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邪恶向世界露出獠牙时,正义亦将挺身而出。
但是――――
◇ ◇ ◇ ◇ ◇
从昏暗浑浊的深渊中,贾斯蒂弗莱姆的意识缓缓上浮,睁开了紧闭的眼睑。
四周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无论是这漆黑空间的深度,还是周围的状况,都完全无法窥知。
弗莱姆条件反射地试图启动装甲服的环境扫描模式,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视野并非透过面罩内的多重显示器,而是完全以肉眼与这片空间相对。
(这里是,不,我到底……!?)
慌忙想要摸索自己脸庞的双手,却无法从那如今被固定的位置移动分毫。
不,不只是手。
勉强转动唯一还能活动的脖子,终于把握了自己身体的状况。就像被处以磔刑的罪人一般,四肢张开的状态下被拘束着,悬浮在不知何处的黑暗之中。
不知为何,在这看似没有任何光源的空间里,唯独自己的身体能在一定程度上清晰看见。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理应束缚着自己四肢、将自己捆绑在这不知天地的空间中的某种束缚物,那本该存在且纹丝不动的东西,却哪里都找不到。
简直像是,将空气凝固后只将手脚末端嵌入其中──
“可恶,别小看我!”
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将力量灌注到四肢末端。
即便身上所穿的特殊武装装甲服——那仿照深红不死鸟的装甲已破损到几乎看不出原形,但贾斯蒂弗莱姆肉体所拥有的天生膂力,足以轻易破坏混凝土块或铁链之类的物体。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预期的破碎声没有出现,甚至连什么东西嘎吱作响的反应都没有,他的手脚无情地未能从那不明真相的拘束状态中挣脱出来。
『还是停止无谓的挣扎为好。这只会让你的肉体白白疲劳』
突然听到的、自己以外的声音让他猛地抬起头,急促喘息。不知何时已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灰色的男人。
只能如此形容——头发、眼睛、穿着的衣服,全都是毫无光泽或暗淡、平坦单一的灰色,无论是容貌、体型还是衣着,都找不出任何一处特征,仅仅勉强能辨认为男性的人影。
那副让人只能联想到“无个性”这个词拟人化后的面容,从正面窥视着弗莱姆,用平淡的语调告知,那声音甚至让人觉得连机械合成音都不会如此无机质。
『贾斯蒂弗莱姆——不,克劳德·L·凤 ( おおとり)君。你已败于我们之手。关于你的处置即将决定,请暂且在此“慢慢”等待』
把人悬在半空还说什么“慢慢”等待——涌上头部的血液在下一瞬间骤然退去。
就在刚才,自己的真名被叫了出来——隶属于贾斯蒂福斯的成员个人资料,理应被严格保密,不仅是指挥官菅生博士和我们这些在前线战斗的人员,就连基层工作人员也不例外——
『不必惊讶。正如你们二人会败北一样,你们组织的安保在我们面前也并非万全。贾斯蒂福斯的总部已被镇压。当然,以最高负责人菅生博司为首的主要成员目前正在逃亡,尚未完全确保其人身安全』
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新闻节目的天气预报不值一提,但其中包含了许多不容忽视的要素,弗莱姆动摇了,焦急了,甚至失去了掩饰的余裕。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大家……把斯托姆怎么了!!?”
这个男人说了“你们二人”。
意思是,我们,贾斯蒂斯托姆和弗莱姆两人败北了。
怎么可能,这种事本不该发生。
『我——我们是“谁都不是 ( アノニム)”。早已失去了值得报上的名字与形貌。目的,容我稍后慢慢告知。贾斯蒂福斯的各位,已被与我们合作的该国政府作为恐怖分子通缉,76%的成员已被拘束或无力化。另外,贾斯蒂斯托姆,即那岐 ( なぎ)龙真 ( りょうま)君在这里』
不知该说是守规矩还是不带揶揄,平淡得如同宣读一般的声音回答了弗莱姆提出的所有问题。与此同时,灰色男人背后漆黑的空间——是墙壁还是延伸的地面,至今仍不分明——突然被方形地切割开来,一个人影浮现其中。
“…………龙真先生!!”
