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公园里吹着温吞的风。
汗湿的T恤黏在身上,令人烦躁。
我坐在长椅上,一边抖腿一边摆弄着手机。
这个公园是男人之间“爸爸活”或援助交际约会的著名地点。
我也是约会软件的使用者之一。靠在旁边围栏上打哈欠的家伙也是吧。那家伙也是,那家伙也是……
我,只有我,和那些家伙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约会软件上露骨的对话。
最初只是看男人自慰……给我看自慰的话加五千日元,舔的话两万,最后做的话给五万。
听说“成人”的行价是五万左右……应该不算坏价钱吧?
做色情的事还能拿钱,既然要做,做到最后拿到更多钱不是更好吗?对吧?是吧?再说了,这年头大家不都这么干吗,只是供需一致罢了……
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不断给自己找借口,是因为那个女人浮现在脑海里。
那家伙,我的母亲,是个靠取悦男人活着的Ω。
我知道没文化的Ω单亲妈妈能做的工作无非是陪酒或风俗业,但母亲实在太丑陋了。把幼小的我塞进壁橱……光是想起她那做作的、谄媚的呻吟声就让我想吐。
哪怕她稍微努力掩饰一下,我也许还能接受一点……
那个女人,就是世人想象中的那种Ω。我绝对不要变成那样,我虽然是Ω但不会出卖自己。明明如此强烈地想着,结果却要做同样的事……
看了看表,离约定时间只剩几分钟了。
正深深、深深地叹气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ひ、寿……?”
寿(ひさし)……会用这个假名叫我的人只有一个。
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站在那里的是恋人阿梓。她一脸困惑,却散发着与这阴沉压抑的公园格格不入的闪亮气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梓才是……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阿胜他,那个,说要拍视频,然后……我觉得有个很像寿的人……就、就让他回去了!”
“……”
“……”
阿胜是我们团体的一员,是个以地下风格小有名气的YouTuber。
他说要突击这种地方也不奇怪。
阿梓直率的质问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难道说,是约会软件?之类的,不是吗?”
“那、那是……”
“呐寿……说点什么啊……”
“……”
虽然没能回答,但和肯定没什么两样。
糟了。不能这样下去。拼命想着借口,却说不出来话。
“……回去吧”
“啊,痛!好痛!放开我!”
阿梓露出了从未见过的、能面般毫无表情的脸。
被巨大的力量拽着手臂,塞进了偶然路过的出租车。
当然反抗了,但体格好、从小学就练空手道的阿梓,我根本不是对手。
因为这地方的性质,出租车司机一脸习以为常地问“客人,去哪儿?”,阿梓生硬地报出了公寓名。她平时对司机或店员都很温和的……现在光是声音就可怕得让我发抖,不敢看她的脸。
低头看到的是自己可笑地颤抖着的膝盖。
好怕。我好怕。不是怕生气的阿梓。是怕失去到手的东西——
将视线移向窗外的景色,模糊地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高二时,因为偷窃被退学,我以此为契机来到了东京。
那个女人一点好处都没有,但只有一点可以感谢她,那就是因为我们是Ω的单亲家庭,店长没有报警。
偷窃是为了筹集上京的资金。我想哪怕早一秒离开那个家,而且想着去了大城市就会有新的人生等着我,所以正好。
最初在食品加工厂工作,但工作比想象的辛苦,上司还动不动就因为我是Ω而说些挖苦话,很快就辞职了。
打工也干不长,没有固定人际关系的日结体力劳动和弹珠机勉强糊口的日子持续了四年。回家就睡,吃的都是杯面和便利店便当,衣服靠煤炉……总是过着勉强维持的生活,和想象中大城市的生活天差地别。
即便如此,向往着闪亮生活的我,下定决心去了夜店……俱乐部。
之前一直没去,是因为怕被看穿是乡下来的穷鬼而被嘲笑。我从小就最讨厌被嘲笑。
但不踏出第一步怎么行呢?
鼓起勇气后,等待我的是我想象中的世界。和TikTok、ins上看到的一样豪华、闪亮……
跟不上音乐节奏跳舞,也尝不出酒的味道。没有一起吵闹的朋友,但我终于成了向往世界的一员。在俱乐部的时候,能忘记自己是个贫穷的Ω,从心底感到快乐。
而且,意想不到的幸运降临了。
洗手池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钱包。看了看里面,居然有八万三千日元,我抽走了五万。我又没偷卡或身份证,从这种来俱乐部的轻浮有钱人那里拿点施舍没关系吧?
你看,就是那个,诺、诺、诺德雷斯?橄榄?不对,想不起来了。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虽然提心吊胆怕失主冲进来,但平安无事地回了家。
这么开心还能一下子拿到一大笔钱……!
我一晚上就被夜店的魅力俘虏了。
第二天到手的是女款的迪奥耳环。只有一只。
这种东西挂到煤炉上也能卖一万五千日元,根本停不下来。虽然用在赌博上转眼就没了,但要赚这么多钱得遭多少罪啊。
好不容易转运了,可不能放过,我频繁出入各家俱乐部。
结果收获最大的还是最初去的那家俱乐部。为了避免闹出大事,我瞄准那些沉迷老虎机的女人的小包、里面的高档化妆品、忘在桌上的太阳镜和饰品。
只有确信能得手的时候才会对现金或钱包下手。我从小就不擅长扒窃,只能干这种顺手牵羊的事。
用在俱乐部赚到的资金去赌马,结果中了大奖。多亏了这个,就算打工班次被减少也没问题了。
一切都很顺利……虽然还是跳不好舞。
喝着朗姆可乐,检查煤炉的销售情况时,“一个人?几岁了?”向我搭话的就是阿梓。
个子高,脸小……即使在昏暗的地方看也相当帅。差点忍不住要嘀咕“好帅”了。
虽然只是T恤配牛仔裤这种随意的打扮,并非名牌,却散发着压倒性的存在感。
啊,完全是α的感觉……
这是第一印象。
α大人怎么会跟Ω搭话呢,有何贵干啊。话说啥?搭讪?是gay吗?
正想装作没听见无视掉,却发现她可能不是跟我说话,而是跟旁边的女人?顿时感到羞耻。
对啊,这家伙怎么可能搭讪我这种人……后面两个女人在窃窃私语“哇,不得了”“那个人好帅吧?”这种没营养的话。
脸一下子热起来,喝干朗姆可乐后,又听到“喝得真豪爽啊”的搭话。
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正好四目相对。她脸上挂着漂亮温柔、简直能直接用在广告里的微笑。
“……你,在跟我说话?”
“嗯,是啊。可以坐旁边吗?
我叫阿梓。是平假名‘す’不是‘つ’加点的那个阿梓。21岁的大学生。请多关照”
阿梓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开始自我介绍,咚地一声坐在沙发上。而且还微妙地贴过来……这家伙……长着这张脸,看来性格挺强势。
为了不被看扁必须表现得堂堂正正,却因为太困惑而发出了没出息的声音。
“为、为什么”
“你不是总是一个人吗?我想和你做朋友啊……一直在看着你呢”
呐,告诉我吧。和谁一起来的?跟你搭话会打扰吗?”
“……一个人”
“这样啊。我今天也是一个人。平时都是和朋友一起的~,但他们突然有事放我鸽子了”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闲得无聊所以想找个玩伴?说什么一直在看,真恶心……”
原来是被当成消遣了啊。知道了被搭话的原因,内心松了口气。
随便应付一下,干完活就赶紧回去吧……正当我再次看向手机时。
“不对哦”
即使在噪音中,那清晰澄澈的美妙声音也无法忽视。
作为最后的抵抗,我低着头向上瞪去,阿梓依然笑眯眯的。
“在朋友面前认真起来很不好意思吧?我觉得今天是机会,就鼓起勇气搭话了”
“哼……你,是gay吗?”
“嗯”
虽然是用挖苦的语气问的,却被爽快点头承认,有种输了的感觉。
“这年头不稀奇了吧”
“……嘛,是啊”
“这家俱乐部,好像也有不少人在寻找同性邂逅哦”
“嘿……不知道呢”
“被男人搭讪是第一次?”
“啊。被女的搭讪倒是有过……”
可能是常见的搭讪吧。
不是gay的我,就算被这种帅哥追求也没什么特别感觉。
但是,被符合想象的、都市的、闪亮的α喜欢着的事实,让我兴奋不已。
都说Ω是蛊惑人的下流生物,但我觉得α才更可怕。
“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了。至少告诉我名字和年龄吧”
“……写成‘寿衣’,读作‘ヒサシ’”
“哦,和三分射手三井寿一样呢。好名字”
“最近经常被这么说。21岁,在读美容类的专科学校。目标是成为美容师”
“嘿——好厉害啊!”
