小公司，但我被社长的魅力和设计方向所吸引，加入了这家事务所。
我——晴海干人，23岁，单身——虽然名义上是新人，实际上却在处理各种杂务，从这个月开始也能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了。明天要和合作多年的厂商开会，准备会议资料就是我近期的任务。
前辈们都说“对方负责人很好说话，也了解情况，不用太紧张”，但这是我资料和能力首次在会议上亮相，难免紧张，也格外上心。
昨天完成的这份会议资料，客观来看堪称完美。我想让前辈过目，并得到认可。
我的指导前辈樱野小姐能力出众，即使在大企业也能胜任，她看过这份资料后，一定会让我参与更大的项目。我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日程表，“樱野：在家办公”的标签映入眼帘。
啊，今天樱野小姐在家办公。
虽然有点过意不去，但还是在线让她看看吧。
『@樱野日依里 樱野小姐辛苦了。关于明天的会议资料，能否在11点开始在线确认？如果能给我20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太好了。』
我用公司内部的通讯工具，向尊敬的前辈发送了消息。消息很快显示已读，她简短地回复了“好的”。
离11点还有30分钟。在给前辈看之前，得再检查一遍有没有奇怪的错误。
我睁大眼睛，仔细审阅自己制作的资料。
—-------—-------
时间来到10点55分。我打开在线会议工具，戴上耳机等待，屏幕边缘弹出了一个窗口。是樱野小姐的消息。
『@晴海干人 晴海同学，抱歉，我会迟到5分钟左右。』
樱野小姐竟然会迟到，真少见。
不过，5分钟左右应该没问题。虽然我的时间目前还不值钱，但等我更受重视后，这5分钟的价值也会提升。
而明天，就是迈出的第一步。
我保持画面等待，11点7分左右，在线会议工具中出现了樱野小姐的身影，她用一种对女性来说略显低沉、沉稳的声线开始说话。
“抱歉，我迟到了。资料进展如何？”
樱野小姐的画面背景做了模糊处理，但淡蓝色的壁纸（或是窗帘）让人联想到可爱女性的房间。
画面中樱野小姐的构图略显俯视，更凸显了她的娇小。她没有穿平时在办公室那种正式的服装，只穿了一件薄针织衫外搭开衫，十分随意。柔软的波浪长发也披散着没有扎起来。
“辛、辛苦了，我这就共享屏幕。”
看到她平时难得一见的居家模样，我有些紧张，声音微微发颤，但还是将资料投射到整个屏幕，开始讲解。我和樱野小姐的头像窗口缩小，移到了屏幕一角。
——讲解顺利流畅。
因为反复确认过，资料应该没什么问题。从客观角度看，我的语气充满自信，资料内容也很充实。我也看过过去的资料，这应该是第一次用到这么多数据。
那么，樱野小姐在想什么呢？
“真厉害”……不，不对。还是“没什么可说的”？
她应该像往常一样睁大眼睛认真听着……我这样想着看向小窗口，却发现樱野小姐静着音，屏幕上只能看到她头顶部分在微微晃动。
难道，她没在听我讲解？
我可是花了时间精心准备的万全资料。
我稍微有点不悦，停下讲解，向她搭话。
“樱野小姐，能听到吗？”
真是的，明明为了演示还特意计时了。
我压下烦躁，表现出对樱野小姐的关心。她挪开耳机，停下计时器，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原本快要消失在小窗口边缘的黑色发丝突然慌乱地动了起来，接着，摄像头角落捕捉到了樱野小姐小小的圆脸。
“啊，对、对不起，听得到。拖鞋滑了一下。”
静音解除后，伴随着她的声音，传来了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
真是的，在家办公就是缺乏紧张感，让人头疼。
我呼了口气，准备继续讲解。这时，
“啊……”
随着樱野小姐一声轻呼，声音又消失了。紧接着，小窗口“啪”地一声断开，屏幕变暗，樱野小姐又没了反应。
“樱野小姐？喂，没事吧？”
她终于不再回应。可能是家里网络不好吧。本以为她很优秀，这样看来职业意识有点低啊。
资料确认也被中途打断，我一时不知所措。
“樱野小姐——？”
呼唤她依然没有回应，之后，她退出了会议。
我是不是被小看了？这么一想，更加烦躁起来。