是窗户,还是大型显示屏?在方形切割出的空间对面,是并肩作战的搭档,是将弗莱姆锻炼引导为战士的前辈,是为守护应守之正义绝不屈膝的,贾斯蒂斯托姆本人那面目全非的身影。
四肢如同弗莱姆一样,被束缚在看不见的十字架上,身上穿着的武装装甲服比弗莱姆的更为惨烈,仿照苍龙的面罩已被破坏到难以回忆其原形,头部大半暴露在外。
无力前倾的精悍面容上垂落着散乱的黑发,血色也极其淡薄。紧闭的双眼即使弗莱姆用尽全力呼喊,也未见丝毫睁开的迹象。
『那边的房间听不到这里的声音。大声呼喊并无意义』
被平淡的声音泼了冷水,在敌人面前出丑的尴尬,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愤怒、懊悔、憎恶,所有情感翻涌充斥头颅,贾斯蒂弗莱姆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平时被正义意志所压抑的破坏冲动。
明亮的茶褐色双眸瞬间染上黄金的光辉,同时红莲的火焰如同无数条蛇般奔袭空中,袭向灰色的男人。
『大约85年前开始在这个世界出现的能力变异体“弗尔特”的一种,非常高水平的发火能力者呢。以这里的科技水平,个人携带的装备不可能完全防御这个吧。但是,这是徒劳的』
本应被火焰漩涡吞噬全身、下一刻连灰烬都不剩地燃尽的男人,却一滴汗也未流地再次出现在弗莱姆面前,无情地宣告这最强也是最后的王牌未能奏效。
“为……什么…………!?”
若非四肢被拘束,他必定会当场瘫倒在地。
茫然地,因颠覆了自己所有信念根基的冲击而瞪大双眼,投出空洞疑问的弗莱姆,被男人以不带丝毫嘲讽、怜悯或任何情感的表情注视着。男人只眨了一次眼,缓缓开口。
『方针已定。请你们协助我们的实验』
◇ ◇ ◇ ◇ ◇
我们多年来,一直与将其魔爪蔓延 ( はびこ)至世界各地的犯罪结社“暗影之刃”战斗。
本应如此。
我们始终在与那些暗中操纵大小犯罪、甚至时而操控恐怖活动与纷争,企图肆意掌控人类的恶意与暴力、金钱与欲望的家伙们战斗、击退,保护那些受到威胁的人们。
但是,不知从何时起,暗影之刃开始变质了。
并非单纯改变方针或增强战力,而是变成了与之前维度完全不同、截然不同的——打个比方,就像更强大邪恶的“某种东西”破开寄生的宿主身体羽化而出般——存在。面对这样的敌人,原本还能英勇奋战、甚至可以说将其逼入绝境、势均力敌的贾斯蒂福斯,其战力、立足之地却如同被逐渐侵蚀削取般,不断被夺走。
所以我们拼尽最后的力量,赌上了起死回生的反击作战——然后败北了。
(没脸去见大家,去见那个人)
接纳了因出身和能力而总容易孤立的自己,像家人一样支持自己的组织成员们。
与自己相同、不,是更强大的弗尔特能力者,想必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却从不显露,始终开朗积极地相信正义,发誓要与我一同抓住未来的搭档。
只因自己的力量不足,既未能带给他们胜利,甚至未能守护好他们。
贾斯蒂弗莱姆——或许已无资格再高举此名,克劳德浸染在败北感与绝望中,只待审判之时。
『我们,为了开始弗尔特能力者的研究,需要优质的样本。因此,希望你们成为确保更多样本的材料』
仿佛不知晓克劳德的内心,灰色男人的说明流畅无阻。
“……你们……是要制造我们的克隆体吗……?”
『作为预备方案,也并非不考虑。但只有相同的东西并无意义。所以,希望你们中的一方,能孕育出下一代全新的弗尔特』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困惑的克劳德面前,打开了一扇疑似某种显示屏的光窗,上面映出了男人所说的实验概要示意图。
最初只是随意扫视画面的茶褐色眼眸,逐渐染上紧张之色,最终因惊愕而瞪大。
“你、你疯了吗!?”
