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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 御厨兰子华丽登场! 第1话

Episode1 御厨蘭子華麗に見参! 1話
マンサク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某些富人出于娱乐目的出资建造了一个庞大的机关,并由一个名为PEC的神秘地下秘密组织让人挑战生死逃脱。今天,那里也有一位女性正挑战着可谓鲁莽的逃脱。一位美女正无聊地望着这一幕。她正是享有盛名的逃脱艺术家御厨兰子本人。
吱吱……吱吱吱……

暗橙色的灯光洒落在昏暗的地下大厅。
四处飘散的紫烟缭绕,人潮拥挤的热气将整个空间笼罩得闷热潮湿。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摆放着几张圆桌。
每张桌子周围都坐着人影,但由于室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然而他们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目光,全都直直地看向前方。

一位拥有玲珑美貌的女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混杂在这些观众之中。
她那双眸子,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与锐利,而唇上那一抹红,却如同炽热的烈焰红唇,仿佛只需轻轻一吻,便能荡尽世间一切。
她穿着紧身短裙,一双极品美腿高高地翘在桌下,微微溢出裙摆。
那丰腴柔软的大腿内侧显得格外诱人,平日里足以牢牢吸住男人目光、极具破坏力的魅力,唯独在今夜,似乎缺少了一些决定性的吸引力。
难道是因为眼前上演的景象,比这更具看头?
只不过,似乎唯有这位女子,像是已经看腻了似的,显得有几分无聊。
甚至仿佛在强忍着不打哈欠,这究竟是为何……?

吱吱……吱吱吱……
在人们坐的前方,有一个抬高的舞台,聚光灯打在上面,只有那里被照得通亮。
通常在这种剧场里,台上上演的或许是性感美女的舞蹈。
又或者,若是街边便宜的小剧场,也可能是疲惫舞女上演的廉价脱衣秀般的表演。
但显然,眼前正在上演的,两者都不是。从人们全神贯注的样子便可看出。
一种异样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舞台中央,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立方体水箱,高度恐怕接近三米。
水箱里垂直安装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盘,就像水车一样。
吱吱……吱吱吱……
刚才听到的刺耳声音,正是这个圆盘缓慢旋转时发出的。
它慢慢地…慢慢地,顺时针旋转着。
从这边看不到,或许圆盘背面安装了转轴之类的。
不自然的装置还不止于此。
最引人注目的……是圆盘中央,一名女性被皮革拘束具牢牢固定在那里。
这样一位美人紧蹙眉头,痛苦地呻吟着,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她整体的身材比例流畅优美,丝毫不逊色于之前那位美女。
那极其诱人的身姿被丑陋的拘束具紧紧勒住,即使穿着浅色泳衣,也能清楚看到丰满的胸脯被高高托起。
那钟形般撩人心弦的胸部,此刻被勒得变形,丑陋地紧束着。
这或许也是一种取悦男人眼球的方式吧……
然而,紧紧缠在她身上的拘束具,多半只是装饰。
真正将她束缚住的,是总共四处的皮革手铐和脚镣。
它们将美女呈大字型固定在圆盘上。
紧紧咬合在手腕脚踝、不留一丝缝隙的骇人刑具……
不除去这些镣铐,她便无法从这个刑架逃脱!

吱吱……吱吱吱……
圆盘依然无情地旋转着。
当然,被固定在圆盘上的她,也随之头部时而上仰,时而下垂。
无关她的意志……强制地。

“咳嗬……咳嗬咳嗬!!!……呜呃……呼……哈……呜呃!!”

现在,她的头露出了水面。她正拼命地想要吸入新鲜空气。
或许之前说明有遗漏,这个特制水箱里,当然不是空的。
目前里面的水,足以淹没圆盘直径的一半左右。
圆盘大约每两分钟旋转一周。
也就是说,被困的女性,在头部向下的约一分钟里,将被剥夺呼吸的自由。

“呜咕!!……呜呃……呜呜……呜咕!!”