虽然是满是谎言的个人资料,但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嘴角不由得放松了。
我讨厌死寿衣(じゅえ)这个名字了。首先总被问怎么读,就算告诉了也绝对会被反问。
孩子是宝贝。也就是珠宝。被告知这是名字由来时,真想杀了那老太婆。真的,真的,去死吧。啊。
如果少一个字,变成普通的读法寿(ひさし)该多好……这是小学以来的愿望。用假名反正也不会被发现吧。
说在读美容专科学校,是因为想显得稍微闪亮一点。说目标是美容师,感觉挺时髦的吧?
感觉像重生成了想成为的自己,完全得意忘形了。
“呐,难得的机会,慢慢安静地喝一杯吧。去VIP席?还是上面的酒吧……”
“不要。你太吵了,还问东问西的,我回去了”
“啊……”
冷冷打断邀请的话,站起身来。
那张漂亮的脸肯定会气得通红吧。期待着能看到多有趣的场面!结果预想落空,阿梓只是一脸悲伤地闭上了嘴。
什么啊,搞得好像是我不好似的……不就是搭讪被拒了吗,摆什么臭脸……
刚才还得意忘形,突然被罪恶感袭击。
即使离开了俱乐部,那张悲伤的脸也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也是α的魅力所致吗?果然Ω是敌不过α大人的啊……
我切身感受到这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同时感到极度不快。
连在罪恶感与不快中摇摆不定的自己都让我火大。
我也想过不去见梓、不去那家俱乐部,但我没有回避的理由。
毕竟我都那样冷脸相对了,以为她不会主动打招呼的……
“啊,寿君——好久不见——”
“听说上次是这家伙给你添麻烦了~?”
“这位大少爷不谙世事,你就原谅他吧”
没想到梓竟然带着两个像是朋友的男生,嬉皮笑脸地出现了。这家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
我正目瞪口呆时,那对情侣朝我们走了过来。
“啊,您是‘TUC’的克也先生吗?”
“我经常看您的视频!超喜欢您的!啊,我还加入了您的在线社群~”
“哦——真的?谢谢——”
“可以握手吗?”
“嗯,完全没问题”
朋友中的一个——戴着墨镜、头发鲜红的家伙——正微笑着应对。
是YouTuber之类的吗?我正投去这样的目光,另一个朋友便凑过来耳语。
“那家伙在运营一个叫‘东京地下俱乐部’的频道。在那边圈子里好像还挺有名的?”
“哼……听都没听过”
“哈哈哈,克也你还差得远呢”
一搜才发现,这是个拥有65万订阅者、专门探讨都市传说、阴谋论和黑社会阴暗面的频道。虽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眼前就有个名人,让我情绪高涨起来。啊,不行不行。对着个YouTuber就大呼小叫的,太土了。我告诫自己要保持平常心。
“那你呢?”
这家伙和梓不同,感觉是可爱系的帅哥。眼睛又大又圆溜溜的。
“就是个普通人!硬要说的话,偶尔会当Salomo……因为免费嘛?就冲着这个。啊,我叫Kei~”
“Salomo啊……”
我这边可是自费染发……这家伙光凭一张帅脸就能免费?烦人。怎么不去死。我的咂舌声大概被震耳的音乐盖过了吧,Kei依然笑眯眯的。
“话说这两位是……?”
“YouTuber朋友?啊,还是演员?”
那对情侣问了和我几乎一样的问题,两人熟练地露出客套的笑容,摇了摇头。
“这家伙是我朋友。普通人啦”
“这样啊~。因为三位都很帅,我还以为是做什么的呢……”
“是啊是啊”
三位……我也算在内吗?这意外的发言让我心头微微一震。
因为被人说帅还是第一次……
和梓他们在一起,连我也被看成“那种类型”了吗?
……说实话,挺开心的。
克也结束粉丝服务后,用夸张的动作啪地拍了一下手。
“好了,说回正题!我请客,去上面的酒吧慢慢喝怎么样?就当是上次的赔罪”
回过神来,我已经点头了。
因为他说请客。
也因为我想去上面的酒吧看看。
还因为这群家伙破绽百出,感觉能捞到点什么。
虽然给自己找了各种借口,但其实只是无法抗拒那份比梓跟我打招呼时更强烈的兴奋感。
对我这种边缘人来说,这种机会可能不会再有了吧?
而且梓安静得令人吃惊也是个重要原因。她被克也和Kei夹在中间,只是笑眯眯地坐着,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步步紧逼,我大概就不会接受邀请了。
我穿过暗自向往已久的酒吧门。这里流淌着与楼下挤满年轻人的舞池截然不同的“成人氛围”。装潢豪华得简直像电影或电视剧的拍摄现场。当然,没有人蹦跳或唱歌。
我们被领到舞池深处的卡座。我旁边是克也,对面是Kei,斜对面是梓。本以为梓会坐我旁边,不过算了,无所谓。
皮革沙发的触感让我不由得挺直了背,但我学着克也放松地翘起腿的样子。
太僵硬显得土气,太随意又显得没品。
“大家喝什么?”
对于梓的问题,克也和Kei回答:“我要金汤力”“我也一样”。
“寿君呢?”
“我也一样就行。还有,别加什么‘君’。怪恶心的”
“哈哈,好吧。那寿也要金汤力咯”
“……嗯”
……这是今天第一次对话。
梓举手叫来服务员,用敬语点单。并没有摆架子。
很快四杯金汤力送了上来,我们小小地干杯后,尴尬的对话开始了。
克也是东大学生,梓和Kei是早大学生。理所当然都是α。会弹钢琴、练空手道之类的,用的手机是最新款iPhone……短短几分钟就让我充分见识到了与自己的天壤之别。
偏偏他们毫无炫耀之意,反而更让我倍感凄惨。富裕优渥的环境对他们来说是不需要炫耀的理所当然的事实。
这和那个谎称想当美容师的自己真是天差地别。
正当我开始后悔跟着他们来的时候。
“听说寿在美容专科学校上学?我从梓那里听来的”
Kei探过头来看着我。啊,这次轮到要我自报家门了吗?
“是啊。我就是个专科生,普通的β。跟你们α大人可不一样哦——”
我甚至想过干脆撒个弥天大谎算了……但终究没法自称α。我冷冷地甩出这句话,内心却充满了不甘。
普通的β?不,是被人鄙视的Ω啊。
本以为我的态度会让气氛变僵,没想到三人只是“嘿——”“这样啊——”地点点头,并不在意。反倒是我觉得不自在时,梓微笑了。
“我其实不在意α、β还是Ω什么的。我只觉得像血型一样。对吧?”
“没错没错”
“又不是自己能选的,也改变不了嘛”
这是身为α才能说的漂亮话。但是……比起那些理所当然地嘲笑鄙视Ω的家伙,要好太多了。
我一下子泄了气。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随便再点些喝的”
“好嘞”
梓留下这句话起身离开的瞬间,克也和Kei立刻凑上前来问道:“你觉得那家伙怎么样?”
“你问我觉得……”
“你都跟来了,说明至少有点好感吧?是gay?还是男女通吃那种?”
“……算是吧”
“嘿~原来如此”
正常聊天太麻烦,我就含糊其辞,顺便观察两人的动向。
“梓他啊,至今都没跟任何人交往过哦”
“……真的?骗人的吧?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暂且不提,我被这冲击性的事实惊得睁大了眼睛,两人则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这事儿啊……有很深的原因……”
“对对。他说自己从懂事起就不知道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一直连喜欢的人都没有。
然后高一的时候喜欢上了同班的男生,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同性恋。
结果对方先告白了,他们就交往了”
“啊,结果是什么惩罚游戏之类的吗?”
虽然是老套的故事,但高一的梓一定深受打击吧……我正这么猜想,两人却垂下目光摇了摇头。
“嗯——,要是就那样结束倒好了”
“是啊是啊。啊,这个,梓让我们保密的……不过我还是说了吧。我们说的你绝对要保密,约好了?”
“哦,哦”
擅自被约定我也很困扰,但那种非同寻常的气氛让我只能点头。
“梓的老爸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是新田不动产的社长。他爷爷是会长”
“诶,那个新田不动产!?糟了……!”
连我都知道的那家超大企业的名字让我不禁惊呼出声,Kei慌忙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
“抱、抱歉,然后呢?”
“那个同班同学,明明连吻都没接过,却开始闹腾说被梓强奸了”
“诶……”
“还好最后证明是清白的……但那时候真是够呛啊”
“嗯……”
克也和Kei交换了一下眼神,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会变成那样?”