『凭借我们的技术,可以将你们中的一方转变为雌性体,当然,是具备生殖能力的状态。遗憾的是,作为母体的一方,将作为我们的实验材料被半永久性地确保,但“父亲角色”只要提供必要量的精子,即可释放其人身自由』
没有任何一点,能让人产生实感的提议。
只有一句,“提供精子者可以获得自由”,这句话在克劳德的脑海中回响。
『另外,你的选择绝不会告知贾斯蒂斯托姆。所以请放心,选择其中一方吧』
那正是,应称之为恶魔交易的东西。
假设,即使被告知只有克劳德获得了自由,恐怕他也不会心生怨恨吧。
他只会认为搭档平安逃脱了,如今是蛰伏之时,终有一日必将集结四散的同伴再次奋起,他只会怀抱希望,甚至绝不会想到怯懦与责备。那就是,身为贾斯蒂斯托姆的那岐龙真这个男人。
但是,克劳德·L·凤思考着。
正因为他是那样的人,获得自由的才应该是他。
如今潜伏地下、屏息藏身的同伴们,时机成熟时也必定会集结于他的麾下,为夺回和平而战吧。
“……绝对不会让他知道我的选择?”
『我承诺。所有的处理,都可以在他沉睡期间完成』
留下一方就释放另一方,意思是认为只放走其中一人不会构成太大威胁吗,真是被小瞧得厉害啊。
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后悔这份傲慢。
在心中沸腾的怒火中咬紧牙关,克劳德从近乎干涸的喉咙里,强行挤出一句话。
“把我……变成女人……!”
灰色的男人只眨了一次眼,依旧用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复述已决定事项般回答。
『已确认你同意作为雌性化及繁殖实验对象。此后,你将无法撤回选择。另外,所有处理均不会伴随肉体或精神上的痛苦,请放心。』
听着这虚伪的男声,明知是徒劳,克劳德仍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在他张口的刹那,后颈传来一阵温热而微麻的触感,他的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 ◆ ◆ ◆ ◆
忽然,克劳德发现自己正坐在铺在地毯上的靠垫上。
眼前是一张用胶合板制成的普通矮桌——他记得龙马好像叫它“茶几”——桌面上放着两个马克杯,飘出速溶咖啡牛奶的香气和袅袅热气。
他仅转动视线确认四周。
这里是龙马的家。
更准确地说,是正义基地内职员宿舍中的一个房间。龙马在基地外没有据点,完全定居于此。若问原因,他总会半开玩笑地回答“能省房租”或“紧急出动时方便”,但克劳德暗自揣测,真正的原因恐怕是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个房间自然优先功能性而非居住舒适度。靠墙立着一个毫无装饰、近乎办公用品的柜子,上面摆着两个相框。
一张是晒得黝黑、笑容无忧无虑的全家福——那是龙马已故的父母和弟弟们。
龙马高中时,他家附近的一个驻留基地发生了由影锋暗中策划的大规模恐怖袭击,余波化作烈焰与爆炸吞噬了周边住宅区及其居民。龙马因社团活动远征而侥幸不在家,当他回来时,家与家人已全部消失,只剩烧焦的土地。
另一张是二十岁出头、长发女性的照片。宇都宫百合子——曾是龙马所爱、又失去的人。
她为拯救被影锋觊觎研究成果而吞噬的父亲,孤身奋战。因追击同一敌人,她与龙马相遇,彼此吸引,甚至许下未来。然而力有不逮,她独自落入敌手。
无论拥有何等超凡之力,仅凭一人连珍视之人都无法守护——克劳德脑海中浮现出龙马曾自嘲般低语的声音和苦涩悲伤的表情,那是他问起为何加入正义力量作战时所见。
这两张照片仿佛在提醒克劳德,龙马那近乎固执的正义感与守护他人生命的执着,其根源所在。即便他踏入龙马的房间,这照片也像在责备他浮动的心绪。
“抱歉,没什么像样的吃的……”
从兼作卧室客厅的单人房附带的厨房里,龙马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随意堆着零食——准确说,一半是下酒菜。
“我又不是来吃零食的。”
一面对他,克劳德就改不掉那种带刺的语气。