大口喘息、试图补充极度匮乏氧气的女性……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被冲花,别说给观众抛媚眼了,脸上分明写满了焦躁的神情。

“真难看……”

在观众席上静静注视这一幕的女子,啜饮着桌上的咖啡,用仿佛要吐出来般的语气低语道。
……只是想呼吸,就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呻吟声……真是滑稽……
不过,台上的女子之所以如此拼命地将空气吸入肺中,其实是有原因的。
从她的鼻子到嘴巴,被一块大大的布料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吸饱了水分的布料,每当女性试图用口鼻吸气时,都会紧紧地贴附上去,巧妙地阻碍呼吸。多么狡猾的机关啊。
因此,即使脸露出水面,也无法顺畅地换气。
所以,可怜的这位美女,已然顾不得羞耻和体面,像风箱一样剧烈喘息着。

“咿咕……呜呃……呜呃……呼……呜呜……”

她的头部经过了时钟上12点的位置,正指向1点。
她的眼角似乎捕捉到了摇曳晃动的水面。
在头部再次没入水中之前,她想尽量补充不足的氧气,更加剧烈地起伏着胸脯,贪婪地试图呼吸。
每一次,被紧紧勒束的拘束衣都发出嘎吱嘎吱的皮革声,胸部被挤压变形,样子极其不雅。
而且,她越是挣扎,布料就越紧贴她的脸,甚至能清晰勾勒出脸部轮廓,加剧呼吸困难的程度。
尽管她在做着令人同情的努力,但恐怕连所需空气的一半都吸不到。

“呜咕!!……呜呃……呜呃……咳嗬……咕噗……”

不一会儿,她的脸侧向一边,随即再次被吸入了水中。
那一瞬间,冒出大量气泡,响起吞咽般的声音,这或许是她试图哪怕多贪求一秒氧气所付出的代价吧。
可能有些水呛进了肺里。

吱吱……吱吱吱……
圆盘带着一种令人焦躁的节奏旋转着,她依然被绑在上面。
头发在水中像水草一样飘荡摇曳。
在水中扭曲着脸、强忍呼吸的女性所渴望的,无非是:求求你,快点转,让我浮出水面!
但是,一旦脸露出水面,能够呼吸时,她又会立刻想着完全相反的事情。人类真是任性的生物啊。

而且,水箱里正有少量的水不断流入。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位稳步上升,逐渐剥夺呼吸空间——这是个恶魔般的机关。
她的退路正一点一点地,即将被彻底切断。
要从这噩梦般的束缚中逃脱,留给她的道路只剩下——“逃脱”!

“好了……能成功吗……”
那位彻底充当看客的美女,再次将杯子送到唇边,一边望着女性痛苦挣扎的样子,一边事不关己地说道。事实上,对这个女子而言,这确实只是别人的事……

“逃脱”……现在舞台上进行的,既非敌国被俘女间谍所受的拷问,也不是魔术师在电视上常表演的、内置了某种戏法的逃脱魔术。
这是能否从这堪称绝境的状况中逃脱,赌上自己性命的危险游戏。
这里,名为“私人逃脱俱乐部”(PEC),正是大量举办此类游戏的场所。
不清楚具体的由来,但据说是始于大正时代,当时的华族和富甲一方的大地主们聚在一起,作为消遣的余兴节目。
倾尽一生也无法挥霍完的财富,享尽世间奢华之人,其归宿或许就是这种地方吧。
就像古罗马斗兽场里以观赏厮杀为乐的贵族一样,任何时代都少不了这样的人性。
在这里,自古流传下来的游戏概要如下:
暗中招募“逃脱游戏”的参与者后,作为主办方的富豪们绞尽脑汁,各自掏腰包搭建庞大的机关。
如果参与者能成功从绝境中逃脱,那便罢了。
胜者将获得巨额报酬(当然对富豪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若失败,等待她的唯有“死亡”,这就是规则的严酷之处。
一旦游戏开始,无论任何理由,都不允许中途退出。
这是铁则。
富豪们,即PEC的会员,将观赏这些女子(或许因为过去的掌权者皆为男性,挑战者限定为女性,这一传统延续至今)字面意义上拼死挣扎的样子作为眼福,并以此代替余兴,对逃脱的成败下注取乐。就像此刻在这个会场里进行的一样。
能欣赏到美女赌上性命的苦战,代价却只需区区零花钱,对富豪们来说可谓便宜。
虽让人觉得相当不公平,但这或许可以说是自由经济扭曲的缩影吧……
话说回来,虽是赌博,但为了迎合那些希望看到挑战者无法逃脱的参与者的意愿,游戏设置得并非那么容易逃脱。
因此,事实上押注“失败”的会员占多数。
毕竟谁都想要看到美女痛苦扭动的样子。

