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v在线翻译

后宫之空鲸

【WEB再録/鍾タル】後宮の空鯨
かもねむdeepseek-v3.2-nvfp4
是我本人! 这是一年前写的后宫恶搞作品。 现在全文公开。(因为娇喘声修正实在太难了,所以必须竖着读!) 记得当时我沉迷于一部叫做《后宫〇乌》的作品,深受影响才写出了这个……!(笑) 文章中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登场人物
岩王帝君……月国的皇帝。魔神战争中胜出,夺得国王宝座。神。
公子……冬国的第十一皇子(养子)。虽是人类却前往深渊,身负神格。亲生家族被扣为人质。被钟离赋予新名(公子),被迫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

・故事梗概
在被称作方舟的世界,围绕七神座的战争过去百年之际。
在月国进行谍报活动的冬国皇子遭到逮捕。即将被处决的冬国第十一皇子达达利亚,被月国的皇帝岩王帝君救下性命。
作为救命的交换条件,帝君要求阉割达达利亚,赐名“公子”,并将其纳入自己的后宫。
由于神能使男女皆受孕,公子本已做好成为帝君之妻并怀上子嗣的觉悟,却被帝君告知“不必担心此事”。怀上神子的条件是彼此相爱。公子安心于自己绝不会爱上帝君。
然而,两人逐渐相互吸引,这份爱将动摇黎明世界——

【用语】
・方舟……公子与岩王帝君居住的方形世界。其边缘有魔神战争中败北的神明居住的“深渊”
・深渊归来……在稻妻被称为神隐。
・疫病……魔神战争后,使方舟陷入恐怖的原因不明的疾病。只有人类会患病受苦。唯有冬国免于遭受重大损害
・帕德拉……疫病的治疗药。外观如同宝石碾碎后的粉末。接种此药症状会改善,但会成瘾。由冬国开发。


第一章


达达利亚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喧嚣。宽敞的房间。一、二、三……十数人围住达达利亚,七嘴八舌地低声谴责着他。
接着是嗅觉。房间内弥漫着如同霓裳花被践踏般的、粘稠、甜腻而浓重的香气。稍一动弹便刺激鼻孔,麻醉般的倦怠感流遍全身。
最后是触觉。被紧紧缚住的眼罩不容一丝光线透入。手腕、脚踝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身体躺卧之处是丝绸的肌肤触感。咂舌暗忖,莫非是被安置在高级床榻上?
从房间布局与回声方式来看,房间本身应是高级构造,但显然待遇不佳。虽如高烧侵体般意识朦胧,头脑却逐渐理解事态的严重性。手、脚踝的金属感。香气导致的感觉麻痹。视觉受限。这无疑是既不受欢迎又危机四伏的处境,但抵达此地的经过却回忆不起。然而,不可思议地保持着冷静。
这是哪里,此处。我先前在做什么。
记得,是因组织任务造访璃月,然后——

不妙。

他如弹起般撑起身子,试图挣脱锁链。但立刻被数只手强行按回床榻。
“可恶,放开我!”
达达利亚喊道。畜生,搞砸了。这里是月国吗。对,想起来了。我在单独执行任务时被从背后偷袭,然后。
突然传来门扉开启之声,风涌入室内。急促的衣物摩擦声。从脚步声判断,多人正朝我围拢而来,似以中央之人为核心。
“闹事的是那名囚犯吗?”
“是的,帝君。方才刚恢复意识。”
帝君?难道说,月国的皇帝亲自来到我这里?月国的皇帝,岩王帝君,在先前的战争中以骇人实力著称,是最早登上统治此世的七神之座的男神。我的身份暴露了吗?关乎国家机密的本我身份?
若如此,这般待遇倒可理解,但怎会如此。
“让囚犯露脸。”
突如其来的光线使视野模糊。颤动眼帘的前方,意识到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正凝视着我。他连眼周都深深罩在兜帽中,看不清表情。
乍看像是高挑男子,但手足如童话中龙躯般漆黑发亮,周身隐现非人之风貌。
“你是……!”
仿佛隔着兜帽视线相交。帝君的声音不知为何充满了惊愕。
“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吗”
眼前的男子如此问道。低沉、撼动心弦的声色。扭脸以示拒绝,男子却毫不焦急,反而如嘲弄公子般轻哼一声。
“以为保持沉默就能隐瞒到底吗。你的名字我早已知晓。冬国第十一皇子,达达利亚。被隐匿的女皇棋子。虽有耳闻,不料竟是这般少年”
“不是少年。我已成年”
“莫要如此吠叫”
——这下糟了。所属身份暴露。为何。只能认为是内部背叛。
啊,那男人可疑。冬国的新人文官。自称出身月国但成长于冬国。虽允许其作为向导同行,早该命部下详查其背景。为何未加警惕。其他人怎样了。心脏狂跳。
“我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明知我是皇族还这般胡来?我究竟犯了何罪。不过是作为观光客来到月国罢了”
“狡辩无用。你图谋复活漩涡魔神,意图颠覆我国之事,我已掌握。你已受审且判决已定”
果然动作迅速。果然有内应吗。
“嘿,可真够快的。对此罪名我毫无头绪。莫非是捏造假罪,作为与冬国谈判的筹码?如此行事,冬国不会坐视不理”
轻吐一口气。然后,瞪视帝君。
“会引发战争的”
“莫要如此瞪视”
帝君以冷笑回应我的话语。
“战争已足矣。先前的战争未带来任何事物。所余唯有尸骸、崩毁的街市与虚无感。你也如此认为吧”
“我始终追求国家的荣光与繁盛”
“连战争亦不避讳吗。不愧是冬国人,血泪皆似冻结。即刻行刑方为上策”
平淡宣告的帝君令人恐惧,仰视他的脸。兜帽遮掩不见表情。过于缺乏人情味,令人怀疑兜帽之下是否空无一物。
“喂,无头骑士先生。定我罪名的证据何在?此事恐将演变为外交问题吧?我认为慎重行事为好”
无礼,周围男子们厉声呵斥并将长枪指向达达利亚,帝君却单手制止。
“证据自然有。况且,区区末席皇子,你以为那位温厚的女皇会为我国发动全面战争吗?再者,两年前的事件,休说已忘。即便我国与你国开战,诸国亦将站在我国一方”
闻此言语噤声。冬国无情舍弃盟友。纵是皇族亦不例外。失败者唯有一死。况且,正如帝君所指,自那事件以来,至今冬国立场仍属不利。若月国与冬国相争,恐无国家会支持冬国。
达达利亚轻吐一口气,对帝君开口道:“要求是什么?”
“对我有何要求。能透露的情报一点也无。毕竟我未曾图谋颠覆国家。况且,想打听那事件也是徒劳。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虽以挑衅口吻说出,帝君却自喉间发出痉挛般的笑声。
“对你无所求”
帝君触碰被缚的达达利亚的身体。
“你需付出的仅有一物。你的性命”
无情的声音如此宣告。达达利亚的心脏骤然冰冷。
“性命,是吗”
“啊,理应如此”
不容分说的话语令人恼怒。明知不敌,情绪却波动。强烈渴望对这冰冷面容予以一击。
“此国要以莫须有之罪处决仅是观光来访的外国人吗”
“趁早死心。你在月国意欲何为,证据已齐备,方才已言明。颠覆国家乃当处死刑之罪”
帝君的声音泰然自若。甚至能感到一丝焦躁。催促般的焦躁。仿佛与我交谈的时间都觉可惜。霎时怒火涌起。
——这家伙,是以何等表情宣告要杀我。
“露出脸来啊,卑怯之徒”
男子向前一步。然后缓缓摘下兜帽。
看见他面容的瞬间,达达利亚无法呼吸。

心中暗叹,竟是如此美丽的男子。

仿佛全世界皆为他献上祝福。抑或是敬畏吧。清凉眼角流畅勾勒的朱红。以及美得令人战栗的琥珀色瞳眸紧锁我不放。极具压迫感。令人不禁联想,幽冥尽头的怪物便生有此等容貌。
“如此可满意?刑戮将在此执行”
以此为号,身旁身着黑衣的男子悄然趋近白衣恶魔。恶魔对男子耳语,男子点头。
男子踏前一步立于达达利亚面前,如咒文般朗声宣罪。
“囚犯因非法侵入月国、意图复活魔神奥赛尔、图谋颠覆我国之罪,判定有罪。依璃月律法,囚犯处死刑。以岩王帝君之名,即刻于此行刑”
高亢的死刑宣告响起,在室内轰然回荡。声音萦绕,动摇达达利亚的心。
——开什么玩笑。岂能就此死去。
“可恶……!”
伴随男子高亢宣言,戴斗笠的男子滑步入室。携锋利刀刃缓步走来。此乃招致达达利亚死亡之人。唤他前来的正是那恶魔。
“诅咒你!杀了你!”
朝恶魔咬去。对试图压制触碰我身体的男人们撕咬威吓。数人叠压欲制服我,却强行挣脱摇晃锁链。不想死。达达利亚有不能死的缘由。
对挣扎抵抗的达达利亚,岩王轻叹。
“注射镇静剂。目标难以瞄准”
头部被猛力按压,裸露的颈项注入药剂。药液扩散全身。四肢力量流失,无力垂下。肩膀垮塌,达达利亚将脖颈递向刽子手。
意识尚存,却只能瘫软弃身。刽子手将冰冷刀刃对准我的脖颈。仔细瞄准,刀刃缓缓举起。稍一动弹,两侧待命的男子便强行压制达达利亚。
无法逃脱。
——畜生,我竟要如此轻易死去吗。不能死在这种地方。我尚有野心。还有未竟之事。
况且此刻,若我毙命于此。
瞬间,或许是危急时的蛮力,身体动了。
“且慢!”
甩开压制者,达达利亚察觉时已向帝君垂首。匍匐、紧抓,竭尽全力呼喊。
“且慢!仅有一言欲传回国内!我的家人!”
老实点,头部被压难以呼吸。四处响起布料摩擦声。众人低声吟诵镇魂咒文。
“想死”
周围之人合掌短诵。此乃月国祈愿死亡之语。刽子手挥刀斩落。
——啊,我的声音无人听闻吗。
“住手”
短促冷静却如地鸣般的声音传来。是王。挥落的刀刃在即将触及我脖颈时停住,周遭陷入死寂。此刻世间仅存的声响,唯有待死的达达利亚的呼吸。
“你的家人,怎么了”
帝君俯视达达利亚。调整急促呼吸,仰视他。
“我的家人……”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何等冰冷。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生物。
“我真正的家人被扣为人质。我是作为养子被纳入皇籍的,为了被当作兵器利用。若我现在被秘密处决,国家会认定我失踪。按计划,我的全家都会被处刑。最小的弟弟前几天刚满三岁。求求你,处决我之后,把我的头颅送到冬之国。只要告诉他们我是战死的,我的家人就能得救。”

皇帝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若有所思地抱起双臂。

“这我可不能答应。”

听到王的话,塔塔利亚眼前一黑。

“……哈,哈,是啊。向你乞命,我真是愚蠢。”

不愧是岩之国的帝王。对敌人毫无慈悲,只会淡然屠戮。刚以为得救,就立刻被推入深渊。

——怀抱一丝希望的我真是愚蠢。

“因为你不会死。”

塔塔利亚像是被这句话弹开一样,凝视着皇帝。周围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皇子还是个孩子。而且那双眼睛……是坠入深渊之人的眼睛。是人接近神明的证明。很珍贵。杀了可惜。”

“主上,万万不可!”宣读罪状的人发出悲鸣,但皇帝一口回绝。

“我要收下他。就养在后宫吧。”

那一瞬间,四周响起一片哗然。困惑的低语逐渐变成了有意识的抗议。

“难道您要迎这个罪人入后宫吗!”

不可能——悲鸣四起。皇帝瞪视着周围纷纷抗议的官员。

“怎么,你们要顶撞我这个皇帝吗?”

“不、不敢!”

被气势压倒的官员慌忙后退,深深叩首。周围的人也都再次向皇帝跪下。

寂静降临。仿佛巨龙夺走了所有声音般的宁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同人偶一般。感觉在这里活着的,只有我和眼前的皇帝。皇帝俯视着我。那是冰冷的眼神。

“塔塔利亚,你向今世告别,舍弃名字,今后为我而活吧。放心,我会告诉冬之国,你已战死。”

塔塔利亚瞪大了眼睛。

“背叛国家,成为你专属的奴隶?开什么玩笑。”

“抱歉。奴隶的意见,我不听。”

皇帝笑了。那是打心底里嘲弄人的声调。

“要侮辱我,不如干脆杀了我!”

皇帝一把用力抓住露出獠牙、咆哮的塔塔利亚的脖子。嘎吱作响的压迫感让血液涌上大脑。痛苦。试图挣脱,却只是徒劳地让锁链晃动。

“呜……呃啊……”

“你不会死。从现在起,这条命是我的。自杀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允许。”

皇帝放开塔塔利亚的脖子。无视塔塔利亚发出咳咳的粗重喘息,皇帝抬起一只手。那一瞬间,跪着的人中有两人起身,用怀刀撕裂他的衣物。外界的空气触及肌肤,令他颤抖。

“住手!你们干什么!”

所有衣物都被剥去,被剥得一丝不挂。皇帝到底想做什么。是拷问吗?或许察觉到了塔塔利亚的视线,皇帝浮现出嘲笑。

“这是你今后每晚要为我做的事。”

皇帝突然抓住了塔塔利亚的阴茎。

“呃!”

要害被抓住,身体猛地一颤。困惑中,塔塔利亚的头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这个男人抓住了我的阴茎。这不过是排泄器官而已。

“嗯,相当生涩啊。难道还没经验?”

“吵、吵死了!去死!”

虽然不明白“没经验”指的是什么,但感觉被嘲弄了,怒火中烧。试图抬脚踢去,却只是动了动手臂。然而,锁链只是哗啦作响。皇帝扭曲的嘲笑灼烧着我的脑海。

“哈哈,这需要调教啊。把国内最好的调教师叫来。”

皇帝毫无愧疚之意,像对待孩子般拨开塔塔利亚的手。那敷衍了事的手势让我感到怒火中烧,但转瞬即逝。

“哈?”

皇帝开始抚弄塔塔利亚的阴茎。困惑与恐惧支配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向上摩擦。偶尔,会触碰到前端膨胀的部位,仿佛将其包裹。很恶心。有种痒痒的奇怪感觉。皇帝放开了塔塔利亚的阴茎。看到自己阴茎的瞬间,感觉像是被狠狠揍了一拳。

“这、这是什么?”

自己的东西逐渐肿胀起来,仿佛有了意志般开始膨胀。阴茎像蛇一样慢慢抬起。

——这是什么。我的要害因皇帝的力量变成了异形吗。

感觉血液从背部唰地流失。

“你、你这家伙!对我的阴茎做了什么!”

皇帝一瞬间露出了扫兴的表情。

“难道说,你……还没经历过精通?”

精通,在说什么。看到塔塔利亚皱眉,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知道吗?”

“哈!?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恶心的行为!”

皇帝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但随即又绽开了笑容。

“啊,这可不好。是慈悲。就让你经历精通吧。”

“哈!?干什么!?”

皇帝加快了抚弄阴茎的速度。生理上的恶心感让身体阵阵发颤。恶心到不行。尿道里流出了与尿液不同的、透明粘稠的液体,我不禁发出悲鸣。

“啊,性功能正常啊。还以为你不能呢。”

“这、这是什么”

透明液体开始流出后,腰部逐渐发痒颤抖,我感到困惑。

“住、住手!这身体怎么回事……好奇怪……”

“那就是快感。记住它。”

皇帝像是揉捏般抚摸着阴茎前端。连背筋也被手指划过,塔塔利亚的身体颤抖了。感觉像有蜈蚣在背上爬行。很恶心。有什么东西从腹部深处涌上来。

“啊,等等!有什么不对劲!啊!”

无法忍受,身体弯成弓形,释放了袭击全身的冲击。感觉大脑在慢慢融化。

下半身传来异样感,视线移过去。自己的身体被白色液体弄得湿漉漉的,塔塔利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咻……这、这是什么……?”

“迎来精通了吗。在功能丧失之前,能体验到作为男人的快感,真是太好了。”

完全无法理解皇帝在说什么。皇帝对着僵住的塔塔利亚叹了口气。

“倒也不必记住这种快感。反正你再也尝不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今后一生要品尝的,就是这种快感。”

“你这……别碰我!恶魔!去死!”

皇帝踏上床榻,试图抓住塔塔利亚的脚。塔塔利亚试图抵抗踢踹,却使不上力。轻而易举就被抓住脚,被折叠起来。后穴和阴茎都暴露无遗的姿态。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下来,会被做什么呢。深沉的恐惧缠绕上来。

“只是稍微扩张一下。很快就会舒服的。”

皇帝从侍立在旁的男子手中接过一个小壶,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滴在掌心。有甜香。难道是蜂蜜?

“呜哇!”

突然,滴了蜂蜜的皇帝手指插入了塔塔利亚的后穴,他发出悲鸣。从下半身到背部窜过一阵恶寒。皇帝反复插入,像是在开拓后穴的通道。恶心到无法忍受。

——这是什么拷问。是为了破坏我的排泄器官,让我无法正常生活吗?

“……扩张得很好。是因为在神面前吗?”

皇帝嘲弄般低语,抽出了手指。猛地抽出,背部又是一阵颤抖。拷问结束,刚松了口气,皇帝便松开了下衣,掏出了自己的阴茎。

“哈。”

皇帝的阴茎与塔塔利亚的截然不同。大小、粗细、筋络。一切都优于自己。像刚才拷问时那样,皇帝的阴茎也膨胀起来,指向天空。

“呃!”

“别屏住呼吸。”

皇帝的阴茎精准地对准了自己的后穴。感觉汗水从大脑流下。生理性的厌恶感支配了全身。不要,想从心底呐喊。害怕得想哭。

“别摆出那种表情。习惯吧。每天都要做的。这么挣扎的话,你可撑不住。”

“等等,等一下……!不要,呃!”

毫无慈悲地,岩王的东西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咳哈!”

过重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冲击袭击了下半身。最初感受到的是困惑。皇帝的阴茎贯穿了我的腹部。究竟为什么。接着袭来的是难以忍受的痛苦。仿佛喉咙被扼住。发不出声音。像巨大的蛇一样。岩王的东西侵占了我的身体,啃咬、侵蚀着。

“不、不要啊……”

“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啊。果然即使是武人,这种疼痛也会直击心灵吧。”

“混、混蛋……!去死!”

试图踢向他的下巴,反而被抓住,被插入得更深。瞬间,身体像触电般弹起。在未知的间隔中,只能翻着白眼。

“哈……啊!?”

刚才涂抹的液体起到了润滑油的作用,帮助了皇帝的律动。

“啊……呼……”

身体被皇帝的东西填满,无法顺利呼吸。过了一会儿,律动变成了敲打般的节奏。

“啊!好痛!救、救我……要死了……”

“这种程度,你不会死的吧。”

皇帝抓住腰部,插入到最深处。为了不昏过去,拼命拉扯手枷,导致手腕渗出血来。

“难受吗?”皇帝问道。那声音像是从折磨囚犯中获得快感的拷问官。

“呜……咕……”

“听好了,公子。记住我的东西。感受我。”

腰部被摆动,后穴被强行撑开。很痛苦。即使不愿意,也能感受到皇帝的东西,头脑快要失常。

“现在你在想什么?快感?还是绝望?”

塔塔利亚瞪视着冰冷、嘲笑的皇帝。美丽的琥珀色眼眸相交。

“哈……呃……你……我要杀了你”

“是吗。”

皇帝皱起美丽的脸庞,塔塔利亚的腹部有什么炽热的东西爆开了。

“呜啊!什、什么”

好热。注入腹中的某种东西像毒药一样侵蚀全身。头脑昏沉。脑内的血管仿佛要爆裂。

“啊……好热”

皇帝稍作叹息后,像是在涂抹般在塔塔利亚体内摆动腰部。过了一会儿,从后穴抽出了自己的阴茎。

“呃啊……”

“好了吧。去势吧。”

没听过的词。要遭受什么样的拷问呢。

“去势……?”

“不知道吗?”皇帝用极其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阳物,切断你的阴茎,让你无法生育。”

拿着小刀和治疗工具的男子们走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明白意思的瞬间,我尖叫起来。

“不要,住手……!”

四肢胡乱挣扎,但被旁边的男子们按住了全身。对了,想起来了。月国的风俗。皇帝身边侍奉着被称为宦官的人,他们被切除了男性的象征。这些家伙也是宦官吗?我也会被同样切掉阴茎,变成那些沉默的男人一样的存在吗?

“住手!不要!求求你!”

无论怎样声嘶力竭地求救,眼前的神明只是默默注视着。不打算从我这里逼问情报。岩王想要的,只是切除塔塔利亚的阴茎。那眼神不是威胁,也不是别的什么。他是认真的。

“啊!畜生!住手!”

全力的抵抗徒劳无功,阴茎被消毒,根部被绳子紧紧捆住。冰冷的刀刃对准了它。

“切掉。”

眼前闪过一道锐利的银色光芒。

“呃啊!”

紧接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袭来。

“啊!咕……呜啊啊啊!”

下半身像熔岩一样炽热。痛得声音颤抖。全身颤抖。自己发出的尖锐叫声让大脑摇晃。简直像是被宰杀的牛一般的惨叫。因痛苦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太凄惨了。

金属棒嗖地插入被切断的尿道。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别的什么。现在我心中唯一的感情,只有绝望。

“塔塔利亚……不,‘公子’啊。欢迎你。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地狱。”
公子忧心于前方地狱,意识如同丝线被掐断般骤然中断。



这被称作方舟的四方形世界,其尽头乃是深渊。那是战争中败北的神明与异形盘踞的魔物牢笼。环绕方舟的深渊边缘,包围着人与神所居住的现世。
顶点处则有统御这世界一切的天理调停者所居住的乐园,从天上俯瞰着这方舟。
而统御现世的神明,则是在魔神战争中胜出的存在。惨烈厮杀之后幸存的神明共有七位。他们各自被天理授予了被称为“神之心”的元素力,作为建国之祖,统治着自己所支配的土地。

于是,七个国家诞生了。风神统治的风之国,岩神统治的月之国,雷神统治的雷之国,草神统治的花之国,水神统治的瑞之国,炎神统治的焰之国,以及冰神统治的冬之国。
各国子民的性情也与其统治神明的气质相契合。例如,由司掌风之神统治的风之国民众,热爱如流动之风般的自由。司掌雷电的雷之国民众,则从青天霹雳中窥见了永恒。
而司掌岩石的月之国,则崇尚坚如磐石的契约。
在这个世界里,月之国是压倒性的强者。无论是民众、财富、地利,乃至君王,皆得天独厚。在绝对的帝王统治下,民众狂热地崇拜着他。终战后,伴随着复兴,帝王制定了严苛的法律,并以此为基础开始了国家建设。战后,璃月(月之国)比任何国家都更快地实现了复兴与发展。无论在政治还是军事上,最为成功、繁荣、发达的皆是月之国。
所有人都低头敬畏着岩之武神。在原本一切平等的方舟内部,逐渐形成了国家的序列。对此,我那热爱和平的母亲曾面露难色。

『一人过于强大的世界,仅有单一事物受惠的世界,是不应存在的。』

在宫殿里轻抚着达达利亚的脸颊时,母亲不经意间低语的这句话,莫名地萦绕在我耳边。如今想来,那或许便是契机吧。

一年之后,地狱降临方舟。
方舟上蔓延开来历不明、原因不明的瘟疫。
这是一种只有人类会出现症状,一旦感染便可能在数周内死亡的可怕疾病。传染力极强,整个村庄覆灭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如同毒素流遍全身,这疾病转眼间便席卷了方舟。瘟疫的威胁也波及了冬之国,但当时正值春季,那年谷物丰收。即便来年发生饥荒或灾害,也足以让全村人存活下来。
得益于此,即使村里的劳动力病倒,丰富的存粮也将损失降到了最低。听闻其他国家则是在严冬时节疾病蔓延。其中遭受重创的尤属月之国。据说那年收成不佳,加之村里的劳动力骤然病倒,导致许多人无法熬过冬天而死去。
对冬之国而言,这时机好到难以置信。唯一在春季爆发瘟疫的冬之国恢复迅速,得以比任何国家都更早着手研制治疗药物。在皇位继承权第二顺位者“博士”的直属领导下开发出的药物,瞬间便获得了女皇的认可,推广至全世界。如此完成的便是万能药“帕德拉”。
只要让患者随身携带“帕德拉”,短短数小时内身体状况便会明显好转,次日便能康复到足以重返工作的程度。已获得群体免疫的冬之国优先将“帕德拉”调配给各国。人们将“帕德拉”奉为“救世良药”,使其扩散至全世界。
异变发生在数月之后。本应因“帕德拉”而痊愈的前瘟疫患者们,却依然持续渴求着“帕德拉”。人们对“帕德拉”产生了依赖,各地爆发了争夺“帕德拉”的事件。