明明不想这样说话的——克劳德内心焦急,而龙马却像早已习惯似的,露出松懈的笑容。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前辈偶然决定在私下照顾一下亲近自己的后辈的态度,绝非一个将适龄女性邀入自己房间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那毫无邪念的态度让人不甘——克劳德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
虽是外穿款,但露出领口和肩部的吊带衫,以及几乎要露出大腿肌肤的过膝袜。搭配同色系的迷你喇叭裙,用近乎跳脱的对比色点缀。因混有西欧血统而异常白皙的脖颈上,缠绕着同样对比色石头的项圈。自己看不见,但双耳应挂着相同设计的无孔耳环。平时从不打理的手指上,涂着虽不显眼却精心修饰的指甲油,嘴唇上淡淡抹着自然色唇彩。
这明显是意识到约会之类的打扮——实际上,她曾委婉地向基地的女性操作员们咨询,结果被她们拉着查阅资料、悉心指导,并说“就这一次哦!”才弄成这副轻浮模样。想到这里,克劳德羞耻地咬住下唇。
平时总是一副男人般的打扮和言行——不如说最初她甚至伪造身份证明等一切,真的假扮成男人。即便真相暴露,也无人责备,反而任由她按自己的步调来,她也就此依赖着周围人的包容——明明从未表现出任何可爱之处,却突然希望被当作女人看待,这也太得寸进尺了。
明明已经获得了作为憧憬之人的唯一搭档、可托付后背的战友的地位。
却还想要更多。
想成为那柜子上照片里的人一样,占据他心中柔软的位置。
为什么,会突然生出如此狂妄的愿望?
“怎么了,克劳德,肚子疼吗?”
龙马的手越过矮桌,粗鲁地揉了揉她的头。
那在光下近乎金发的淡褐色头发,被晒得黝黑、粗壮的大手搅动,细软的发丝如依偎般缠绕在指尖。
“才、才不是。”
“那就好……嗯,总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原来是这样啊……”
触碰头发的手顺着头型滑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头。
若非明亮光源,几乎无法察觉的深蓝眼眸正面射穿了克劳德的鸢色瞳孔,令她从身体深处麻痹,行动被剥夺。
“像女孩子一样呢?”
“我、本来就是女……的……”
这毫无新意的反驳之所以越来越弱,是因为她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本不该存在的色彩。
那隐藏在看待家人与同胞的温暖慈爱下的、渗出凶猛渴望的色彩。
说不定,自己眼中也藏不住地流露出那种贪婪的光。
另一只大手缩短了微小的距离,覆上她撑在地毯上的白皙手掌。
或许是日常训练的成果,她的手并不算纤细,但天生骨骼纤细的女性之手,在颤抖中并未试图挣脱那包裹并试图交缠的手指。
“我一年到头拼命在心里念叨,他是重要的搭档,他是骄傲的战士,他就像弟弟一样——你明明知道,还这副打扮一个人来我房间。”
“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这句低沉的咕哝,几乎是在唇与唇之间零距离的间隙中低语。
“……和龙马先生之间的事,我绝不会认为是差错。”
尽管声音颤抖得可怜,克劳德还是清晰地断言。
虽然心底隐约沉着一团被什么推了一把似的疙瘩,但这确实是真心话。
而就在她说出口的瞬间,从身体内外袭来的无情侵蚀,将克劳德带往再也无法回头的地方。
◆ ◆ ◆ ◆ ◆
再次清醒时,克劳德的身体已横躺在床上。
穿着的衣物已被剥得一干二净,完全赤裸的身体暴露在正覆于自己上方的男人面前。
因被持续深吻到这一姿势,大脑有些缺氧,她恍惚地、仿佛事不关己般滑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会被怎样对待”的认知。
“啊,真美……我一直想这样触碰你。”
带着喘息的话语与温热的手掌抚过肌肤。
被触碰之处,热量从皮肤内侧不断蔓延。因无法直视龙马那如触碰珍爱之物般温柔眯起的眼睛,克劳德抬起几乎无力的双臂,遮住自己开始泛红的脸。
“别遮脸。”
“唔…羞、耻……”
轻吻落在遮住眼和嘴的前臂上,同时,双掌与十指在除脸外毫无防备的肢体上四处游走。
“羞耻的地方都全暴露了,现在才遮,太晚了吧。”
因仰躺而比平时更显小巧的乳房被男人的手温柔包裹,像要从周围聚拢似的慢慢揉捏。
尚未直接触碰就已反应、挺立的顶端被恶作剧般的指尖捏住,从试图用双臂压制的嘴边漏出软糯的悲鸣。
“那、那里,不行,啊——!!不行、别、别搓……!!”