“那家伙,是白金不动产社长的儿子。
白金不动产不是高层丑闻、私生子 scandal 不断,经营状况急剧恶化过一阵子吗?”
“啊,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他父亲命令儿子捏造竞争对手公司的事件”
“虽然最后证明是清白的,但那个同学……自杀了……。梓一直后悔不已,在笑容背后开始拒绝他人”
“……”
面对梓沉重的过去,我无言以对。
因富裕环境而引发的悲剧……原来也有金钱无法解决的事情吗……
有钱人也不容易啊。
“所·以·说!我们才时不时带他出来玩!
明明一直说什么‘俱乐部?邂逅?没兴趣’,却突然嚷嚷着一见钟情了——”
“是啊是啊,真是吓了一跳”
克也为了改变气氛故意提高嗓门,Kei也夸张地用力点头。
“他突然跟你搭话吓到你了吧,希望你能原谅他。他只是不习惯而已”
“而且,我们也是来监视他别再搞出什么事的”
“啊……”
情况我是明白了……但为什么是我?这个疑问依然残留。
怎么看这两人都比我跟梓更般配吧……克也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说实话……我们也纳闷为什么?觉得挺普通的啊。啊,真的对不起?绝对不是说你坏话哦?
但梓说他看起来特别耀眼……”
‘看起来耀眼’吗……。真是肉麻的台词,笑死人了。
梓大概没接触过我这种底层的人吧。因为无法形容那种掩饰不住的‘异物感’,才会吐出一见钟情啊耀眼啊这种台词。说得好听点,跟动物园里的珍禽异兽没什么两样。
但克也和Kei不同。
“那么,接下来才是正题……”
“不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拒绝哦?”
“什、什么啊突然……”
刚才还一副典型的α做派自信满满地说话,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我不由得凑近身子仔细听。
“希望你能和梓交往一段时间,很短就行”
“诶!?”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请求,我又一次惊呼出声。
“等等!?交往是指,一起看看电影唱唱卡拉OK……那种?不是下流的意思哦?”
“对对对对!就是初中生水平的交往啦?那家伙,连这种事都没经历过……”
“啊——原来如此——才怪咧”
“求你了!这是梓终于能迈出一步的机会!”
“如果能留下美好回忆,我觉得他也能改变的”
迈出一步的‘机会’,留下‘美好回忆’,是吧。拿我当垫脚石,好让他下次去找个般配的恋人吗?
“一个月左右之后慢慢疏远掉也没关系!”
“当然不会让你白干!”
“……你们为什么这么拼命?既然做到这份上,你们自己去和他交往不就好了”
“诶——,因为不是gay啊……”
“我有女朋友了,不行”
不能交往的理由倒是秒答,拼命的原因却避而不谈。
显然背后有隐情,这帮家伙不也为了利益,做了和那个同学父亲几乎一样的事吗。
虽然确实让人火大,但理由明确这点比梓强。
这帮家伙剥开皮囊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渣滓。看来能赚点钱,观察观察也不坏吧……。
我捂住嘴装作沉思的样子,咧嘴一笑。
“明白了。好吧,陪你们玩玩也行……”
“真的吗,太好了——!”
“谢谢你!啊,梓回来了。具体情况待会儿再说”
两人不知是否察觉了我的盘算,都松了口气。
梓回来后我们闲聊了几句,交换了LINE联系方式就解散了。
***
或许该发条消息说点什么比较好,但既然没被要求,我就不做。
梓那边也没有联系我。
从那天起,克也和圭频繁地约我夜游。我想去的时候就去,就这样。
最初总是去俱乐部。喝酒、跳舞、喧闹、应付搭讪……偶尔和梓闲聊几句……
这工作比预想的更辛苦,并不轻松。
持续伪装自己比想象中更累人。
作为富裕家庭的α,我常常对就读名牌大学的他们感到自卑。
每当话题转到大学时,我只能压抑着自卑感,不明所以地点头附和。这样的自己让我感到羞耻、悲惨,甚至想死。
这样的夜晚持续了好几次。
我正想着下次他们再发LINE邀请就无视掉……就在这时,梓发来LINE说:“今天不去俱乐部,大家一起去卡拉OK怎么样?”
这是梓第一次主动邀请我,出于新鲜感,我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大家一起唱歌喝酒……卡拉OK本身很平常,但我的心情却比往常轻松。
“啊,对了,关于之前的课题……”
就在圭向梓提出与大学相关的问题时。
“卡拉OK期间禁止谈那个话题~,喂,快点选歌啦!”
“等、等等,你这什么态度啊!”
“笑死——”
梓岔开话题,催促圭快点选歌。
……肯定是因为我露出了无趣的表情吧。
比起被看穿的羞耻感,从压力中解放出来的安心感更强烈。
稍微放松了警惕,结果想把炸鸡块送进嘴里时掉在了地上。
“哎呀……”
在我捡起来之前,梓已经迅速拾起,用纸巾包好放在了空盘子里。
新田不动产的少爷居然会做这种事……
“啊,谢谢”
我姑且道了谢,梓笑着回了句“不客气”。
梓身上没有有钱人特有的傲慢或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体贴周到、谦逊有礼……总的来说,是个『温柔的人』。
而且,他唱歌出奇地好听。
“好、好厉害……简直是专业水平”
“喂!说得太夸张了!”
“比那些普通歌手唱得还好呢。啊,唱那首歌吧!昨天电视剧的主题曲!”
“诶——,不知道能不能唱好呢——”
克也和圭也唱得相当不错,但梓的歌声是让人想听上好几个小时的水平。
多亏没谈大学话题,我才发现克也和圭是很有趣、很会带动气氛的家伙。
梓对我很温柔。
那是第一次觉得四个人在一起很开心的夜晚。
但我只是被金钱雇佣来的。
克也给我的『工资』就说明了这一点。
一旦梓醒悟过来,被克也和圭抛弃,这种关系就结束了。
我告诉自己趁现在能赚就多赚点,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半年。
周末的夜晚就和三人一起喝酒……就这样。
梓的『制造回忆』还没有结束吗?
我从克也和圭那里拿到几万日元,并被告知“下次也拜托了”,和梓则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关系。
他真的喜欢我吗?
其实是不是早就没感觉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分手?
证据就是我们至今从未单独见过面,他也从未单独邀请过我。
没有克也和圭在场,我们的对话就进行不下去,甚至有种疏远的气氛。
我只是在拿钱办事……这两人真是好人,好到让我感到愧疚。
下次再邀请我就拒绝吧。
就在我这么下定决心的时候。
梓联系我说克也和圭有事,问要不要就我们两个人去玩。
肯定会很无聊吧……如果能成为决定分手的契机也好,于是我答应了。
不出所料,即使在俱乐部喝酒,我们也比平时更沉默。我本以为会就这样解散,没想到他却邀请道:“要不要去我家看电影?”这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晚上邀请去家里……是打算『做』吧。
看看爱情电影,不知不觉营造出那种氛围……然后受电影影响进行一场无聊的性爱。就这样吧,也不错。
反而有种清爽的感觉。
坐出租车去梓的家。不出所料,是高级公寓的顶层,内部装修得像酒店一样。
巨大的电视和豪华的音响,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DVD。沙发也又大又软,感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好厉害,简直像电影院一样”
“哈哈,是吗?嗯……只有咖啡和苏打水……你要哪个?”
“都可以”
“那就咖啡吧”
我在沙发上懒散地待着时,梓利落地准备好了两人份的咖啡和点心。真是无微不至。
大概是害怕沉默,不找点事做就无法平静下来吧。为我这种人费心,真是傻……我不禁用有些冷淡的目光看着他。
“嗯——,那么,看什么好呢……有什么想看的吗?”
“什么都行”
“嗯嗯……好——,那就看这个吧”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拿起了名为《爱情故事》的电影。
是部老外国电影,果然是爱情片。虽然不太明白剧情……但似乎是感人类型的?
片尾曲响起时,梓窥视着我的脸。
“……无聊吗?”
“…………一般”
“是吗。那就好。”
梓微微一笑,叫了出租车送我回去。
堆满衣服和垃圾、无处下脚的破旧公寓自然很安静。
但与在梓家里感受到的寂静不同。
我确实对无言的状态感到舒适。
虽然觉得为我费心很傻,但其实心里很高兴。
他没有让我喝酒。
为我泡了我喜欢的甜咖啡。
一根手指都没有碰我。
仅仅如此而已。
虽然不愿承认,但我喜欢梓。
现在……非常寂寞。
『喜欢』和『寂寞』都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情感。
现在就想立刻见到梓。即使没有理由,只要梓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在强烈这么想的瞬间,腹部深处猛地灼热起来。
“呃…………!”
