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像自己这样活多久呢。
“佐桥!”
“前辈,你经常被人说是烦人精吧?”
“哈?”
“请别管我就行了。”
来了个不可爱的后辈。
和我同为男性的BA。
当初下定决心要干劲十足地指导、意气风发的我,现在的我已经快要心碎了。
成为BA之前,我是个糟糕透顶的家伙。
身为Ω的我,是抑制药剂很难起效的体质,一直给周围人添麻烦地活着。
父母那边,爸爸无法接受是Ω的我,和妈妈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
妹妹总是安慰我说别在意我的事。
中学时期第二性别会显现。
我的Ω属性显现,是在初三的冬天。
明明当时教室里也有α同学,我却让Ω的信息素溢满了整个教室……
“间宫同学。”
“啊,我马上过去!”
在休息室里消沉闲晃根本是浪费时间。
我,必须好好做好我的工作。
“前辈。”
“怎么了?佐桥。”
“那个,今天……”
“嗯?”
我不可能说得出“烦恼的根源就是你这家伙”这种话,
顶多随便想想,大概是脸色不好吧。
不过,脸色不好的原因倒不是佐桥造成的。
初三面临升学考试时那件事,让我升高中的考试和原本描绘的蓝图大相径庭。
第二性别课程在中学一年级进行。
虽然我自己说有点那个,但我算是相当认真听讲的类型,所以无论哪种性别的应对方法都完美记在脑子里了。
所以,那天——
“……呜。”
“喂,间宫你没事吧——”
突然涌上身体的燥热。
还有周围朋友的反应。
这肯定是发情期。
“……α!!快出去!屏住呼吸!快点!!”
现在的我乱动可不是上策。
总之,绝不能让α进入发情状态。
这可是关键时期啊。
“间宫!”
“……前、辈……”
之后,我立刻被送往Ω对应急救中心接受了处理。
“……我、我班的……”
“你这孩子,发情期还能说话啊。”
“那帮家伙、α的……没事吧……”
“嗯,大家都没事,你先顾好自己。好吗?”
“……哈。”
我的意识到这里就断了。
身体的燥热、奇怪的气味,还有周围家伙们痛苦的样子。全都烙印在脑海深处,我的意识渐渐淡去。
我的身体似乎是强烈渴求结契的类型,过了迎来升学考的1月也未能出院。
因为发情期结束后气味仍无法抑制,除了Ω以外谁都不能见。
从那之后开始调配适合我身体的抑制药,喝了还算有效的药之后,总算能出院了。
即便如此,被强α引诱还是会陷入类似发情的状态,所以中学没能去上课直接毕业,高中也只能去专收Ω的学校。
从那以后药越来越强,也开始进行结契对象的寻找。
结契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只有无尽的痛苦。说实话,那些因为我是Ω就凑上来的α,让我感到害怕。
感到恐惧后只能依赖药物,药的强度一路上升,用量也增加了。
就这样到了现在,依赖药物的Ω我,作为BA工作着。
中学发情事件那家医院的医生说过,药不能再加强了,用量也不能再加了。
和佐桥相遇后,我的身体变得更加渴求α。佐桥说自己是个β。可即便如此,
或许,作为BA,不,我能够好好靠自己活下去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么一想,得把那个不可爱的佐桥好好培养出来才行。
“前辈。”
“怎么了?”
“把我推上去,你很爽吗?”
“哈?”
我刚才,作为去活动的员工推了佐桥一把。
“摆出前辈架子,推荐了我,然后自己的行情就涨了吧。‘好好关照后辈的前辈’之类的。”
“你这——!”
“我是认真讨厌这种事的。”
“为什么啊。”
“前辈你自己也明白吧?这工作你也就是随便做做,徒有其表而已。”
“我可没那么想!真那么想我会骂你吗。”
“骂我……”
“要是徒有其表,对客人的说明和待客态度是怎么学来的?随便做做能做出那么细致的上妆吗。”
“前辈,还挺观察我的嘛。”
“那当然,我可是你前辈啊?”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教你多少东西。所以,请把我的全力收下吧。
直到你能取代我为止。
那之后,佐桥对我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宣言,去了活动,还在那里拿出了真的超厉害的成果。
“间宫同学。”
“南条小姐。”
“咋啦?最近看你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啊,有点……”
“虽说现在这世道说出来可能不太行……间宫同学是Ω吧?和佐桥同学啥情况?”