“嗯,这里这么喜欢吗?只是稍微碰了碰胸……”
追寻着突然中断的话语,克劳德稍稍移开遮挡视线的手臂,映入眼帘的是惊人的景象。
“~~~~~~~~~!!?”
龙马那张男性化而精悍的脸,埋入自己的右胸。
鲜活的舌头轻轻探出,舔过染上鲜艳色彩的顶端,缓慢地用湿润的粘膜勾勒乳晕与白皙肌肤的边界,最后张开薄唇,将顶端含入口中。
左胸仍被男人的指尖玩弄着,仅此已让双胸与视觉的刺激令头脑混乱。而他的另一只手已潜入双腿之间,悄悄侵入开始湿润的粘膜入口。
“呀唔!? 唔……那里……什、么……?”
“光是胸就已经湿透了。你看,一根手指都轻易……”
因含着胸尖说话,男人的唇、舌与气息不断触碰已完全湿润的敏感处,每次腰都猛地一跳。
腰一跳,便更强烈地感受到刚被纳入粘膜内侧的手指的存在,全身肌肤泛红,汗水渗出。
玩弄着发出淫靡水声的湿润秘花的手指,一度退至几乎全部抽出,随即带着第二根再次深入。
不仅质量加倍,各自还独立运动,甚至做出扩张指间般的动作,对初经人事的女子施以恶劣的捉弄。
“龙、马……先生……的、手指……别、那个……啊、嗯、不行、声……呀、啊啊!!”
无视含泪的制止,手指插入第三根,比之前更无忌惮地发出湿润声响,在女子体内搅动蜜液,指尖轻轻擦过中间粗糙的粘膜。
腰身前所未有地剧烈摇晃,无力的下肢渗出汗水,瘫软在床上。
男人手指抽离之处,垂着黏稠的涎液,抽搐着迎接替换上来的重量。
◆ ◆ ◆ ◆ ◆
接下来注意到的时候,克劳德正将龙马那勃发之物深深含入身体深处,被剧烈地摇晃着全身。
明明记得过程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克劳德却无法察觉场景与场景之间那种奇异的断层感。
因为,他被设置成无法察觉。
“咿……啊…、肚子……深处、龙马先生、的、填满了……哈…啊啊、好舒服…啊……!!”
从不知道那种地方会如此舒服,子宫深处被向上顶撞,快感强烈得仿佛眼睑后迸溅火花,将他彻底揉碎。
接纳着他的部位正黏糊糊地融化着,发出不堪入耳的淫靡声响,但这些也仿佛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墙壁,发生在遥不可及的彼方,早已失去了现实感。
唯一鲜明地传递到脑海的,只有体内深处承受着他脉动的充实感,除此之外,羞耻、痛苦、违和感……所有一切都被抛到无法触及的远方,无暇顾及。
“……克劳德………、你的里面、太……棒了………”
俯身压下的龙马用嘶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仅仅是这句话就让下腹一阵抽痛,内里含住的分身被紧紧绞缩。湿润的黏膜感知着那质量、紧绷的硬度与表面血管的隆起,最要命的是接触到的每一处都仿佛要融化的炽热。
“龙马先生、龙马先…啊、嗯……!!”