我捂住肚子蜷缩起来。仅仅一瞬间,汗水从全身涌出,呼吸变得急促,就像全力冲刺过一样。
好热。好热。好热!
只想释放支配头脑和身体的这股热量……除此之外无法思考。
“哈啊,难、难道说………”
发情期……虽然来得相当早,但这感觉不会错。
抑制剂在上次发情期时就用完了。真想揍一顿那个觉得临近了再买就行的自己。
“可恶……!呜……嗯……”
能感觉到屁股里面在蠕动,温热的粘稠液体正在分泌出来。
明明没有触碰,阴茎也硬邦邦地勃起了。前后内裤都湿漉漉的的不适感让我难以忍受,我连裤子带内裤一起褪了下来。
“嗯啊……!嗯、嗯、啊……”
从束缚中解放出来的阴茎向后反翘到几乎贴着腹部,仅仅是接触到空气就让我无法自已。
“该死、啊、嗯、嗯呜!哈啊、哈啊、呜——!可恶、去死去死……”
我用不断涌出的前列腺液代替润滑剂,胡乱粗暴地撸动。
与自我厌恶相反,握住阴茎的手更加用力,速度也越来越快。
“嗯咿!要射了、要射了、鸡巴、要射了……啊啊啊啊啊……!!”
我流着眼泪和口水,向后仰着身子射精了。手上沾满的精液让我感到恶心。
我喘着粗气用纸巾擦拭,尽量不去刺激后面,也擦了擦那里。
“嗯……啊、真是的,为什么……停不下来……停下啊、呜……”
尽管已经很小心,还是感觉到了,更多的体液噗嗤、噗嗤地分泌出来,顺着大腿流下。
一边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屁股却渴望着手指,不,是更粗大的东西进入。
为什么发情期提前到来,我隐约察觉到了原因。
大概是因为梓这样典型的α就在附近,导致我的荷尔蒙失衡了。
为了逃避现实,我再次撸动阴茎。
我很清楚,无论射精多少次,只要屁股不达到高潮,这种痛苦就不会结束。
对于不是同性恋的我来说,这是难以忍受的屈辱,而那更胜一筹的性欲则只剩下恐惧。
想高潮。想高潮。想快点高潮。
想象着被梓像物品一样侵犯、侵犯到高潮的自己,屁股又湿了。
我甚至无法想象恋人们会进行的『普通性爱』。
想要被又粗又长的阴茎狠狠顶弄屁股深处舒服的地方,注入滚烫的精液……那才是最大的幸福。Ω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哈?
为了性交而生,简直像动物一样。可悲。凄惨。恶心……。
说到底,Ω就是被歧视也无可奈何的生物。
既然是我说的,那就没错。
我现在既不是『寿』也不是『上远野寿衣』,只是个『Ω』。卑贱的本能正在抹去我的人格。
“不要、不要……不要再这样了……!药、药…”
我抗拒着,渴求抑制剂。
事到如今,市售的抑制剂已经没用了(而且首先没法去买),从医院配送又手续繁琐。
我决定给认识的Ω炮友打电话,挨个试试看能不能让给我一些。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听……但迄今为止,只要一个电话或一条LINE就能上床的女人们。
只是为了熬过Ω之间痛苦的发情期而做爱的关系。
大家都是Ω,被曾经信任的人欺骗、愚弄、伤害……已经放弃了普通的恋爱。
有时是我主动邀请,有时是被邀请。有了恋人的家伙自然就疏远了。没什么留恋的。性爱本该是和喜欢的人做的嘛……这样不也挺好吗?感觉像是“太好了呢”。
干脆利落的关系?不,只是互相舔舐伤口罢了……。
所以我觉得让她们送药过来是很容易的事,但是……没人接电话,LINE消息也显示未读。
我一边寻求刺激,抓挠着因兴奋而灼热坚硬的乳头,一边怀着祈祷般的心情持续拨打电话。漫长的呼叫音终于停止,传来了声音。
“诶……寿衣?”
接电话的是个叫麻里香的女人。
长相还算可爱,但左手腕伤痕累累。虽然我说过不在意,但她即使赤身裸体也会用手套或手镯遮住手腕。
“怎么了突然……?”
“药、药、想要药。一点点就好,最好是医院的……能分给我一点吗?”
“发情期吗?抑制剂,一点都没有了?”
“啊、嗯、没了,是啊!因为,按计划还早着呢……拜托了,快点,希望你能送到我家来……”
“………”
久违的电话竟是这种事,她似乎很惊讶。
最近和梓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就没再和她们厮混,LINE来了也是已读不回……。
虽然我很自私,但现在无论如何都需要帮助。
“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果然麻里香……理解我的痛苦。Ω与其待在不相称的世界里,不如Ω之间互相帮助活下去更好吗?
……在朦胧的意识中,我这样想着。
过了一会儿,玄关的对讲机响了。我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拼命打开门。然而。
“麻、麻里……香……?”
站在那里的不是麻里香,而是一个陌生的、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男人。
是谁。这家伙。是知道我发情期才来的吗?会被侵犯、被杀掉吗?像垃圾一样被扔到山里,人生就此终结??
『针对发情期Ω的恶性犯罪正在增加——……』
昨天看到的新闻在脑海中闪现。
“呜、呜噫噫噫——!不要,为、为什么,哇啊啊啊——!”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趴在地上尖叫。
救救我。敦。
但如果你现在来了,Ω的身份就会暴露……所以,得叫警察。
“寿衣,对不起!”
“哈?为、为什么……”
突然,麻里香从男人的影子里探出头来,带着慌张的表情开始解释。
“对不起……。因为突然接到联络,我很不安……就让我男朋友陪我来了。其实我是担心,万一你不是因为发情期,而是因为别的事被叫出来怎么办……”
“哈啊?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最近听说你在俱乐部和α的YouTuber们玩……穿着也变得花哨起来……尤莉亚和莉娜说你像变了个人。她们俩在附近的Galba工作,所以……”
“所以说,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问你,”
“你根本就不被信任啊。不明白吗?所以我才来当监视者的。”
男人打断我的话,嗤笑了一声。
“什……”
怎么可能。但麻里香却大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寿衣,你明明那么讨厌α的……会觉得奇怪吧!
担心你是不是和α一起策划着什么……对不起……”
“哈、哈哈……我、我……在你眼里,是那种会强奸你、骗你去风俗店工作的、那种最低级的、和α一样的人吗……?
所以,才这样,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呜呜,不是的……本来是他提议的,”
“喂,别推给别人啊。我因为不认识这家伙,才以男朋友的身份给了点建议而已吧?啊?”
“那、那是……”
自己的女人在哭泣,男人却浮现出令人不快的笑容。
“你,是Ω吗?”
他嗤笑着。
“哈啊?怎么可能是Ω。我是α啊?”