『@樱野日依里 准备好了请告诉我。』
我生硬地发了条消息，起身去茶水间续咖啡。
—-------—-------
大约两分钟后，屏幕边缘又弹出了一个窗口。
『@晴海干人 非常抱歉，电脑出了问题，我用手机连接。』
“唉——”我大声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另一个小窗口打开，樱野小姐出现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请继续吧。”
樱野小姐把手机放在脸正前方，角度很奇怪，画面是脸部特写，额头以上都看不见了。圆溜溜的双眼皮显得更大了。
看来她换了地方，轮廓外的背景变成了黄色。
我重新开始讲解。除了中断的前半部分，一口气讲完了剩下的四成。我一边享受着愉悦感，一边端起手边的咖啡润了润喉。
我想让她评价一下资料做得如何，便瞥了一眼小窗口，却看到樱野小姐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
声音虽然静着音，但她的嘴半张着，微微颤抖。她时而紧闭双眼，时而下一秒又睁大眼睛望向虚空，反复做出可疑的举动。
“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有点害怕，慌忙凑近屏幕对樱野小姐说。
小窗口很小，手机画质也不好，看不太清楚，但樱野小姐眉头紧锁，做出抓挠头发的动作后，颓然垂下了头。
我战战兢兢地喊了声“那个，樱野小姐”，然后——
“晴海同学……你查得很仔细，但数字依据不足。没有计算案例和现代单价的差异。另外——”
静音解除后听到的，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评论。
一连串的批评接踵而至，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目瞪口呆。
画面最终只剩下樱野小姐的头顶，但她的声音依然平淡地传来。那语气像是生气，又像是焦急。
樱野小姐的指摘还在继续。
“更重要的是，这份资料无法让人一目了然。还有——。另外——”
她用一种完全感受不到平时那种温和氛围的语速，接连提出修改意见。
依然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听着自己自尊心崩塌的声音，勉强记下了要点。
“以上。那么，请修改后上传。”
嘟——！
我的反驳——虽然每一点都切中要害，我根本无法反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野小姐就“咔哒”一声挂断，退出了会议。
我还差得远呢。
不过是借了前辈的威风，才觉得自己能行，本质上还是个菜鸟新人。
不过，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谢谢你，樱野小姐。给你看半吊子的资料，抱歉。
说起来……明明是在线会议，为什么听到了像挂断电话一样的声音？
算了，这种事无所谓。得赶紧修改资料了。
前辈的自尊
“唔呃…啊啊啊啊，呃、啊！！！”
噗噜噜噗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哇噗哇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嗤嗤嗤嗤！！
呜啊啊啊啊啊——好痛！肚子好痛，好烫！！
我严重腹泻了。
半夜被腹部不适惊醒后，就一直拉个不停。
这么剧烈的腹泻，还是中学时吃鸡肉中毒以来头一回。
昨天用的蛋黄酱，酸味特别重。
可能坏了。因为舍不得用了太多，反而更糟了。早知道尝味道的时候就该发现。
我联系了公司说明情况，但不好意思请假。
上司说在家工作休息一下就好，我就顺水推舟了。
咕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噜！
肚子……又来了……还要拉！！
“呃啊啊啊！！”
噗噗噗噗噗噗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噗啊啊啊啊啊！！
呜，停不下来……怎么办。