幸福到再也无法思考其他,舒服到极致,但与此相反,仿佛要被抚摸着后背推入深不见底的深渊般的恐惧袭来,他忘我地用双臂双腿缠住男人的身体,紧紧攀附。在强壮的脊背上留下抓痕,在紧实的腰后交叠脚尖,让肌肤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啊啊……克劳德、真可爱、你……”
弯成柔和弧线的嘴唇触碰额头,接着在两片眼睑、鼻尖、颧骨上接连落下轻柔的吻。
痒丝丝的触感莫名地令人欢喜,身体深处却痛苦地颤抖着,仿佛催促般抱紧了内侧的他。
“要去了……是吗?”
在气息几乎触及嘴唇的极近距离被如此问道,克劳德只是茫然地点头。
半张的唇间舌尖软软地垂下,涎水流到下巴也浑然不觉。
“我也……在你里面……可以吧……”
“…呜、嗯、来吧……龙马先生来吧……!我的、里面…给龙马先生……!!”
理智脱缰的头脑乞求着终结,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对方。
绕到背后的男人双臂猛地收紧束缚,贯穿子宫的楔子打入了最后的冲击。
“~~~~~~~~~~~~~~!啊、啊啊……!!”
体内温热液体缓缓扩散开的感觉,让全身陷入虚脱,原本紧缠着男人的四肢也滑落松开。
不知为何,一直压迫着的男人的重量与温度骤然消失,克劳德不由得睁大了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看见了。
『第三阶段结束。辛苦了』
毫无感情、无机质的声音宣告道,周围的景色、宿舍中龙马的房间消失,恢复为纯白的空间。
慌忙想要移动双手探查四周,却被某种东西牢牢按住无法动弹。试图站起的双脚也同样。
啪的一声,正前方视野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显示屏的四分之一罗列着某种数值,虽然不明含义,但所有项目都显示着绿色的勾状标记。
剩余的四分之三似乎是监控画面,上面映出一名全裸的女性——年龄尚在少女期刚过,白皙柔软却又看得出毫无松懈锻炼痕迹的紧致身躯,正被无情地彻底暴露着。
双臂在头顶被一并拘束,双腿如同分娩台姿势般大大张开固定。而在双腿根部、股间敞开的女性生殖器中,此刻正被抽出一个圆柱状的、湿滑地沾着数种体液的器具,克劳德鸢色的眼眸凝视之处,那器具与血色浓重的黏膜完全分离的瞬间,拉出了一道细长的白浊黏液丝。
“啊……”
直到刚才还因快感而泛红湿润的脸庞急剧失去血色,咬合不齐的后槽牙咯咯作响。
“……骗人……”
如同损坏的录音机般重复着“骗人”的嘴唇边,缓缓伸来一只机械臂,或许是为了防止他咬舌,强行撬开他的嘴,将表面覆有柔软弹性材质的马嚼子状物体拧入让他咬住,克劳德至此只能从鼻腔漏出呜咽,一味地流着泪。
『啊,那边的处理似乎也结束了』
眼前的画面消失,原本纯白的空间突然打开了一扇巨大的窗户。
窗对面,果然也是一名全裸的女性。
看得出晒黑的肌肤下隐藏着锻炼过的肌肉与恰到好处的脂肪,紧致而肉感的身材。大大张开的双腿间,如同方才的自己一样,正插入着拟似男性生殖器,缓缓进行着最后的抽送。
剪短的黑色短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茫然游移的视线、松驰半张垂着舌尖与涎水的嘴唇,都如实诉说着她尚未从性交的梦境中完全清醒。
骗人。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无法出声的克劳德颅骨内,回荡着几乎要裂开的悲鸣。
在梦中被幻影般的男人拥抱、正被无情的实验机器播种的女人的,那张与刚才自己梦中某人颇为相似的脸庞的,那闪着唾液光泽的嘴唇持续编织出的声音竟然是我的名字什么的,骗人。
『依照约定,并未将你的决定告知贾斯蒂斯·托姆。他那边也要求不要向你传达他的任何决定。结果就是请你们二位成为了生殖实验的样本,这样我们就能获取更多验证所需的样本。非常感谢』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灰色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平淡地陈述着事实,窗对面,至今一直如野兽般喘息的女人此刻似乎被拉回了现实,表情正逐渐变得苍白。