终于有一天,事件发生了。一名对“帕德拉”成瘾的月之国青年为求药袭击并残忍杀害了冬之国的商人。接到报告的女皇对此事件深感痛心,对月之国发动了报复。那是二十万大军的大举入侵。因“帕德拉”而衰弱的月之国被逼至濒临亡国的境地。
然而,帝王迅速重整态势,召集了以月之国最强战力——五位仙众夜叉为首的数千名夜叉,虽然付出了仅存一人的惨重代价,但在激烈的战斗后,成功击退了冬之国。冬之国与月之国签订了停战条约,但依然处于冷战状态。月之国方面的分析团队向全方舟公布,称药物中被故意掺入了具有成瘾性的成分作为副作用,此举虽招致各国批评,但冬之国至今仍矢口否认。瘟疫的高峰虽已过去却并未根绝,仍有众多人因“帕德拉”的后遗症而痛苦。



醒来时,公子的性器已被完全切除。阴茎与阴囊,一切荡然无存。冰冷的绝望悄然缠绕上我。
——啊,不是梦。我的人生就这样轻易地终结了。
公子被安置的正是执行了刑罚的房间。之前因情势紧迫未能细看,装饰着月之国传统纹样的墙壁十分精美。床铺依旧柔软。这里原本大概是用于接待贵宾的房间吧。所有陈设都华丽而齐整。
“醒了吗?”
帝王静立在门前。
“你这混蛋!”
刚要向帝王发起攻击的瞬间,便被锁链阻挡,动作戛然而止。
锁链连接着双手、双脚以及颈环。锁链留有余长。公子如同被弹起般从床上跃起,试图咬向帝王。然而,锁链“绷”地一声拉紧,在几乎能感受到帝王呼吸的距离上,动作被迫停止。帝王看着面容扭曲的公子,愉快地笑着,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
“还挺有精神。”
“少开玩笑了,放我出去!”
“出去倒也无妨,不过外面可没有出口。”
帝王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望向窗户。公子追随着帝王的目光看向窗外,眼前的景象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推开眼前的帝王,扑到窗边。
“这是……什么?”
岛屿悬浮着。在美得令人窒息的晚霞天空下,可见漂浮的岛屿。从窗户望去,公子所在的这个地方似乎也悬浮着。
面对这陌生的景象正感困惑的我,帝王告知,此处乃是被称为“洞天”之所。是由帝王的仙术所创造的空间。没有出口。未经帝王许可,既无法离开也无法进入。也就是说,我被囚禁在了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之中。万事休矣。既无法自行逃脱,也无法与外界联系,更无法派遣间谍。
如同雪花般静谧的绝望侵袭了公子。再也见不到家人了。换言之,即是永恒的地狱。连死亡都不被允许的完美牢狱。
帝王触碰了因绝望而面色灰败的公子的肩膀。
“公子,从今日起你便在此生活。”
“我不是公子。我是达达利亚。”
“不,你已是公子。”
帝王从背后抱住了伫立窗前的公子。这拥抱并非源于爱慕。更像是饱含憎恨的锁链。
“我不会放你走。要养你一辈子,直到死去。”
透过窗户,帝王凝视着我。那眼神如同看待牲畜,令我不由得感到时间停滞。
“先从纹身开始如何。在背上刺上‘娼妇’二字。啊,或者你那漂亮的腿也不错。用这个国家的文字呢,还是用你祖国的文字更能让你心碎?”
公子感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麻痹感掠过脊背。帝王的手指正抚摸着我的背。从颈项到尾椎,缓缓而下。那动作如同拓印鱼身般疯狂,令身体颤抖。
“月之国,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帝王轻轻移开了在公子背上描画的手指。接着,手指自腰间如游蛇般向上滑动。公子感到全身掠过一阵阵战栗。仿佛有虫子在周身爬行。仅仅是手指的动作,便已让他难以忍受,几乎要发出悲鸣。
“呃,住手……”
扭动身体的公子立刻被帝王扼住了脖颈。瞬间呼吸停滞。发出了不成声的、破碎的喘息。
“咳、呃……”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如同驯兽般被对待,公子倍感屈辱地别过脸去。帝王或许判断他已顺从,再次触碰他的身体。
头发、耳朵、嘴唇、颈项、肩膀、胸膛、肚脐、腰肢、臀部,无一遗漏。而当触碰到曾经阴茎所在的位置时,公子不由自主地弹起了身体。
“嗯、呜……”
“叫得不错。果然还是想念阴茎吗?”
“才、才没有……”
嘲弄的话语飞来,仿佛在说他嘴硬。公子因不知第几次的悔恨而扭曲了面容,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不必担心,很快便会将你驯养成主动扭腰求欢的淫荡妓女。”
帝王嘲笑着,将沾满蜜液的手指探入了公子的后穴。
“呜……”
异物的侵入令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后穴紧紧箍住了帝王的手指,立刻招来“放松”的呵斥。
“深呼吸。这样就能放松。”
“呼、啊……”
在背部被抚摸催促下,公子依言呼吸。深深吸气后,那仿佛要被撕裂的痛楚缓和了许多。连自己都感到可笑,竟如此顺从地听从帝王的命令,仿佛已被驯服。
“抵抗只是徒劳。无论抵抗与否,你的处境都不会改变。”
是啊。抵抗毫无意义。如果抵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那从一开始就不抵抗反而更好。内心已然战败,忘却了抵抗,摆出了屈从的姿态。
“哈、……啊……”
空气是甜的。室内依旧弥漫着那股奇异的香气。使用的或许是麻药吧。只让神经亢奋,其他行动则变得迟钝。每次缓缓吸气都吸入香气,令人沉沦。毒素流遍全身,身体发热。信号无法传达到大脑。自己不再是自己。
“嗯、……啊……”
啊,焦躁难耐。懊恼与快感交织,公子的眼中渗出泪水。后方酥痒难耐,却因手脚被缚而无从释放。该如何释放,他根本不知道方法。被玩弄的痛苦让他试图扭腰躲避,却被帝王以“淫乱”为由拍打了臀部。
“咿……!混蛋!”
针刺般的疼痛让他不由跳起,帝王的手指却在体内怪异之处抠挖,令他再次难堪地扭动腰肢。帝王笑了。屈辱感几乎要将身体摧毁。
“呜、……嗯、呼……”
“哈哈,这是在勾引我吗。你这荡妇。”
被帝王抚摸着擅自扭动的腰肢,公子咂了咂嘴。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是,痛苦得无法忍受。
——这种拷问般的训练,从未经历过,甚至闻所未闻。如何忍耐这种东西,从未有人教过。该如何应对,这种未知的快感。
“看起来很痛苦啊。后面无法满足,是作为男人的倔强吗?”
“呃啊……、哈、呼……倔强? 说什么呢……!”
玩弄公子后穴片刻的帝王叹了口气,抽出了手指。被抽离的瞬间,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明明应从残酷的拷问中解脱,下半身却瘙痒难耐。
公子微微颤抖着,小幅度地摇晃腰肢,脸上却带着某种不满足的神情。帝王见状扬起了单边眉毛。
“你,还无法通过后穴达到高潮吗?”
“哈啊……呃啊、达、达到什么……”
“就是能变得舒服的事。”
帝王带着失望叹了口气,触碰了自己的下腹部。正是原本阴茎所在的位置。如今棒体与囊球皆被干净利落地切除,光滑如女子一般。这是自身屈辱的象征。
“还记得刺激这里时的感觉吗?”
帝王轻轻叩击,似在提醒公子。
那时的感觉至今仍烙印在公子脑海。前所未有的刺激。脑海中电流噼啪炸响,迷雾浸透了脑髓。甚至以为自己会死。自我意识消散,忘我地嘶喊。
“啊、呜……!”
这就是所谓的“达到”吗。公子颤抖着。
但是,若是需要通过阴茎感受的话,自己已经做不到了。因为那个器官已不复存在。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帝王究竟想说什么。用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就能获得解脱吗。
是在嘲讽失去了阴茎的可悲的我吗。公子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这不是在挖苦你。这是事实。”
“事实?你究竟要让我多悲惨才肯罢休。都是因为你,我才失去了阴茎。”
公子说着,瞪视着帝。他是不是想说出做不到的事情,让自己更加悲惨呢。然而,帝的眼神并非平日那种一个眼色就能杀人的冰冷视线,只是漠然地注视着公子。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别那样瞪着我。”
帝用安抚小动物般的声音,轻轻按住了公子的头。
“听着。”
帝深深叹了口气后,用力抓住公子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
“通过阴茎获得的快感,只要经过训练,也可以从其他地方获得。”
“呃,谁会听你的——”
“你不想轻松些吗?”
被这么一说,公子不由得肩膀一颤。帝是知道的。知道公子在手指玩弄后穴时,感到了些许的刺痛。
“那种事……!”
公子猛地别过脸去。
这简直就像在帝的脚下,愚蠢地坦白自己想要发狂一样。太羞耻了。仿佛是自己渴望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行为。
“你的施舍,我怎么可能接受。”
“啊,是吗。”
低沉的声音让空气瞬间冻结。公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本能让他明白了。那是面对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怪物时的恐惧感。这是唯有在女皇那里体会过的情感。不愧是能与她匹敌的存在。他再次认识到,这是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上位种族。
他屏息凝神,如同守望着主人一举一动的狗一般,观察着帝的动向。传来床单摩擦的声音。帝探身到床榻上,抓住了公子的项圈。被用力拉向帝的身边,脖子猛地向后仰去。
“呃。”
帝的瞳孔近在咫尺。仔细一看,那是蛇一般的瞳孔。不像人类。凝视着那闪闪发光、非人般的眼眸,公子如同被天敌盯上的小动物般动弹不得。帝如同将话语灌注进僵硬的公子耳边般低语道。
“看来惩罚还不够啊。”

“终于要杀我了吗?”
公子头顶上,坚固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刚才挑衅帝之后,他突然像小猫一样被抓住后颈,扔到了床榻上。
双臂被束在一起,手铐连接着从天花板垂下的锁链。锁链的长度不足以逃跑,但刚好够他在床榻上跪立。悬吊着无力摇晃的身姿,简直就像被宰杀后即将送去加工的动物。背后传来帝的笑声。
“你以为我会杀了你?绝不会的。杀了你就结束了。让你觉得活着更痛苦,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混蛋!”
公子想用后腿踢向帝的心窝,却被轻易地躲开了。
“呜、啊。”
就在踢击落空、失去平衡的瞬间,帝稍稍放松了锁链。公子几乎无法抵抗,臀部高高翘起朝向帝的方向,以俯卧的姿势倒了下去。
“哈,真是绝景啊。”
“混蛋!吵死了!去死!”
帝一边嘲笑着“气势不错嘛”,一边拍打公子的臀部,公子羞耻得想死。
帝掰开公子的臀部,将沾满香油的手指探入后穴。
“哈、住手!别碰……奇怪的地方……!”
因不适感而不由自主地收紧,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帝手指的存在。那如同慢慢开拓内部的蠕动让他发出厌恶的声音。
“呼……!呃。”
明明觉得很恶心。
每当涂抹的香油被自己的体温逐渐温暖时,他感觉到身体深处逐渐涌起一种近乎刺痛的感觉。
他害怕自己正在变化的感情。
“你、要干什么。好恶心……!”
“这是拷问,对你现在而言。但我想,总有一天这会变成奖赏。”
混蛋,被小看了。这种屈辱的行为有什么可愉悦的。怎么可能会有把这种东西当作奖赏而高兴的时候。
“别小看我……啊、啊!”
帝按住了公子体内的某一点。那是体内一个硬结的部位。仅仅是被用力按压那里,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贯穿脊背,身体猛地弹起。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像气球爆裂般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晕乎乎的,视野里闪烁着星星。
“呃、呜……什、什么?”
“这是被称为前列腺的地方。是人类男性独有的快感器官。”
帝再次触碰刚才的位置。那一瞬间,公子的身体又弹跳起来。冲击的反作用力让臀部高高抬起,帝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发出痉挛般悲鸣的公子。
“开发这里,就能获得超越阴茎的快感。”
每次触碰那个奇怪的硬结,身体都会抽搐着弹跳。
“呃、呼……”
为了分散刺激,他咬住床单试图忍耐,但毫无用处。只能紧紧咬着,同时朝着帝的方向无力地扭动腰部。
“看来相当中意啊。”
“开、什么玩笑……”
被愚弄着,心脏如同刮着暴风雪般冰冷,但因为那奇怪的地方被玩弄着,完全无法反抗。这只能勉强发出元音的嘴巴,让他恨得不行。
“哈、啊……才、才不喜欢,恶心死了。”
“真的?不快乐吗?”
“不、快乐。”
他像耍赖的幼童般重复着“不快乐”,帝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还不肯承认吗。身体明明这么高兴。”
“啊、啊!”
前列腺再次被抚摸,他连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一边发出痉挛般的悲鸣,一边拼命摇头。
“痛苦的是你。就这样在苦闷中挣扎度日也可以吗?明明什么都不想,只当个人偶就好了。”
公子高高挺起腰,忘我地摇着头。身体几乎已经快要沦陷,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向那家伙屈服。
“你的施舍……我还没沦落到要接受的地步。”
帝拉动锁链,强行让公子的身体起身。被玩弄得一片狼藉的后穴,正有蜜液滴落。
“是吗,放心,你会比这更堕落的。”
“你想干什么——”话音未落,帝已滑入公子身下,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干、什么……”
帝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他的腰,对准了早已昂然挺立的怒张之物。
“啊、住手!呃、呜!”
帝摇晃着公子的腰。每次晃动,怒张之物都会刮过后穴的边缘。虽然不是直接被侵犯,腰部却感到刺痛。
——不行。身体渴求着粗大的东西。无法停止。
“真的,不想要吗?”
“呼、啊……不、想要。”
“真顽固。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调教到主动欢喜地扭腰。”
帝放松了锁链。瞬间,公子自身的重量让腰部沉了下去。
“啊、啊啊……!”
帝的东西深深进入公子体内。是在睡着时被解开了吗?被切除阴茎时体会到的疼痛似乎被缓解了。帝的东西每向深处挺进一分,一阵酥麻的战栗便随之涌起。
未知的快感令人恐惧。锁链长度不上不下,让他无法向前倾倒以缓冲冲击。
“呜、呜……!”
前列腺被狠狠剐蹭,腰部猛地弹起。痛苦之下,他拉扯着向上延伸的锁链试图逃离,但立刻被拉回,逃开多少就被贯穿多少。
“噫、啊……!”
“看起来,相当不错嘛。”
“呃、呜……!才、不好。”
因恐惧而僵硬的大腿被帝的身体强行分开。因为香油的缘故,他几乎无法抵抗,帝就这样掌控着他的身体摇晃。无法逃脱,在恨不得杀死的对象身上,他浮现出苦闷的表情,如同舞蹈般扭动身体。屈辱之下,他咬紧了嘴唇。
“噫……呃。”
摇晃的动作似乎越来越快。不想让帝看到自己沉溺快感的样子,他用胳膊遮住脸,但立刻遭到了斥责。
“露出脸来。”
手臂被强行拉开,视野变得开阔。他与近在咫尺的帝四目相对。帝歪着头,脸上带着些许愉悦的神情。
“堕落了吗?”
“才没……!才没有堕落……”
帝坐起身。姿势的改变,让他被侵入得更深。他发出不成声的悲鸣,试图扭动身体远离帝,但立刻被处置,下巴被抓住。
“明明脸上是这副沉醉的表情?”
“……!”
“不准别开脸。”
被强行转向正面,与帝四目相对。那双眼睛依旧是奇异的颜色。
“这就是你的现实。”
“噫、啊啊……!”
不成声的悲鸣从口中溢出。角度改变,被深深贯穿,他无法保持姿势。力量尽失的身体,被如同捕获般深深搂入怀中。
“啊、啊……”
每次被贯穿,都像有电流窜过大脑,悲鸣中也混入了高昂的颤音。稍一松懈,就想忘我地扭动腰部。感觉很舒服。在混乱的情感中,他听到了帝的嗤笑声。
“哈哈,冬国的人看到会怎么想呢。”
大脑瞬间冷却。
“啊、住手……!不要……”
帝将抵抗的公子身体更用力地拉近,深深贯穿。
“……呜。”
公子耳边听到了低沉的呻吟。他清楚地感觉到滚烫的东西注入自己体内。
“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
公子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帝向他投去轻蔑的目光。
“为什么,你问?”
帝的声音中蕴含着沉静的怒火。
“我说过了吧。这是惩罚。对你和冬国的。”
他感觉那是如同雪一般沉静的愤怒。仿佛是长年累积的愤怒与悲伤,静静飘落堆积。
帝的雪,恐怕永远不会融化吧。

暮色中,公子在冰冷的床榻上撑起身体。房间昏暗,静得令人发怵,毫无人迹。
极其安静。帝在公子体内注入精液后便立刻离开了。事后清理全由侍从完成,自己的身体和床榻都被清理干净,但内心却污秽不堪。此刻,冰冷地横亘在眼前的,是无计可施的孤独。
国内此刻应该已经发现塔塔利亚失踪了吧。如果相信帝的话,应该已经向冬国报告公子死亡了。啊,家人是否平安呢?胸口仿佛要被压碎。

感觉到光线,望向带格栅的窗户,只见太阳在地平线上晕染开来。天亮了。温暖的光线似乎让公子显得更加悲惨。他抱膝低头,闭上了眼睛。

即使迎来黎明,公子的心也未曾放晴。

第二章


自古以来,月国的后宫中有个惯例。
日暮时分,帝会抽取一枚写有妃子名字的象牙牌。被选中的妃子便能侍奉帝今夜的寝宫。牌被抽出后,帝身边的宦官和女官们会在后宫中奔走相告,迎接被选中的妃子。
被选中的妃子需净身,身披香油与一件薄衣,由宦官们从浴场抬至帝处,中途脚不沾地。据说这是为了防止妃子暗藏危害帝之物,或途中与间谍接触。为了保护帝的御体。
为了分散宠爱,也为了保护帝的安全,这确实是合理的制度。然而,据说后来也盛行着文官们在象牙牌上做手脚,图谋让自己支持的妃子被帝召见等不正之风。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成了毫无意义、愚蠢可笑的行为。

因为,今世的帝所抽取的象牙牌,是唯一的。

“为什么我会作为宠妃在这里……”
公子在宽敞的房间、装饰华丽的床榻上抱膝而坐。赐予公子的房间,在冬国是公主或妃子级别的居所。把这样的房间给一个奴隶,简直荒谬。
那时,公子以为自己被蹂躏后,一切都结束了。生殖能力、自由、梦想。当阴茎被切除时,名为塔塔利亚的人就已经死了。伴随着剧痛,灵魂似乎去了某处。留下的只有变得卑贱而陌生的肉体。
苏醒那天的早晨,从窗口望见异乡景色时,公子下定了决心。自己要作为宦官侍奉宫中,像奴隶一样劳作。作为最底层的人,度过没有自由的赎罪岁月。
然而。
打开盖子一看,后宫已是人去楼空。妃子与妾室一个不剩。皇帝对侍立一旁的侍从视若无睹,不知开了什么玩笑,竟将公子作为妃子加以宠爱。

简直是地狱。即便以宦官身份恳求保留仅存的男人尊严来工作,皇帝也只是将公子打扮起来加以羞辱。『塔塔利亚』之名被舍弃,赐予的却是意为尊贵之子的『公子』称号。这与自己早有觉悟的待遇实在矛盾。

如今这后宫中唯一的妃子就是公子。象牙名牌仅有一枚。不知是何等讽刺,皇帝每晚特意抽写有公子名字的那唯一一张名牌,令其仅着薄衣侍奉御前。如此周而复始。今夜,远处又传来皇帝赐予的名字。紧闭的门扉深处,侍从的声音愈发响亮。骚动如细浪般逼近。刚轻轻挪动身子,精美的金锁链便发出清脆声响。无处可逃。

今夜也难逃皇帝的蹂躏。










“为何不让我以宦官身份工作?”
公子今日也瞪视着压制自己的皇帝。自阴部伤口愈合以来,作为妃子每日被召至皇帝寝宫,任其肆意蹂躏。
行事之中乃至日常起居皆被坚固手铐禁锢无法逃脱,饮食清洁亦由锁链拴住、脸覆面具的侍从代劳。除为遵守后宫规矩被抬往皇帝寝宫外,完全无法踏出自己房间,即便被召至皇帝居所,从项圈延伸出的锁链也由侍从牢牢掌控,即便趁机攻击某人也会立刻被捕。根本无机可乘。
无论被照料时,还是被抬往寝宫时,那些遮住面孔的侍从对公子任何提问都绝不作答。
虽能从体格大致推测,但公子无从知晓照料自己的人是男是女,且其面容每日变换。第五天他便放弃了记忆他们细微动作习惯的尝试。如此彻底不让公子掌握侍从信息,恐怕是为了防止他记住月国侍从并加以笼络——公子如此推测。
“呐,为什么侍从全都遮着脸呢?是怕我记住侍从的脸去笼络他们吗?还是说……怕我?觉得稍不留神就会被杀,才这样用锁链拴着?能被如此忌惮,真是荣幸啊。”
皇帝沉默不语,将公子翻成俯卧姿势更换手铐。周围依旧弥漫着香料甜腻的气味。来过皇帝房间几次后公子明白了,这香似乎有催情作用,待在这里会让头脑迟钝身体沉重,只能任其摆布遭受蹂躏。
对公子而言,这作为战士唯有屈辱。
提供的饮食也少有能增长血肉之物,多为果实山草之类,体力日渐衰退,抵抗的意志也被消磨。
“以为拔掉野兽的獠牙就行了吗?呐,什么都不说就是被我说中了吧?”
“……我可不想被一只只会虚张声势、连像样抵抗都做不到的小狗这么说。”
皇帝轻而易举地剥去公子身上的薄衣。
宛如例行公事。皇帝总是一副兴致索然的样子。侍寝时也极其平淡,唯有折磨公子时才会流露感情。
“我不明白为何要让我侍寝。‘侍寝’的含义还是你告诉我的。这不矛盾吗?我们之间不需要玩恋爱游戏吧?你说过的,不会原谅我。”
皇帝将那夜的行为告知公子即为侍寝。所谓“侍寝”,即指夫妻夜间所行之事。虽在冬国也未详加教导,但据说夫妻通过侍寝确认彼此爱意。而公子得知,自己正是为陪皇帝侍寝才得以存活。
开什么玩笑,公子心想。他根本无法相信这种浸透痛苦与屈辱的行为能确认夫妻爱意。这纯粹是暴力。
“我早已习惯拷问。人体实验也是,在冬国时几乎每日经历。我的人权早在遇见你之前就已丧失。所以如今无论沾染何等耻辱,我都不会动摇。”
皇帝的表情毫无变化。面对那岩石般的神情,公子胸中怒火翻涌。
“你到底想做什么。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对我施加这般屈辱的行为……”
公子呻吟般说道,皇帝抬起了半边眉毛。
“不服吗?”
公子腹中猛地灼热起来。不服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啊,这种境遇下怎么可能有人服气?我想知道的是你行动的理由。把侍寝当作惩罚既无效率,首先对你也没有好处吧?让罪人侍寝简直是疯了。”
瞬间空气变了。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为何这么想?”
皇帝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问道。那俯视的视线非但毫无怒意,反倒带着饶有兴味的神色,似在期待公子会给出何种回答。
“哈,问我为何这么想?你的脸就说明了一切。你总是一脸无趣地蹂躏我吧?压着因痛苦屈辱而面容扭曲的我,往里面注入奇怪的液体对吧?恶心到不行。还是说,你就是有这种癖好?”
公子挑衅般说道,但皇帝一言不发。
“何必做这么麻烦的事,干脆杀了我不好吗?你恨我吧?”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
“我判断,比起让你以宦官身份工作,甚至比处死更痛苦的,是让你作为娼妇在我身边侍奉。”
正如他所言,这生活确是地狱。即便伤痕累累,作为战士——更是作为男人千锤百炼引以为傲的身体,正日渐衰弱。如今甚至因香油而泛着光泽。宛如女子。
“对你而言,没有比这更大的屈辱了吧?”
皇帝抚摸着公子的身体。一阵令人战栗的颤抖袭来。屈辱感几乎令人作呕。然而,即便不劳皇帝动手,也应有其他方法让公子蒙受更大屈辱。
“更屈辱的惩罚应该还有吧?若是让人恨不得咬断舌头的屈辱,那不就够了吗?比如,在月国港口城镇给赤裸的我拴上绳子遛弯也行。何必特意做这种事……”
公子在此打住,看向皇帝。
“明白了。对你也有利可图吧。有某些事是月国之人无法达成,而我却能办到的。”
皇帝吐出紫烟般的叹息后,低语道:“答对了。”
“我在寻找临时的妃子。”
“临时?”
“啊,没错。为了维持体面。”
公子皱起眉头。
“为何你需要临时的妃子?没必要吧?”
面对公子的提问,皇帝露出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实话说,如今我不太想往后宫添人。”
皇帝的话让公子难以置信。比任何人都渴望月国繁荣的皇帝,竟对留下子嗣兴致不高?
“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呢。……如你所说,我身为神明,留下子嗣的方式要多少有多少。男神女神皆可交合,孕育子嗣轻而易举。”
但是,现在不想。皇帝面露苦涩。见此神情,公子了然。
“啊,原来如此。外戚问题吗……”
“没错。若将女儿作为妃子召入后宫,诞下皇帝子嗣,该妃子的父母便成为王的外戚。换言之,家族地位提升,权力亦增。名誉也是。若成为孙辈的摄政,掌握实权并非难事。”
过去,公子也曾听闻因妃子受宠而险些亡国的昏君故事。疫病导致国家动荡的当下,不欲后宫人多之事可以理解。即便在冬国,宫殿侍从人数也并非极多。是为防止内通。
“我身边,有不少人是先前战争时投降归附于我的。一有机会,他们便会试图篡夺我的权力。在可信的国基尚未筑牢的当下,我想避免权力集中于某一家族。”
皇帝似乎真的疲惫不堪。每次说话,太阳穴都皱起纹路。
“所以毫无背景的我被选中了。”
“啊,即便准备新妃,也需彻底进行身家调查。而你的生杀予夺等一切权利皆由我掌控,故可省去调查。”
正好合适——皇帝发出干涩的笑声。正如他所言,公子在此是作为人质。若在冬国,或冬国知晓自身处境,等待的将是家人之死。正因如此公子才动弹不得。对皇帝而言,公子大概是无可反抗的完美工具吧。
“而且,”皇帝只说了这句便沉默地凝视着自己的眼眸。那双如未点亮光芒的深渊般的眼眸。
“你是‘深渊归来者’吧?”
公子的心脏猛然一跳。皇帝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留自己一命吗——公子感到所有碎片都在心中拼合。