混着气体的液状粪便飞溅出来。
紧闭的大腿内侧，感受到颗粒状液体撞击的恶心触感。如果双腿不紧紧并拢，那溅到水面或陶瓷上反弹的腹泻物，恐怕都要飞出便器了。
因为之前便秘了五天，这次量也特别大。
早上排了点较稠的软便后，就像决堤一样，几乎是水状的腹泻喷涌而出。拉了又拉，肚子不仅没轻松，反而感觉全身的水分都汇集起来，越来越沉重。
噗噗噗……
放在卷纸架上的手机震动了。我用颤抖的右手点开弹窗。
『@樱野日依里 樱野小姐辛苦了。关于明天的会议资料，能否在11点开始在线确认？如果能给我20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太好了。』
是后辈发来的消息。明天的会议本来就是例行公事，我说过不用准备多余资料，看来他没听进去。
虽然觉得他有点干劲过头，但也没办法。
好、好、的。等……糟了，又要拉……！
“唔呃呃呃啊啊啊——！！”
咕噗咕噗噗噗！噗嗤咕噗噗啊啊！！
我连手机带手臂紧紧捂住肚子用力，腐烂的粥状腹泻物可悲地喷了出来。我用无法用鼻子呼吸的力气压住腹部核心，像呕吐一样半张着嘴，强忍着腹痛和臀部的灼烧感。
—-------—-------
时间是10点55分。晴海同学发来了会议链接，但我还在厕所里。
腹痛丝毫不见好转，本以为已经没有便意而离开厕所，结果仅仅几十秒后，腹泻又开始在直肠中积聚，催生出新的便意——这样的情况已经反复上演了无数次。
此刻，我仍能感觉到液体正缓缓向臀部附近聚集……只要把这波排干净，就能勉强忍住去开会了，我如此想着。
滴答……滴滴答答……
浅褐色的汁液从臀部滴落，坠入水中。污浊的水面并未因此改变颜色。
明明下定了决心，却迟迟排不出成形的便。肚子咕噜咕噜地蠕动着。我“嗯……嗯……”地呻吟着，扭动身体试图用力，却只排出汁液，关键的固体始终没有下来。
但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之后的难受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虽然很抱歉，还是得跟晴海道个歉，让他稍等一下……
『@晴海幹人 晴海，不好意思，我要迟到大约5分钟』
唉，这样下去真是失格的前辈了。
因为离不开厕所而迟到，这种事小学生都不会做吧。我用手肘撑着大腿，双手抱头，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保持这个姿势大约4分钟后，腹部终于有了动静。
咕噜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哔——咕噜咕噜……
来、来了……这次量很大……
得一口气解决，然后赶紧确认资料。
“唔嗯嗯、噗呜、咕呜呜呜呜呜——！！！！”
咕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咕噗噗噗！！
咕噗噗噗咕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噜噗！ 咕噗噗噗呜呜呜！！
屏住呼吸，将力量集中于腹肌，以肛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裂开来，如同融化的冰淇淋般的腹泻喷涌而出。马桶内瞬间被染成橙色。
接着，将氧气吸入肺部。
呼啊、哈、哈……
明明只是短短几秒钟的事，呼吸却紊乱得像是刚游完长距离。不过，终于排出了积聚的毒素，感觉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
哈啊啊啊啊啊——稍微，舒服一点了……
明明在腹泻，肠道深处的污物却迟迟排不出来，精神上也备受折磨。
我终于把汗津津的头从膝盖上抬起来。之前一直垂着头，视野里只有地板和脚尖，此刻看到柔和的淡黄色卫生间壁纸，竟感到一阵安心。
不知道今天冲了多少次水，那傻乎乎的“哗啦——”的水龙头声再次响起。或许是因为血液都集中在腹部周围，冰冷僵硬的手指接触到温水和肥皂，感觉格外舒适。我叹了口气，擦干湿漉漉的手。
等等，现在不是悠闲的时候，时间是……11点03分！