『好了,水位已经过半了。她能成功逃脱吗?不过,以她那位以【呼唤奇迹之女】而闻名的名声来看,是否为了让我们尽兴,正在计算着极限的时机呢?』
位于舞台一侧的主持人,尽管对己方设置的陷阱之恶劣心知肚明,却特意加上了这番解说。
感觉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说上这么一句台词。

“真是恶趣味”
再次将点燃的香烟换到手上的女子,撇着湿润的嘴角低声说道……

吱吱……吱吱吱……
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圆盘旋转着……
被束缚的四肢扭动着,女性的脸终于再次浮出水面。
她睁大着仿佛哭肿了的眼睛,眉头紧锁,拼命地试图呼吸。
但经过水中这一遭,疲劳恐怕已经积累了不少吧……?

“我这是……”
本该是为了打发无聊才看的,不知何时起,竟然开始担心起那个半沉在水中的女性了……
确实,老实说有点看不下去了……还是说……
忽然意识到那种感觉似乎又要苏醒,她猛地甩了甩头。
呼……地从口中吐出烟,厌恶地将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熄。

“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挑战,只是愚蠢罢了……”

在那种因口粮不足而卖身盛行的年代,吃不饱饭的家庭的女儿,如果这样能让全家得救,便会反复进行这无异于鲁莽的挑战,而她们大多成为了这个游戏的牺牲品,就此消失。
没有任何知识和经验就能成功逃脱,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规定允许根据挑战者的技能水平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
毕竟,大家赌的就是其成败的结果。
绝对无法逃脱的机关,或是外行也能轻易成功的机关,这种无法形成赌博的局面是不受欢迎的。
最终,他们打造出略高于挑战者全力以赴才能逃脱水平的机关,然后将她投入其中。
还差一点就能得救……抱着这样的想法,女性们拼尽全力试图逃脱……然而当意识到那是不可能的瞬间,希望化为了绝望……

若是在连一个面包都足以让人赌上性命的时代,大概不会为志愿者发愁吧,但如今却要为此苦恼吗?其实倒也并非如此。
泡沫经济崩溃后,由于荒唐的无策导致经济长期低迷,有不少希望参与者来自被非法高利贷缠身的小企业家庭。
实际上,此刻正在尝试逃脱的她,虽然名字忘了,据说是某个因客源减少、经营陷入困境的魔术团的女团长(作者注:不要在意诸如“又是这种设定”或“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之类的细节)。
据说她还上过电视,所以应该不是完全的门外汉,但充其量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就算她对自己的技术有些自信,这个游戏也与有机关的魔术完全不同。
起初她甚至能从容不迫地面带微笑向场内挥手,因为束缚实际上只有手铐脚镣,游戏开始时她甚至露出了游刃有余的笑容。
简直能让人仿佛听到“这种程度马上就能挣脱……”之类的台词。
然而,当她发现无论怎样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手铐,那被牢固固定在圆盘上的枷锁都纹丝不动后,那份笑容便逐渐如被吸走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浮现的,是额头的油汗和焦虑的表情。
而这正是主办方的意图所在。
那么,这位美女魔术师也要作为牺牲者之一名列其中了吗……
如今她也因变得现实的“失败可能性”所带来的压力而几乎崩溃,正盲目挣扎着试图逃离那蚁地狱般的困境。

『束缚她的,仅仅是四个手铐和脚镣。凭借那双被誉为【魔法之指】的手,应该能轻而易举地逃脱吧。那么,她究竟何时会挣脱束缚,再次展现最初那灿烂的笑容呢…各位,请期待并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吧!』

矗立在舞台侧边、紧握麦克风的主持人语气流畅。
显然,他们戴上的手铐脚镣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开。
正因深知这一点,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才更觉有趣吧。
她正完全按照他们的剧本,一步步陷入困境。

“真是群无可救药的家伙……”
“兰子大人,您押注在哪一边了?”