“深渊归来者”,在稻妻被称为“神隐”现象。是古老的传说。
神明喜爱误入自己领土的孩子,将其作为自己的孩子拖入深渊。被神明拖入深渊的孩子再也无法踏上现世土地。成为诱拐自己的神明的“新娘”,身负神格,终生不断为神明产子——便是这则寓言。
人类与神明无法孕育子嗣。这与不同种类动物无法生育同理。
然而,“深渊归来者”被拖入深渊时,会因诱拐自己的神明而身负神格,从而具备成为神明的资格。换言之,据说被带入深渊的孩子能够孕育神明的子嗣。
更进一步,据说“深渊归来者”与神明所生的孩子,会拥有极其特殊的能力。并且他们养育孩子,积蓄力量,从深渊之底潜伏窥伺,等待在现世复仇之时。
但是,从深渊返回方舟的孩子们皆与腹中子嗣一同死去,所以孩子真的能诞生吗?那孩子真的拥有强大力量吗?至今无人能证明这一传说。
正因如此,这成为了告诫孩童勿入深林的寓言。
——但是。
“‘深渊归来者’并非单纯寓言,你自身最清楚不过吧?”
对皇帝的话,公子坦率点头。
存在证明“深渊归来者”的现象。极少数情况下,不分男女,大腹便便的迷途孩童会在方舟各地被发现。
这些孩子无不是失踪数年乃至数十年之人,且被发现地点未必是失踪之处。亦有冬国失踪的男孩在风国被发现的例子。
发现地点虽各不相同,但被找到的孩子们有三点共通之处:无论时隔多久被发现,容貌皆与失踪时无异;腹部皆隆起;以及身负如深渊般不见光芒的眼眸。
怀着孕妇般大腹的孩子们,面对大人们“至今身在何处”的询问,一概回答“在深渊”。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现世。想回到那位大人身边。”若问那位大人是谁,即刻回答“主人”。并称一直在“主人”庇护下生活。
而现在,孩子们以虚空的眼眸、某种如梦似幻的声音诉说正怀着主人的孩子。然而,腹中所怀的孩子无一诞生。如气球泄气般,膨大的腹部数周后便恢复平坦仿佛从未有过。而孩子们也随之衰弱,随着腹部平坦而逝去。
公子是“深渊归来者”中唯一的幸存者。
坠入深渊的契机,是误入了故乡郊外那片禁忌森林。
当公子尚非任何人,只是阿贾克斯之时。记得是十岁那年。因想看看不同的世界,他拿着面包和小刀冲出家门,踏入了森林。
在失去方向感、彷徨于黑暗般空间的过程中,看见了一只孤零零漂浮的手。如今回想起来,那只手白得瘆人,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年幼且处于极限状态的公子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它。

然后,被那只白手引导着抵达的地方,正是深渊。

“你是‘深渊归来者’,却能活到现在。为什么?”

“这个嘛,大概是碰巧运气好吧。”

公子耸耸肩这么一说,皇帝便以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扼住了他的脖颈。

“咳哈——”

“在这里,你以为自己的立场足以让这种拙劣的谎言蒙混过关吗?”

“……呃、唔。我是在怀上神子之前,就从深渊逃脱的。”

听到公子挤出的这句话,皇帝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在怀上神子之前……?”

“怎么回来的我真的记不清了。连深渊本身的记忆也几乎不记得。唯一能确定的事实是,回来时我的肚子没有变大。”

坠入深渊时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并非因为年幼,而是记忆支离破碎地缺失了。简直像是被谁有意摘除了一般。

“还记得深渊是个怎样的地方吗?”

公子点了点头。朦胧记忆中的深渊是个极其美丽的地方。美得令人屏息的珍奇植物、梦幻般的绿色池塘。自称“主人”的美丽存在,总是将微笑贴在毫无表情的苍白脸庞上。“主人”瞬间变出的香气扑鼻的佳肴,还有旁边蓬松温暖的床铺。

年幼的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末日之际抵达的乐园。

所以他逃跑了。他感到害怕。只会说出温柔话语的“主人”,看起来美味的料理,美丽的世界。都太过美丽,太过温柔,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他逃啊逃,在筋疲力尽之时,听到身后传来谁的脚步声。记忆在此中断。接下来记得的,是扑在公子身上哭泣的母亲的脸。母亲告诉他,从他失踪起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关于造访深渊的记忆是有的。但关于归来的记忆却一点也没有。他曾问母亲自己身在何处,母亲只回答说他倒在禁林入口,身边有一把生锈的刀子。

“从你侍寝的生疏来看就有所察觉,原来真的没有怀孕经验。”

皇帝惊讶地睁大眼睛,触碰了公子的腹部。

“啊,传闻传开后冬国的使者来了,我被带去实验设施,身体被检查了很多次,结果发现并没有怀孕。但是,神的力量残留着。我只能认为是某位神明给了我力量让我回来。”

——不过,深渊里应该没有那种温柔的神明吧。公子笑着说,皇帝皱起了眉头。

“在冬国时,没有怀上女皇的孩子吗?”

听到皇帝的话,公子像被弹开一样跳起来,厉声喝道:“你这家伙!”

“女皇陛下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锁链勒紧了公子的脖颈,但他毫不在意。皇帝任由鲜血从脖颈滴落,将锁链拉伸到极限,用食指抬起了狂吠的公子的下巴。

“哦?我原以为你早就被冬国利用得很顺手了。”

“女皇陛下很温柔。就连实验,女皇陛下也曾表示为难。”

说到这里,公子猛地闭上了嘴。嘴唇颤抖着。

“等等。”

公子脸色煞白地看着皇帝。

“你……是希望我怀孕吗?”

皇帝什么也没说,登上了床榻。床榻吱呀作响,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公子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然而,背部撞到墙壁,他屏住了呼吸。皇帝的眼中闪烁着无情的寒光。公子感到了深不见底的恐惧。

“难道……每天进行的侍寝,能让人怀孕吗?”

听到公子的话,皇帝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你把侍寝当成什么了?”

“……冬国的教导员只告诉我,那是确认爱的行为。怎么可能在那里就怀上孩子……!”

听着狼狈的公子的话,皇帝深深叹了口气,用手扶住了额头。

“难道你以为孩子是从甘蓝菜里生出来的吗?冬国的性教育是怎么回事?”

看着僵在原地、陷入绝望的公子,皇帝无奈地用手捂住额头,空出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公子的腹部。

“通常,只要在子宫内释放精液,就有可能怀孕。”

“精液……?”

“就是我每天注入你体内的东西。”

皇帝说道。若是神明,孕育子嗣应是轻而易举。

也就是说,只要侍寝,身为‘深渊归来者’的公子就一定能怀上孩子。

也就是说。

“……侍寝就能怀孕?”

皇帝在初次交合时,曾剖开公子的身体,说“每天都要用,习惯吧”。也就是说,他不仅打算把我当作单纯的性处理工具,还打算让这个在政治上毫无影响力、正合他意的‘深渊归来者’为他诞下继承人。

“终于察觉到了吗?”

“啊,啊……不、不要!”

公子半疯狂地叫喊着。感到恶心。头脑一片空白,发出无声的尖叫,推搡着皇帝。

公子一边叫着不要不要一边挣扎,皇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骗人的。无法相信自己是由这种令人作呕的行为创造出来的。不愿相信。

“不、不想生……!”

声音在颤抖。身体在抗拒。就算死也不想生下那家伙的孩子。是骗人的,他想。无法相信自己是由这种令人作呕的行为创造出来的。不愿相信。

迄今为止为了国家、为了家族而忍耐,但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公子试图咬断舌头时,皇帝强行将手插进了他的嘴里。

“啊、嘎——”

“冷静点。你不会生下孩子的。”

皇帝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喘息着的公子的嘴。呼吸停止了。痛苦得眼泪汪汪,终于安静下来时才被放开。

“咳哈……!呃、你、你说我不会生孩子是什么意思?”

“你的立场终究只是政局稳定、迎娶正妻之前的妾室。相反,让你怀孕反而麻烦。”

听到皇帝的话,公子难以置信。关于怀孕之事,难道不是抓住了这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人类,却不加以有效利用吗?太荒谬了。

“神明之间或者‘深渊归来者’不是都能让人怀孕吗?为什么我不会?”

“你的情况完全没有问题。”

为什么能如此断言呢?

对着皱眉的公子,皇帝猛地凑近。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公子不由得后退。瞬间浮现在公子脑海中的是拒绝。

“呃、住手!”

但是,他没能逃脱,被皇帝抓住身体,触碰了腹部。相当于女性子宫的位置。

“呃、干什么……”

皇帝的手指在公子的腹部滑动。动作极其细致,仿佛在确认什么。

不久,那手指向上移动,捏住了公子的下巴。紧接着,皇帝那张宛如人偶般美丽的脸庞出现在极近的距离。公子不由得屏息。感受到的情感是敬畏。稍一松懈,仿佛就会被吞噬。

“公子,你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了?为什么特意问这个。难不成,你自恋地以为没人讨厌你?”

对于公子唾弃般说出的话,皇帝像是松了口气般低语道:“果然。”

“你绝对不会怀孕。”

“所以到底为什么——”

面对逼近的公子,皇帝像说悄悄话一样在他耳边低语:“这件事虽未公开……”

“要怀上神子,双方必须深爱彼此才行。”

“相爱……?”

“如果你在深渊待过,应该有记忆吧。诱拐你的神明异常温柔,无微不至地照料一切。那是为了让你安心,爱上并信任神明。被拖入深渊的对象几乎都是幼童,也是因为容易迅速怀柔。你没有动端上来的饭菜吧。那是正确的。只要尝过一次,就会无可救药地被神明吸引。”

公子茫然地听着皇帝的话。背脊一直有冰冷的液体流过。

“也就是说,只要不相爱就不会怀孕?”

“没错。”

听了皇帝的话,公子感觉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了。

“太好了。”

公子无意识地喃喃道。啊,多么简单的事啊。我怎么可能爱上岩王。反之亦然。皇帝大概也只把我看作好用的性处理工具吧。

“女皇大概也打算找机会让你怀孕吧。所以才对你温柔。也可能是因为现世与深渊环境不同,她在极限地进行研究。”

“但那样也无所谓。只要能帮上女皇陛下,那样就好。比怀上你的孩子要好上无数倍。”

“是吗。”皇帝浮现出极为愉快的笑容。那表情就像抢走了讨厌之人心爱玩具的孩子。

“只要隐瞒冬国出身,你勉强也算是异国神族。虽说你与女皇没有血缘关系,但既是深渊归来者,便寄宿着神格。而且,作为皇子的举止也受过严格训练吧?”

“啊,没错。非常彻底。”

公子至今从未出席过外交场合,但出于女皇的意愿以及军队工作的关系,他接受了彻底的教育。只要下令,皇族的举止他都能做得像模像样。

“此外,你在月国也没有熟人。无需担心权力斗争。哈哈。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妻子’了。”

被皇帝这么一说,公子思考起来。确实,自己的存在虽被保密,但毕竟是冬国第十一皇子。皇位继承权遥不可及,但身体等同于神明,作为妃嫔是无可挑剔的身份。而且,因其可能孕育优秀子嗣的潜力,也能牵制其他贵族。

这里应该顺从吧。现在,公子对皇帝而言是有价值的人。逃跑的机会今后应该还有很多。

“逃跑、反抗。只要没有这些,虽然会受罚,但你的性命我会保证。对我而言,对这个国家而言,你都是有价值的妃子。”

“有价值的妃子……”

公子用颤抖的手触碰了自己的腹部。

单薄。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只属于自己的身体。没关系。我不会怀上恶魔。我还能勉强保持为人。抬头望去,皇帝正用冰冷的眼眸凝视着公子。在那沉静的视线下,公子将嘴角扭曲成新月形。

“我不会爱你,也不会侍奉你。”

“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

皇帝的手轻轻触碰了公子的肩膀。透过薄薄的丝绸,能隐约感受到指尖的热度。皇帝性格残酷,手却意外地温暖。

“我也不会爱你。永远不会。”

仿佛以那句话为契机,皇帝缓缓将公子沉入了洁净的丝绸牢笼中。

皇帝在侍寝时,常常触碰公子的身体。趁着公子像标本蝴蝶般全身受缚,他仿佛要确认谁是支配者一般,从头到脚、一处不漏地触摸。今夜亦是,在以为全身被玩弄后即将开始后穴的拷问时,皇帝却执拗地触碰着公子的乳头。

“嗯……啊。”

“这里能好好感受到吗。每天用蜜浸泡总算有了效果。”

乳头被手指弹弄,公子的身体大幅后仰。身体一阵战栗。皇帝抚摸着因羞耻而泛红的耳朵。

“玩弄乳头就这么羞耻吗。比起后穴,或许该先开发这里。”

“啊、嗯啊——”

乳头被手指弹弄,公子发出了甜腻的声音。皇帝愉快地注视着四肢摊开、因快感而颤抖的公子。

“这个淫货。”

嘲弄的话语中毫不掩饰地掺杂着黑色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每天用蜜浸泡、敏感度也增加了的那处被玩弄,被囚禁以来,公子的乳头日益膨大。像熟透的草莓般鲜红,甚至能从被召至皇帝寝宫时被迫穿上的丝绸衣物下透出轮廓。戴面具的侍从虽未对公子说什么,但在被运送的途中,偶尔也能感受到下流的视线。真羞耻。如今正如皇帝所说,已与女性无异。恐怕敏感度也是吧。
「哈、呼……」
每次皇帝触碰乳头时,公子总觉得身体深处似乎渐渐浮起黑色的迷雾。但奇怪的是并无不快感,可要说像被皇帝玩弄阴茎时那种想尖叫的违和感,却也并非如此。硬要形容的话,是种苦闷的感觉。就像被慢性毒药侵蚀一般。
「啊、这、这是什么……住、手」
皇帝覆上公子身躯,用令人发毛的轻柔手法抚弄着乳头。动作极其缓慢。正因如此才更折磨人。
公子试图躲避触碰乳头的手指,但终究只是在床榻上的攻防。转眼间双腿就被固定住,胜负已定归于皇帝。
「别逃。公子,我现在碰着你哪里?」
若沉默着别过脸去,乳头就会被用力拧转,强迫他回答。
「唔、啊啊!……胸、胸口」
「把意识集中到那里」
被皇帝触碰的地方,即使不愿意也会被迫意识到。乳尖被捏住,又被手指温柔地揉捻。反复如此,几乎要让人发疯。
「啊、哈、啊」
为了逃避快感,公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发出高亢的喘息声。明明没有被触碰,却产生了后穴被抚摸的感觉。
「已经学会扭腰的方法了吗。真是淫乱啊」
「嗯、哈、啊」
「舒服吗?看你一脸痴态」
「呜、吵死了……!」
公子体内潜藏的黑色迷雾流遍全身。连头脑都变得一片空白。
「啊、……呼、唔、才、才不舒服」
对连连摇头的公子,皇帝深深叹了口气。
「老实承认舒服不就好了」
「……讨厌、而且、男人的、喘息模样、看着也没意思吧?」
皇帝总对公子说舒服就好,但按理说,应该绝不想看到憎恨之国的皇子沉溺于快乐的模样才对。然而,皇帝对公子的提问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看着冬国之宝的痴态,多少能消消气」
对着嗤笑的皇帝,公子背上的血管都冻结了。
此刻,他仿佛清清楚楚地认清了现实。皇帝是为了泄愤才拥抱公子。公子越是沉溺于快乐,就越是取悦皇帝。
「啊、啊」
乳头被用力捏住,身体向后仰去。被指甲刮搔刺激,发出短促的喘息。明知这样做只会让皇帝愉悦,却无法抵抗。某种上升的感觉,逐渐高涨起来。
「哈啊……!啊、呜……住、手!有什么、要来了、呜……?」
就在感觉即将攀上顶峰的瞬间。皇帝松开了公子的乳头。那一瞬间,高涨的某种东西倏然消散。留下的只有快感的余韵。不满足。公子在朦胧的意识中想,简直就像被暂缓执行刑罚时一样。
明明只被刺激了胸部,全身却感到苦闷。尤其是腰际深处,积聚着某种毛骨悚然的东西。
「哈、嘻……、呃」
「看起来相当难受啊。公子」
皇帝恶意地说道。公子不明白缘由。不知为何,苦闷得无法忍受。皇帝愉快地观望着扭动腰肢的公子。
「呜、吵死了……!」
「不明白的东西很可怕吗。异国的战士啊」
「是想挑衅吗?不巧,皇位继承权第十一位的塔塔利亚可不会上这种低级的当」
公子发出干涩的笑声。
「是吗。看来你还没理解自己的立场」
深深叹息后,皇帝解开了公子的手铐。连接项圈的锁链和脚镣依旧,突如其来的自由令人困惑。
「为什么解开手铐……」
留下困惑的公子,皇帝下了床。然后将房中奢华的椅子搬到床铺正前方,翘腿坐下。
「用你自己的手达到高潮」
「……哈?」
「方法应该示范过了。作为战士应该很简单吧?」
「不、但是」
「做」
皇帝翘着腿,冷冷地注视着公子。无法反抗的压迫感。电流窜过肌肤。与困惑的公子形成对比,皇帝脸上浮现微笑。
「在你靠自己达到之前,不会让你睡」
皇帝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话语刺穿了公子。
「……遵命」
被皇帝玩弄的感觉仍未消散。公子战战兢兢地触碰了自己红肿挺立的顶端。
「呃……!」
触碰到顶端的瞬间,一阵麻痹感从腰背窜过,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折成く字形。刺激过于强烈,下意识松手时,冰冷的声音立刻落下。
「不准休息。继续」
抬头望去,皇帝的表情没有变化。如同戴上了美丽的面具,极其无情地凝视着公子。
「怎么了,没听到我说‘做’吗」
「……该死」
咂了下舌,再次触碰乳头。
抚弄那变得更加坚硬的部位,描绘着弧形。公子的口中自然溢出声音。
「啊……呼」
身体逐渐发热。皇帝坐在椅子上,静静注视着一边揉捏着逐渐硬挺的乳头,一边为细微快感所苦的公子神情。
公子别开了脸。羞耻得不得了。至今为止被迫承受的行为已是十足的屈辱,但忍耐着总会结束。
然而,现在却必须自己亲手拾取快感。不得不主动进行这卑贱屈辱的行为,让人想割喉自尽。
「呼、啊……」
难受,快感已涌至胸口,却不知为何无法释放。忘记了皇帝就在眼前,忘我地搅弄着乳头。从不由自主张开的嘴里漏出喘息声。
「啊、……呜」
痛苦得蜷缩身体,肩膀立刻被按住,恢复了姿势。
「怎么了,要休息吗?不达到顶点就不让你睡」
「已、已经不行了……!不、不知道怎么做」
皇帝沉默地听着那近乎半声尖叫的恳求。深深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公子投去一丝微弱的希望目光,以为他会帮忙,但皇帝正从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什么东西。
「用这个」
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公子眼前。是用珍贵白银制成的、刚好能握在掌心的锥子。
「自己打开」
听到皇帝落下的话语,公子困惑了。
——打开?哪里……
皇帝嘴角一歪。
「当然是你刚才忘我玩弄的地方」
皇帝猛地探身,捏住公子的乳头。
「咿!」
「做不到的话,就杀了你的家人」
刹那,公子毫无预兆地向皇帝挥下锥子。然而,皇帝仿佛预知了数秒之后,悠然退后避开。因猛地踏出一步,锁链晃动勒紧了脖子。皇帝只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公子。但公子并未就此罢休。轻轻动了下右手,掷出锥子。这是暗杀术的一种。讲究如何不泄露杀气、不被察觉地攻击。
飞掷是虚招,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然而,这也被皇帝看穿。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了。
「疯了」
咂舌怒视的公子,被皇帝饶有兴味地俯视着。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杀不了。那么,该怎么办。
公子将锥尖转向了自己。动作异常平静。皇帝依旧坐着。手上猛地用力。颈侧传来刺痛感。颈侧感到冰凉。血流了出来。
「……为什么没想过我用这个自杀呢?」
做不到吧?皇帝浮现出冰冷的笑容。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在说,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脸上挂着支配者的微笑。
「如果你真有那个意思,接到它的瞬间就该割开自己的喉咙,而不是攻击我」
皇帝发出一声干笑,缓缓从椅子上下来,抓住公子的手臂,轻轻歪了歪头。
「而且,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杀了你的家人」
「……!」
绝望如蛇般缠绕上公子的身体。皇帝的手伸出,抓住公子的手臂,强行导向乳头。
「快点打开」
皇帝重新坐回椅子,如霸主般翘起腿。显得极其无聊,仿佛在看一场乏味的余兴节目。
「……麻醉呢」
「你以为你有资格要求吗」
公子就这样将针尖对准乳头,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视线,与支着颊的皇帝目光相遇。
「做」
遵从皇帝的话语,刺了进去。
「啊……!嘎!!」
剧痛在脑中奔窜,麻痹感蔓延至全身。无法呼吸。
「咿啊!嘎、呜」
身体弯折,发出野兽般的呼吸声。
「怎么了。看起来很痛苦啊」
「嗬、咻、呜、吵死了……!」
皇帝无情地俯视着反复发出咻咻剧烈喘息的公子。
「怎么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左边也是」
对着平淡说出残酷话语的皇帝,公子眼中盛满寂静的绝望。他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是恶魔。
「总有一天,要用让你最绝望的方式杀了你」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
怒视着浮现冰冷笑意的皇帝,公子吐出一口气,一口气也将锥子刺入了左胸的乳头。
「呃、呜呜……!」
发出野兽般的呻吟,公子倒在了床榻上。
「没受过伤吗?作为战士接受训练的报告是假的吗」
皇帝走近匍匐的公子,抓住他的额发,向上拉起。
「呃……!」
脖子被强制后仰,滴着血的乳头暴露在皇帝眼前。
「……表情不错」
皇帝取出细锁链,连接在刚刚穿好的乳环上。看着如项链般垂下的锁链,皇帝愉快地眯起眼睛。
「啊啊,真难看」
「嗯」
皇帝用手指勾住锁链拉扯。剧痛袭来,公子不由自主地挺胸朝向皇帝。
「啊啊,有趣。下次侍寝时换上更长的锁链,去夜庭散步如何」
「……住手」
皇帝凝视着呻吟的公子脸庞。与那闪闪发光、诡异耀眼的琥珀色眼眸对上视线。
「一脸屈辱得不得了的表情啊」
「谁、谁有那种脸……!」
那就看看吧。恶魔说道。
「什、什么……!」
「我说让你看看」
强行抱起挣扎的公子,走向门边备好的大型穿衣镜。
「啊、不要!住手!」
「好好看着」
看到镜中映出的身影,公子感觉世界失去了色彩。作为战士锻炼的身体,肌肉已开始流失。取而代之,或许因为每日涂抹香油,裸体看起来闪闪发光。简直像诱惑男人的娼妓。而刚刚穿上的乳环和锁链更增添了凄惨。
「……」
「别转开脸。面对现实」
立刻,下巴被抓住,被迫仔细看清自己凄惨的模样。皇帝修长的手指爬过我的身体。从大腿抚到侧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皇帝隔着镜子,饶有兴味地观赏着苦闷喘息的我的脸。
「变得相当敏感了啊」
「呼、呜啊」
胸部被抚摸,口中漏出抽搐般的悲鸣。或许因为身体受伤,感觉全身都变得敏感。与镜中荡漾着情欲的自己目光相遇,只想一死了之。
「啊啊,表情真棒。让你更绝望的话会怎样呢」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
「难、难道……!住手!」
公子瞬间明白了皇帝接下来要做什么,拼命挣扎着试图阻止,双手却被轻易束缚,按在镜子上。就着这个姿势,从后方被抬起插入。
「呃、啊啊……!」
前列腺被狠狠顶到,双腿颤抖。前端抵达已被调教出快感的结肠。每次冲撞,视野都一片空白。违背自己的意志,背部向后仰起,连接乳头的锁链妖媚地摇晃。
「啊、啊呜……!」
「哈哈,真的像娼妓一样呢」
过度的屈辱让公子咬紧了嘴唇。真想立刻咬断舌头,但若自己死了,真正的家人就会有危险。
「咿啊……!呃、」
身体里仿佛塞满了帝的东西,恶心得想吐。帝像是要完成最后的一击般抓住公子的腰,又向上顶去。不知何时手上的束缚已被解开,但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抵着镜子喘息。

“呜、啊……”

——不行了,好舒服。明明不该这么想的,却已经忍不住了。小腹深处阵阵发痛,无意识地扭动起腰肢。未能忍住而漏出的声音不加掩饰,帝便捏住他的乳头,斥道:“淫乱”。

“嗯啊……!”