至少得整理一下仪容……只穿一件皱巴巴的T恤实在太寒酸了。至少套件开衫，啊，脸色也太差了。只化个眼妆吧。裙子……反正也看不见，不穿也行吧。
我匆匆整理了一下屏幕上能看到的仪容，打开电脑和显示器，迅速点击了后辈发来的URL。显示器上立刻出现了后辈的身影，他抱着双臂，显得有些无聊。
“抱歉，我迟到了。资料进度怎么样？”
臀部，依然有异物卡住的感觉。
腹部，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像小狗可爱的叫声。
但是，20分钟应该能勉强忍住吧，快点结束吧，晴海。
“你、你辛苦了，我马上共享屏幕。”
——晴海熟练地翻动着幻灯片资料。
……这资料实在不能说做得好。
数字依据薄弱，字体混乱也令人在意，前提条件的整理也很马虎，滥用的外来词太多……身体不舒服时，连看东西都变得这么挑剔了吗？我怨恨起自己的软弱。
咕噜——哔——咕噜噜噜噜！！ 哔——咕噜噜咕噜！！
糟了。脑子里正挑着资料的毛病，大浪又来了……！
打断他的话去上厕所实在太抱歉了。而且因为我的缘故让他等待，心里也过意不去，至少得听他说完……
我把手臂从办公椅靠背伸到臀缝之间，物理上堵住出口。能感觉到灼热的液状粪便隔着薄薄的肛门皮肤与指尖相撞。
刚才还在肠道深处一动不动。
现在，已经近在咫尺。
拼命收紧的括约肌，被便意这个调皮的孩子搔弄着试图撬开。一点都感觉不到可爱。
咕噜咕噜噜噜噜！！ 哔——咕噜噜！！
呜呜，这相当难受，发出像排水沟一样的声音。肚子的声音，可能会被收进去。
我慌忙按下快捷键，将音频静音。幸运的是，晴海正讲得兴起，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状。
真的不妙，水状的东西就在那里……最坏的情况，就让它直接吸在卫生巾上吧。为了拉出抽屉里放着卫生用品和小垃圾桶的桌下收纳柜，我拉过椅子，身体前倾。
这是个错误。
腹肌被挤压，直肠承受了直接的压力。原本就鼓胀得像要爆炸的水气球般的直肠，被小肌肉的刀刃压了上去。刹那间，一股如同岩浆爆裂般的喘息声，从下腹部直冲心口。
咕噜咕噜哔——！！ 哔噜哔噜哔噜噜！！
笨蛋，我在干什么啊。
肛门承受的力量，终于从垂直方向的缝隙挤压，变成了放射状的开门力量。
不行了。撑不住了。
晴海的情况没有变化。显示器小窗里的我，只有脸孤零零地露在画面边缘。我反复确认了静音状态。
咕噜噜噜哔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唔嗯……！”
下定决心的我，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将腰部从办公椅座面上抬起，稍微松开了椅子和指尖双重施加在肛门上的外力。肩膀撞到桌角，同时伸出左手，从收纳柜里抓出一个大约10厘米见方的小垃圾桶，粗暴地掀开盖子，塞到抬起的臀部下方。
右手因为用力过度开始颤抖，我一边放松力量，一边抓住内裤的裆部猛地扯开。从背后看到的肛门，仿佛与高速滑动的裆部相连般吸附着膨胀，当失去所有外力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不规则地鼓胀起来。
“啊嗯、唔呜、呜呜呜呜……！！”
噗嗤噗噜哗啦！！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噗嗤噗嗤————！！
出、出来了……好多，啊啊啊！
酸性极强的毒物般的浅橙色水流，瞬间贯穿肛门。短短几秒钟内，直肠、肛门等所有通道都被这激烈的水压彻底蹂躏。刺激之强，不仅腰部，连肩膀都忍不住颤抖。
除了水和空气爆裂的声响，还有垃圾袋哗啦哗啦震动的声音。
让人联想到台风天暴雨敲打雨伞的情景。
头很重。可能开始发烧了。
任由重力牵引视线低下，心爱的白色键盘映满了眼帘。
还、还肚子痛……！
“唔嗯、啊啊——！！”
噗啾噗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啾————！！
噗嗤噗嗤噗——噗嗤————！！
“樱野小姐，能听到吗？”
心脏和呼吸的嘈杂回响中，晴海的声音刺了进来。
我身体一颤，反射性地夹紧了仍在排泄污物的肛门。
糟了，从刚才开始几乎没听，会被怀疑的……！