坐在身旁的执事冈本小声问道。冗长的思绪被打断,被称为兰子的女性仿佛回过神来般转过头回答。

“失败……那边”
“哦……这次听说是有名的魔术团女团长。据说押注成功的人不少呢。”
“但那终究只是电视和表演中的故事吧。说到要从狡猾设计、真正无法逃脱的束缚中挣脱,她就是外行了。不,正因为有些盲目自信,可能连外行都不如。”
不知不觉间,她用手指卷着打理得精致卷曲的侧发……这似乎是兰子的习惯。

“哈……是这样吗。”

虽说过四十岁没多久,冈本偶尔会发出老气横秋的声音。

切忌过度自信,吗……这或许只有我才有资格说……不,还是别在这里回忆过去了……
兰子在此打断思绪,再次将目光投向舞台上展开的游戏。

“呜哦……咕呼……唔咕……唔咕呜……”

从那之后,似乎又到了第几次的换气时间。长长的直黑发紧贴在她脸颊上,仿佛诉说着她的苦闷。
但水位已经上升到约三分之二的高度了。
没入水下的时间与浮在水上的时间,恐怕早在很久前就已经逆转了吧……而且即便能将脸露出水面,缠在脸上的布也会执拗地妨碍呼吸。
氧气无法充分到达身体各个角落,各处应该早已发出悲鸣多时了。

“美女魔术师小姐……你现在该做的,是逃脱哦。不集中精神的话,能做到的事也做不到了。”

也许只有冈本听到了从那任谁都想一亲芳泽的甜美湿润双唇中漏出的兰子自言自语。
在所有方面,只有这位忠实于美丽主人的执事。

确实,为了维持眼前的生命,需要氧气。
但为了逃离这恶魔般的游戏,唯一的出路就是解开束缚、逃脱。
本该先解开一只手铐,然后依次解开四肢的枷锁……这种冷静且理所当然的判断,现在的她已经丧失了。
而那,正是那群家伙想要的局面……

『哦呀,没关系吗?看起来相当痛苦呢……水位也上升了,差不多该解开一只手铐了吧…不,难道这也是表演吗?为了炒热气氛的演出!不,肯定是的吧!』

即使听到这做作的台词,台上的女性也已无能为力。
只是,从那瞪得大大的、略显僵硬的眼角,只能清晰读出“这根本不是表演!”这般近乎悲鸣的否定之意。

『那么,又到了回归可爱水中的时间了。请尽情享受那冰凉的感觉吧!』

“唔咕!!……咕呼……咕噗……噗咕……噗咕咕……”

脸再次沉入水中。
她的眼睛仿佛在尖叫“水、水什么的……已经……不要了!!”
但机械驱动的圆盘不会停止,无情地强制她参与近一分半的水下漫游。

“咕噗……咕噗……呜咕……”

浮出水面的时间太短,导致无法充分补充氧气吧。
被沉入水深处的她,脸上清晰地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仿佛为了分散痛苦般,使劲地摇着头。
每次她那长长的黑发都在水中散开,给观看者带来梦幻般的美感。
“哎……那样胡乱用力的话……枷锁只会越咬越紧哦……”

每次为了逃脱而痛苦挣扎,那压迫手腕的力量就愈发使她陷入恐慌……
缺氧状态下已经无法好好思考了……
而无法采取沉着行动,又使她更深地陷入绝境的恶性循环。

离水面只差一点……还差一点……
哗啦……
终于浮上水面。

“噗哈……呼哈……呼哈……唔咕哈……”

水位确实在上升,所以允许呼吸的时间已不足三十秒。
瞪大双眼、气喘如牛的魔术师。
她在有限的时间里拼命试图攫取空气,但与此同时,沉入水中的时刻也一分一秒地逼近。
每次胸部剧烈起伏,都能看到被紧紧束缚的丰满乳房随之跳动。
然而,无情的时针转动,无论愿意与否,入水时刻再次到来。

“唔咕……咿呀!……呜咕……噗咕咕……”

被拖入水下时,明显能看到她摇头,表示不要。
身体上差不多到极限了吧……兰子冷静地分析着……作为过来人……

如果只是让人憋气一分多钟,谁都能轻易做到吧。
但是,在反复多次的过程中,疲劳会累积,呼吸困难造成的伤害会一直渗透到身体核心。
即使按固定间隔重复进行也是痛苦的行为,而由于不断注水,换气时间变短,憋气时间却变长了。
除非接受过相当特殊的训练,否则能耐受的时间也仅稍有延长而已。
而且换气时间已经短到这种地步了……
在水下晃动双肩、重复着看似徒劳挣扎的女逃脱艺术家。

“忘记逃脱的逃脱艺术家……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呢。”
“哈……是啊。”
“但是,真正的痛苦,现在才要开始哦。”
“是吗?”
“嗯。我能理解……但她能承受得住吗?”