“呵呵,只是被捏了乳头就堕落了吗。冬国的士兵听了会傻眼吧”

“唔……!杀了你……!”

“有点扫兴啊”

帝露出不悦的表情,堵住了公子的嘴。

“呜、……咕”

氧气无法送达,头晕目眩。看着眼神开始涣散的公子,帝暂且抽腰,随即更深地插入。

“啊……嘎”

结肠被贯穿,公子发出野兽般的惨叫。

“醒了吗”

“啊……呜、啊!”

凭自己的力量连站都站不住,倚着镜子,滑溜溜地往下滑落。因自身重量,反而更深地接纳了帝的东西。

“呜、……啊、呜”

帝拍打公子的背,强行让他四肢着地,然后抓住他的后发,动起了腰。

“呵呵,真凄惨啊”

帝嘲笑着,但公子已竭尽全力才能勉强趴伏。

深处被攻击,身体不听使唤。手臂支撑不住身体,就这样变成了腰肢上挺的姿势。

“啊……嘎”

“叫得真好听”

帝短促地吐息,随即在深处射精了。

“嗯……!”

快乐与恐惧让人想哭喊。帝说过不会怀孕,但一想到万一怀了帝的孩子,就恐惧得想死。帝抓住公子的腰,缓缓地撞击。

“等等、……!不要!停下”

明明应该已经射精了,却感觉强度再次增加,慌忙想挣脱。再这样被蹂躏下去会坏掉的。

“够了!哈啊、行了吧……!”

丑态应该已经暴露无遗了。但镜子对面的帝只是带着恶魔般的微笑歪了歪头。

“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两个乳头都已经戴上环了吧。还想怎么蹂躏我”

瞬间,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撬开了他的嘴。

“啊、嘎”

“接下来是这里”

舌尖被捏住,公子的脸色唰地变青。

“不、不要……!”

体内的柔软部位被抓住,腰一下子软了。帝对着颤抖的公子抽出自己的阴茎,骑到他身上。

“你手不稳吧。我来帮你打开”

“混蛋、住手、杀、了你……!”

有本事就试试啊,帝笑着将锥子对准公子的舌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噗嗤刺入。

“咿……!刺、呜”

舌尖传来剧痛。因为舌头被捏住,连反射性地缩回去都做不到。就这样,银色的环被穿了进去。被放开后,舌头收回时碰到牙齿,发出咔哒一声。

“表情相当有趣嘛”

下巴被捏住,因疼痛而张开的嘴里,唾液从嘴角流下的凄惨模样映在镜中。屈辱得想抛弃一切,但一想到家人,又无可奈何。

“让我看看嘴里。啊,真漂亮。舌头在嘴里每次移动,牙齿和金属接触都会发出声音吧?口交也会变得更舒服”

“怎、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住手!”

强行塞入公子口中的,是刚才还在公子体内、如今又重新硬挺起来的帝的东西。被压倒性的质量支配,呼吸停止了。

“咔哈、嗯、咕”

“照我教的那样舔”

想挣扎逃脱,但后脑被按住动弹不得。俯视着的帝的瞳孔笼罩在冰冷的压力中。

“我说了,舔吧”

公子瞪着帝,用低沉的语气说完,开始动舌头。首先像摩擦背筋一样向上舔。这是帝教给他的性技。从顶端到根部全部舔遍之后,剩下的就是含到喉咙深处,一味地活塞运动。

“哈、呼”

“啊,不错”

是因为环很舒服吗,帝的声音比平时更高亢。

“总算有点奴隶的样子了”

——啊,真凄惨。跪在帝面前,用被戴上的隶属象征来取悦他。还有比这更屈辱的吗。

“呜、咕”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无法使用。只能一味地含着舔着,下巴和舌头都麻木了。公子累得把额头抵在帝的身上。

“不许休息”

“咕”

后发被抓住,随即被用力向下拉。脸朝上仰。冲击之下,阴茎刺入喉咙。涌上的恶心感让生理性泪水流了下来。模糊的视野中,琥珀色的冰冷光芒仿佛在静静玩弄着公子。

“嗯、咕……!”

帝面无表情地抓着公子的头发,用力撞击腰部。喉咙深处被帝的东西塞满,无法呼吸。

“表情不错嘛”

镜中映出的自己无比悲惨。但无法对抗逐渐远去的意识。全身都松弛下来,此刻支撑着公子身体的只有帝的手。身体放松导致阴茎更深地沉入喉咙。

“咻、咕……呃、混蛋……!去死……”

扭曲嘴角骂出恶言,帝挑了挑一边眉毛。

“你才是在无意识中把我的东西引向喉咙深处。是在诱惑我吗”

“怎、怎么可能……!”

“很难受吗”

“呜咕、呼……!”

别过脸去,帝的手抚上公子的脖子。五指如同各有智慧的生物般蠕动。

会被杀。本能明白了。

“我们体验过的屈辱和痛苦,远比你感受到的更多”

公子闭上眼,承受着无尽的杀意。这个国家对冬国的愤怒远超想象。长年的愤怒与痛苦全部倾泻在身为皇族的自己身上。

皇族的价值在于首级。不过是为了在紧急时刻作为最珍贵的首级献出以保持威严,才被允许在宫殿中过着奢侈富足的生活。

如果仅凭一己之痛就能平息这份愤怒,那么即便被强行带来,既然享受了皇族所赋予的一切,就必须接受。而且,如果真正的家人能和平生活,我一个人的身体又算得了什么。但是。

“救、救命……救……”

公子无意识地求救。太痛苦了。对自己的死亡,产生了犹豫。在被无理夺走的人生中,本能呐喊着不想再受更多伤害。

“在乞求帮助吗”

抓住公子脖子的帝的手在颤抖。那是如同在地狱底层爬行般的愤怒。

“咔、咻”

帝抓住公子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然而无论如何,公子都无法将焦点对准帝。

每次试图看他,世界都在摇晃。以为又要挨骂,但已到极限。意识倏地飞散,向后倒去。瞬间支撑住他的帝的手很温暖。

“到极限了吗”

帝像是放弃般让公子躺下。阴茎从公子口中抽出,氧气一下子涌入。

“咻……!哈啊!”

对涌入的氧气量感到恐慌,陷入了过度呼吸。吸进去又立刻吐出来。无法吸气。

“咔咻、……咻”

——我就这样死掉吗?这次头脑真的变成一片空白。伴随着喘息声,自己也不自觉地喃喃着什么。

“救命,○○”

从自己口中流出的,既不是父亲的名字也不是母亲的名字,而是陌生的词语。像童话咒语般陌生的词汇。

“○○?你,这是从哪里……”

在逐渐淡去的视野中,帝皱起眉头看着公子。那双眼睛因惊愕而湿润,重新从头到脚观察公子,难以置信地扭曲了脸庞。

“什、么?”

试图探寻他视线的含义,但啪地一声线断了般,眼前一片漆黑。







请回到你该走的路上。

那个男人一边收起沾满血的长枪,一边努力用温柔、连孩子都能明白的话语对幼小的我说道。

“你是不能存在于这里的。留在这里的话,现世的联系会变淡。会回不了家的哦。见不到爸爸妈妈很痛苦吧?”

宝石般的琥珀色瞳孔直直地看着我。像被催眠了一样,我点了点头。男人说着“好”,抚摸我的头,开始检查我的身体。被他触碰的部分异常温暖舒适。

“拒绝了提供的食物吗,好孩子。神赐予的仙力很稀薄。还能转化成我的力量”

然后他的手放在我的腹部。男人掌心的光球被吸入我的腹部。温暖柔和的光。在这昏暗的异乡第一次感受到舒适。

光在我体内收敛后,男人慢慢抚摸我的脸颊。手指是黑色的。是戴着手套吗?但即便如此体温却似乎直接传递了过来。仅仅被触碰,心脏就剧烈跳动,感觉世界都变了。悄悄偷看男人。那端正的容貌,就像妈妈给妹妹读的故事里出现的勇敢王子。

“好了,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光从身体里被吸走般咻地消失了。

“我、已经没事了吗?可以回家了?”

男人正要回答“啊”,但又略显复杂地扭曲了嘴角。

“你能平安回家。今后,生活可能会有些不便,但大致能过上作为人的生活吧。……只要没有万一”

“万一?”

我不由得反问,男人像是说漏嘴般叹了口气。

“不,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诶,为什么啊。告诉我嘛”

对着抱怨的我,男人苦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哎呀,还挺倔强嘛。……是啊,如果你在未来的某一天怀了我的孩子,可能会拥有足以破坏世界平衡的影响力”

“我是男的,不会怀孕啦”

“与神的结合不同。堕入深渊、被注入神力的人,无论男女都能孕育那位神的孩子。所以为了逃脱而注入我力量的你,有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我要生哥哥的孩子?”

“啊,会变成那样吧。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也不会特意再与你接触。趁还能回去,来,握住我的手”

对伸出的手有些困惑。感觉握住这只手就会失去一切,瞬间叫了出来。

“等等!哥哥的名字,叫什么?”

男人温柔地微笑,开口说。

记忆在那里中断了。

接下来记得的是哭肿了双眼的父母的脸。自己往常的房间。往常的床。只有镜中映出的、不再透光的眼睛和手心残留的温暖,证明了我曾误入深渊。

温暖又温柔的体温的你,你到底是谁。




第三章


“差不多该习惯了”

坐在玉座上的帝用冰冷的视线俯视着侍奉自己阴茎的奴隶。低垂的长睫毛下,公子的眼睛漆黑浑浊,毫无生气。觉得无趣,帝抓住他的头,强行让他抬起脸。

“虽然允许你外出,但再这样下去就只会用口交结束了。想活动身体吧?还是说冬国的皇子更喜欢在众目睽睽下散步?”

玩弄着乳头上连着的锁链,公子发出声音,身体颤抖。帝挑起一边眉毛,俯视着重新含住阴茎、拼命继续侍奉的他。

在举行朝议的极月殿,跪在这个国家只有霸主被允许坐的椅子上,取悦着帝。对公子来说这是无上的屈辱。
现在是半夜。极月殿里只有皇帝和公子两人,而且环绕玉座的天盖将公子们隐藏了起来。但巡逻的侍卫随时可能进来。为了尽快让皇帝满足,公子拼命侍奉着,可越是焦急,就越是不得不将皇帝的阳物吞入喉咙深处,忍不住呕吐起来。
"呃、咕——"
痛苦之下试图用舌头将其推出,却立刻被抓住头部,将阴茎深深插进喉咙。
"好好干。"
"呜、呕——"
恶心感涌了上来。就这样顺从皇帝实在令人憋屈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一口咬断,但还是忍住了,用一只手揉搓着皇帝的阴囊。
"嗯、哦?"
皇帝的气息微微一滞。将调教中学到的手段逐一施展后,皇帝的呼吸果然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啊,心情真好。在如此极限的境地下,哪怕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事,能对皇帝造成一丝打击也足以让人满足。
"呼、嗯——"
忘情地吮吸着皇帝的阴茎。一边不断在喉咙深处抽送,一边抚摸着阴囊。对于自己这副与娼妓无异的模样,近来已不再感到屈辱,反而生出一种近乎认命的情绪。
"要射了。接好。"
皇帝的手伸向公子的后脑,就那样按住,将精液射入喉咙深处。
"呜咕……!"
漫长的射精后,皇帝终于将阴茎从公子口中抽出。
虽然终于从皇帝那里获得了解脱,但事情还没结束。公子用手捂住涌上的恶心感,慢慢地让喉咙发出吞咽声。苦涩的液体在口中弥漫开来,这也是被调教过的结果。
"给我看。"
颈环上的锁链被拉动,被迫张开嘴,好让皇帝确认他口腔内没有残留浊液。连牙齿背面都被仔细检查过后,才终于被放开。
"咳……!"
公子瘫倒在地,但皇帝并未留情。他提起呈四肢着地姿势的公子的侧腹,迫使对方抬高腰部。公子因连日调教而红肿的后穴清晰可见。
"呜……"
散发着甜香的润滑油滴落在公子的后穴上。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禁发出呻吟。
"呃、嗯——"
润滑油滴落的地方火辣辣地发烫。皇帝的两根手指探入了后穴。
"咕……!"
"很冷吧。马上就会用你的体温焐热的。"
沾着润滑油的皇帝手指进入了公子的后穴。食指像要抹匀润滑油般扩张着入口。被手指抽插的感觉恶心极了。
"已经湿了呢,你这淫乱的家伙。"
抽出手指,缓缓在公子面前张开。指间牵拉出半透明的银丝。
"别转开脸。这是你沉溺于快活的证据。"
捏住下巴,强行让公子看着。皇帝看到公子脸上因屈辱而扭曲的表情,再次将手指插入。
"哈、嗯——"
强烈的异物感让背部颤抖起来。
一直在入口处玩弄的手指突然深入内部,让他呼吸一窒。皇帝笑着拉动摇晃的锁链。
"啊、呜——"
酥麻感异常强烈。是润滑油渗入身体了吗?全身都变得像被阴茎触碰时那样敏感。因为锁链的缘故,连乳头都感觉舒服起来。
"不、不要……"
"不要?很难受吗?"
如果承认了,皇帝会放过他吗?不,不可能放过的。皇帝以前说过,我越是痛苦他就越愉快。承认就等于认输。公子瞪着皇帝,喊道:"吵死了。"
"我怎么可能说不要。跟冬国的战斗训练比起来,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哦?"
皇帝低沉的声音在极月殿中回响。
"小菜一碟,是吗?"
采取反抗态度立刻就会遭到惩罚。这是过去几周亲身体会到的,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獠牙被拔掉。
"那么,这对你来说也是游刃有余的吧?"
"等等、你要干什……!"
被抱了起来,来不及抵抗就被按坐在皇帝的膝上。隔着皇帝的膝盖,等于坐在了玉座上。意识到这个事实,公子想从玉座上下来,但皇帝不允许。
"坐在这个国家玉座上的感觉如何?公子。"
公子仿佛听到了尊严碎裂的声音。
曾经向往的世界顶点。梦想着有朝一日夺得天下后想要坐上的地方。
但现在却浸染着屈辱与绝望。
"咕……"
皇帝没有插入,而是用自己的阴茎摩擦着公子的后穴。是故意的。故意不插入,享受着公子的反应。
"呃、咕……!"
像钝器一样坚硬的东西正试图撬开自己的入口。害怕得不行。
"噫、呜啊……!"
背后传来皇帝的笑声。
"呜、啊……别、别笑了……啊"
"怕得不得了吧?"
皇帝的阳物前端浅浅地进入后穴。公子屏住了呼吸。
"住、住手……!"
"还有件事想问问你。如果能老实回答,今天就到此为止。"
"……问题?"
"昨天,给你穿耳洞的时候,你向谁求助了吧。那是谁?"
——求助?我?
"什么事……?"
困惑的公子后穴被皇帝的阴茎摩擦着。
"不回答吗?"
阴茎浅浅地进入后穴。被向左右撑开扩张着,他不禁漏出悲鸣。
"啊……!我、我不记得了"
"嘴真硬啊。"
是真的不记得了。连自己曾求助过都是第一次听说。
"真、真的不知道……!我不记得说过那种话。是不是你的幻听啊?干脆退休怎么样?你这老不死的。"
公子挑衅般地嘲笑着皇帝,但皇帝游刃有余。他抓住公子的头发,将嘴唇凑到耳边。
"被这老不死蹂躏的感觉如何,公子。"
皇帝抓住公子的腰,将阴茎插入。
"呜啊……!"
阴茎在体内肆虐的感觉让公子发出压抑的悲鸣。感觉血液仿佛一下子从脑中抽离。
被插入的瞬间,就有一种一切都完了的感觉。明明正戏才开始,却已抱有了败北的情绪。
"呃啊——"
呼吸停滞。因自身的重量被贯穿得更深。压倒性的质量逐渐支配了身体。
"哈哈,突然变老实了呢。不是小菜一碟吗?"
皇帝发出灰烬般干涩的笑声。公子悔恨不已,但最深处被侵犯,只能发出呻吟。
"哈、啊……呜、咕"
皇帝毫不留情地顶撞着公子的前列腺。公子的背脊大幅度后仰。
"嗯啊……嗯、呜"
不要。那里被顶撞的话,身体就不再属于自己。就像被刺穿抛飞的可怜玩具。所有权移交给了皇帝,我无能为力,只能任凭皇帝摆布。自己口中漏出的声音并非充满痛苦,反而能听出欢愉的色彩,这让他感到恶心。
"啊、呜……"
越是试图不去感受,反而越觉得舒服。皇帝故意摇晃着公子的腰。
"啊、啊啊……!"
"只要忘掉一切去喘息,就会轻松哦。"
恶魔在公子耳边低语。那是甜蜜的诱惑。就这样杀死内心,成为皇帝的人偶会很舒服吧。堕落很简单。但如今失去了阴茎,回到冬国会怎样。即使不去细想,也知道什么是最佳选择。
就这样,不也挺好吗。
"……啊"

"岩王帝君。"

突然,听到某人的声音,几乎要融化的公子惊跳起来。瞬间皇帝捂住了他的嘴,所以没发出声音,但心脏狂跳不止。
"兵部尚书李浩宇禀报。有紧急要事需奏明陛下。"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而且,偏偏是这种地方有人来。
皇帝瞥了一眼僵住的公子,对着帐幕深处说道,你倒是知道我在这里啊。
"听闻陛下在此。"
公子回头看向皇帝。皇帝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说起来确实说过呢。"
忘了。
听到这句话,公子眼前一黑。
——被玩弄了。我早已是皇帝的玩具了。
皇帝抚摸着公子因绝望而晦暗的脸。
"可以进来吗?"
"不,正在处理公务,腾不开手。就这样说吧。"
"是。有两件事想向帝君禀奏。"
通常,未经皇帝许可,不能直接觐见他的面容。皇帝没让尚书进来,公子刚松了口气,皇帝就用强力的动作压制住公子,猛烈地向上顶撞。
"唔!"
公子在最后一刻压下了悲鸣,忍耐着。虽说有帐幕隔开,但终究只是布料。能遮掩身形,却无法掩盖声音。
"刚才,您说了什么吗?"
嘴被皇帝捂着,过度的快感让身体脱力。皇帝饶有兴致地抚摸着像失了魂般靠过来的公子身体。
"不,没什么。……大概是哪里野兽在叫吧。继续。"
尚书似乎不太信服地叹了口气,但皇帝催促他说正事。
"失礼了。第一件事,据礼部报告,冬国有可疑动向。"
皇帝的动作微微一顿。公子也感觉像被泼了盆冷水。
——冬国有动向?
"冬国大使请求入境,想要领回塔塔利亚的遗体。请问该如何处理?"
皇帝烦躁地咂了下嘴。
"还真是快啊。"
皇帝和尚书交谈时,公子身上流下黏腻的冷汗。
——冬国在怀疑我的死。
单身潜入敌国,被捕,然后被处决。如果是间谍,这是常见的死法。但公子虽是养子,也是冬国的一位皇子。况且他自身虽未意识到,却拥有足以影响未来世界战局的能力。冬国无论如何都会设法来确认公子的生死。
然而,月国与冬国隔海相望,光是信息传递就需要数周时间。此刻,皇子死亡的消息想必已在冬国内部引起大恐慌。为了夺回塔塔利亚,直接对月国开战也是可能的,但以冬国的立场,这恐怕很难。
在各国都对冬国保持警惕的当下,若将隐藏的皇子塔塔利亚之事公之于众,其从事间谍活动的事实也必然暴露。因此冬国无法轻举妄动去营救塔塔利亚。皇帝正是以塔塔利亚的生死为筹码,在与冬国周旋拖延时间。
——那么,皇帝是打算用我作为拖延时间的筹码吗。为了什么。
公子回想起皇帝刚才的话,似乎明白了梗在胸中的违和感是什么。
——啊,原来如此。
似乎明白了皇帝留我一命的真正理由。
留我一命,并非为了当作临时的妃子。皇帝是打算与冬国开战。我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及充当体面的人质。
而且,大概还想将我作为兵器来使用吧。所以才留着我。
打算用严酷的拷问摧毁心灵,将我当作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人偶来使用。心灵一旦崩溃,就会什么都不明白,只能依附于皇帝。或许还打算让我怀孕生子。
"发什么呆。"
"咕、呜……住、住手"
公子拼命抵抗,但虚弱的身体和因快感而濡湿的头脑根本无法有效反抗。嘴也被捂住,只能发出压抑的悲鸣。
"帝君,请问该如何处理?"
"断然拒绝。若允许入境,间谍立刻就会混入月国。如果他们纠缠不休,就把装满骨灰的罐子交给他们。就说塔塔利亚已按我国葬仪火化了。"
冬国大概是打算借领回塔塔利亚遗体之机侵入月国,再次从内部攻击月国。但皇帝棋高一着。若在并非故土的月国被埋葬,便无法确认遗体。
况且,公子的家人被扣为人质。无论对冬国还是月国都是如此。因此,即使冬国试图接触营救公子,公子也无法回应。甚至不能被冬国的人发现。如果公子还活着的事暴露,家人肯定会作为惩罚被杀掉。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吗”
真想用尽心中所有恶毒言语咒骂这家伙。公子心中几近消散的杀意鲜明地复苏了。但是,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杀死这家伙。能从这绝望中挣脱吗?越是盘算,越觉此生已无救赎。
“啊,眼中燃起杀意了。想起愤怒了吗?在这种地方,很不甘心吧”
皇帝愉悦的话语在耳畔倾注。刚想抵抗,皇帝便挺腰顶入,自己的身体像鱼一般弹跳起来。
“唔、呜……”
“为防万一,加强港口戒备”
“遵命。将传达至各部门”
“嗯,有劳了。那么,其他事项呢?”
皇帝将因过度快感蜷缩的公子重新抱起,再次顶入。咕噜,传来令人不适的声响,公子的眼睛向上翻去。
“呃、嗯嗯!”
“……近日,白术大人预定造访王宫。据称有关于须弥的事项需向帝君禀奏”
皇帝的手指侵入他口中。公子试图用力咬断那深入喉底与齿后的手指,但皇帝的指节异常坚硬,宛如岩石。恐怕是借用了神力变化所致。因一直张着嘴,唾液垂流而下。真是凄惨。
“调整好日程安排”
“遵命”
传来衣料摩擦声,尚书的气息远去。
离开了。
公子刚松一口气,立刻又被皇帝掐住乳头而发出悲鸣。遭此突袭,全身紧绷。后穴擅自收紧压迫着皇帝的器物,压迫感倍增。
“啊、咕、啊……”
手指也被抽离,口中再无堵塞之物。自己的悲鸣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泄出。
“能发出声音很舒服吧?越是忍耐,释放时的快感就越强烈”
声音停不下来。公子试图用手捂住嘴,但立刻被皇帝制止。
“呜啊……!放开!”
至今为止堵塞的东西汹涌溢出。越是出声,身体就越容许快感蔓延。很舒服。除此之外已无法思考。
“哦,身为武人的你竟会如此”
“吵、死了”
在被皇帝玩弄的过程中,内脏如心跳般起伏蠕动。血液循环,流遍全身。难以名状的感觉侵蚀着躯体。涌上的恶心感让他别过脸去。
“咳、呼、呜……”
试图折腰忍耐快感,却立刻被拉回遭受更强烈的撞击。
“啊啊啊……”
扭曲的悲鸣从自己口中流出。似乎已触及无意识领域,身体正剧烈痉挛。
“舒服吗?”
“不舒服!”
一旦承认“舒服”,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会彻底沦为傀儡。皇帝拉起终于从椅子上瘫落的公子。
“放轻松些不好吗”
皇帝仿佛感到无奈般高高抬起他的臀部,继续激烈蹂躏。皇帝的器物每次刮搔前列腺时,眼中都迸出火花。
“咕、啊……”
律动加快。虽拼命抵抗,却被皇帝握住腰肢,在体内射精。
“啊啊、……咕”
射精的瞬间总是可怕的。皇帝曾说必须彼此相爱才能受孕,但那标准是什么?若失去心智,是否一切都能如皇帝所愿?
皇帝以轻蔑的目光俯视着彻底崩溃、如玩偶般颤抖的公子。
“接下来一周,我要远征。雇了高明的调教师。能想象不改善现状会怎样吧?别想逃跑那种徒劳的事”
皇帝拉扯公子胸前的锁链,强行让他站起。就那样牵着锁链,像散步般走向寝室。
“呜、啊……住手”
公子发出悲鸣,但皇帝充耳不闻。虽已深夜,不知何时会有人经过,自己如狗般被拖行的模样凄惨至极。
总有一天,会习惯这种生活吗?会有不再觉得这般屈辱凄惨的日子吗?但是,若失去心智,一生都将是皇帝的苗床。唯独不想成为皇帝的傀儡。
可是,这样苟活下去又能如何。