被泪水濡湿的深蓝色眼眸轻轻眨了眨,隔着巨大的窗户,与鸢色的视线正面相对。
◇ ◇ ◇ ◇ ◇
两名女人,相拥着。
肌肤白皙剔透的女人与健康晒黑的女人十指交缠,裸着的乳房相互挤压,上半身紧密贴合,用仿佛仍在梦中游荡的迷离眼神凝视彼此,时而交换小鸟嬉戏般的轻吻,相视轻笑。
但她们的腹部异常地高高隆起,由看似用于缓冲的凝胶材料支撑,下半身自髋骨以下被嵌入透明厚实的墙壁中固定。
墙壁另一侧各有数名男性,人种年龄各异,但一律全裸,裸露的肩膀上刻有似乎是某种管理用的条形码,他们或许遵循着一定的轮换顺序,依次站到从墙壁突出的女性生殖器前,插入男性生殖器进行一段活塞运动,射精后与下一人交接。
“那是……?”
『正在使用贵方政府提供的“缺陷者”样本进行交配实验。主要研究能力者之间基因组合所导致的能力类型及威力强弱的显现规律。另外,由于母体提供者均为攻击型能力者,已通过调节脑内物质分泌使其保持多幸状态,抑制冲动性能力使用』
对如此露骨地将缺陷者能力者视作家畜般对待的做法,中年科学家的表情因厌恶而扭曲。
同时,苦涩的黑潮充满了胸腔——他们至今守护的世界、人类社会,竟抛弃了他们,将他们作为实验动物交给了敌人。
『确保一定数量的样本后,交配实验便会结束。为缩短实验周期,已对母体提供者进行处理使其能够多胎妊娠,实验结束后会进行身心层面的清理,使其完全恢复原状,请不必担心』
平淡地、仿佛说着这样就没问题了吧般继续陈述的灰色男人,让曾是贾斯蒂斯·福尔斯总负责人的菅生 ( すごう)博司 ( ひろし)强压下想要扑上去掐死他的冲动。就算那么做,这男人也不过是某个巨大存在的终端,恐怕连活人都不是。
“……想让我们做什么?”
面对探究般的直视,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眸映不出任何感情,宛如人偶般伫立,只告知既定事项。
『请诸位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世界守护者所拥有的最高水准的头脑、肉体、精神、技术与组织。既然世界自身将其抛弃,由我们吸收并有效利用,并无任何问题』
被抛弃了。
是的,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明明是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再次被如此摊开,菅生紧咬的后槽牙几乎要碎裂般作响。
并非敌人,而是至今本应处于合作关系的军方与警方之手,让他们抵抗无果被捕,押送至此处。首先展示给菅生及其以下贾斯蒂斯·福尔斯成员的,是数个屏幕。
电视节目、新闻网站文章、个人拍摄上传视频等各种媒体上呈现的,是昔日正义堡垒已荡然无存的瓦砾山,或是将曾依赖的他们斥为祸害并加以谴责的无辜人群,其中甚至包括不知从何处泄露的贾斯蒂斯·福尔斯成员个人信息,以及由此引发的、当然可以预见的各类大小事件。
年迈父母的自杀、被人纵火燃烧的家宅、叫嚷着与其扯上关系是错误、是被骗受害的昔日熟人……这些内容被以猎奇心态一味追求轰动效应,或是与艺人丑闻、季节话题并列随意报道。被捕时的新伤与疲劳尚未痊愈的成员们,有的捶打身旁墙壁,有的跪地痛哭,有的茫然呆立。
一贯以冷静沉着为宗旨、作为菅生辅佐参与贾斯蒂斯·福尔斯运营的副主管片桐,虽未见明显慌乱,但双眸中平日聪慧的光芒已然消失,只剩下无底沼泽般的空洞。
若说他们从未期待任何回报,或许是谎言。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为了应守护的世界、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与安宁,赌上了生命,或是本可一无所知安稳度过的部分人生。如果这就是回报,那我们究竟将资源浪费在了何等无谓的事情上——
从瞬间的回想中,菅生意识到思考已被灰色男人引导,他连连摇头。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征服世界之类,以你们的力量未免太过轻易,根本无需刻意追求。就连吸收我们,恐怕也只是顺手为之。你们真正想要什么?你们,究竟为何而行动!?”