“…………哦,是吗”
原来如此,说到底,就是这么回事啊。
“快点,把药……”
麻里香已经不在我眼里了,我伸出手去接药。
“喂,快点给她啊。说真的,男Ω恶心死了,我想赶紧回去了”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无视两人的对话,我一把夺过抑制剂,紧紧攥住。这样终于能从发情期解放出来了……。
“对不起,寿衣……我真的好害怕……”
麻里香低着头,带着哭腔一遍遍道歉。
“没关系。没什么。我不在意”
“可是……”
“谢谢。那么,祝你们幸福。你们俩挺般配的”
“…………”
麻里香露出了非常受伤的表情。
我都祝福你们了,别摆出那种反应啊。
目送两人的背影,我关上了玄关的门。也好好地锁上了。
终于,我凝视着到手的小小药片。
只要吃了药,就能轻松了。但是,那并非本质。
“这种事,已经……受不了了……”
我咬紧牙关,愤怒和悔恨涌上心头,泪水盈眶。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把抑制剂狠狠摔在地上,从壁橱深处取出严密藏好的振动棒。
把一起藏着的带润滑液的套子装上,没有做任何准备就粗暴地插进了屁股。
明明应该很痛的,但Ω的身体不一样,只能想到舒服。只是粗暴地抽插,就射了。
虽然幻想着和敦普通的做爱,但不知怎的变得悲伤起来,于是幻想着被强奸,射了好几次。
就那么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终于吃了抑制剂。
啊——啊…………。
***
看来社会上正值求职季。启和胜哉变得忙碌起来,自然而然地,我和敦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变多了。
敦好像已经决定去新田不动产工作,所以似乎不参加求职。虽然好像会有形式上的面试之类的。嘛,就是那个吧。纯粹的关系户入职。
他笑着说自己的人生就是走在父母铺好的轨道上……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悲伤、或者说下定决心的表情。
这消息我早就通过胜哉他们的运作知道了。但从本人口中听到,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点头。
难得他敞开心扉告诉我……。
看再多电影,也想不出合适的话语。
在俱乐部或酒吧喝完酒后,去敦家看电影成了固定的流程。
从大量的DVD中,敦选了《洛奇》和《纸月亮》。在《美国风情画》的片尾滚动字幕时,他对我说“请和我交往吧”。
老套的、毫无意外性或原创性的话语。
但是,我觉得这很符合敦的风格。
我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
正式交往后,我们看了《毕业生》和《罗密欧与朱丽叶》。都不是特别有趣的故事。
然后在看《热情似火》的夜晚,被他吻了,接着就顺势做了爱。非常自然的流程。
发情期的时候,我幻想着被敦粗暴地侵犯……但实际并非如此。
我是女方这点和幻想一样,但他温柔而细致,非常体贴。
明明营造出一种“我才不是处男呢~”的氛围,果然还是显得没什么自信,时而慌张时而困扰的表情很新鲜,我第一次觉得敦很可爱。
看来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那样高大的男人(鸡巴也超大得惊人)居然很可爱……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做了爱,才第一次感受到舒服、开心、幸福……诸如此类的感觉。
回想起来,或许因为发情期时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关系,我对麻里香她们的态度可能太过分了……。
当然,我没有打人或恶语相向。但也没有拥抱或说温柔的话。
所以才会遭遇那种事吗?不,即便如此,麻里香的行为也太过分了。
向启和胜哉报告我们开始交往后,他们很高兴。
我确实很幸福。
人生中第一次,幸福到无以复加。
但这只不过是在逃避眼前巨大的不幸。
从那天突然进入发情期起,我就变了。虽然不愿承认……但一想到发情期再次来临的话,这次真的会被侵犯、被杀掉……我就焦虑得快要发疯。
可能会死。
我第一次这么想。
然后也想到“不想死”。
想和敦在一起更久。果然还是喜欢敦。
为了“消除”发情期,我开始依赖个人进口的药物。这是一种强效的、每月只需服用一次就能抑制发情期的药物,在日本没有销售。
但副作用很严重,每天呕吐,头痛和眩晕也很厉害。身体变得破败不堪,连续多日无法去打工。好不容易去上班,又和上司发生冲突,最终被解雇。
我也拒绝了从胜哉他们那里拿到的“打工报酬”。
明明是真的在交往,还拿钱很奇怪……。
我说要还钱,但他们说是贺礼,没有收。
我想成为配得上敦的人……一心如此,连偷窃也停止了。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或许可以改变吧?试着相信这种漂亮话吧。
发生肉体关系后,我们不再去卡拉OK或普通酒吧,而是被带去更高档的店。
银座或六本木酒店的休息室酒吧、表参道预约困难的餐厅、私人派对之类,还有高尔夫。
……曾经憧憬的世界,似乎只是小孩过家家的水平。但我更喜欢大家热热闹闹聊天的感觉。在家悠闲地看电影才幸福。
外表也想成为配得上敦的人,于是买了比以前更贵的衣服和饰品,又立刻在Mercari上卖掉。如此反复。
如果总是让对方请客,就会变成典型的寄生虫Ω。
我送过超出自己能力的礼物,偶尔也会回请。
或许对敦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他并没有表现出担心我钱包的样子。就算被担心,也只会让我更悲惨,所以这样也好。
他能以恋人的方式对待我,我很开心。
但是,存款在不断减少。
敦说“我喜欢寿自然的样子”,但我这个人是由谎言构成的。名字、住址、学历、出生地、过去,全、部都是谎言。
回过神来,敦、启和胜哉都已经是光鲜亮丽的社会新人第一年。我只是个打零工的日结工,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岌岌可危。
却对外宣称在东京都内的美容院担任助理。
敦当然想去店里看看。
说要每周都去指名我……。
他也好几次委婉地说想去我家看看。
我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了,但还能撑多久呢?无论是金钱还是身体。
我到底是谁?是什么……?
伪装太多,连自己都快迷失了。
就在那时,我看到了“新宿·矢久保公园男性Ω拉客行为激增,成为社会问题”的网络新闻。
接受采访的男性Ω毫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只是利用愚蠢的男人而已”“又没给任何人添麻烦,有什么不对?”。
就是因为这些家伙,我们才会被当作肮脏的生物、被瞧不起。
气得想把手机摔在地上,但心底却羡慕他们能轻松赚钱。
不能做那种事。
因为我有真心爱的人,有敦在。
但是。可是。
我不想因为没钱就和敦分手。
“大家都在做的事”“没给任何人添麻烦”“不做爱就行了”
我用这些话说服自己,开始了交友软件。
虽然被金钱蒙蔽双眼,答应了做爱的约定,但想着实在受不了的话用嘴或手帮对方解决就行了……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曾经舒适而充满幸福的敦的房间,现在却被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笼罩。
两人无言地僵立着。先开口的是敦。
“刚才粗暴了对不起……。有点,那个,太吃惊了……。
那里,你看,最近不是上了新闻吗?男人之间……对吧。
要是被误以为是那种事就危险了,所以不由得……”
敦也像是还没能接受现实,不,是还不肯相信的样子。
那时,我什么都没说就是答案,但他却眼神游移,等待着我的话。
“你搞错了吧。我才不会卖呢。只是好奇去看看而已”……如果撒这种谎或许能蒙混过去,但我已经到极限了。
“喂,寿,为什么去那种地方……”
“是交友软件啦。明明知道还问,真恶心,你”
说出来了。敦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敦一直让我烦恼,伤害我的身心。那天,那时,如果敦没有出现,我就不会遭遇那种事。
全部,全都是你的错。是你让我做了梦……。
终于,报复成功了。
绝望感和爽快感同时袭来。就像是故意推倒搭了一半的多米诺骨牌的心情。
甚至想笑出来。
连那个担心会失去回忆、爱恋这些不相称东西的自己,也觉得可笑。但是。
“……果然还是我不行吗?所以你才出轨了……?”
那句话让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出轨?这家伙怎么会产生这种误会?
“不对!是为了钱……!是为了钱才和交友软件上认识的男人上床的。你是白痴吗?
还是说你就是想让我亲口说出来?那就分手啊,就这点事!”
“诶、钱……?”
大概是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台词吧。
敦瞪大眼睛,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沉默了下来。
啊,那张脸,真让人火大。真的超不爽。好想彻底搞砸一切。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连这个都让人烦躁。我忍受不了寂静,大声喊道。
“我是Ω啊,我。不是β。
连名字都是假的。
也不是什么美容师。只是个穷困的自由职业者。
而且因为抑制剂,身体已经垮了,现在连打工都做不好……
下个月的房租都不知道能不能付得起,就是这种状况啊。
结果你还来碍事!全完了!
我该怎么办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又要我从头开始吗?
你知道我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找一个只为区区五万日元就出卖自己的人吗……新田不动产的公子哥是不会明白的吧?你怎么可能明白!对你来说不过是小钱吧?
我也很讨厌啊,这种事!
但是没了那区区五万日元的小钱我就活不下去啊。
是要我去当流浪汉吗?Ω就只配那样吗?
啊,对了。有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我也从胜也他们那里拿钱了。就是为了这个才和你交往的!
一开始根本不喜欢你什么的。你只是个提款机。
可是……真的交往以后……不行啊,拿了钱就……
所以都怪你啊,搞成现在这样。
要不是你,为了能在一起,仅仅为了这个,衣服啊,首饰啊,礼物啊,我根本没必要勉强自己。
我不想变成像寄生虫一样的Ω,为了不暴露自己是Ω,一直拼命努力。一直很痛苦很难受。
可是到头来,还是变成了这样……”
胸口发紧。眼前一片空白,无法顺畅呼吸。
“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呢……就一直当个提款机不好吗,啊……”
即便如此,唯独“至今仍喜欢着敦”这份心情是清晰的。
“笑啊……!觉得我很脏吧……你是这么想的吧……!!可恶……!呜……”
所有的伪装都已剥落。
面子啊、固执啊、自尊啊,全都消失不见,我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地上哭泣。
我,就要这样被抛弃了吧。因为是垃圾一样的人,所以没办法吧。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是我抛弃了敦。
明明可以巧妙地处理,漂亮地分手,我却自暴自弃搞成了这副样子。
“……抬起头来”
声音从头顶传来。抬脸的瞬间,会被打、会被侵犯吗?好可怕。好可怕!