日复一日,生命的灯火仿佛在公子心中逐渐熄灭。

第四章

清晨,皇帝的脚步声将公子惊醒。相当急促的声响。自皇帝离宫后,回过神来已过一周。
公子尚未起身,房门便发出近乎破裂的巨响被推开,皇帝面色骇人地逼近公子躺卧的床榻。
“听说你没进食”
开口第一句,皇帝如此断言,强行捏住公子的下颌转向自己。对着那双无神的眼眸咋舌后,将他按倒在床。仔细检查全身后,皇帝对公子的状态面露苦色。
“肋骨都凸出来了”
公子的身体与一周前判若两人。作为战士锻炼出的肌肉已消退,骨骼凸显。或因营养不足,脸色苍白。
趁皇帝俯身的间隙,公子伸手扼向皇帝的脖颈。然而以公子如今的力量,无法扼住武神的咽喉。轻易被制止,精疲力竭倒回床榻。经历一周调教的身体,仅因床单摩擦便发出悲鸣。
“呜、呜……啊咕”
“调教师的手腕太高明了吗”
皇帝叹息着看向仅是抚摸肌肤便颤抖的公子。
“为何不进食”
“……区区奴隶吃不吃饭,与你何干?”
公子喘着粗气瞪视皇帝,但皇帝的表情依旧严峻。
“少说废话。只回答问题。为何不进食”
公子别过脸,一言不发。
近来,公子常剩下来自侍从的餐食。并非故意为之,而是无法进食。
食欲日复一日如被削磨般消失。食物入口便觉喉头有什么堵着,难以吞咽。月国一方或许也有所顾虑,菜单中汤品和便于入口的食物有所增加,即便如此仍无法下咽。即使强行塞入也会立刻吐出。
理智明白必须摄取营养才能活下去,但身体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恐怕,身体已放弃求生。即便这般苟活,一生都将受皇帝摆布——自己的身体最清楚这一点。
“对生命失去兴趣了吗”
皇帝握住那略显骨感的手腕,面色阴沉。公子抬起头。与皇帝四目相对。那眼中蕴藏着如同初次见面时的沉静怒火。
“活下去、反抗我的那份狂妄决心,消失到何处去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公子,皇帝深深叹息后,以强力握住他的肩膀。难以忍受那紧箍般的痛楚,公子与皇帝对视。琥珀色的眼眸灼灼生辉。公子心想,那是野兽的眼睛。
“我不允许你擅自死去”
面对皇帝低沉如贴地而行的诘问声,公子以异常冷静的声音笑了。
“若说不许擅自死去,那就快点折磨我、杀了我。散步也好拷问也罢,做什么都行”
深渊般的眼眸未映出任何事物。然而,深处却有着冰冷的怒意。公子已下定决心。他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但是,即便肉体消亡,灵魂也会从地狱深处复苏,前去杀你”
皇帝感到深不可测的怒意。仿佛无法抑制的火焰在体内炽烈燃烧。皇帝的手伸向公子的脖颈。他的手指扼住公子的咽喉,但公子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皇帝轻声咋舌,放开了公子。
皇帝对着随即倒下的公子唾弃般说道。
“立刻召来国内最好的名医。别以为我会眼睁睁看你死去”
“等等、住手……!”
“你没有顶嘴的权利”
皇帝衣袖翻动,沉重的门扉关闭。



随皇帝一同造访公子房间的医官,在公子身旁跪下,露出讨人喜欢的清爽微笑。
“初次见面。在下名为白术。平日于月国经营一家名为‘不卜庐’的寒酸药铺,但受岩王帝君之命,特此赶来。今后还请多多指教。药物方面敬请放心。我即刻开具治疗食欲不振的方剂”
面对挂着仿佛黏在脸上的笑容、握住自己手的男子,公子勉强扯动嘴角。
“请、请多关照……”
总觉得是个可疑的男人。
新绿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三股辫,颈上如装饰般缠绕着一条活生生的白蛇。眼镜后的眼眸透着和善之色,但周身氛围令人难以信赖。这种氛围,似乎曾在某处感受过,却想不起来。
“啊,公子大人的情况我已了解,请放心”
或许是判断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公子心生警惕。
然而,这番体贴之言让公子脸色骤变,从床榻跃起。翻滚落地缓冲冲击后,公子后退一步压低身形。
“刺客……?”
面对公子低吼般的质问,白术摇头。
“岂敢。在下是医师。暗杀之类非我领域。皇帝是为拯救公子大人才召我前来。此言绝无虚假”
不顾依旧警惕的公子,白术对蛇低语了什么,“开始诊察吧”。突然,白蛇顺着白术的手臂滑行,缠绕上公子的手臂。
“哇啊”
公子不禁惊呼,试图缩回手臂,但白术未允许。那力量如军人般强劲。公子对白术的不信任感愈发加深。
白蛇毫不畏惧地在公子身上游走。其动作本身并非意在绞杀,而是真正诊察般的感觉让公子困惑。
“这条蛇是……?”
“这是长生。是我重要的助手。请保持不动。很安全”
被称为长生的白蛇仔细探查公子全身后,又顺着滑回白术手臂。
白蛇靠近他耳畔,吐出信子嘶嘶作响。仿佛正与白术交谈。白术也如与白蛇对话般随声附和。
“原来如此。长生说,雪娘娘的食欲不振是心因性的”
“那、那条蛇……会说话?”
公子毫不掩饰困惑地问道。白术笑眯眯地露出些许自豪的微笑。
“是的,长生能与我交谈。我的弟子们都很优秀”
白术起身,恭敬地向皇帝行礼。
“我即刻煎药,请稍候。公子大人,请放心。很快就会好转”
言毕,白术与长生一同离开了房间。
寂静的房间中只余公子与皇帝二人。公子抚摸着仍残留蛇行触感的身体,瞪视皇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这种施舍、这种怜悯,我不需要”
公子试图揪住皇帝的衣襟。然而,因营养不良,身体大幅倾斜。
“没事吧”
皇帝瞬间扶住他,但公子连挥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皇帝支撑着公子的后背,缓缓将他放回床榻躺下。
“住手……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说过不会让你擅自死去”
公子挥开皇帝的手,坐起抱膝沉默。双手不知何时已重获自由。公子衰弱到连此都未察觉。项圈锁链也已消失,但公子未注意到。无论有无锁链,于他而言都已无关紧要。连逃跑的气力都涌不出来了。
“至少保存些体力”
皇帝让公子躺下,盖上毛毯。
裹在毛毯中,公子的眼皮沉重起来。最近总是困倦。受调教时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即便被调教师鞭打,意识也多半模糊不清。
一旦闭上眼睛,便立刻被拖入了深渊。



“让您久等了。药已经煎好了。”
“真是相当快呢。”
“嗯,因为有一位能干的助手。”
公子在遥远的意识中听着帝与白术的对话。药什么的,都无所谓。就这样放着不管,杀了我就好了。
“是七七姑娘吗?她在这里?”
“嗯,要介绍给公子大人吗?让七七过来这边?”
“啊,当然。”
白术朝着门的方向呼唤了某人。当公子目光落在从敞开的门扉中向他跑来的少女身上时,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胸中涌了上来。
“冬妮娅。”
回过神来时,公子已从卧榻上跌落,紧紧抱住了少女。
“公子大人!?您怎么了!”
白术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想要从蹲着的公子怀中救出那幼小的少女。门附近的武官们也一齐摆出架势,试图将公子拉开,但帝制止了他们。
公子在被众人包围的中心,紧紧抱着幼小的少女,一动不动。什么也说不出来。回过神来,已经在哭泣了。已经受够了,全身都在发出悲鸣。想见妹妹,想见家人。公子的脑海里只有这些。
公子喘息着的背上,触到了温暖的体温。是帝坐在旁边,抚摸着公子的背。
“怎么了,公子?”
“冬妮娅,冬妮娅!”
听到公子喊着陌生少女的名字,正在摩挲他背部的帝猛地停住了手。
“冬妮娅……是你妹妹的名字吗?”
对于帝的询问,公子把脸埋在幼小少女身上,没有回答,但从他的动摇来看,大概是把年幼的妹妹和七七重叠了。
“冬妮娅!……想见你。”
话语中混杂着泪水。
并没有想过能回家。但是,一旦看到再也见不到的挚爱妹妹的面容,就再也撑不住了。寂寞仿佛要将心压碎。
“武官退下。女官们……谁去拿些布和温水来?”
这一句话让至今僵立着的侍从们一齐慌乱地行动起来。在那喧闹中,幼小的少女一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吮吸着食指。
“公子,能走吗?回卧榻上去。再这样下去七七姑娘会被压坏的。宦官和女官我都让他们退下了。现在只有我和最低限度的人员。放心吧。”
帝轻轻拍了拍公子的肩膀。蹲着的公子身体猛地一动。帝抱起终于安静下来的公子,将他放倒在卧榻上。
“帝君,请将这药给公子大人服用。能让心情平静下来。”
白术轻轻靠近帝,递上药。帝让公子张开嘴,灌下药,强迫他喝了下去。公子因苦味皱起了脸,但还是咽了下去。
渐渐地,公子的眼神平静下来,紊乱的气息也终于稳定为正常的呼吸。
帝以细致的动作给公子盖上毯子。然后正要离开卧榻时,公子突然坐起身,抓住了帝的手臂。比先前试图掐住帝脖子时,力量要强得多。
“求你了。”
公子用嘶哑的声音低语道。
“抱紧我,紧到让我发疯。”
公子的手紧紧攥住帝的手臂。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寄宿着强烈的意志。
“把一切都破坏掉吧。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
——想死
公子的话语在帝的心湖水面回响。
刹那间,帝覆上了公子的手。
抓住手臂的公子的力量。以及燃烧般的体温、染上绝望的深海之瞳。这一切,都曾在某处体会过。
也曾向如今公子这般坠入绝望的少年伸出过手。
——但是,是在哪里。
脑海中,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无法回想起来。是战争时期的记忆吗?不,是更安静、更黑暗的地方。
——难道,曾在某处与公子相遇过吗?
沉默了片刻的帝,轻轻掰开了公子的手臂,悄然离开了卧榻。
“扫兴。睡吧。”
盖上毯子,用手覆上公子的眼睑。或许是因温暖的体温而感到安心,体力耗尽的公子很快便不再动弹。
“帝君,您要如何?”
气息悄然消失的白术侍立在帝的身侧。
“让他疗养一段时间。能为他准备合适的饮食吗?”
“遵命。”
白术静静地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公子和帝。帝站在睡着的公子身旁,凝视着他。看着那仍带着稚气的睡颜,心脏发热。有种莫名的悸动。
“难道,他真的……”



公子再次醒来时,已是拂晓时分。
“醒了吗?”
身旁的声音让他肩膀一颤。
“……为什么是你”
帝坐在卧榻旁,正在读着什么书。他用手托起公子的下巴,给公子喂了水。突然被喂水却无法抵抗,只能咽下。确认了喉咙的动作后,帝窥视着公子的脸。
“感觉如何?白术给的药让你气色好了不少。”
公子迅速拂开了帝那毫不客气触碰的手。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
“……不可以吗?”
听到帝的话,公子低声“哈?”了一声。
“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你不是敌人吗?奴隶的身体状况管理交给别人不就好了。”
“遗憾的是,我对部下说,我和你是夫妻。必须照顾身为妻子的你,否则会被怀疑关系不睦,让人有机可乘。”
公子深深叹了口气,将身体横躺在卧榻上。
“如果是这样,我已经没事了,你快点出去吧。工作堆积如山了吧?‘妻子’醒来之前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的好丈夫已经够了吧。”
面对那拒绝一切的瞪视,帝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今天正好有空。暂时,不进行调教。现在好好休息吧。因为不能让你死掉。”
帝正要走出房间,公子叫住了他,说等等。
“是叫白术吧。替我谢谢他。还有那个叫七七的少女。”
公子行了冬国的礼。
“感谢。意图虽最坏,但帮助了我是事实。寸步不离地看着我也是真的吧?衣服都皱了。”
帝的腰部有只有长时间坐着才会形成的褶皱。被指出的帝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并非为了你才这样做。刚才也说了,只是为了欺骗臣下们。不必感谢。”
帝翻动衣袍,沉重的门扉发出声响关上了。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竟然为一个奴隶费心。对帝而言,自己应该是用完了就想立刻杀掉的人吧。
不经意望向格子窗外,在微暗中,薄衣般的朱红色正在晕染。

天快亮了。



帝倚着门扉,仰望着天花板。心中躁动不安。感觉有各种违和感缠绕着自己的身体。
很不舒服。有种莫名的悸动。本人虽然没有记忆,但他确实曾低语过“救救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是帝的真名。未曾告诉过月国的国民。只有遥远过去的魔神战争时代的仙人们知晓的程度。为何公子会知道那个名字?难道,我和公子过去曾相遇过吗?
“头……”
帝按住额头呻吟道。一试图回想公子的事就头痛。仿佛头脑在拒绝回忆。
——放着公子不管,真的可以吗?
帝的脑海中浮现出疑虑。自己是不是犯了重大的错误?为了逃离这心悸,他望向窗外,沐浴着阳光、逐渐消逝的朦胧月亮正不安地摇曳着。



第五章


公子倒下已过了一周。在绝对静养下,公子被束缚在卧榻上接受着寸步不离的照顾。喝下白术煎的药,心情就会轻松些。帝也挂念着公子,能来的时候必定会造访公子的房间。
这对公子来说,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的事。

太阳升起,月亮完全隐入光芒之时,心情似乎不佳的帝造访了公子的寝室。帝手中拿着为外出准备的厚布料羽织和番伞。
“白术指点说,要让公子每天外出。”
突然被帝拍醒的公子揉着惺忪睡眼,瞪着他。
“什么……?”
“说是要每天呼吸外面的空气,活动身体。”
虽然现在不巧下雨,帝望向窗外。
透过格子窗看向外面,天空是暗灰色,凝神细看能看到纤细的白线滑落。
“……现在就去吗?”
“这是命令。当然,缰绳由我握着。不过万一遇到侍从,我会让你不那么显眼。”
来吧,走吧。帝向公子伸出了手。



被帝领着,沿着从房间通往庭院的朱漆回廊前进。此刻,帝的手臂正环在公子的腰间。是因为起身时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为了安全而被帝强行搂住腰,公子非常不满。
两人没有交谈。在寂静无声的回廊外,雨点敲打着树木的叶子,奏出悦耳的声音。
公子“哼”地抽了抽鼻子。
“有雨的味道。”
帝也仰望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这气味的真身,是大气中上层的小气体因雨的重量而沉降下来的东西。”
嘿,公子也学着帝深深吸气。略带潮湿的独特香气充满了公子的肺腑。
“那么天空的味道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天空的味道吗……”
“怎么了?”
公子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将话语含在口中的帝。
“不,只是觉得你说了相当诗意的话。”
“不行吗?”
“我没说不行吧。有学识总比没有好。”
然后寂静再次降临,仿佛世界中只剩下雨声和衣物的摩擦声。奇妙的感觉。与其说是尴尬的沉默,不如说因为雨声,有种和帝一起欣赏音乐的心情。不可思议地舒适。
“喜欢雨吗?心情相当不错。”
“啊,喜欢啊,因为在冬国几乎都变成雪了。是很特别的东西。”
冬国的融雪期很短。因此,公子觉得雨的一切都珍贵而喜欢。
“在冬国,流动的水很珍贵。雨的气味也是。雨敲打叶子的声音也全都新鲜……”
说到这里,公子顿住了。
——开心。
差点就要说出口了。或许是因为久违地能外出而兴奋过头了。虽然让自己遭遇这一切的,正是眼前的帝。
“……没什么。”
“是吗。到了庭院,雨声应该听得更清楚吧。”
帝撑开伞,被牵着手,慢慢地让脚接触地面。
脚陷入潮湿地面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惊,抓住了帝的肩膀。
久违的地面。穿上鞋履踏在大地上的声音,让公子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久违的外面?”
“啊,舒服极了。真想快点杀了你,永远品味这大地。”
对于公子的挑衅,帝轻轻笑了。
“是吗,能做到就好了。”
被帝牵着手,向中庭深处走去。与冬国的庭院完全不同。因为气候关系,冬国的庭院只能种植针叶树。对公子而言,庭院就是白色或深绿色。
但是,月国的庭院里种植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池塘里还漂浮着莲花。嫩草被雨水打湿的鲜润,让公子感到难以言喻的寂寞。
水的颜色、天空的颜色、花的颜色,各种色彩呈现在公子面前。这就是所谓的风雅吧。仿佛被鲜明地展示了与冬国的不同。
帝在池塘边停下。凝神细看,池塘中红、金色的鲤鱼正悠然游动。
“你喜欢孩子吗?”
帝突然低声问道,公子警戒地瞪着帝。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图……?”
帝叹着气摇了摇头。
“只是作为闲聊问问而已。”
公子保持着沉默,但不久仿佛认命般,低声嘟囔道。
“啊,喜欢孩子啊。给那位小姑娘添麻烦了呢。无论如何都和幼时的妹妹重叠了。”
“哦,有妹妹吗?”
“还有很多哦。弟弟妹妹都有。”
这样啊,皇帝低语道。从旁边看去,公子的侧脸闪闪发光。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吗?

“多亏了他们,家里总是很热闹呢。你没有吗?”
皇帝有些犹豫地回答道:
“没有啊。我是从地脉产生的元素中诞生的存在。广义上说,七神也可以视为诞生于同一片土地下的兄弟,但与人类的完全不同。他们算是同类吧。并非兄弟。”

忽然,皇帝伸手抚向公子的脸。对反射性闭上眼睛的公子露出一丝微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眼角附近。
“只有在谈论家人的时候,你的眼中才会亮起光芒。血缘的羁绊是很珍贵的东西吧。”

正因如此,像女皇那样试图建立家人般羁绊之人的心情,也并非不能理解。皇帝低语道。
“……那是。”
“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讲讲你的家人吗?纯粹是出于兴趣。”
皇帝像是要牵制公子般,故意岔开了话题。皇帝不喜欢让别人了解自己内心深处。他不擅长暴露弱点。弱点终将成为裂痕,导致崩溃。自身的崩溃,就是月国的崩溃。

大概是明白了皇帝的意图吧。公子“嗯”了一声,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我是六个兄弟姐妹中的中间那个。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下面是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掰着手指数数的公子,声音听起来莫名地开朗。
“我住在家的时候,弟弟妹妹们还很小,最小的弟弟还是个婴儿。虽然还能通过书信联系,但自从被带到宫殿后,就一次也没见过他们了。”

好想见他们啊——他不禁低语道。从被月国抓住的那一刻起,大概一生都无法相见了吧。就算能见到,恐怕也是在牢笼里或刑场上吧。如果考虑到他们的安全,这辈子都不能相见。
“你以前住在冬国的哪里?”
“离宫殿很远的一个小港口城镇。每天都非常无聊。所以我才会离家出走,被深渊吞噬。但是,离开之后我才明白,那样的日常生活本身就是无可替代的和平。”

正因如此,必须守护。公子的眼中映出了决心。
“你倒是意外地……”

皇帝的低声细语被雨声掩盖,公子没有听见。
“刚才,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差不多该回房间了。要是让你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被牵着手,开始行走。当皇帝他们走进回廊时,雨已经停了,暗灰色的天空中透出微弱的光线。



“下次,你说出想去的地方,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到达公子的房间,正在更换锁链时,皇帝说道。
“无所谓,哪里都行。啊,非要说的话,就是你的办公室吧。只要能了解到月国的情报,只要能扳倒你,哪里都行。”
对着咧嘴笑的公子,皇帝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允许。这样啊……还有庭院和图书馆。”
“哦,还有图书馆啊?”
“你对书有兴趣吗?”
公子脸上浮现出“糟了”的慌张表情,但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开始说道:
“啊,我喜欢书。小时候最喜欢冒险小说,被带到宫殿后,直到作为战士被征召之前,一直在地下室里只看书。因为除此之外无事可做。”

小时候,为了观察实验进展,被关押的地下室里只有漏水的声音。在那极其单调的房间里,唯一的娱乐就是读书。
“都读些什么书?”
“这个嘛……戏剧读了不少。”
“哦,喜欢戏剧吗?”
“嗯,不只是读,还一手拿着剧本表演。戴上假面,扮演除我之外的某个人,这让我很开心。如果自己是剧中人物会如何表演,在地下室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有时会一个人通宵表演。”
皇帝低语道:“戏剧吗。”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对公子微笑道:
“如果你老实点,我就让你看看月剧。是月国的传统戏剧。我会选有趣的有武打场目的剧目给你看。”
“我拒绝。要我听你的话,怎么可能。”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但像是放弃了一般,让公子躺下,安置他休息。
“住手,没有你的帮助我也能睡。”
“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走路会很累吧。老实听话。我还会来的。”
皇帝无意识地隔着毯子拍了拍公子的腹部。
“嗯啊!”
发出甜美的声音,公子的身体弹跳了一下。皇帝也用惊讶的表情凝视着公子。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快出去吧。”
提高声音强行赶走皇帝。门“砰”地一声关上的瞬间,公子瘫倒在床铺上。
“我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皇帝隔着毯子拍打的地方,那里正好是上次调教中被执拗玩弄过的地方。
调教之后,他感觉到了仿佛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疼痛。那时明明讨厌得不得了,可一旦调教停止,被调教过的地方就疼得受不了。
腹部深处阵阵抽痛。身体仿佛在渴求着皇帝的东西。
“……”

战战兢兢地触碰后穴。连日来的调教让入口变得肿胀,光是边缘被碰到就感觉很舒服。
“啊……”

将手指探入后穴,快感便从腰部扩散开来。忘我地玩弄后穴,触及前列腺,腰部便大幅弹跳。
“嗯啊……!”

盖着的毯子很重,他用脚踢开,为了便于玩弄而屈起膝盖,忘我地摆弄着。
心里明白不该这么做,却停不下来。
“嗯,哈啊……”

即使像搅拌内部般玩弄,也完全没有要高潮的感觉。为什么。皇帝明明能轻易让我达到高潮。就算扭动腰部试图导向高潮,也完全没有迹象。
“为什么,怎么就不行呢……!呃!”

突然门开了,公子身体一颤。
视线前方是皇帝。他倚着半开的门,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边。因为毯子垫在身下,双腿暴露在外,无法掩饰。看着僵住的公子,皇帝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我就觉得样子不对劲,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在扭腰安慰自己。”

看着连耳朵都红透的公子,皇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施虐欲。
皇帝缓缓走向床铺。公子的脸色变得更差了。皇帝探身上床,触碰了公子的身体。
“呃啊。”

皇帝按压公子的腹部。仅仅是从腹部上方传来的刺激,就让体内电流窜过。有种快感的热流浸透下半身的感觉。
“住……手!”

皇帝抓住了公子的手。公子的手指被自己的爱液浸得湿漉漉的。
“光用手指无法满足吗?”

全部被说中,公子移开了视线。皇帝嘴角扭曲着将公子推倒,将手指插入后穴。无法抵抗突如其来的快感,前列腺被搅动,公子发出了尖锐的悲鸣。
“嗯,啊……!住手。”

嘴上虽然抵抗着,腰部却不由自主地淫靡扭动。光用手指无法满足。没有更强烈的刺激就无法达到高潮。公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皇帝。仰视着的他,脸上浮现出蛊惑的微笑。
“我倒是可以帮忙哦。”

解开下衣,凶器般的东西滑了出来。公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帝的阴茎。
“如果你自己说‘想要’,我就插进去。”

皇帝将自己的阴茎紧紧贴在公子的后穴上。感受到已经硬挺的肉体的触感,公子不禁屏住了呼吸。
“公子。你自己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

皇帝扭动腰部,让自己的阴茎在公子后穴上滑动。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插入的刺激下,公子像是认命般低语道:
“……想要你插进来。”
“说什么了吗,公子殿下?”
“听不见呢。”皇帝笑着再次扭动腰部。前端稍稍进入后穴,公子发出了悲鸣。
“啧、我说想要你插进来啊……!”