“诶,和佐桥没什么——”
“在交往吧?没结成契吗?”
和佐桥在那之后,被讨要奖励吻了我答应了,然后被“喜欢喜欢”攻势轰炸,就姑且算交往了。
但即便如此,我的性别,或者说彼此都还没亮明性别。
“啊呀——在隐瞒的感觉?”
“南条小姐是β对吧?”
“哦!你知道啊?不过不是啦。我性别是α哦。”
“诶!?为什么说是β——”
“嗯——我的情况嘛?α麻烦事一堆,光是α就有人凑上来,被抱奇怪期待,还被Ω当成恐惧对象。也不是所有α都想被捧着,我想爽快做想做的事,所以α该去的门诊我好好去,其他时候就装β糊弄过去了。”
不只是Ω。
觉得活得累的——
“南条小姐,你刚才问是不是没结契,难道佐桥他——”
“啊——那个你问本人去?”
“也是,问本人。”
和佐桥交往后,我求医生增加了服药次数。因为不能加强效果,也不能增加种类,就只能增加服用次数了。
医生也说,隐约能感到α的气息。
十有八九,佐桥是α吧。
“今天佐桥同学是要去应援吧?”
“是的,他说回去也会很晚所以……”
“嘛,照这劲头真撑不住的时候我在,能靠就靠啊?”
“是,非常感谢。”
我不觉得佐桥和我在一起却没察觉。
但他什么都没说,大概是嫌麻烦装不知道吧。
那,这样彼此装不知道能收场吗。
感到时机已到时,我悄悄消失,佐桥应该不会追来吧。毕竟,我是个麻烦的Ω。
。
“佐桥同学?”
“什么事?”
“你是认真对间宫同学吧?”
“这有必要跟你讲吗?”
“我说啊,虽然觉得你察觉了,但间宫同学差不多到极限了哦?”
“但是,枣小姐害怕α的事……”
“佐桥同学你知道的吧,没结契的单身Ω,前路不长。”
“……!”
“要珍惜的话,真赶紧行动啊?”
。
回家,看着镜子。
疲惫的脸,做着BA这种事简直像谎言一样的苍白脸。
Ω一旦性别显现,基本就是药罐子状态。
像我这种,比任何Ω吃的药都强都多。
也快到身体垮掉的时候了吧。
本来行李就少,医院那边也够了解我,连住院生活都能马上安排。
再这样下去会拖累佐桥吧。
想支撑的对象平白吃亏,我可受不了。
轻轻,伸手拿佐桥的睡衣贴到脸上。
安心的气味让身体力气尽失。
舍不得,可是——
就在泪水开始蓄满眼眶时
哐当!!咔嚓咔嚓!!
“枣小姐!”
“佐桥,、”
以为会晚归的佐桥回来了。
手里的睡衣滑落,随即被浓烈的佐桥气味包裹。
“枣小姐!”
“怎么了啊。”
“我是α。”
“,嗯。”
“和我结契好吗?我想救枣小姐。”
“说救,我没事啦。”
“因为喜欢,离不开枣小姐,请让我被你需要。”
绕到背后的佐桥手臂力道加重。
喜欢吗,
“我,挺麻烦的哦。”
“知道。”
“佐桥你为啥跟我说是α啊?”
“因为对枣小姐,我说是β是为了枣小姐。”
“为了我?对别人呢?”
“对别人,那些光因为是α就凑上来的家伙烦死了我就撒谎了。但是,枣小姐害怕α。”
“为什么那个——”
“之前有α男客来店,原田主管和相泽前辈挡在枣小姐前面了吧?”
那么小的事都看在眼里。
确实,我只把真正做不到的事告诉了主管他们。其中一条就是害怕男性α。
光凭那件事就——
“枣小姐能像枣小姐那样工作,是因为大家的支持,做这工作前有过讨厌的事,刚当BA时靠装β混过去了,无故让人害怕、让周围警戒总觉得不对,所以,为了枣小姐隐瞒了。”
“你,是个好人啊。”
“不知道吗?”
“不,一直知道。”
“和我结契好吗?”
“如果是我这样的就行的话。”
“你这样的?”
“啊,不是你这样的啦。”
“呵呵,不是枣小姐不行的。”
“哦,我也非佐桥不可。”
“那,一辈子请多指教了。”
“指教了!”
做自己
自分らしく
只看过电视剧版的作者凭着一时兴起就动笔写了下来。
虽然还有些作品尚未完结,但这部作品也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