既然坦白了是Ω,这就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理所当然的结局。我因恐惧而无法动弹,连逃跑都做不到。
但当再次听到同样的话语时,我还是顺从了。果然Ω是无法违抗α的。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敦也在哭泣。
“寿…伤害了你,对不起。
错的是我。
我一直不太明白寿的真实想法。
因为你不太说自己的事……
我总是不安,想着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为什么愿意和我交往。
然后不知不觉间就依赖上了金钱
错的是我!不要说自己脏……!寿,你很美。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美。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讨厌你。
我爱你。这份心情不会改变。
我想和你一起走完人生。”
“什……”
我是在做一场对自己有利的梦吗?
但被轻轻握住的手传来的温暖,让我明白这是现实。
“寿……你爱我吗?”
这是个过于直率的问题。
“我爱你,但是,”
“那不就够了吗!没有任何问题!”
敦打断我的话,声音颤抖着。
“要说谎的话我也说了很多啊……。俱乐部和酒吧,其实只是在和寿见面不久前,被胜也邀请参加YouTube企划才去过一次。拼命装出很从容的样子。”
“……我知道。我听说了。”
“我也没有恋爱经验。寿是我的第一个恋人,那个,我还是处男。”
“嗯。那个我也听说了。差点被强上,那家伙,自杀了是吧……”
“诶……啊,是啊……哈哈哈”
那强颜欢笑的样子让人心疼。
当我再次意识到,受苦的不只我一个时,稍微恢复了些冷静。
“平时只听前卫摇滚,卡拉OK其实很不擅长。
但我特意去上了发声训练,练习了最近流行的歌。很好笑吧?
寿夸奖我的时候,我感动得觉得努力是有回报的。
空手道是特长也是大谎话。为了耍帅才说的。
小时候被老爸硬拉到道场,但前辈太可怕很快就放弃了……。其实只是在函授教育里学过一点。”
“空手道?函授教育?到底学什么啊…”
“嘛……这个先放一边……
总之,我也和寿处在同样的立场啊。希望你能明白,我不会恨你也不会责备你……
而且我真的不介意你是Ω!
我奶奶就是Ω,我表姐也嫁给了Ω。
公司里只要有实力也会录用Ω……!”
寿一定是真心这么说的吧。
我那彻头彻尾的谎言和寿那些微不足道的谎言是一样的,而且他不歧视Ω……真是个不谙世事、乐天派的傻瓜。
但确实,敦的话拯救了我。
如果能和拯救了自己的人共度人生,那该多么幸福啊。
“我再说一遍。我觉得,只要彼此相爱,就没什么问题。
今后我们互相了解,如果那样还是不行,再考虑分手也不迟。
现在悲观还太早了。
寿……你怎么想?什么都不要想,只告诉我你的真心话……”
被那双大眼睛直直地凝视着,我无法说谎。
我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臂环抱住他宽阔的后背,紧紧拥抱。
“……我的真名,叫上远野寿衣。寿衣写作‘コトブキ’和‘コロモ’。
孩子是宝物,也就是珠宝。然后,简称‘じゅえ’。很奇怪吧?
因为太羞耻,一直连名字都说不出口。但现在,我希望你叫我寿衣……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很棒的名字呢。寿衣。我会叫很多遍的……”
***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开始一点一点、缓慢地改变了。
我开始认真思考为了和敦一起生活该做什么,并付诸行动。
首先,为了戒掉长期依赖的抑制剂,我决定去医院。
敦的Ω亲戚和熟人也去那里,似乎是家值得信赖的知名医院。
虽然摆脱依赖似乎需要时间,但敦说他会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并且会学习关于Ω的知识。
不能只一味依赖那家伙的温柔。
我辞去了自由职业的工作,为了真正成为美容师而开始上学。虽然是随口撒的谎,但这次我想把它变成现实。
开始了边打工边为考证学习的忙碌日子。
我和敦开始了同居,在经济上得到他的帮助真的帮了大忙。
条件是不说谎、不做危险的事。
在进展不顺、情绪低落的日子里,他会安慰我。
敦总是说:“人类生来就是不完整的,为了互相弥补缺陷而活着。没有完美的人。”
我总是被敦的话语拯救。
这样的我到底能做什么……虽然还不知道。
我想,就摸索着,以这不完整的样子活下去吧。
“啊、啊、不行了、真的、停下、快停下啦、”
“嗯嗯,是啊,哈哈哈”
“真的、不行了、已经、可恶……”
“说脏话的寿我不喜欢哦”
“呜……对、对不起、我不说了、啊啊啊啊啊——!!”
『寿』被绑在床上,刚买的新跳蛋被塞了进去,发出尖叫。但这里是隔音室。无论怎么哭喊都不会打扰邻居,所以请安心尽情喘息吧。
“嗯咕!哈啊……!”
“哦,又去了呢”
“噫、哈、哈啊……”
完全变得稀薄的精液散落在寿的腹部。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观察着痉挛的寿。他呼呼地喘着气,眼珠翻白。
“寿,看这个”
“什、什么啊……?”
跳蛋是远程遥控的,我向他展示遥控器。
“振动强度,还能再调高哦。看,现在是等级3。最高有5级哦。”
“噫!已经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啦!”
“嗯,是吗是吗……那,调到等级5咯”
咔嗒一声按下按钮,嗡嗡嗡——迄今为止最强的振动声响彻房间。然后寿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
“噫咿咿咿咿咿!?”
“哦哟,这可真厉害……”
“哈咿!嗯咕!停下、快停下!!”
跳蛋疯狂搅动,搅弄着寿的肠道。
面对这暴力的快感,敏感的身体立刻做出反应,喷出分不清是精液还是潮吹的汁液。
我舀起来舔了舔,果然不好吃。但想到是寿的,就觉得怜爱。寿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喝下我的精液的吧。真开心。
“啊嘎!啊、啊!呜呜呜~”
“啊,又去了呢”
“哈啊、啊、啊、呜、呜呜、啊嘎、”
这次没有射精,而是发出呻吟声,开始剧烈颤抖。身心似乎都快要到极限了,结束的时刻即将来临。
“差不多该把屁股里的东西拔出来了哦。来,放松力气”
“慢、慢点拔、”
“啊,知道了。要来了……”
“噫咿……啊、啊……”
按照他说的慢慢拔出跳蛋,反而带来了刺激感,他猛地抽搐后仰,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昏了过去。
“哇~,好厉害啊寿,屁股的洞还张得大大的呢”
被彻底搅弄过的肛门忘记了闭合,正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要过上穿尿布的生活了,但这是暂时状态,所以不必在意。
Ω无论何时都是很方便的生物。但因此歧视他们则是荒谬绝伦。
滴滴答答流出来的不是润滑液,而是爱液。
我也舔掉了沾在跳蛋上的爱液。嘛,这也是难以形容的味道。
跳蛋消毒先放一边,开始准备今天的主菜吧……
我哼着歌,利索地准备器具、消毒。重新收紧寿的束缚具……嗯。
“喂——,寿——。差不多该醒醒啦,好寂寞哦”
“嗯……”
我轻轻拍打寿的脸颊,温柔地唤醒他。
“来,喝点水吧。啊——张嘴”
“呜、这个、帮我解开……”
“嗯,知道了知道了。先喝水,好吗?”
“好、好的”
虽然我也喜欢像孩子一样不听话的寿,但更喜欢坦率的寿呢。
我用吸管给他喂水,也帮他擦汗。休息得够充分了吧。
“这个,是——什么。知道吗?”
“……?”
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轻飘飘地展示着一根有着柔和弧度的细银棒。
寿拼命想了想,回答道:“搅拌棒?”
平时就不让他说“不知道”。不允许他放弃思考。
我一直教导他,即使错了,自己找出答案也有意义。
“嗯嗯。确实看起来像呢。但其实不是哦。对寿来说可能有点难吧?”
所以即使错了也不斥责。我也这么决定了。
“这个啊,叫做尿道探条。”
“……”
寿的脸色变得苍白。似乎光是“尿道”这个词就让他明白了一切。
“听说从尿道刺激前列腺会非常舒服哦。”
“你、你开玩笑的吧……外行人怎么能碰那种东西……”
“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话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做了什么吗?啊?为什么?!为什么,”
“只是想让寿舒服而已。难得生为Ω,不好好享受可不行。”
“我才不希望这种事!怎么可能享受得了!”
“啊,又说这种话。不行哦,寿要更珍惜自己才行。”
将涂满润滑凝胶的探条对准寿的阴茎。
因恐惧而缩成一团的那东西小巧可爱。勃起时插入容易造成损伤,现在这样正好。
“润滑液不行的话就用这个。这是医用凝胶。我可是好好调查过的。”
“住手!真的住手!求你了!”