对着细若游丝的恳求,皇帝愉快地注视着公子。公子的耳朵通红,再欺负下去的话,他好像会因为羞耻而融化掉。
“既然是你的愿望,那我就接受吧。”

皇帝用力一挺,已经松软的后穴轻易地接纳了皇帝的阴茎。强烈的刺激在体内奔涌的感觉,让公子几乎要失去意识。
“啊……哈啊。”
“光是插入就快失去意识了呢。是相当舒服吗?”
抚摸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公子的脸颊,皇帝在喉咙深处发出笑声。更加用力地向上顶撞,公子发出了“哦啊”般破碎的喘息声。
“住、住手,要死了……!”
“这种程度你不会死的吧?”
皇帝一边施加体重,一边反复撞击腰部。公子用手臂遮住脸,但皇帝不允许。温柔地解开,握住了他的手。行为过程中被握住手还是第一次。公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被皇帝征服了。
“哈啊……啊、呜。”

被穿孔的乳首被像滚动般舔舐着,使不上什么力气。发出的声音里,先前抵抗的色彩已经淡去,如同沉醉于快感的女人一般。
“呃、好紧啊。你的体内有爱液流出来了。”
“吵死了,不用一一告诉我,啊。”
对着平淡陈述事实的皇帝,公子气喘吁吁地渗着怒气催促他快点。断续的快感充斥脑海。被敌人拥抱的事实逐渐被快感冲淡。就这样像个傻瓜一样扭动腰部,只想变得更舒服。
“表情都融化了。”
“啊……哈、啊。”

变换角度被顶撞,声音停不下来。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身体无意识地试图拒绝皇帝的侵入,向后缩腰,但刚逃开就又被拉回。
“放松。”
皇帝在耳边温柔低语,但这怎么可能做到。刚摇摇头,皇帝就温柔地抚摸着公子的头发。无法忍受的刺激下,公子下意识地攀附住皇帝的肩头,皇帝也回应般地抱紧了公子。
“好舒服……!”

公子如同谵语般低语,皇帝便含住了公子的耳朵。觉得他发出甜美的悲鸣很有趣,便一边温柔地顶撞一边轻咬,公子随之微微颤抖。他达到了高潮。
“呼、……啊。”
“呃。”

皇帝灼热的呼吸搔弄着公子的耳畔,让他全身酥软。
皇帝低沉地呻吟,刺入了最深处。
“呃啊。”

感觉有炽热的东西注入身体深处。舒服到快要发疯。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想,像个傻瓜一样沉溺于快感,会不会轻松些呢。
眼皮变得沉重。本来就拒绝进食导致身体衰弱,加上激烈的性交,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意识即将中断前,看到的皇帝脸上,浮现出前所未见的复杂表情。

第六章


众多脚步声向这边靠近的声音让公子惊醒。大概有三个人。除了皇帝特有的脚步声外,还听到另外两个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公子以为皇帝改变了心意,终于要来杀掉自己而摆出架势,但脚步声的轻快让他停下了动作。
——是女性或小孩吗?为了什么?

门开了,跟在皇帝身后进来的人,果然是年轻女性和孩子。是一位留着丰盈的婴儿蓝长发,头两侧装饰着角状奇异饰物的美丽女性。所穿衣物面料厚实,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而另一位是尚未成年的少女,穿着朴素的衣服,在上等服饰的女性身后悄悄窥视着这边。婴儿蓝头发的女性上前一步,优雅地行了一个月国式的礼节,看着公子露出了陶醉的微笑。
“初次见面。我叫甘雨。从今日起,奉帝君之命负责照顾您的起居和健康管理。请多指教,雪娘娘。”
“娘娘……?”
对于这陌生的称呼感到困惑的公子,自称甘雨的女性微笑着说道:“这是您的昵称。”
“昵称?”
“是。娘娘是我国自古流传下来的词语,意为妃子。下等之人不敢直呼妃子殿下名讳。至今坚决不纳妃的主上,迎娶了肌肤如雪般洁白美丽的贵人作为妃子。神秘莫测的‘雪娘娘’传闻,在市井间也广为流传呢。”
她用袖子掩着嘴角,优雅地笑着,我却感到一阵恶寒。公子抱住了头。意思是雪的妃子,所以叫“雪娘娘”吗?真是糟透了。又不是故事里的白雪公主。皇帝到底是怎么宣传自己的事情的?
“然后这孩子是见习侍女,名叫明明。作为我的助手,一同侍奉娘娘。”
被称为明明的少女,在甘雨的催促下,上前一步,笨拙地行了个礼。刚才一直躲在甘雨的影子里没能看清,是个相当可爱的少女。稚嫩的脸上点缀着雀斑。明明行完礼后,没有退下,而是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公子。
“……怎么了?”
明明慌忙行礼。
“非常抱歉!因为娘娘实在太美了……看入神了。”
第一次被人称赞自己的美貌,公子吓了一跳。
“诶,我的脸?说很美?”
明明的脸变得通红,嘴巴一张一合。
“您、您的容貌,虽然非常失礼,但真的非常符合我的喜好……!还有那肤色,在我的国家几乎见不到。简直像是只知道雪一样。”
被少女用羡慕的眼神注视,公子感到尴尬,向后退了一步。就在甘雨想要帮忙解围的瞬间,明明的提问刺中了公子的心脏。
“雪娘娘是哪里人?帝君和甘雨大姐说您来自遥远的海那边。”
明明带着天真的微笑歪着头。
“该不会是,可恨的冬国吧?”
虽然是无邪的笑容,但眼中并无笑意。明明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正是来自那可恨的冬国。
甘雨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看来甘雨似乎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公子犹豫了。是该告诉这个少女真相,还是应该保持沉默?
“我的故乡……”
瞥了一眼皇帝,他正微微地左右摇头。
“我的故乡,在上次战争中消失了。”
“诶?”
明明的脸唰地一下变白了。
欺骗少女让人心痛,但公子觉得这比说出真相要好。
“我的国家是个很小的国家,转眼间就亡国了。家人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失去国家、流落街头的我,是岩王帝君指引了我。现在我对这样的生活感到无比幸福。”
对吧,公子转向皇帝微笑,皇帝也回以一个略显扭曲的微笑。这样一来,在明明眼中,他们大概就像是一对历经磨难、决定相爱的夫妇吧。
啊,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擅长说谎。作为谍报员执行任务,这是不得不掌握的技能。
明明眼睛发亮,双手合十说道:“太棒了!”
“您是怎么认识岩王帝君的呢?”
那一瞬间,空气骤然安静下来。甘雨的脸色更加苍白,皇帝则低着头。
“呃——”
——糟了。完全没想过。
被少女的气势压倒,一时说不出合适的话。
说起来,还没问过皇帝是用什么理由向周围人解释把我立为妃子的。如果说错话,前后矛盾就会引起怀疑。这里还是交给皇帝比较好。公子这么想着,瞥了皇帝一眼。察觉到公子视线的皇帝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说:“我来说明吧。”
“我对她一见钟情。”
“哈!?”
公子不由得惊呼出声,慌忙捂住嘴。知道内情的甘雨也睁大了眼睛凝视着皇帝。
“一、一见钟情……!”
“没错,在公子殿下的国家偶然相识,无论如何都想娶她为妻,所以把她带到了这里。”
甘雨和公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皇帝毫不在意他们,继续说道。
“公子殿下因为亡国之事心灵受创,不太能出现在人前。而且我也不想让其他人见到公子殿下。……要是他的美貌被其他人知道,被谁拐走、不知去向的话,我会害怕的。”
公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甘雨也脸色发青,显得慌乱。那位皇帝居然说出像糖果一样甜腻的台词。公子低着头,使劲掐着自己的胳膊。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会爆笑出来。
明明也低着头,肩膀颤抖着。当然了。那种谎言,一听就知道是编造的相遇故事,谁会信啊。明明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多、多么美妙啊……!”
“哈?”
公子不由得发出低沉的声音,慌忙捂住嘴。甘雨也张大了嘴巴。
“从命运般的相遇开始,到关心体弱多病的娘娘的身姿!再加上一点点嫉妒……!多么美好的爱情啊!”
“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站在公子身边的甘雨,在公子身旁小声嘟囔。
“明明她有点爱幻想的部分。非常喜欢小说,尤其爱读年轻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恋爱小说。平时是个文静的好孩子,但一听到恋爱话题就会失控……”
甘雨看着眼睛闪闪发亮、听着皇帝虚假相遇故事的明明,用手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你也真不容易啊……”
“感谢您的关心。”
甘雨露出困扰的微笑,走近明明,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明明,不可以让帝君为难哦。”
被上司甘雨责备,明明也猛地低下头。
“非常抱歉!我对帝君做出了无礼的举动……!”
“不,我不介意。但是,因为有些情况,希望你不要过多谈论公子殿下的事情。”
能做到吗?皇帝对明明微笑道。明明像玩具一样用力地上下点头。然后她转向公子,虽然笨拙但诚意十足地行了一个月国式的礼。
“刚才的无礼,请您原谅。从今往后,我将与甘雨姐姐一同侍奉娘娘。请您尽管吩咐!”
看着这活泼的少女,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妹妹。公子轻轻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明明齐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是叫明明吧。今后请多关照。”
被公子微笑注视的明明,脸一下子红得有趣,摇摇晃晃地抱住了甘雨。凝视着可爱少女的公子,心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迷雾。
公子在当天就请求皇帝,前往了图书馆。推开图书馆的门,公子感觉自己被它的规模所压倒。
墙壁上摆满了书,像通道一样排列着许多书架。一眼望去,不仅本国的书,连外国的书和专业书籍也都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显得空间狭小。
冬国的图书馆也很出色,但在冬国,禁止阅览的书架很多,即使是皇子达达利亚,也有很多书无法看到。然而,听皇帝说,这里所有看得见的书,任何人都可以阅览,公子大为惊讶。
“想看什么?刚才说的戏剧也在这个书架上。”
皇帝想带公子去摆放戏剧的书架,但他静静地摇了摇头。
“没有关于冬国的书吗?我想调查一下帕德拉的事情。”
皇帝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就把公子带到了冬国和帕德拉的书架前。
“人都出去了。这个房间你可以随意使用。”
之后,公子把大量书籍堆在桌上,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期间,皇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公子读书的样子。偶尔公子提问,他便一一回答。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居然想调查自己国家,还有帕德拉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想亲眼好好了解一下。”
随着翻阅书页,公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大概是在将自己掌握的信息与资料记载的事实进行对照,筛选什么是真正正确的吧。
太阳西斜时分,公子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松了口气。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阴郁。
“谢谢。我大致明白了。”
公子呼了口气,揉了揉眼角。
皇帝什么也没说。明明可以乘胜追击、步步紧逼,皇帝却只是静静地陪伴在公子身边。
“我身为国家的皇子,却只是一味接受给予,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内心深处是想要拒绝一切的吧。所以或许才逃避了战斗。”
公子低下头。堆积如山的书本仿佛就是自己的罪孽。
“但是看到明明,我明白了我们带给其他国家的恐怖。我必须背负着这双眼睛度过一生。”
看到明明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公子感觉自己被清晰地展示了冬国与他国之间的纷争。
“她的双亲因帕德拉而丧命。”
心脏剧烈地快速跳动。仿佛柔软的内心被针刺穿。
“她没有亲戚,孤苦伶仃,是甘雨捡到她,让她在宫殿里做仆役。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就送去给人收养,但明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努力工作。她本人也说想留在这里,所以现在和甘雨以及另一个叫约约的少女一起生活。”
像明明这样的孩子,月国里多得是。皇帝凝视着公子。公子动弹不得。感觉自己被当面甩了冬国带来的“罪与罚”。
“帕德拉的怨恨尚未消失。即使冬国不承认,月国的人民也憎恨着冬国。”
皇帝沉默着,抓住公子的衣襟,强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宝石般美丽的琥珀色眼眸中,潜藏着不祥的杀气。
“女皇为什么要制造帕德拉。为什么要让这个世界陷入混乱。”
公子低着头,终于开口了。
“我想……是出于羡慕吧。”
“……什么意思?”
皇帝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公子的脖子。就那样后退,桌上堆积的书因冲击而哗啦一声散落。
从皇帝身上感受到灼烧后背般的杀气。这样下去会被杀。但是,公子没有抵抗。因为他觉得皇帝的愤怒是理所当然的。
“羡慕,是吗?”
那声音里混杂着怒气。渗透般的黑色愤怒侵蚀着公子。
“因为你们国家带来的药,无数无辜的民众死去了。那些在魔神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宝贵民众。”
那股霸气让意识一瞬间远去,但公子沉默地与皇帝对峙着。
“那时候,我真的相信能救人。以为通过拯救其他国家的国民,冬国也能被认可。”
“什么?”
冬国的土地是荒凉的。因为终年被积雪覆盖,作物无法生长。正因如此,才通过侵略他国生存下来。所以,接到帕德拉完成的消息时,是真心感到高兴。想着用这种药卖给各国人情,我国也能受到尊敬。终于能与列强并肩。当时是真的这么想的。
“冬国的民众,真的相信帕德拉是能拯救世界的英雄。连我也曾是这么相信的。所有的研究在王宫内也是保密的,实际情况连身为皇族的我也被隐瞒了。”
听了公子的话,皇帝发出低沉的声音。
“什么意思?”
“就是说,冬国的人是真的为了拯救世界,才将帕德拉散布到各国的。”
但是,渐渐开始意识到,将帕德拉交给其他国家或许是错误的,只是不愿相信。而且,女皇说过混乱的原因不是帕德拉。承认自己错了需要勇气。害怕自己赖以生存的支柱被否定。
“国民们虽然隐约察觉到了,但没有证明的手段。只要皇族保持沉默,国民就无可奈何。连公子你,也不知道帕德拉是以什么原理制造出来的。”
听了公子的话,皇帝皱起了眉头。
“身为皇族的你,竟然不知道?”
“简单来说,就是部门不同。药学是其他兄弟的工作。尤其我只有在战斗时才有用,所以被嘱咐别惹麻烦而疏远了。以前为了研究‘深渊归来者’经常被叫去,但全程都要蒙着眼睛,而且最近连这种事也几乎没有了。”
“那位研究者是谁?”
公子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我不清楚。”
虽然皇位继承权第二位的博士是帕德拉研究的权威,但对皇帝没有告知的义务。而且他确信即使知道了,也无法追溯到兄长那里。
公子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二哥。其他兄弟都避开公子,只有二哥会执拗地纠缠公子。小时候进行人体实验时,二哥曾亲临指挥。为了觉醒寄宿于自身的、神的力量,公子被迫接受了近乎虐待的实验。有时甚至因为抽血过多而卧床数日。
帕德拉开发时期,不知为何实验锐减,但至今仍会出现在梦里。至今只要一见到‘博士’,就会回想起过去的事而怒火中烧。对公子来说,他是总有一天想杀掉的对手。
“说不知道事件的幕后主使,是在撒谎吧。事到如今隐瞒也没用了。”
皇帝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公子扭曲了脸,但依然没有抵抗。
“……不抵抗吗?”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帕德拉已经遍布方舟各处了。在这里锁定人物杀掉也是徒劳。”
公子抬起被扼住脖子而痉挛的双臂。这是投降时,为了表明未持有武器的姿势。
“如果你折磨我能消气的话,那就请便吧。
你有这个权利。”
然而,凝视着皇帝的眼眸中,隐藏着一个战士的决心。
“这种心境变化从何而来?”
对突然改变态度的公子,皇帝投以怀疑的目光。公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内心深处,我曾想相信女皇陛下不会做那种事。但是,在月国生活的期间,看了各种资料,了解了现实。我逐渐认识到自己的国家错了。”
啊,女皇陛下失策了。她过于在意本国子民的安宁,却失去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正因如此,这份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
“据我所言,你不也是被骗的一方吗?”
“即便如此也有责任。我是背负国家的皇子。”
公子斩钉截铁地宣言,皇帝惊讶地慢慢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
“你的家人被扣为人质了吧?说白了你是受害者。为何要如此履行作为皇子的责任?”
“正常情况下,应该会把我养着不用吧?但女皇却决定起用我为兵器。不知道是不是想测试‘深渊归来者’的耐久性。”
不过,不坏。公子闭上了眼睛。
“只要能出去大闹一场,怎样都行。而且,我也做好了作为皇族赴死的觉悟。”
“赴死的觉悟……”
“我吃的、穿的,都是建立在冬国子民的血税之上。即使那是被隐藏的。正因如此,在紧急时刻,我也有义务献出首级。”
“……你不也是受害者吗?被强行绑架到国家。”
皇帝的声音异常平静。
“即便如此。作为同样背负国家立场的人,你也应该很明白吧?”
“那是……”
“因为是出生在这样的命运之下。”
公子微笑了。那混合着绝望与决心的笑容让皇帝屏住了呼吸。
皇帝心中的水起了波澜。迷茫化为细波袭击着皇帝的心。这种违和感是什么。
所以,不由得问了。
“前几天,你曾向某人求助,那真的不记得了吗?”
“突然说什么呢?”
什么时候的事,公子问皇帝。
“是你穿乳环时的事。”
公子明显地扭曲了脸。是之前皇帝在‘极月殿’听到的事吧。
“……你很擅长勾起不愉快的回忆呢。遗憾的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向谁求助了?名字是?”
“不,还是算了。”
皇帝故意岔开话题。公子终究也无法沉默,紧紧盯着皇帝。
“为什么要打断?是觉得走投无路的我脱口而出的话,与国家有关才问的吗?那样的话,拷问也好什么都好,强行逼问不就行了。”
“与国家无关。只是出于私人原因询问而已。不知道的话,那也是情报。”
皇帝一边收拾散落的书一边说。临走前,他从书架上取出几本书,放在公子手上。
“这些书是我以前作为帝王学读过的。读了这些,对方舟的历史就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啊,谢谢。”
皇帝确实给了公子努力学习的机会。公子身体变差后,皇帝或许心境也有了某种变化。侍寝时毫不留情,但平时只要提出要求,就会带他外出,或者带他去图书馆,变得有一定程度的通融。表面上是皇帝的妻子,或许是担心万一被看到虚弱的样子不好吧。
比起作为罪犯被关在牢里,在皇帝管理下唯一觉得好的大概就是这点。
临走时,皇帝向公子问道:“对了。”
“我听说冬国皇族有十一人,除你之外都是女皇的血亲、眷属吗?”
“喂,从刚才就连珠炮似的提问,到底什么意思?能交给敌人的情报可是一丁点都没有哦。”
公子一瞪眼,皇帝露出些许苦涩的表情。一副像是被偷袭了的样子。
“只是有点在意。”他尴尬地别过脸。从那不自在的表情中,公子领悟到他是真的想和奴隶闲聊。那不像皇帝作风的举止,让公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情意。
“不知道,才是正确答案。皇族们不太愿意谈论自己的事。大家大多因为任务而离开宫殿,齐聚一堂大概只有女皇生日这种时候吧。”
包括我在内的女皇的孩子们被称为皇族,但实际上几乎不处理公务,只不过是守护女皇的军队中的一名干部。
冬国的皇族在达到一定年龄、期限后,会被强制编入国家直属的军队。在那里接受与普通士兵同样的训练,朝着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为国家做贡献。
公子在执行潜入任务前也曾被委任指挥一支部队。军队的工作并不坏。在总是与死亡相邻的环境里,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在搞砸了家人就没命的极限状态下,我从战斗中找到了乐趣。
“是名为皇子的兵器啊。我。”
“……你是冬国的皇子,但同时家人也被冬国扣为人质。”
“无所谓。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公子闭上了眼睛。那里似乎能看到一种绝望。
“本来,从被带去深渊的时候起,就没指望过什么正经的人生。”
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公子悲伤地笑了。

“我越来越想了解你的过去了。”
走在回廊中,听到皇帝的话,公子睁大眼睛,露出了明显的厌恶表情。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告诉你我的情报。”
皇帝有些困扰地笑了。
“那这样吧。作为我问你问题的交换,你可以问我任何你喜欢的事情。这个国家的历史或方舟的历史等等。你应该很在意吧?”
“军方的机密情报呢?”
“本想说要靠拷问让你说出来,但看你的样子,应该没被告知触及国家核心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掌握着重要机密哦。”
“我想更了解你。没打算解放你。反正要在这里度过一生的话,多了解主人和国家的事情,对你来说也有好处吧。”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就是了。你好像相当有自信嘛。”
公子仰望天空,呼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这交易我接受了。”
侍寝是惩罚。皇帝为了执行刑罚而拥抱我。
但是,最近总觉得有什么变了。每次被拥抱时涌现的情感。其中快感增加了。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还是说就这样沉溺于快感,作为皇帝的情妇度过一生呢。

回到房间,白术在等着。
脸上挂着可疑的笑容,跪下行礼,恭敬地亲吻公子的手。公子浑身一阵恶寒。似乎隐约明白了自己为何不喜欢白术。他像兄长。在冬国担任掌管金融的职务。总是只从损益角度考虑事情,从未见过他眯着眼睛看公子时眼中带有感情。是兄弟中不想打交道的人之一。
“好久不见。我是白术。这一周没能见到您,非常抱歉。之后您的身体状况如何?”
“……没什么大碍。”
这样啊,白术高兴地眯起眼睛。
从白术身后悄悄探出脸的少女。穿着淡紫色和服,脸色像纸一样苍白。那张脸有印象。
“那时候的……”
“考虑到你的精神卫生,我决定让七七姑娘作为医官助手一同前来。”
“没什么,那时候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七七姑娘也说很喜欢你。”
皇帝向被称为七七的少女使了个眼色,她观察着公子的样子,拘谨地点了点头。
公子从床上下来,为了不吓到少女,轻轻蹲下身。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公子’。七七几岁了?”
七七凝视着我的眼睛。我现在只披着披肩,几乎是全裸状态,对这个孩子的教育来说没问题吗?七七恍惚地看了一会儿我的眼睛,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七七,不知道现在几岁。”
公子一边说“这样啊,还小所以不知道呢”,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咬着手指歪着头的小女孩的头。
“是啊。大概五岁左右吧。那么小的话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呢。”
对着笑眯眯地与七七对视的公子,皇帝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公子殿下。其实七七姑娘并非外表那样的年龄。她是仙人。她与她的保护者白术一起归顺于我是最近的事,我也不清楚具体年龄,但听说她从魔神战争时期就活着了。”
公子惊讶地凝视着年幼的少女。无法相信说话还这么稚嫩的孩子是仙人。
“准确来说不是仙人。她是僵尸。”
“僵尸……”
这是冬国没有的概念。
“在你们国家,是接近丧尸的存在。她被卷入魔神战争失去了生命,但怜悯她的仙人们用仙力让她复活了。”
公子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窥视她的脸。公子的眼中充满了寂寥。
“你不痛苦吗?因为别人的缘故被强行复活。甚至还获得了无限的生命。”
凝视着七七的公子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
“没有想过结束这条生命吗?”
至今一直恍惚望着不着边际方向的七七,对公子的提问坚定地摇了摇头。
“七七,不想死。”
“……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七七不想死。但是想活下去。因为那个药,很多人死了。七七的朋友也很多。”
‘那个药’大概是指帕德拉吧。冬国带来的怪物。皇帝默默注视着表情凝固的公子侧脸。
“七七想了。要替朋友们活下去。因为七七很长寿。和白先生一起,外面的景色。想了解很多。那是七七活着的意义。”
虽然眼神空洞,但公子似乎明白了她的信念。而且,公子心中也仿佛有什么萌芽了。

第七章

公子居住的后宫宛如一座城池。虽因皇帝旨意如今人数已缩减,但鼎盛时期曾被称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人”,众多妃嫔与侍奉的宫女、宦官熙攘聚居。后宫位于皇帝代代相传的壶中。进入壶中便等同于成为皇帝的所有物,因此原则上妃嫔与低阶女官、宦官一生都无法离开后宫。故而宫城内设有广袤的花园、图书馆以及供他们生活的各式建筑,皆以时令花卉装点,以悦皇帝与妃嫔之目。

暮色渐沉的黄昏时分,皇帝邀公子同游庭院,公子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本无意前往,但因皇帝来访时恰逢甘雨与明明在场,不知不觉便被催促更衣,以至此刻。
今日公子身裹朱红衣袍。据说月国正值秋季,以此红叶尽染的櫨树为象征。
冬国也有红叶,但多为枫树。櫨这种植物倒是未曾见过。
“不过,你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想散步的话,像以前那样强行给我乳头拴上锁链拉着走不就行了?”
“你若希望,倒也可以那般。”
“开玩笑的。”
“听闻你的故乡亦有红叶。想着若稍能触及故乡,或许也会忆起‘深渊’时代的事。”
“哼,我猜就是这事。但可惜要让你失望了。十多年前的事我至今试图回想,却全然记不起来。”
皇帝所言半真半假。他是否曾在深渊与皇帝相遇?公子很想知道。
——然而,知晓了又如何?若公子真是昔日所遇的少年,那自己的仙力便寄宿于公子体内。如此一来,便不得不将他逐出此地。可若解除后位,他便再无用处。又不能遣返故乡。最坏的情况,等待他的恐怕唯有死亡。

穿过回廊,打开通往庭院的门扉。此处与先前雨日到访的庭院并非同一场所。
门扉敞开的刹那,金黄林木在眼前铺展。每当风吹过,夕照下的叶片摇曳生辉,如宝石般璀璨。
“真壮观。”
赞叹不由自主地从唇间流泻。
“朕最爱后宫之中的庭院。”
不知不觉立于身侧的皇帝如此说道。
“月国后宫随季节变幻。凝望此庭的时光,于朕亦是幸福。”
皇帝静静阖目。公子亦随之闭眼。
听见林木摇曳之声。亦有鸟鸣。奇妙。
虽闻此处乃壶中世界,鸟儿又是如何带入的呢?
“稍走走吧。”
随皇帝引领,步入红叶深处。万物皆美。雨日漫步时亦曾思忖,皇帝是否乐于分享美好之物?还有学识亦是。前日的契约似是真意,若询问便会告知诸多事物:区域历史、植物、文化等等。反之,皇帝则想了解公子的家族之事。
区区奴隶,示之以美,授之以学识,又有何意义?
行走片刻,一株植物映入眼帘。
白色与桃色的小巧花朵,却有种莫名吸引人的美感。
“此花名为夹竹桃。”
皇帝轻触花瓣。
“乃月国之花,实则毒性强烈。”
闻此,公子惊退一步。见公子戒备,皇帝愉悦地笑了。
“放心,朕不会杀你。但需当心。仅食五片叶子便足以致命。焚烧则生毒烟,周遭动物尽灭。其毒性比你故乡的颠茄更强。”
听罢,公子愕然。颠茄在冬国是用于暗杀的植物。毒性更强之物竟如此随意栽种于此?
“但为何在后宫种植如此危险之花?燃烧起来也很危险吧?”
对公子之言,皇帝自豪地微笑。
“正因如此。”
“此言何意?”
“正是自信其绝不会燃烧。月国后宫至今从未沦陷。故而,种植易燃危险的植物,恰是彰显此等安全。”
皇帝怜爱地抚过夹竹桃。公子仿佛切身感受到了月国之强盛。