唯一称得上自由的脖子,她也在痛苦中胡乱摇晃,但那也无济于事。
反而只会更快地消耗体内氧气。

哗啦……
终于从漫长的水下散步中归来。
抬起滴着水的脸庞,她仿佛要直抒胸中悲痛般,用沉闷的声音高声喊道。
崩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呃……呃……啊咕……好、好痛苦……求、求你了……救救我!!……呃……”

咚……
那句话,仿佛让会场内的湿度骤然增加了般。
某种浑浊的、慵懒的热气如同热浪般从各处升腾而起。
仿佛要以挑战拼死逃脱——不,是身体超越极限、发出求救悲鸣的她的绝望之声为食粮。

『哦呀,有点喘不过气了吗!?那么,请深深吸一口气继续挑战吧!』
“呃……呃……啊咕……住、住手……已经……不行了……”
『克服困难、勇敢持续挑战的美女魔术师……真是令人感动的景象啊!』

她的诉求,完全被无视了。
那也是当然的。因为这是一旦开始就无人能停止的游戏。

『有闲聊的时间,不如用来呼吸……哎呀?水面已经逼近了呢』
“咿……啊咕……呼、呼吸……跟不上了……”

或许是因为注入水槽的水,水位已经上升了很多。
水面再次迫近到她眼前!
在她眼中,那该是多么可憎的景象啊?

“呃……呃……咕呼……咕噗……噗咕……”

到极限了!她拼命后仰脸庞试图躲避,但对抗旋转的圆盘终究是徒劳。转眼间,她就被沉入水面之下。
濒临窒息的痛苦中,女魔术师近乎半疯狂地扭动身体。
仿佛连那勒紧折磨她身体的拘束具发出的嘎吱声都能传到这里。
当然,手铐脚镣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让她持续陷于懊恼的境地。
最终,甚至开始有气泡从口鼻处的口塞周围咕嘟咕嘟地痛苦漏出。
是肺部渴求空气,灼烧般疼痛,已经被逼到无法自制的地步了吗?

“极限的缺氧状态……我曾多少次尝过那种辛酸……”

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的女性,过去的记忆不由分说地在兰子眼前复苏。

“不过在我的情况,这种状态之后真正的训练才刚开始……”

倒吊着的她的头部,终于刚过了最深点的位置。
即使想换气,厚厚的水墙也阻挡着通往水面的路。
而且水槽积水到这个程度,即便能把脸露出水面,被允许的呼吸时间恐怕也只有短短十几秒吧。
那个时间确实在不断减少,而必须在水中憋气的时间却持续增加。
那不过是一场逐渐地、缓慢地侵蚀她的希望,代之以绝望的作业。
原本以柔软腿部线条为傲的美腿,为了挣脱脚镣,肌肉紧绷到青筋暴起,令人心痛。
透过单薄泳衣也能清晰看到突出的锁骨,从手臂到手腕都在不顾一切地试图解开手铐,但一切皆是徒劳。

“到此为止了吗。”

面对着重复单调且无益动作的女魔术师,兰子自然地低语。
兰子那冷淡的、仿佛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似乎让冈本有些吃惊,他转过头看向她。

“哎呀?吓到你了吗?”