『可以回答您的提问。我们的动机极为简单。“我们 ( アノニム)”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正义崩溃的样子。仅此而已』
男人的表情与语调中,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湿度。
既非为戏弄、贬低、取悦败者而发的嘲弄,亦非故作恶意的玩笑。
确实,仅仅是为了极其简单的——那样的事。
“哈……哈、哈哈……”
空洞张开的咽喉,发出干涸而嘶哑的声音。
为了那样、那样的事。
难道被夺走了吗,一切的一切。
在即将被无可逃避的绝望吞噬之际,菅生仿佛 clinging to 一丝渺茫的留恋,明知此刻询问已毫无意义,却还是说出了这最后的问题:
“那岐和凤……现在怎么样了?”
收到提问的灰衣男子微微颔首,随即指向身旁那扇将正在进行所谓交配实验的房间与此处隔开的窗户,用依旧如报时般平淡枯燥的声调告知:
『正如您先前所见。预计从现在起约71小时后,将进入基于初期交配的第1至3号次世代样本的分娩阶段。若进展顺利,剩余184天11小时后将完成交配实验的全过程,随后在完成肉体与精神层面的再调整并施以成长促进处理后,这些初期样本体将作为伴随机体,投入兼具实战性质的试验性测试中。目前已在次世代样本中确认到多个具备与他们同等或更高能力潜力的个体,因此仅凭初次出击便足以毁灭这世界约一半的区域。敬请期待。』
【幕后闲谈】
・写作过程中虽曾闪过“这该不会是BL吧!?”的念头,但最终走向了百合所以安全过关!——如此随意地判断了。
・梦境部分是根据深层意识下的“倘若生为女性”这一if愿望(并尽量与现实记忆协调以避免矛盾)而形成的,因此才呈现出那般少女漫画似的展开,不过若是龙马先生那边的话,大概会是更像女性向漫画或情色漫画的发展吧——之类的无关紧要幕后花絮。
・灰衣人是某个曾守护着别样世界(宇宙级强大)的正义英雄,因某种重大变故陷入绝望并反转、掀翻一切之后,作为消遣般游走于邻近的异世界,不断击溃并吸收当地的正义伙伴及其后援组织,像滚雪球般积蓄兵力的、相当扰人的邪恶组织的总体意志,或者说人际交互界面。文中错过了明确点明的时机。
・本次的世界因正义方是突变系强化装甲英雄,故组织相应地作为与之对立的邪恶秘密结社暗中活动;若是在由巨大机器人捍卫和平的世界观下,则会派出巨大机器人或机械兽般的敌人;若是由魔法少女守护的世界,则会伪装成邪恶魔法组织的感觉(即潜伏于既存反派中并夺取其势力的手法)。
・灰衣人的本体,或者说该邪恶组织的主框架,是一台由无数来自各个世界的“○○博士”级(拥有自建或与政府机构合作设立的正义方总部兼研究所水准)科学者的大脑连接而成、体积约如月球大小的超级有机演算机。基本上,在仅剩大脑的阶段,随肉体而来的情感或伦理观念便会消失,只剩下突出的知性好奇心与逻辑性,因此目前尚未出现制造戈塞西克(注:此处应为特定术语音译)并掀起叛乱之人。
双重背叛
Double-cross
正义英雄贾斯蒂弗莱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落入敌手——
这是一部讲述正义伙伴战败后遭受残酷对待的悲剧结局作品。
英雄的名字起得比较直白,可能与某些作品存在重复,但即使如此也并无关联,敬请忽略。
首次发表
2016年3月/博客“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