月国后宫惯例定期邀请诸侯,举行名为“月彩会”的大型宴会。近年因帕朵拉之事有所节制,但此次为介绍新妃,决定照常举办。
宴会所用“花鸟殿”今夜光彩夺目,不逊星月。红、黄、嫩草色等如花朵般缤纷的衣袍中,唯皇帝身侧有一抹纯白。
身着那袭白衣的皇帝宠妃——公子被蒙住双眼,静坐于皇帝身旁。他以一日可自由活动身体为条件,勉强接受了安排。
表面是为遮掩其美貌而蒙眼,实则为防公子失控。虽经白术悉心照料体力渐复,皇帝仍未完全信任他。虽双眼被覆不可见,公子异域风情的美貌却难以掩盖。白衣覆身的公子,宛如精磨利刃般透着静谧与骇人之气。
“那位便是帝君的……”
“帝君从何处带来此人?”
“观其貌似非本国之人。究竟是何来历?”
公子对四处可闻的窃窃私语轻叹。
——尽是些说长道短的家伙。
无论何国,人心皆同。此类流言公子在冬国时早已屡见不鲜。
“雪娘娘,有我们在,请您暂且忍耐。”
耳畔传来低语。是甘雨在侧。约定仅至举杯之时。宴席开始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回房间。
“知道了。忍耐对吧。我会乖乖的。”
观众人动静,约是斟酒将毕之时。
刹那间,阴影处传来异动。微闻拔刃之声。此乃暗器之音。
身体瞬间而动。
公子迅即挡在皇帝身前,夺其酒杯弹开来袭暗器。趁袭击者受惊迟滞的刹那,毫不留情踢中其腹拉开距离。遭此突袭,挨了军中顶尖高手全力一踢的男子滑稽地飞起,撞上深处隔扇昏厥过去。
“卫兵!”
公子短促一喝,惊呆的侍从们慌忙行动。
制伏男子,剥下面具,皇帝亦见其面容熟悉。确是魔神战争时期敌对神祇麾下仙人。如今应任武官,负责城中警备。武官供称是趁此宾客云集之时机行刺。
漂亮击退可疑者的公子,如完成一桩任务般轻叹,随手扯下蒙眼布。显露的深渊般瞳眸引起四周哗然。甘雨慌忙取来外衣罩住公子头部。
“雪娘娘,您无恙否!可有受伤!?”
她刻意高声,又低声责备:“面容要显露了!”
“哇,没事,我很好。这种程度就受伤的话也太不像话了。”
突然被衣袍罩头的公子一惊,试图扯开缠在脸上的衣物,甘雨制止道:“太过显眼了。”
“妾身心惊胆战。请莫再如此乱来!”
“好啦好啦。”
“‘好啦’说一次就够了!”
身旁甘雨虽在埋怨,公子心中却兴奋得近乎歉疚。
久违地尽情活动了身体。自被去势后便不许锻炼,曾担心能活动到何种程度,但身体似乎仍记得如何战斗。
稍顷,待命的士兵涌入房间押走男子,转眼带离,但女官们惊恐的骚动未止。反倒随时间推移,喧哗似渐涨。宦官们也因在妃嫔亮相的重要场合出现逆贼而面色惨白。
在这阿鼻叫唤般的地狱图景中,身后的皇帝却无动静。
——在做什么?你可是皇帝。控制场面应是皇帝之责吧。
“真是的,你在搞什——”公子回头的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皇帝正望着公子,面露惊愕之色。
——啊,我真蠢。这点杀气,若是武神钟离,定能即刻察觉。何况他能筑起比岩石更坚固的屏障,即便我不动,那种攻击也必被轻易弹开。
该死,搞砸了。为何要保护皇帝?
与皇帝视线相交。皇帝似欲开口说什么的刹那,甘雨将手搭上公子肩头。
“娘娘!真是吓坏妾身了。您愿救驾的忠心与深情令人钦佩,但无论如何,这已超出妃嫔本分……!”
知情的甘雨高声说道。是为庇护公子。
确实,甘雨所言不虚。如此一来,只会被看作不惜舍身护驾的坚贞妃子。
证据便是骚动的诸侯、女官、宦官们已开始称赞公子。
“非仅装饰,竟能守护帝君……”
“然则,那武艺……”
“后的身份是?”
“不知。只闻帝君自异国带回。”
甘雨环视喧闹四周,催促公子:“娘娘,我们走吧。”便引其退席。甘雨相伴公子离去时,与皇帝擦身而过。
忽觉尴尬,公子拉下头上外衣遮面,垂首欲快步经过,却被皇帝抓住手臂。
“只是身体自己动了而已。并非有意救你。”
未待皇帝开口,公子抢先道。甩开皇帝手臂,公子携甘雨快步离室。
“公子。”
皇帝的话语未能传入公子耳中。被挥开的右手悬于空中。
皇帝自己亦不知为何想留住公子。彼时公子跃至身前的瞬间,涌起的是喜悦与恐惧。若公子真是深渊所遇的少年,自己又当如何?迷茫愈深。
无法掩饰心中滋长的情感。



夜半时分,皇帝未带随从,造访公子房间。因突然来访,公子及女官们均已歇息。
因先前之事,侍奉公子者慌忙准备迎驾,本应退下的甘雨也冲入公子寝室。掀开被子拍醒熟睡的他,转眼间便为他从寝衣换上华服。
公子始终不悦。以杀人鬼般的眼神瞪视突然出现在寝室的皇帝。
“有何贵干?我正睡着呢。”
“抱歉。因宴会之事与文官们商议,来迟了。”
“若有歉意,不来不就行了?”
女官宦官皆已退下,此刻无需掩饰,公子支颐坐于床沿瞪视,皇帝略显困扰,亦在床沿坐下。
“是想致谢。”
是前所未闻的声调。如静水般沉静,悄然沁入心扉。意识被引向皇帝。仿佛被吸入一般。
“公子殿下。”
皇帝轻抚公子脸颊,让他转向自己。
“干、干什么……”
公子动摇了。非如往常般粗暴强行扳过脸,而是如对待珍宝藏品般被对待,令他困惑。那仿佛看透动摇内心的琥珀色眼眸显得极为诚挚。莫名心跳加速。体温似乎也升高了。为何?这般不适,冬国时期亦未曾有过。
皇帝的脸靠近。体温更升。与琥珀色眼眸相对,心跳愈剧。公子慌忙喊“等等!”闭眼摆出防御姿态。
“……怎么了,公子?”
“呃,不,那个……你想做什么?”
皇帝对语无伦次的公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啊,啊!受伤!?没事的,我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惊慌失措的公子,皇帝一脸不解地追问:“可是,你的脸很红。是发烧了吗?”
“啊,都说了没事!好了啦!”
真的吗?皇帝仔细地触摸公子的脸和身体。
“唔、住手……!”
腰和侧腹被抚摸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侍寝的事,这样下去不行。他拼命屏住呼吸,感觉快要死了般地忍耐着,皇帝大概终于确认了哪里都没有异常。点了点头,终于放开了公子。
“所以我不是说了没事嘛。”
真是的,公子叹了口气,看向皇帝时吓了一跳。
“你、你……!”
皇帝竟然低下了头。
“请允许我再次感谢你保护了我。”
公子慌忙说道:“别这样!”并抬起了皇帝的脸。
“不需要那样。我只是身体下意识地动了,根本没想过要保护你。”
“……是吗?”
皇帝微笑着,突然轻轻握住了公子的手。
“干、干嘛?”
“给你奖赏吧。只要是我能允许的范围。”
“你的命。”
皇帝明显地皱起了脸。
“那当然会被拒绝。”
“释放我。”
“那也不行。”
“要求还真多啊。嗯……”
公子仰天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啊”地转向皇帝。
“我想和你交手。”
“和我……?”
“对,没错。我不是要杀你。对我来说,战斗曾是人生的全部。长时间过着这种生活,身体也迟钝了。如果像今天这样被袭击,我不知道能否应对。你总不想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去吧?这也关系到你的名誉。”
对吧?他挑衅般地挑起一边眉毛看向皇帝,只见他“嗯”地抱起胳膊陷入了沉思。
“作为摆设的妃子,乖乖听话的奖赏就是活动身体,对吧?哪怕只有那时也好,让我战斗不行吗?”
皇帝稍作犹豫后回答道:“和我交手恐怕很难。”
“但是,我可以介绍其他武艺高强的人。暂时借给你吧。那孩子很强哦。”
“诶,可以吗?”
没想到愿望能实现,公子发出了惊愕的声音。皇帝见状皱起了脸。
“这不是你期望的吗?你的要求合乎情理。明天就给你安排。”
那么,皇帝说着站起身,公子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不,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就回去,有点稀奇。”
晚上见到皇帝时,总是会被拥抱。完全无视这边的状态。所以,才感到了违和。意识到自己挖了个坑,不禁抱住了头。
看着公子露出苦涩的表情,皇帝一脸不解地说:“你在说什么?”
“我不会勉强疲惫的你吧?”
既然是敌国的皇子,明明应该在疲惫的时候加以折磨使其衰弱才对。真是个彻头彻尾天真的家伙啊,公子眯起了眼睛。
“让你抱也不是不行,但是……”
“这是吹的什么风?”
“没什么……”
皇帝在喉咙深处发出咕咕的笑声,用手臂环住公子的腰,在他耳边低语。
“为什么?”
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被发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淫乱了呢。
“都、都是你的错,我的身体才变得这么奇怪!”
脸热了起来。为什么必须坦白这种事呢。公子用手臂缠住皇帝,在他耳边低语。
“负起责任来安慰我。”



“喂,嗯……今天是不是特别长啊……?”
“……什么?”
“前戏啦。没完没了,真受不了。”
公子厌烦地甩开皇帝,瞪着他。今天的前戏异常漫长且纠缠不休。除了在庭院的行为,到了床上也是从全身的爱抚开始,像按摩一样仔细地放松各个部位。冰冷的身体因为香油和皇帝手掌的体温而变得异常燥热。
“纠缠不休?是吗?”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公子的侧腹。
“唔、不是说很纠缠不休吗,嗯啊!”
公子口中不由得漏出甜美的声音,慌忙捂住了嘴。啊,好羞耻。只是被抚摸侧腹就有了反应。
“侧腹也成了性感带呢。”
“唔啊……那里,住手,好痒,啊。”
被触碰身体敏感的地方,一边发出甜美的声音,
一边微微颤抖,皇帝笑了。
“哈哈,简直像发情期的猫一样。”
“吵死了!我说了很纠缠不休啦!”
想踢开皇帝,却被他轻易躲开。在床边像猫一样威吓的公子面前,皇帝歪了歪头。
“是吗?我觉得很正常啊。”
“正常?这哪里正常了?”
皇帝笑着再次触碰公子的身体。他心情愉快地哼着歌,手在公子身上滑动。
“哈、啊……啊、呜……”
明明快点插入就好了,被抚摸薄薄的腹肌,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所以说太长了……!不用做到那种地步……!嗯啊,住手!”
“不用像猫一样威吓也可以的。”
在公子抗议的间隙,皇帝含住了他的乳头。
“唔、不要!住手!纠缠不休……!”
对怒吼的公子,皇帝抬起头,轻轻歪了歪头。
“为什么说那么纠缠不休。你难道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唔……”
“那么,比起插入,负担较小的爱抚不是更好吗?”
公子内心咂了咂舌。被这么一说,自尊心作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已经到极限了所以希望插入,这种话死也说不出口。
看着咬住下唇、强忍着的公子,皇帝垂下了眉毛。
“……我没打算欺负你到那种地步。”
皇帝轻轻推了推公子的肩膀,让他的身体沉入柔软的床铺。
“好了,快点吧。”
膝盖被折叠并推开。姿势简直像青蛙一样。向皇帝献上自己一切的屈辱姿势。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
“唔。”
感受到噗地侵入的手指触感,公子屏住了呼吸。仅仅一根手指进入,下腹部就疼痛起来。涂抹了液体的手指又增加了一根,公子发出了甜美的悲鸣。
“……真厉害啊。”
用两根手指撑开后孔的皇帝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这么湿了。不愧是‘深渊归来者’啊。”
带着讽刺的笑容,皇帝在公子面前张开了手指。公子虽然是男性,但因为被神选中的体质,内部会湿润。看到液体拉丝,公子咂了咂舌。
“别戏弄我了,快点把你的东西插进来不就好了……!”
看着异常催促的公子,皇帝挑起了一边眉毛。雪白的肌肤泛着红潮,眼中隐约浮着泪水。皇帝自己把手伸向下衣遮掩的自己的巨物,公子的视线随之移动。他揣摩着视线的意图。
“哦?想要吗?”
被展示的部位已经膨胀起来,一旦插入似乎立刻就会达到高潮。公子不由得屏住呼吸。胸口像要燃烧起来。好热,像铅一样。
注意到公子灼热视线的皇帝,拉起他的手,引导向自己的下衣。
“唔。”
“不想要吗?”
触碰到坚硬的东西。好热。后孔疼痛起来。全身都在呼喊着渴求他。公子的答案是确定的。
“想要……”
“那就自己,仰躺过来。”
公子对皇帝咂了一下舌,按照他的命令仰躺并抬起腰。俯视自己的身体,乳头已经红肿,身体也发烫。终于能被插入了。这么一想,腰就难耐地疼痛起来。
“要插入了。”
“呼……啊。”
比手指更粗的巨物侵略着身体。从腰到背脊迸发出甜美的颤抖。感受到炽热的东西进入体内,公子皱起了脸。后孔已经一塌糊涂,轻易地接纳了皇帝的东西。
“啊……嗯啊!”
阴茎摩擦着前列腺,甜美的悲鸣满溢而出。身体的颤抖停不下来。简直像鱼一样弹跳。
“啊、呼。”
被向上顶的压迫感和前列腺被挖掘的刺激让公子紧紧抓住床单,皇帝温柔地解开它,握住了他的手。
“呼、啊……”
指尖被抚摸着,仿佛要确认手掌的温暖,公子发出了甜美的悲鸣。皇帝的五根手指像各自拥有不同意志的生物般活动,缠住了公子的手指。仿佛连手都被侵犯了。感觉从头顶到脚趾全都变成了皇帝的东西。
“咕、唔。”
“舒服吗?公子。”
“哈、啊……舒、舒服。”
公子像说梦话般呢喃。脸已经完全通红融化,眼中渗出了泪水。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吧。皇帝用力抓住公子的手腕,猛地向上顶腰。
“唔!?啊……!”
角度改变,前列腺被挖掘,公子口中溢出了甜美的悲鸣。受不了地捂住嘴,但已经无法忍耐。
“啊、哈啊。”
每次被皇帝挖掘,公子的头脑就一片空白。简直像在梦境世界里。变得愚蠢,可以忘记自己的立场、现在的处境等一切。
“刚才,你是不是走神了?”
“唔!?啊……!”
刹那,皇帝抓住如梦似幻的公子的腰,一口气插入到最深处。瞬间呼吸停止了。过度的刺激让眼角火花四溅。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让身体颤抖。呼出的气息全是喘息,公子断断续续地呢喃。
“嘎、诶……什、什么?”
“好像进入结肠了。”
阴茎再次膨胀,公子发出了呻吟。
“咕、啊……!结、结肠?”
没听过的词。公子虽然困惑,但被皇帝按压腹部,立刻发出了悲鸣。腹部被压迫,再次被莫名的感觉吞噬。
“啊……!哈啊!”
“哈哈,真能折腾。”
“你、你做了什么……!”
“前列腺的更深处,那里有结肠的入口。听说只要突入那里,无论多强的武将都会发狂,看来比想象中还厉害。”
皇帝又按压了公子的腹部。相当靠上的位置。接近心窝附近。用事务性的口吻说你的龟头正好在这个位置,公子感到毛骨悚然。
“不、不会吧……”
看着说不出话的公子,皇帝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凡人无法到达的地方,但我是神。调节自己的身体,要多少有多少。”
差点要对哼着歌、心情愉悦的皇帝恶语相向,但他再次从上按压腹部,公子又发出悲鸣向后仰去。在闪烁的意识中,总觉得质量和体积又增加了。
“很舒服吧?是什么感觉?”
“嘎、哈咻。”
公子说不出话来。过度的刺激让他连嘴都合不上,唾液从嘴角流下。皇帝异常温柔地擦拭了它。
“呼……”
触碰到脸上的皇帝的体温很舒适,公子像猫一样蹭着脸。皇帝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暂时任由公子喜欢。
“喂,公子……”
“什、什么……?”
“没自觉吗……我要稍微动一下了。”
“啊、不会吧……啊!咕、呜。”
皇帝动了动腰。仿佛开门一样,被有节奏地咚咚叩击,舒服得痉挛停不下来。
“嘻、……呼。”
想要抓住什么,把手环上皇帝的肩膀,就被加倍的力量紧紧抱住。重叠的体温不可思议地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些安心,被束缚至此的自己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是因为感受到快乐吗,比平时更紧致呢。”
“啊、哈、啊……!不用一一说明啦,啊!”
果然还是讨厌皇帝。人在快乐中头脑都要不正常了,他却优雅地说明,简直不可理喻。
想要反驳,但被更深地挖掘前列腺、仿佛要剖开结肠的动作弄得,不由得紧紧抱住了皇帝。
“公子,有点痛。”
“哈、啊!是谁的、错啊……!嗯啊!”
脖子猛地后仰。皇帝变换角度,更深地楔入公子体内。皇帝双手撑在公子脸侧,继续深入。体位改变,皇帝的脸庞逼近至咫尺距离。

“呼……”

公子在朦胧的意识中,只看见他那端正的面容清晰地浮现着。果然生得一副好相貌。若非以如此糟糕的方式相遇,自己定会对他心生好感吧。甚至会觉得他的容貌、教养,乃至偶尔流露的温柔一面都令人喜爱。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彼此以敌对的身份相遇。一切都完了。皇帝的怨恨,恐怕一生都无法消除。

“啊……呼。”

“嗯。”

因皇帝紧贴着公子摆动腰身,两人的脸近到几乎唇瓣相触。公子能看出皇帝的面容有些扭曲。每次冲撞,都有少许水珠飞溅到脸上。是皇帝的汗。平时总是一副沉稳模样,此刻却在公子面前毫不掩饰地沉浸在快感中。公子从中感到一种优越感和征服欲。

“喂,舒服吗?”

“嗯、啊。你里面比平时更热,紧紧缠着我。”

皇帝坦率承认的样子让公子觉得有趣,他使出全身力气抓住皇帝的衣襟,就着插入的姿势将他推倒。形势逆转。皇帝在下,公子在上。变换姿势的瞬间,阴茎刺入最深处,公子几乎到达高潮,却硬是咬牙忍住。实在痛快。俯视着困惑的皇帝,令人心情愉悦。

“嗯、喂……你干什么?”

“哈,很舒服吧?我来让你舒服。”

这是被称为骑乘位的体位。虽然许久未做,但比起被锁链拴在头顶时,现在能更从容地活动。而且还是凭自己的意志。真是令人不快的熟练。

“看,嗯……很舒服吧?”

公子每次依自己意志摆动腰肢,皇帝都会扭曲面容。平时都是皇帝掌控公子,如今被反过来摆布,想必让他很不痛快。

——啊,真是活该。

“啊哈。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呢?怎么样?被奴隶随意摆布的滋味。”

很糟糕吧?公子扭动腰身,皇帝再次面容扭曲,比刚才更明显地流露出不悦。

“我并未将你视为奴隶。”

“……哈?我不就是你的性奴隶吗?”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公子用力摆动腰身,皇帝发出一声呻吟。

“不对。现在我不那么认为。你虽是罪人,需要执行刑罚,但我将你视为一个人。”

听到皇帝的话,公子猛地停止了动作。垂下的公子脸上,沾着被汗水濡湿的头发。

“别可怜我。”

“我并没有可怜你。”

“哈。”公子发出一声冷笑,冷冷地俯视着皇帝。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种生活很悲惨吧。……如果能像刚相遇时那样被你粗暴地拥抱,或许就能忘记这种心情了。”

“心情……?”

意识到自己失言,公子猛地闭上了嘴。

“没什么。忘了吧。你只要在我里面舒服就够了。”

公子将皇帝的阴茎更深地引向自己体内。

稍感疲惫,将手撑在皇帝胸口的瞬间,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指抓住了公子的腰。察觉皇帝意图的公子倒抽一口气。

“等等,住、住手!”

皇帝微微一笑,稍退腰身,随即狠狠刺入最深处。

“呜!”

青蛙般的叫声从自己口中溢出。明明懊恼得不行,却无法停止。眼前阵阵发黑,无法思考。又进入结肠了。

“呃……呼。”

“公子?你还好吗……”

看到公子后仰着头颈叫喊的样子,皇帝似乎也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哈……呼。”

即使皇帝呼唤,公子也没有回应。他依旧后仰着头,张开的嘴角流下一道唾液。

“……”

皇帝看着这番景象,喉结滚动。因为他觉得那样子看起来很美味。不知为何。公子因情事而泛红的嘴唇显得异常甜美,看起来美味到让人想咬上一口。皇帝抓住公子的下巴,想要吻上他的唇,却又停住了。

“干、什么……?”

“不……没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亲吻公子的嘴唇。他是敌国的皇子。而且憎恨着自己。为何会觉得这样的他的嘴唇很美味呢?皇帝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你、你……别停在那里啊,正是最难受的时候。”

“不是‘你’。要称呼陛下或帝君。”

公子皱起脸,嗤笑一声。

“哪个我都敬谢不敏。对我来说,陛下只有女皇陛下。”

“……是吗。”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表情也带着些许寂寥。公子仿佛看到皇帝头上垂下了看不见的耳朵,不禁露出苦笑。

“……如果不是陛下或帝君,倒也不是不能换个称呼。在有明明或其他人在场时,我总是不小心说出‘你’。”

但是,“帝君”这个称呼还是免了。公子只会对女皇陛下低头。

公子仰望着天花板,稍作思考。

“这样吧……老师,怎么样?”

“老师?”

“嗯。最近你不是在教我各种事情吗?所以是老师。而且,你和我宫里那位教育我的老师有些地方很像。”

最近,每次夜晚侍寝来到皇帝房间,他都会准备好书本。即使询问之前给过的书的内容,他也能完美地回答,公子最近正绞尽脑汁,想找出能难倒他的问题。

“……不错。”

皇帝微微一笑,托起公子的腰向上顶去。

“嗯啊!别开玩笑……!住手!”

公子扭动腰肢试图后退逃离,却被轻易拉回,逃开的距离反而被更深地插入。房间里响起了公子似悲鸣又似娇喘的声音。

“已、已经……不要结肠,啊……!”

像耍赖的孩子般左右摇头。

“不是‘不要’吧?”

“咕、呜啊。”

皇帝抓住公子的腰,深深刺入。体内炽热之物爆开的感觉让公子眼前阵阵发黑。

“喂、喂,真的不会怀孕吧……?”

被内射的感觉太过舒服,公子忍不住问道。虽然嘴上说着不要是假话,但如果这种快感演变成喜欢的感情,那就真的完了。然而对于公子的提问,皇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你讨厌我吧?”

那双眼中没有丝毫阴霾。在皇帝心中,恐怕从未想过公子会喜欢上自己,更遑论自己喜欢上公子。

“……是啊。”

喉咙干涩刺痛,发出的声音嘶哑。能维持像样的声音,已是奇迹。

“嗯,没错。我讨厌你。”



拂晓时分,在半梦半醒中翻身的公子,因身旁传来的暖意猛地惊醒。他掀开盖着的被子,对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哑口无言。

“不会吧……”

不知为何,皇帝正睡在旁边。以往夜侍结束后,皇帝对倒下的公子看都不看一眼,将后续处理交给侍从,为何现在会像恋人一样同床共枕。

“怎么了,公子殿下。”

“你为什么在这里……!”