被腹痛和腹泻支配的思绪，运转得比想象中清晰。
得调整呼吸。我瞪着键盘，在几分之一秒内让肺部充满氧气。
勉强用别扭的左腰维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但稍一放松就会侧翻，我在这不稳定的姿势中抬起头。小窗里的自己刘海凌乱，眼神空洞，看起来一副极不健康的样子。
右手按下鼠标的快捷键，就能解除静音，做出反应……但右手一松开，内裤就会沾满污物。可又不想把脏了的垃圾桶放在地上——。
我痛苦地做出决断，用膝盖夹住左手那个重了约100克的垃圾桶，用不习惯的左手按下了快捷键。
“啊，是、是的，能听到。拖鞋滑了一下。”
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哔——哔噜咕噜——！！
呜呜——，好痛！好羞耻！声、声音，千万不要被收进去！！
被打断说明的晴海似乎有些不悦，但我的肚子被腹泻打断后，却更加、更加、更加、更加不悦地狂暴肆虐着。
颤抖的身体让办公椅吱呀作响。
握着鼠标的左手使出了不必要的力气。
发抖的膝盖撞得垃圾桶咚咚响。
决堤的肛门，正逐渐失去闭合的功能，我正动用全身的肌肉，防止腹中的东西飞溅出来。
让我，稍微休息一下……正这么想的时候。
咻——
“啊……”
字面意思，转眼间肛门再次决堤。
像射出无力的水枪般，几乎没有声音的、安静的排泄。
我又一次，几乎是脊髓反射般按下了静音快捷键。
噗噜噗咻——！！
“啊、啊、啊啊……”
从毫无抵抗的肛门，再次射出水枪。我用颤抖的左手勉强按下了停止摄像头的快捷键。
转过头，发现脚下的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直径约15厘米的水洼。
“樱野小姐？那个，你还好吗？”
耳机里传来呼唤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烦躁，带刺的声音。
我也很想听你说啊！可是肚子……。
我确认了显示我的小窗已经变黑，并且标有静音标志，然后拿起膝盖夹着的垃圾桶，将上半身靠在桌上，把垃圾桶塞到臀部下方。
噗噗！！ 呜呜呜呜呜呜呜噗噗噗噗噗噗——！！ 呜呜呜噗呜呜呜——！！
噗噗噗啾噗噗噗噗————！！ 噗啾——！！
“呜呜！！！咕呜呜————！！！”
终于能从椅子上站起来，摆出用力的姿势。虽然姿势难看，双腿叉开，用沾着汗水和口水的脸颊蹭着桌子，同时将臀部用力压在垃圾桶边缘，留下深深的压痕。
左手握着的垃圾桶，传来喷涌出的液状粪便不规则波动的振动。
啊啊，我竟然把肚子搞成这样。
“樱野小姐？”
耳机里再次响起声音。烦人。不想听。
我用下巴灵巧地按下了删除键，退出了会议。
——————
一口气清空了直肠的我，开始清理弄脏的地板。
洒在木地板上的，几乎是水一样的腹泻，这倒是万幸。用纸巾吸起来，只会留下水渍，干了之后应该不会留痕。最后用湿纸巾轻轻擦拭了一遍地板。
抬起头，发现通讯工具上有通知。
『@樱野日依里 准备好了请告知』
这算什么文本。连个标点都没有，那副理所当然让人确认的态度简直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
我一边感到烦躁，一边又对把确认工作丢下不管感到抱歉。
但比起这个，更让我担心的是肚子的情况。要是像刚才那样，在办公桌前达到极限该怎么办——。
肚子依然在蠕动着。下腹部一阵阵地绞痛，明明已经排空的直肠里又开始充满液体，这感觉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恐怕再过几分钟，就会再次被逼到无法忍受的便意面前。
——对了，从一开始就在厕所里开确认会不就好了。
只是确认的话，根本不需要敲键盘。只要静音并关闭视频，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吗。
我仿佛得到了天启，急忙给晴海发去了回复。
『@晴海幹人 非常抱歉，电脑出了点问题，我用手机接入』
我捂着不断刷新着不适极限的肚子，走向厕所。
打开厕所门，里面弥漫着我上午留下的酸臭腹泻味，被这味道一刺激，便意瞬间涌了上来。
噗——————咕噜噜噜噜！！ 咕————！