“不……只是,若是兰子小姐这么说的话,或许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有句老话叫‘旧习难改’。”

“从前啊……”

是的,从前……大概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吧。

兰子曾是隶属国家特务机关的“无名”特工。

说是“无名”,当然并非指无能。

这个机构在表面上是本不该存在的。既不用参加国家考试,也拿不到公务员资格。在那里,连报上姓名都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一群精挑细选的人才被以某种方式聚集起来,为了国家利益而投身其中。被赋予冰冷的代号……

不过,兰子可从未想过要为“国家利益”做什么。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遵从自己内心认为正确的事情。以兰子的性格,她极度缺乏奉献精神,这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任务中也包括潜入他国。为此她也接受了一整套的训练。

但那绝非普通寻常的训练。一切都深刻而残酷。

一丝小小的技能就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这个世界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其中就包括一项,万一被敌人俘获时使用的逃脱术。

从挣脱绳索开始,到解开束缚身体的刑具……即便是训练,有时也会设定时间限制,若不能在时限内逃脱,生命就会受到威胁。就是这样令人冷汗直流的严酷特训,反复进行,直到深深烙印在这副身体里。

不知是不是天赋,兰子迅速崭露头角,完成了众多任务。

不仅是海外任务,有时甚至包括剿灭国内的犯罪组织……各种各样的事。

兰子繁忙的生活在三年前迎来了转折。

那就是与御厨雄一郎的相遇。

瞬间坠入爱河的兰子,半年后便结了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抽身而退。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正符合兰子的性格。

然而幸福并未持续太久。半年前,雄一郎因一场意外事故英年早逝。

唯有这件事,即使是兰子也无可奈何。

之后,留下了雄一郎那世代富豪家族的庞大遗产。但是,这种东西能有什么价值!?

与其留下这笔钱,哪怕只有十分钟也好,求你回来啊!——她曾多少次对着雄一郎的照片如此呼喊。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段痛苦的时期,如今她住在广阔的宅邸里,与以冈本为首的佣人们一起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PEC的邀请函寄来了……据说好像从雄一郎祖父那一代起就是会员了……

与其闷在家里独自消沉,不如去看看吧——这是兰子第一次前往。

就在她思索这些的时候,女魔术师绝望的苦斗仍在继续。

固定着她的圆盘,几乎大半都浸在水中。

这样一来,能换气的机会,只有在头部到达顶点附近时,那短短的三四秒而已。

而且,还是隔着那块阻碍呼吸、吸饱了水分的布料。

“很快就是喘息的时间了,但完全没有要解开束缚的迹象……多么从容不迫的态度!那姿态,简直堪称水中的美人鱼!”

在她——那副几乎要吐出青白色气息的模样面前,主持人泰然自若地说着这些肉麻的台词。

无论她被窒息的痛苦如何折磨,如何因死亡的恐惧而颤抖,或是哭诉哀求,都与他无关。

倒不如说,这里的这群人,就是想看看她那种狼狈不堪、凄惨可怜的模样……

即使是对“成功”下了BIT的会员,想必比起损失些许小钱,也更想看看这般的美女如何被绝望击垮、痛苦挣扎的模样吧。

“哈……咕噜咕噜……救、救救我……求你了……!!”

“哦哦……她把脸伸出水面,好像要伸出下巴……但是……啊……好,时间到!又回到水里去了……咕嘟咕嘟……不过,以她拥有无限肺活量而自豪的身体,想必完全不会在意这点痛苦,会专注于逃脱吧。”

几乎没能进行像样的换气,女魔术师沉入了漆黑的水中。

接下来的近一分钟里,她在水中痛苦呻吟、吐出气泡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然而,就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挣扎的她,那一刻也突然降临了。

就在她全身关节仿佛要扭断般剧烈挣扎的时候,只见她吐出了一串格外大的气泡,随后全身肌肉仿佛泄了力一般松弛下来,瘫软无力。

我啜饮着咖啡,不经意间抬头的瞬间,感觉和她目光相对了。

那双眼睛,充满了深切的悲伤与痛苦。

浑身一颤……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我感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动。

黑暗的欲望……

为了不被发现手在颤抖,我将杯子放回桌上。

“呼……”

为了慢慢平复心情,我深深吐出一口气。

脸颊发热,我知道自己脸红了。

舞台上的魔术师,在水中静静摇曳。

圆盘完全沉入水中,无法露出脸来。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她被束缚着,只有圆盘在机械地反复旋转。

很快,五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哎呀……莫非逃脱失败了?明明之前那么自信满满……难道是今天身体不适吗?不过这样的话,明天可就没办法再挑战了呢……嘻嘻。”

终于,规定时间已过,宣告游戏结束。

结果是“失败”。相应的退款被清算。

但与那金额相比,骚动的会场内谈论的,全都是刚才所见那位美女临终的模样。

“真是的,一个个的……就没个像样的家伙……”

“兰子小姐,刚才失败的那位魔术师会怎么样呢?会被送到别的房间去抢救吗?”