“没问题的。相信我好吗?”
“怎么可能相信啊!”
“……唉”
再继续说下去也是徒劳吧。真没办法啊……
“乱动的话会痛哦。可能会出血,里面也会受伤。虽然我想尽量避免。寿是M所以其实在期待吗?真厉害呢,那不如就试试看?”
“等、等等!不是的!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是吗?那等到你准备好为止?”
“…………”
寿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起初呼吸急促,但渐渐平静下来。
看来是下定决心了。
“呐寿,睁开眼睛。我想让你看着自己的尿道被侵犯的样子……”
“……”
寿回应呼唤,带着痛苦的表情微微睁开眼睛。
“嗯,谢谢。那我要开始咯。”
“啊啊啊……!”
噗嗤,噗嗤噗嗤……探条缓缓进入。
比想象中顺利进入,让人松了口气。
在尖端进入约5厘米时,寿出现了异常反应。
“咿呀!呃咕……?”
“怎么样?舒服吗?”
“好、哈、难受……有点、麻麻的……!”
看来不适感似乎压过了快感。
是啊……毕竟是第一次尿道play,还是温柔点吧。补充凝胶,慢慢地、缓缓地插入。但是……
“噫、噫、呜、呜、呜哇啊啊啊!”
探条尚未到达前列腺,寿就尖叫着扭动身体。
“哎呀,危险哦。”
“好痛,好痛!拔出来!真的不行了!”
“痛?真的吗?”
“真的,真的好痛……!”
最后甚至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那过于脆弱的模样让我暂停了动作。但并非放弃。
“怎么个痛法?能好好说明吗?”
“就、就是痛嘛,因为痛……”
“怎么了?好好说啊。我想理解寿的疼痛。”
“里面、摩擦得火辣辣的,尖端也刺痛,不对劲啦!”
“嗯——,那可能不是痛而是有感觉吧?毕竟是敏感部位。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停下才说痛的吧?我总说不要说谎对吧?嗯?”
“呜…………”
“如果真的痛我就停下。如果真的痛的话,呐。”
寿沉默了片刻,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
“可能……其实不痛……”
“嗯。对吧。只是紧张而已吧?”
“啊、啊啊……”
“那继续咯。”
“呜、呜、呜。”
再次缓缓推进探条。寿一边说着胡话,一边死死盯着尿道忍耐着。
“能坚持住很了不起哦。”
“啊、啊呜、呃呃呃、噫、”
进得挺深了。应该快到舒服的地方了,但他只是冒冷汗。
老实说我也开始着急了。毕竟我不是虐待狂,也不想让他痛苦。
就在我噗嗤一声推进探条时。
“咿咦!?噫、这是什么、啊、啊、”
“哦?”
寿猛地睁大眼睛叫出声。看来是碰到舒服的地方了。
“这里?这里舒服吗?”
“啊嘎、噫、别、别弄了!”
“别弄?但是你看”
轻轻晃动探条,寿就滑稽地弹跳起来。
“嗯噫噫噫噫!!啊、不要!停下!啊啊啊!!”
“为什么想让我停下?痛吗?”
寿嘎达嘎达地摇头。
“好、好可怕!可怕!要裂开了!会破掉的!!”
“嗯嗯,原来如此。”
“咿咦!啊、啊、”
“寿,这种时候呢,要说‘好舒服’哦。来,说看看?说‘好舒服’”
“舒、舒服……好舒服……”
寿因恐惧而绷着脸,像念咒语般呢喃道。
“很舒服呢,太好了。”
有节奏地活塞运动探条。他被高潮的浪潮袭击,身体弯成“く”字形开始抽搐痉挛。
“啊咦咦咦!咿咕!咿咕、为什么啊?!!”
“很不可思议吧。没关系,尽情高潮吧。但是乱动的话小鸡鸡可能真的会裂开哦?哈哈哈,那可糟糕了。”
“呜呜呜——,啊——,啊——!!”
尽管担心,寿还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挣扎着。我由衷庆幸事先把他绑好了。
“啊!啊!啊啊啊……”
一声格外响亮的尖叫后,他的反应逐渐减弱,像尸体般瘫软下来。看来是高潮了。第一次就这么有天赋,真让人佩服。
“那我要拔出来咯。”
“哈……哈……”
“嘿咻。”
“哦、啊、啊嘎……”
滋溜溜地拔出探条。那刺激让寿的身体弹跳起来,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大概是嗓子哑了吧。
“真厉害……”
轻轻用手指抚过尿道,它正一开一合地翕动着。过了一会儿,淅淅沥沥地漏出了尿液。
“啊、咔……”
寿似乎想说什么,但我听不懂。
“嗯,什么?”
“好、好丢……脸”
“漏尿觉得丢脸?没关系,别在意。这是生理现象。就在这里解决吧。然后喝点水睡觉好吗?”
“啊、啊……”
在胯下垫好毛巾,喝了一杯水左右,寿就睡着了。喝下去的水几乎都作为精液或爱液排出了,所以补充水分是必须的。
不使用抑制剂的Ω发情期非常惊人。
我跨坐在寿身上,撸动他那几乎要爆裂的阴茎。
很快就射精了,精液飞溅到鼻子和嘴巴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回过神来。
“好了,来收拾吧……”
起身开始善后。
即使擦拭身体、帮他穿好衣服,寿也依然安详地沉睡着。
“呵呵,真可爱……”
情不自禁地低语。
因为汗水,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我用指尖轻轻将其拨开。
果然还是黑发更适合他。
寿不再染发,也不穿花哨的衣服了。昂贵的饰品也不佩戴。
勉强自己迎合“闪闪发光的世界”时的他,是多么滑稽啊……不过那点也很可爱就是了。
开始同居后,我收走了寿的智能手机,给了他一部翻盖手机。Instagram或TikTok这类无聊的App绝对不让他看。
YouTube是在和我一起看的条件下允许的。给他看美食、搞笑、旅行、音乐视频等无害的内容。(不太想让他看充满阴谋论的胜哉的视频。因为是朋友的频道,他总想看,很让人困扰。)
他不再被虚构的事物所摆布,结果,寿心中曾有的“憧憬”和“勉强自己”似乎也逐渐消失了。
必须控制好不让他去卖淫赚钱才行。
外貌和内心都改变了,寿这个古朴的名字也变得适合他了。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满胸膛。对这样一个近乎体现我理想的存在,我不禁感到陶醉。
能遇到寿,多亏了胜哉。他一时兴起策划的那个企划。
故意把钱包丢在各种地方,然后现行犯逮捕偷窃的人……受邀参与这种恶趣味的游戏,我也出于好奇跟着去了拍摄现场。
从店主那里特别获得许可,在俱乐部的厕所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我们在包间里边喝酒边等待小偷出现。
企划开始的第三天,寿从钱包里抽出钱,装作若无其事离开的瞬间,我至今仍记得。
那时,我对寿产生了“想要”的念头。
这是我第一次,对某人产生“想要”的感觉。至今对恋爱毫无兴趣的我,为什么会对那种小偷……?
至今也不明白。硬要说的话是一见钟情。α的本能低语着“就算用些肮脏的手段也要把那孩子弄到手”。
从那一刻起,一切开始了。
调查后发现,他是在单亲家庭长大、来到东京打零工的Ω。
我认为只要运用金钱的力量,让寿离不开我很容易,胜哉和惠(ケイ)也持相同看法,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首先公开宣称对他抱有好感,给予优越感。
让他产生已融入我们世界的错觉,满足他的自尊心和认可欲。
然后让他产生经济依赖。预计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这里是我们常来的店。我想寿也会喜欢的。”
“寿,这个很适合你吧?”
“那个超可爱的孩子,绝对在盯着寿看呢。看得超认真的。快去搭讪啊。”
我带寿出入俱乐部、餐厅、商店。提供以寿的收入根本无法企及的娱乐易如反掌。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我似乎是对喜欢的人就会想欺负的类型。
教寿下流的手势或外语当作问候语,让他在人多的地方做,这让我乐此不疲。
胜哉爆笑,惠则一脸嫌弃,但我回想起那情景自慰了好多次。
……话说回来。为了让他更加依赖,我还给了他“打工费”。
当他把准备好的“闪闪发光的世界”当作日常时,寿就已经在我掌心了。因为凭寿自己的能力无法维持这种生活。
“我觉得寿很有YouTube的品味哦,我说的肯定没错。”
“话说回来,不如试试当模特?我常去的沙龙在招募哦。”
“果然寿呢,和其他家伙有点不一样吧。和没内涵的家伙混在一起不是浪费时间吗?”