啊……要、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噗噗噗噗噗……噗…………
“唔…嗯，呼……”
我就这样坐到马桶上，放出了气体和少量的液态便。
不用忍耐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明明离厕所只有十几分钟的距离，这份安心感却如此强烈。
仿佛身体深处有个声音在命令我，今天一整天都应该待在这里。
我从开衫的胸袋里掏出手机，横过来放在小搁板上。——幸好在厕所正对面装了这个小搁板。本来是为了摆放可爱的小手办和香水而设置的，现在用来放手机高度正合适。
保持横屏状态点击会议链接，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刚才那份资料。
滴答…滴答…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请继续吧。”
我只说了这句话，就点击了静音按钮，放心地让肚子再次开始它的过度活动。臀部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应该不至于被收录进去吧。
晴海也重新开始了说明。
——晴海开始说明三分钟后。我一感觉到腹痛和轻微的便意，就毫不忍耐地将造成这一切的毒物排泄出去。
当然语音是静音的，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反而出在肚子的状态上。
噗噗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肚、肚子。肚子好痛！好、好痛好痛好痛…，要出来了！！
“啊啊啊…唔，咕呜……呼啊！！！”
噗噗噗噗噗噗噗！ 咕噜噗噜————————！！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嚓啊啊！！
情况正在不断恶化。
腹痛正从绞紧般的钝痛，转变为如同被烧红的金属按压般的锐痛。
便意不再是短而浅的波浪，而是变成了间隔约一分钟的强烈波浪，沉重得仿佛要一口气膨胀到胸口。
大便之前几乎还是水状的，但因为过度活动，原本盘踞在腹部深处的便秘硬块溶解出来，变得像泥浆一样，一次排出的量也增加了。不知是肛门被擦伤了，还是大便的酸性变强了，贯穿肛门时的疼痛和刺激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咕噜！！
又来了…好重…要、排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呼呜！！！”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
好痛，肚子和屁股都好痛！痛得声音都忍不住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肠鸣音，肛门隆起到极限，然后将其内容物爆炸般地喷射出来。
痛苦到无法睁开眼睛。我紧紧闭着眼睛，试图缓解疼痛，一心一意地安抚着肚子。
快要烫伤的肛门已经无计可施了。为了减弱那仿佛连肠子都要飞出来的势头而试图收缩喷出口，却只是徒增摩擦，让疼痛愈发加剧。
不排出来，肚子就痛得像要被挖开一样。
排出来，肛门就痛得像要溃烂一样。
我被这种两难境地折磨着，最终还是只能将身体交给排出体内毒物这件事。
咕噜噜咕噜咕噜————！！ 噗咿————噗咿————噗咿咿咕呜————！
“哈啊！呼——！呼——！、呼啊，呼啊！”
噗噗噗噗————噗咿咿咿咿咿噗咿咿咿！！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咿咿噗咿咿咿噗咿咿——！
紧接着，大量的泥状便喷涌而出。那刺激仿佛在激烈地凌辱着肛门，让我全身汗毛倒竖，一口气吐空了肺里的空气。我半张着嘴，试图从充满臭气的厕所里勉强吸入一点氧气。如果不睁大眼睛增加眼压，恐怕就要晕过去了。
“有、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听到晴海的声音，我才重新确认自己是在开会。我将因汗水、泪水和眩晕而模糊的视线转向手机。