“不,据我听到的游戏说明来看,似乎没有那种事。如果觉得会被救活,就会有挑战者偷懒。”

“哦……那么,她的‘身体’接下来会怎么处理呢?”

“谁知道呢……听说也有那种喜欢这种冰冷身体的、口味独特的富豪,大概会被送到那种地方去吧。真让人反胃。”

“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好了——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席的时候,一个男人拖着庞大的身躯,慢吞吞地出现了。他那张被肥肉挤压的脸丑陋不堪。

“一直以来,承蒙已故的雄一郎先生关照,所以才冒昧给您发了邀请函……您觉得如何?游戏还尽兴吗?……御厨兰子小姐。”

“马马虎虎吧。”

我记得这个男人是主办方之一……入场时好像打过招呼,但名字完全忘了。PEC的会员分为作为主办方管理运营的特别会员,和只是来场、下注的普通会员。这个像猪一样的男人属于前者。

这个男人对仍冠以御厨姓氏的兰子搭话了。

那张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的家伙,我最不擅长应付了……

“哦……果然那种程度的逃脱剧,对您来说不够看是吗?对于曾经供职于特务机关的兰子小姐来说。”

“不,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胖男人的眼睛诡异地发亮。

你到底从哪里调查到的,真是……而且,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不不,您太谦虚了。那种程度的束缚,对AAA级别的特工来说,不过是像扭断婴儿的手一样简单吧。”

绕来绕去的说法……你到底想说什么!

“幸运的是,机关还原封不动地留着。怎么样?……作为特别临时参加,兰子小姐,您接下来要不要挑战一下呢?”

“哈?”

什、什么?你是说要我尝试这个逃脱剧!?

“刚才的挑战者以失败告终……但若兰子小姐您在此华丽地逃脱成功,想必会成为绝佳的榜样,也让意兴阑珊的会场各位,能够鼓掌喝彩、心情愉快地回家……”

“心情愉快,呢……”

说得可真轻巧……这会场里的哪个人,会是心情沉重啊!不都是些觉得看到了绝佳好戏、喜极而泣的家伙吗!

全然不顾兰子的这般想法,猪脸男人在此处顿了顿,然后凑近脸庞继续道:

“该不会……没有自信吧?”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谁!?”

“那么,就是没问题了?”

“我根本没有必须挑战这个的理由吧?我又不缺钱……当然要拒绝。”

“哦……反过来,您有无法挑战的理由吗……比如说,面对绝望的逃脱剧,会……产生那种感觉之类的……”

男人嘴角浮现出令人不快的笑容,投来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

呜……被看穿了吗!?

确实,刚才的游戏过程中,仅仅是看着那位女性在堪称鲁莽的逃脱中痛苦挣扎,就有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起,这是事实。

在机关的受训期间,越是陷入绝境,小腹附近就越会感到一阵紧揪……

但是那是……那种感情是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部分。

“别开玩笑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那么,您愿意接受挑战了?既然没有特别的障碍,也就没必要拒绝了吧……”

“我做,我做给你看!哼!”

“夫、夫人……”

看着情绪激动的兰子,面带忧色的冈本插话了。

“没关系,冈本。退下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有我的倔强。轻松逃脱之后,我会回来的,你等着。”

“呵呵……这才像兰子小姐。游戏的规则想必您已经清楚,我们将按照规定执行。虽是临时参加,但游戏就是游戏……”

“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退出,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全力逃脱,对吧。好啊,就那样。”

“很好。那么,请到舞台这边来……”

男人脸上浮现出成功挑衅后的得意浅笑,走近主持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主持人听后,高声宣布:

“好的,会场内的各位,有一个好消息。刚才的逃脱挑战,出现了新的挑战者。其名为御厨兰子小姐!”

正准备离场的人们,因这句话停下了动作。

瞬间的惊讶,很快转变为方才充斥会场的、令人不快的热烈气氛……

对于竟然有人临时参加如此鲁莽的游戏感到惊讶,以及或许能看到比刚才更刺激的淫靡戏剧的、那种邪恶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对会场内的骚动视若无睹,兰子气势十足地走进了舞台旁的准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