每次被夸奖,寿都会露出小小的笑容。没有朋友的他找到了容身之处,感到安心。
打工和偷窃都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了。大概是轻松赚钱的感觉让他麻木了吧。
这个计划会顺利……不是预感而是确信。然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态。
某天晚上,我把寿叫到家里,在他饮料里混入了发情期诱发剂。
在我面前突然进入发情期会怎样呢……要是顺势发生关系了怎么办……这只是处男的一点好奇心。
结果,药效在寿回家后才发作。他惊慌失措撸动阴茎的样子真是性感极了。
在房间里安装摄像头和窃听器真是太好了。得感谢“为了防盗”而“同意安装”的房东。
寿给前男友打电话让他送抑制剂过来。但出现的却是个陌生男人……。
寿陷入错乱,心灵受到了深深的创伤。
他哭着叫我的名字,用肛门自慰的样子令人心痛,我也一边哭一边射精了。
射精两次后,我决定也要杀掉那两个人。绝对不可原谅。区区混混出身的家伙和Ω的婊子,怎么处理都行。
寿变得无法外出,处于闭门不出的状态。隔了一段时间再见,明显憔悴了许多,皮肤也变得很差。
他精神恍惚,显然不正常,“药物”二字掠过脑海。
查看摄像头录像,发现他每隔两三天就会服用类似药片的东西。
生活困窘的Ω很容易被毒品贩子盯上。虽然我曾以为那只是营养补充剂之类的东西没太在意……
为了查明真相,我决定检查他的手机。
“最近好像病毒感染什么的变多了,我给你装个推荐的软件吧。手机借我一下。”我找了个随意的借口,安装了一个伪装成安全应用的监控软件。
它带有GPS功能,能将他所有的浏览记录和消息都转发给我。我知道他是不怎么查看通知的类型,所以不可能发现这种手脚。
很快,寿的动态就发送到了我的手机上。“发情期 突然来了”“抑制剂 没效果”“抑制剂 失效 原因”“如何消除发情期”……类似的搜索记录排列着。
即使用药消除了发情期,也无法改变与生俱来的Ω性别……即便如此,他那种即使徒劳也要努力的样子很有魅力。
我的思念结出了果实,得以和寿交往。我们也发生了肉体关系。
与心爱之人结合的瞬间,内心被填满,感动与快感几乎让我落泪。但寿肯定没觉得多舒服吧……我发自内心地反省着。
作为恋人,我的职责是保护寿、安慰他。我让他过得比以前更奢侈,毫不吝惜地花钱。
即便如此,我仍然不觉得真正得到了寿。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寿依旧没什么精神。
在家里他会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或者突然哭起来。
是因为不信任我吗,才不在我面前显露脆弱的一面?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虽然是同样的手段,我决定再次让他服用催情剂。
让他再次遭受发情期的痛苦,在陷入恐慌时由我来拯救他。这样一来,寿应该就会完全依赖我了吧。
“你脑子正常吗?”
“这确实有点过分了吧。”
当我讲出计划时,胜哉一脸严肃地这么说。旁边的惠也皱起了眉头。
“要是发情期又来了,这次说不定真的会崩溃吧?”
“而且,我觉得那家伙是真心喜欢阿梓的。也不再收钱了……就算不做那种事。”
“不再收钱了?什么意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那个,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你都在擅自搞些什么啊。够了,闭嘴吧。”
“…………”
虽然我很愤怒,但胜哉和惠说的也不无道理。
寿依然连打工都做不好,为钱所困。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止打扮自己,所以无论如何最终都会从心底需要我吧……
与这种盘算相反,我得知他在搜索关于卖淫的信息。不仅如此,甚至还开始用起了交友软件。
明明应该讨厌Ω那种行为的寿,为什么会这样?
想要钱的话,向我开口不就好了,卖掉我以前送的礼物也可以。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找陌生人。
互相扶持着生活下去才是恋人吧?
难道只是玩玩,通过戏弄愚蠢的男人来发泄压力吗?还是说,果然对我感到不满足,在寻找新的恋人……
一旦开始思考就停不下来。所以,我立刻安装了那个软件,伪装成另一个人开始和寿交流。
最终,谈妥了仅仅以五万日元进行性交易。
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显得很不自然,我察觉到这大概是玩乐或发泄压力一类的事情。
我一边预想着寿不会出现、“只是被恶作剧耍了而已”的苦笑着的未来,姑且还是去了约定的地点。
……但是寿来了。而且,在注意到我的瞬间,他后退着想逃走。
我火冒三丈,几乎是把他拖拽着带回了家。
然后听了他的解释,发现原因竟然是我认为最不可能的钱。
寿向我吐露了内心的想法和痛苦。虽然他那副样子像是世界末日了一样,但我知道的全都是已知的信息。
他想和我对等这一点倒是让我有点惊讶。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嗯……怎么说呢,梦想还是远大点好。
无论是谎言还是梦想,我都爱着寿,而且如果是谎言的话我也在说谎,彼此彼此。
只要相爱就没问题——这就是结论。
寿虽然困惑,但也接受了。
多么美妙的爱情故事啊。
同居两年了。我们现在依然相爱,携手生活着。
寿为了成为美容师上了专科学校,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认真学习了,很快就退学了。
他辗转打过各种工,但因为自尊心强的性格和人际关系问题,都没能长久。
这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专科学校的入学金和学费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寿非常消沉,每晚都哭着说“这样的自己我已经受够了”。
但是,自从他开始在我公司里做兼职后,精神上逐渐稳定了下来。
每周一次,给观叶植物浇水,在无人查看的公告板上张贴告示。补充休息室的零食,在我准备好的报告书上盖章。
虽然是没人要求的工作,但“在大企业工作”这个头衔让寿恢复了开朗。
最初也有员工用厌恶的眼光看他,但当寿开始参与那些麻烦的地区活动和志愿者活动后,那种眼光逐渐改变了。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没有兼职的日子,就让他做家务和学习。让他去稍远的地方买咖啡豆,或者写读书感想文,安排得很忙。
但现在因为是发情期,所以全部暂停了。专心进行断药程序。
发情期是天生的,没必要那么否定它。抑制剂对身体的伤害更大,这是我的看法。
亲戚推荐的Ω专科门诊的医生也持同样观点,所以决定不使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
他本人虽然不太情愿,但回想起因抑制剂副作用导致身心俱疲的恐惧,勉强同意了。
即使现在也很难说他接受了发情期。据说任何事都会失控到迷失自我,这很屈辱。而且非常消耗体力,影响日常生活。
我是α,所以无法完全理解Ω的所有痛苦。
但我应该能帮助他摆脱痛苦。
在发情期间,我绝对不碰寿,努力去化解那看似无止境的欲望。
我不是因为自己想享受才不让他用抑制剂,我想忍耐着费洛蒙,亲身证明这一点。
我不想成为利用痛苦中的恋人来获得快感的人渣。
这份心意似乎确实传达到了。
“我曾经很害怕……发情期来了会不会死掉。不,是害怕会不会被侵犯然后杀掉。
但是现在有阿梓在身边,感觉……大概没问题吧。”
仅仅在身边就够了,这简直像歌词一样美好。我高兴得不得了,差点哭出来。
……即便如此,陷入情乱的寿还是非常性感。精疲力竭昏过去后,还会悄悄自慰。
下周六发情期应该就结束了吧。我们约好了要早起一起做三明治去公园散步。坐船,给鲤鱼喂食……啊,要不要把羽毛球也带上呢。得活动身体恢复一下精神。
相爱的事在那之后再做也行。
如果寿不主动要求,就看电影睡觉吧。
大致收拾完了,我去看看寿的情况。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翻了个身。眼角渗出了泪水。
啊,一定是在梦里也被什么伤害着吧。
现实中已经遍体鳞伤,身心布满裂痕,总有一天会突然崩溃。
上远野寿这个人,永远都是未完成的状态。
无论向这个空洞残缺的器皿注入多少爱意,都会漏出来,无法填满。
我是沉醉于不断注入无限爱意的自己吗?或许是吧。
总之,会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的,大概只有寿了吧。
“寿……”
虽然是叫惯了的名字,却总想一遍遍呼唤。
当然没有回应,只有难受的呻吟声。
我忍不住吻上了那毫无防备的脸颊。
这个世界的不完美
「この世界の未完成は」
攻方 新田梓
受方 上远野寿衣
Omega身份的寿衣化名“寿”,
与在俱乐部相遇的大企业社长之子、Alpha身份的梓坠入爱河。
本作为虚构作品,内容不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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