然后，我看到了自己那张表情扭曲的脸。
咦…我没关摄像头…
我确认过是静音了。但我忘了手机小屏幕上不会显示小窗模式。我一直对着手机摄像头，摆着那副痛苦扭曲的表情。晴海看到我的表情，大概以为我在生气吧。
糟透了…。我被自责的情绪淹没，无法掩饰愤怒，闭上眼睛，抓了抓头发，垂下了头。
咕噗咕噗咕噗！！ 咕噜噜噜噗咿————咕噜！！
啊啊，真是的，又…来了…还得给资料做批注呢！
我已经没脸面对他了。正当我打算就这么低着头只做批注时，又一波巨大的浪潮袭来。
我把卫生纸卷成一团用左手包住，按在肿胀的肛门上。
咕噜噜噜咕噜噗咿————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
“唔、…痛！！唔啊！！”
噗！！ 咕噗噗噗噗咕噗噗噗噗噗咿噗————！！
咕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被毒物侵蚀而肿胀的肛门传来触电般的剧痛。
这样从外面止住腹泻…我越是用力，被过度活动挤入的泥浆撑胀的直肠，越是无法承受这间接的刺激，不到一秒就爆炸了，喷出的污泥连同指尖一起被冲飞。
但是，不这样做的话，失灵的括约肌就无法发挥作用，会直接漏出来。恐怕连解除静音的时间都没有。
我下定决心，再次将卫生纸按在屁股上…
“唔唔唔，啊啊…”
屁股的洞，好痛！！！不过，好像能勉强不漏出来…
我从刘海的缝隙间偷看手机，用颤抖的右手点击解除了静音。
“晴海…虽然你查得很仔细，但数字的依据有点弱。没有计算案例和现代单价的差异。另外——”
咕噜噜噗咿咿咿咕噗咿——！ 咕噜噜噗咿——！
肚子里，已经一团糟了…
视野里只能看到颤抖的膝盖。我回忆起在意识还清醒时确认的资料，艰难地给出反馈。
解除静音才过了几秒钟，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那种感觉就像巨大的寄生虫在肠道里爬行一样难受。
肚子，肚子好痛！极限了，好、好痛好痛好痛！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到极限了！想排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份资料没有做到一目了然。还有——。此外——”
咕噜噜噗咿咿咿咕噗咿——！ 咕噜噜！
要、要排出来要排出来要排出来要排出来！
得快点说完，极限极限极限极限极限极限极限…！！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左手的指尖感到了湿润。从屁股缝隙里漏出来的液状便，已经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卫生纸。
已经撑不住了。
啊，不行了，不行，不排出来会死的。要出来了…
“以上。那么，请修改后提交。”
噗…！
话音刚落，我狂按会议退出按钮。手机掉在厕所地板上，与此同时屁也放了出来，刹那间，浊流吞没了左手。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唔啊，咕呜呜啊啊————！！！！！”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咿咿噗咿咿咿噗咿咿——！
咕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咿——————！
呼啊，呼啊，呼，哈啊，呼啊啊——，呼，哈啊，呼啊！！！
呼、呼、呼吸，不、不顺。
用好大的力气，排出来了…！
震撼性的排泄。我在西式马桶上跳了起来，头撞到了前面的墙壁。
滋…我就这样连同刘海一起，把额头在墙上蹭了蹭。
晴海，对不起…。资料其实挺好的，只是我身体不舒服…
明天得去上班，好好跟晴海道歉才行。一边这么想着，我将意识集中在了下腹部。
——我从厕所出来，大约是二十分钟之后。
在那之后，我一整天都在厕所和办公桌之间来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