大概是被慌张的他吵醒了。皇帝按着头坐起身。

“这也没什么吧。在月国,夫妇同衾是理所当然的。宴会上我已表明了你的事。若立刻回去反而惹人怀疑。”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眯眼看向窗户。

“嗯,天亮了。”

望去,天空已泛出鱼肚白。很美。刚被带来时,黎明是认识到自己无力的时刻。不知从何时起,那种对天明后依旧不变的现状感到绝望的日子,已经改变了。




第八章


“有想介绍给你的人。”被紧急召见并带往的地方是训练场。这是护卫后宫的武官们每日训练的场所。打开门,一名少年正垂首跪地。

“魈,抬起头来。”

抬起低垂的脸,是一张美少年的面容。但却是冷峻的美貌。淡榛色的大眼睛,紧抿的薄樱色嘴唇。纤细的身躯。与公子同龄,不,或许更小些。

这后宫中有许多美人,但他与钟离或白术所拥有的美不同。那是某种中性而令人畏惧的美。据说,幼年时被去势的话,体态会变得圆润如女子。也就是说,他也是。

“你是……宦官吗?”

对于公子的提问,少年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我非宦官。是受钟离大人特许,准许出入此后宫的武官。”

“奉命担任你的训练师。”少年依旧皱着眉头说道。刚一见面,就被明显地讨厌了。

“训练师?”

“用冬国的话说,钟离大人称之为‘trainer’。负责监督和指导你定期的运动。”

“诶,可以定期运动吗!?”

“嗯。帝君说,这是之前护卫事件的奖赏。”

‘辉月殿’事件。那明明只是一时兴起。公子瞪向皇帝。

——只是身体下意识动了而已。本不必履行这种义务的。搞得好像我是为了那家伙击退刺客一样。

“对练对手是谁?”

“由我来。”

“你吗!?”

要和这样的少年对练吗?虽然现在虚弱,但公子原本是冬国的顶尖战力。搞不好会死人的。公子为难地告诉皇帝。

“我觉得这孩子真的会死掉哦。”

“我不会死。”

对毫不掩饰怒气的他,公子睁大了眼睛。他感到了如同面对野兽般的杀气。

“他是夜叉一族的末裔。魔神战争时曾是我的重要战力。”

“夜叉!?”

公子大吃一惊。夜叉在月国是被称为顶尖战力的仙人。入境月国时,是仅次于皇帝需要警惕的对象。

——没想到,竟能直接见到,还能与之对练。

“但是,我会在你脖子上拴上锁链。”

耳边的低语让公子肩膀一颤。他抬头看向少年。这孩子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对于公子的视线,少年苦着脸点了点头。

“我知你真实身份。并且我憎恨你。我绝不原谅将钟离大人的国家卷入混乱的冬国之人。”

少年眼中的动摇。美丽的榛色眼眸中,燃烧着憎恶的火焰。

“我乃金鹏大将。夜叉也。自魔神战争时代起,便是侍奉钟离大人的忠诚仆从。若有令钟离大人烦忧之事,即刻将你处刑。”

少年以修罗般的面容,狠狠瞪着公子。



近来,自己的感情有些奇怪。不知怎的,一看到皇帝,胸口就躁动不安。

“公子殿下,怎么了?”

自从公子开始称呼皇帝为‘老师’后,皇帝也开始称呼公子为‘公子殿下’。据皇帝说,是为了表示对等的敬意。仅仅改变称呼,不知为何却变得拘谨起来。

“啊,没什么……!”

“今日的夜侍是否有些勉强你了。记得你今天也和魈对练了吧。”

皇帝皱眉看着公子身上残留的淤青。

“不必担心。今天的夜侍也没那么难受。”

或许是身体适应了,不可思议地,与皇帝的夜侍不再痛苦。反而很舒服。虽然绝对不能告诉皇帝。

“魈如何?”

“啊,那个少年仙人?说实话小看他了。身法快得前所未见。和他对练,痛快得不得了。”

最初轻视其为孩童的公子,在对练数秒后便重新摆好了武器架势。总之他很强。其身手恐怕能与兄长们匹敌。

公子开心地眯起深渊般的眼眸笑了。皇帝也微微含笑。被窗外透入的阳光照亮的那个微笑,不知为何让公子心头一痛。

“对了。今天带了水果来。要吃吗?”

他递出篮中的水果。公子探头一看,不禁“哇”地叫出声。

“啊,真稀奇。是大颗的葡萄。”

“很稀奇吗?”皇帝有些不解地说道。
“是啊。葡萄在冬国也能采到,但都拿去做葡萄酒了。冬国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小粒葡萄,偶尔进贡到皇宫,但在送到我这儿之前就被其他皇族吃掉了。毕竟我地位最低嘛。”

公子将葡萄含入口中。直接咬下,果肉便在口中“噗嗤”一声迸裂,酸甜的汁液弥漫开来。

“嗯,很好吃。真的。”

坦率地这么说后,皇帝虽然仍板着脸,但明显心情变好了。

“我来剥皮。多吃点。”

“烦死了,别把我当小孩。”

公子正要夺过葡萄,皇帝却连篮子一并抢走,勤快地剥起皮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往公子嘴边塞。

“喂,别这样啦。”

即便想用手去接,葡萄却被直接按到唇上,公子正手忙脚乱时,皇帝手指一压,果肉迸裂,汁液顺着身体流下。

反正之后要泡澡,弄脏也无妨,况且身体早已因情事痕迹而污秽不堪,这点果汁根本不算什么。

但果汁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而且,明明没在做下流的事,可每当汁液滑过肌肤,总会莫名产生那种感觉。

因此,公子像等待喂食的雏鸟般张开嘴,一味将皇帝递来的葡萄塞进口中。

“公子殿下,好吃吗?”

“好、好吃啊。”

每次吃葡萄,都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皇帝的手指。坚硬的皮肤擦过嘴唇,又迅速离开。如此反复。

每当皇帝触碰到自己的嘴唇,胸口便弥漫开某种酸甜的东西。明明应该讨厌,却强烈渴望更多触碰。

——最近真奇怪。一见到先生,心脏就像变成了石头。而且,这石头还剧烈跳动,痛得受不了。

“公子殿下。”

公子含着葡萄回头的瞬间,皇帝用嘴唇夺走了他正含着的葡萄。

“什……”

紧接着,自己正要吃的葡萄被皇帝吸入口中。

说不出话来。心脏只是疼痛。脸颊发热。为什么在皇帝面前,自己就无法保持自我了呢?

“为、为什么做这种事……”

公子的话让皇帝睁大了眼睛。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了吧。那眼神就像不明白自己行为缘由的婴儿一般。

——为什么连你也露出那种表情啊。

“只是觉得看起来很好吃罢了。”

钟离像是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小声嘟囔道。

“这样啊。”

皇帝大概只是真的想吃自己含着的葡萄吧。在冬国,这等同于接吻的行为,在月国文化中或许只是亲密接触的一种?公子不愿确认以免受伤,便抢先开口了。

“对朋友的亲密接触还真大胆呢。月国。”

皇帝一瞬间睁大了眼,但随即苦笑着。

“是啊,我们是朋友。”

——看吧,果然先生把我当朋友。正因为认为是意气相投的朋友,皇帝才会关心我吧。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能成为连接月国与冬国的桥梁。友谊的桥梁。

——正因如此,必须忍耐。

此刻的公子并未察觉,这份决心正进一步将他逼入绝境。




“先生不能去深渊吗?”

夜侍结束,夜深时分,公子向皇帝问道。深渊是魔神战争中败北之神蠢动的场所。统治现世的七神虽是神明,但他好奇他们能否前往深渊。

“那是可能的。那里不过是被无处可去的神明占据,前往深渊的资格是赋予所有神明的。”

“那如果先生有意,也能绑架孩子让其怀孕吗?”

皇帝对公子的问题面露苦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被赋予了相同的能力。若能在深渊注入仙力,便可改造人类的身体,使其能孕育神子。但七神无需这样做。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

“嗯,两情相悦的神明交合即可诞下子嗣。魔神战争后数量虽大减,但方舟上仍有许多神明。不必特意绑架人类孩子寄宿神力,也有许多神明愿意结缘。想与七神结合的神明亦不在少数。”

原本,皇帝留下公子性命,也是因为不想卷入继承人之争。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许多试图接触女皇的神明造访宫殿。

“有个疑问,深渊里的神明之间不生孩子吗?”

对于公子的问题,皇帝浮现微笑:“问得好。”

“答案是否定的。他们既是败者,亦是敌人。神明基本自尊心强,不喜苟合。堕入深渊的败者更是如此。偶尔也有神明试图彼此生子,但大多以失败告终。他们基于算计试图生子,本身往往就无法成功。最终发现,绑架孩子喂养反而更快。”

公子感到脊背一阵发凉,这些神明竟认为绑架孩子比恋爱更快捷。

然而,如此可怕的神明为何仍滞留深渊?魔神战争已过去数百年,他们早该积蓄力量降临现世了才对。

“他们为何不早点来现世肆虐?我若是住在深渊的神明,早就逃出来了。”

“深渊只有一个出口。像一道狭窄的裂缝。仅容神之手勉强伸入。无法让全身通过。”

皇帝用手比划着大小,约莫是人类孩子能通过的尺寸。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绑架孩子啊。”

“没错。当然也有尺寸能带出来的考量,但人类孩子尚且纯洁,也更容易被我们这边浸染。”

公子此刻深感,尽管外形相同,人类与神明的本质却截然不同。

“怎样才能去深渊?”

“要去本身很简单。前往现世与深渊的边界,强烈祈愿即可。前往现世时虽可从裂缝逃脱,但那裂缝被七神设下的结界覆盖,除七神外几乎不可能逃脱。”

“那先生去过深渊吗?”

皇帝点头道:“嗯。”

“深渊与现世的边缘,也有试图逃脱深渊的神明。近来虽已平息,但以往主要由我与雷神负责讨伐。”

“见过‘深渊归来者’吗?”

“嗯,很多。大多已无可救药,……不过,只有一个孩子保持了理智。”

“诶?”

心脏猛地一跳。

——除了我之外,还有幸存下来的‘深渊归来者’吗?

“那孩子能与我交谈。似乎是从绑架他的主人那里逃出来的,起初对突然搭话的我抱有警惕,但交谈中逐渐放松,最后露出了符合年龄的笑容。”

皇帝低着头,有些愧疚地低语。

“说实话,我有点理解绑架孩子的神明的心情了。那孩子可爱又讨喜,让人不想放手。”

“……这样啊。”

“为了让他安全通过裂缝返回现世,必须借助我的仙力。虽说是迫不得已,但我赋予了那孩子孕育神子的能力。”

皇帝也有啊。想让他孕育的对象。不是我,原来真的存在吗?他不想娶后,或许也是在寻找那个孩子。

“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谁知道呢。我抹去了他的记忆。也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诶!?”

“我判断,比起与我相处,彻底忘却深渊的一切、平静生活对他更好。”

“怎么这样……”

公子压抑着涌上心头的情绪问道:

“你喜欢那孩子吗?”

“……不知道呢。”

皇帝寂寞地笑了。那是公子从未见过的笑容。



皇帝离开后,公子倚在门上。

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幸存下来的‘深渊归来者’吗?

那样的话,我根本毫无胜算。

皇帝是出于义务才拥抱我。他觉得我可怜。每晚与不喜欢的男人十指相扣,在内里射精。这注定是徒劳无果的行为。不可能有孩子。皇帝是怎么想的呢?不会感到空虚吗?

——我难道不能取代那个‘深渊归来者’吗?

这样想的自己令人厌恶。

想要皇帝。想要与皇帝的联系。

这么想的瞬间,指尖发热。是血。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动。强烈感受到心脏的鼓动。

仿佛在主张自己的存在意义。身体想要活下去,如今想来,人生便是被命运捉弄。被拖入深渊,成为冬国皇族,如今又是月国的奴隶。至今未曾自己开辟道路,不过是在被赋予的牢笼中挣扎痛苦,勉强夺取而来。

——被命运捉弄、失去一切的我,唯一能自己决定的,便是留下子嗣。传承血脉。

这份血脉或许会由其他兄弟姐妹继承。但失去了男性功能的自己,无法留下自己的基因。唯一的方法,便是与神明交合,亲自怀孕。若能怀上皇帝的孩子。

“不行。”

公子瘫软地跌坐在地。身体颤抖。感到恶心,捂住嘴蜷缩起来。涌起一阵作呕感,他爬过去倚在墙上。

怀上皇帝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即便得到他的种子,若他不爱我,那种子也无法在我体内成长。

即便公子爱着皇帝,他也不会爱公子。若这份心意被发现,定会被一句“蠢事”驳回。公子害怕面对现实。

必须隐瞒到底。

公子握紧拳头,仰望天花板。



第九章


清晨醒来,冰冷的空气刺痛肌肤。与在老家度过时的晨间氛围相似。呼吸间,仿佛冻结的室外空气充满肺部。但奇怪的是并不难受,清澈的空气充盈身体,感觉不坏。

皇帝在洞天中营造出与月国无异的气候。

虽能凭皇帝之手自由操控天气,但大多任其自然循环。

“公子殿下,好冷。”

身旁睡着的皇帝似乎因公子醒来也睁开了眼。缓缓起身,冷飕飕地将毯子和公子拉近。赤裸肌肤触到皇帝的体温。略显粗糙的皮肤。意外地并不讨厌。出身雪国、基础体温高的公子对皇帝而言如同暖炉,近来每次共枕后,他必定会抱紧自己取暖。明明正常穿好衣服就行。

“这般寒冷。月国此刻该下雪了吧。”

将脸埋在自己胸前的皇帝有些倦怠地低语。这里是钟离拥有的洞天之中。气候亦可随皇帝心意自由操控,但他似乎刻意贴近月国的自然。

既然露出那么讨厌的表情,按皇帝的想法操控气候不就好了。

“雪?月国也会下雪吗?”

“嗯。虽不常积雪。海灯祭时分,偶尔会下。若在夜晚飘落,白雪与霄灯交映,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海灯祭是庆祝月国新年的祭典。冬国与月国历法不同,冬国的二月对应月国的新年。

“嘿——”公子低语的声音似乎清晰地传入了皇帝耳中。

“想看吗?”

“嗯,其实有点想看看。书上说海灯祭值得一观。”

公子的话让皇帝浮现温柔的微笑。那笑容美好到令人退缩。

“那么,总有一天带你去吧。”

公子心知那“总有一天”绝不会到来,但仍笑着道:“谢谢。”

“总有一天也想让你看看冬国的银白世界。在我故乡的雪原,光是站着就会冻死。”

皇帝有些尴尬地笑了。

“其实,我曾见过。不是整修过的冬国宫殿,而是乡间的冬国雪原。”

“嘿,真的吗?”
公子睁大了眼睛。为何他国的神明会造访冬国呢。
“不过为什么特意来冬国?从月国过来很远吧”
对于公子的疑问,帝君为难地垂下了眼帘。
“这个嘛,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记不清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在冬国看到的雪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但为何造访冬国却不清楚。……总觉得去冬国似乎并非原本的目的”
记得去过冬国,却忘记了目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为了外交目的,在访问他国时顺道去了冬国吗?若是那样,帝君没理由不记得。
如果目的不足以留在记忆中,难道是为了补给物资,借道某个国家而利用了冬国?
不,那也太奇怪了。月国临海,拥有许多坚固的船只,可以从任何国家直航。况且,冬国与月国的距离比任何国家都远。特意绕道冬国应该没有好处。
“莫非,你是把风国的龙脊雪山错当成冬国了?那里也是雪山哦。根据路线,有时去风国也会经过那里”
“不,不是那样。在我的记忆里,民宅鳞次栉比。砖砌的房屋是冬国建筑风格的特征吧?龙脊雪山并非人类居住的环境”
确实,冬国常见砖砌风格的建筑。虽然也有其他国家采用砖砌,但既然下着雪,那无疑就是冬国了。
“仿佛在某个昏暗的地方,为了送某人而前进的尽头就是冬国……”
帝君像是喉咙被什么哽住似的缓缓答道,公子皱起了眉头。
“相当抽象的说明呢。那是大约什么时候的事?”
“感觉就在不久前。大概是十年前左右吧”
“十年前可不算不久前哦。……是啊。大概是我小时候吧。说不定那时我们在冬国遇见过呢”
不过,大概不可能吧。公子笑着岔开话题:“我的故乡离宫殿超级远哦”,而帝君却一脸认真。
“说不定,我真的和你……”
听到帝君的低语,公子回过头。
“抱歉,没听清。刚才说什么?”
“不,没什么。……对了,看看窗外吧”
从格子的缝隙望出去,是一片刺痛眼睛的耀眼银色世界。山峦的另一边,朝阳探出了脸,白色与淡朱色令人心驰神往。
真美。远处传来的鸟鸣化作清澈的旋律,在我脑海中回响。
“很美吧”
“……嗯”
美丽的同时,一股怀念之情涌上心头。因为这景色与故乡常见的景象十分相似。
“不由得怀念起来了。因为在故乡雪也是这样堆积的”
帝君轻轻揽住眯眼欣赏雪景的公子的肩膀。
“想见故乡的家人吗?”
“当然想见。家人对我来说就是一切”
“这里到了夜晚会更加美丽。如果愿意,傍晚我来接你。一起去看夜雪如何?”
“诶,可以吗?”
公子说“或许想去看看”。因为想多少感受一下故乡。
“那么,就这么约定了。今夜,我去你房间接你”
“不可”
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一阵疾风吹起了公子的刘海。回头一看,伴随着黑绿羽毛,魈现身了。他单膝跪地,向帝君致意,但脸上却带着责备般的严厉神色。
“帝君今日有两场会议,晚间还与李氏有宴席。您没有时间为妃子腾出空闲”
“我赞成魈。陪我散步不是你的工作吧?”
帝君稍按了按头,呻吟道:“已经定下契约了”。
“我是契约之国的帝王。定下的约定必定遵守”
公子正要开口说“好吧”,帝君握住他的手,用认真的眼神说道。
“既然先生这么说……”
公子回握住帝君的手,凝视了一会儿那琥珀色的眼眸,笑道:“那我等你哦”。



“随着太阳落下,天气变冷了呢”
说这话的是甘雨。月国的人似乎不耐寒,她一边搓着手一边露出困扰的笑容。
“娘娘的故乡也这么冷吗?”
“嗯。比这更冷的日子占大多数呢”
甘雨惊讶地睁大眼睛,笑道:“如果我去冬国的话,可能会冻死呢”。
“换换心情,点些香吧。您要哪种香?”
稍微想了想,公子指示了右边第二个。取出香的甘雨发出了“哎呀”的可爱声音。
“这是帝君赠送的呢”
——糟了。忘了。
每次侍寝后,帝君开始给公子赠送礼物。不仅是衣物,还有香料和水果。最近从帝君那里收到的东西太多,柜子都快装不下了。
“才、才不是!只是喜欢这个香味而已!”
“嗯,是的呢。柑橘系的香味很适合雪娘娘”
公子瞪了一眼用袖子掩嘴窃笑的甘雨。
“而且,今天帝君也不一定会来吧?”
他看起来那么忙。而且,总觉得他不可能突破魈的包围网。
然而,甘雨却自信地笑了。
“哎呀,帝君一定会遵守约定的。因为他可是契约之国的神明呀”



夜晚,帝君如约来到了房间。他在平时的装束外披了一件厚外套。手臂上还搭着另一件厚实的外套。恐怕是为公子准备的吧。
“你不是忙吗”
“总会有办法的”
帝君若无其事地回答。公子叹了口气,抱住了头。
“你是溜出来的吧。又要被魈骂了”
“那孩子有点爱操心。而且,如果是魈的话,他会掌握我的一举一动。如果真有心阻止我,无论我去哪里他都会现身妨碍的。他没来说什么,就是默许了”
好了,走吧。帝君向公子伸出手。他手心的温度仿佛能让雪瞬间融化,公子感到心中一阵悸动。

冬日的夜空如同打磨过的镜子。比黑色更美、比蓝色更深邃的天空悠然展开,其中繁星如同洒落的碎宝石般闪耀。
帝君将各种美好的事物带给了公子。
朝阳、树林的沙沙声、鸟鸣。每次遇见美好的事物,他都将公子带入新的世界。
想必,与帝君同行的道路一定充满了美好与珍贵的事物吧。困难当然存在,但若能与钟离一同跨越,那么连那段时光本身也是珍贵的。
“我啊,忍不住会想,如果能以不同的方式遇见你就好了。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深藏心底的思绪涌了上来。
“在月国或冬国美味的餐馆一起吃饭。一起看戏,有时也陪我进行战斗训练”
“战斗训练就免了”
“陪我嘛。你这么强。……然后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虽然琐碎但过得开心”
“那倒不错”
“所以说啊”
公子转向帝君,笑了。
“来世你还会遇见我吗?”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背。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指尖滑过我的肌肤。然后就这样被拥入怀中,在耳边低语。
“嗯,当然”
这毫不矫饰的话语让心脏为之震颤。
“放、放开我……!”
为了掩饰狂跳的心脏,公子向后退去。帝君肩膀微颤,说道:“像只猫一样”。映在那家伙眼中的自己,一定是极其滑稽的模样吧。连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发烫。这不是愤怒的情绪。更像是未能递出的情书被当事人读到时的感觉。羞耻与难为情交织的感觉令人焦躁。
“我们之间不需要感情吧?快点抱我”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无谓的感情不可能存在。没有怀孕这件事,就是他并不喜欢我的决定性证据。
根本不可能怀孕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散步归来的公子两人在敞开的门前呆立不动。迎接他们的是彻底变了样的房间。
“这真是,何等的……”
帝君率先进入,公子也随后跟上。
仅仅踏入房间一步,就仿佛有清爽的风吹过。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洁净而美丽。
床顶不再是平时覆盖的黑色薄纱,而是换上了洁净的白色。不止是床顶。房间内装饰着各式各样的鲜花,掩盖了原本令人窒息的香料气味。曾经煽情的朱红色墙壁如今看起来柔和而珍贵。散步离开的短短几十分钟里,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那些公子曾试图破坏却无能为力的格子都被拆除了,窗户也敞开着。虽然是平时的房间,却莫名显得宽敞。
美丽的星空下,清爽的风吹起了公子的刘海。
“是甘雨她们吧”
帝君扭曲了脸,不甘地呻吟道。每前进一步,确认房间内的变化,他的表情就愈发严峻。那表情如同输掉了比赛的人。
“契机吗?”
这句咀嚼般的话语并未传到公子耳中。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因为此刻支配他的只有困惑。
——不明白甘雨的意图。为何身为俘虏,却受到如此殷勤的款待。对月国而言,我应该是恨不得立刻杀死的怪物才对。而且甘雨明明知道一切。
“啊,这是……”
帝君忽然走向窗边,拿起装饰在那里的一朵大花,在床沿坐下。公子也学着他,默默在旁边坐下。
“公子殿下,请看”
他将花递给公子。这是在冬国未曾见过的美丽花朵。花瓣呈白蓝两色,有种清爽的洁净感。
“好漂亮的花。在冬国没见过”
“这花叫做琉璃百合,是月国的特产。自古以来在月国,婚礼时都会装饰在新娘的房间里”
帝君将琉璃百合放在公子手上。但公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凝视着百合。
“婚礼……”
头脑一片空白,帝君的话语进不了耳朵。冰冷的汗水从身体里涌出。
“大概是甘雨她们无声的诉求吧,要我们差不多该正式将公子殿下当作妃子对待了”
帝君对僵住不动的公子感到疑惑,窥探着他的脸。他的脸变得惨白。
“……公子殿下?”
公子没有注意到钟离的询问,只是紧握着花。
——多么愚蠢的事。即使我爱上帝君,帝君也不可能爱我。这种徒有其表的婚姻,只会让人悲惨。没有怀孕的迹象,就说明了这一点。帝君并不爱我。即使我被帝君吸引,我们也注定无法结合。
“公子殿下,花……”
手被轻轻触碰,公子终于抬起了脸。慌忙低头一看,琉璃百合的茎部有些折了。公子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抱歉,花……”
“只是稍微折了一点。这样养着的话,应该能恢复吧。它原本就是生命力很强的花。比起这个,公子殿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脸颊被触碰,公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帝君的手扑了个空,在空中划过。
“公子殿下……?”
“啊,啊。抱歉。我只是稍微想了点事情。总之,谢谢你这漂亮的花。我得高兴才行呢。因为我撒谎说由于新娘的情况还不能举行婚礼,所以女官们体贴地建议了甘雨吧。在仆人看来,我们应该是相爱的吧”
明明彼此并不喜欢呢,公子一边摆弄着琉璃百合,一边流畅地笑着陈述。说谎的时候,公子总是变得话多。
“先生你也想早点解除婚姻关系吧?”
“是啊”
不知为何,帝君的回答听起来有些无精打采。语气似乎有些尴尬。公子心想,不过是个俘虏,不必如此费心。那种温柔也是毒药。越是了解帝君,就越憎恨被他吸引的自己。
「我们的婚姻是虚假的。对吧?」
公子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低语。帝君只能点头。
轻轻地,帝君触碰公子的肩膀。缓缓包裹而来的热度令人舒适。仿佛要融化在这温暖的体温中。
「公子殿下,我想抱你。……可以吗」
公子沉默着点头。两人的热度交融,抚过他们脸颊的冻星之风显得格外寒冷。










帝君将吻落在褪去衣衫的公子肌肤上。柔软的触感之后,一丝微痛甜蜜地侵蚀着公子。帝君的唇离开时,公子的身上已绽放花朵。以前只觉得像是全身被支配,只有厌恶感,但最近却变得舒适起来。意识到自己竟因帝君的体温触碰而感到安心,不禁一阵眩晕。
「好香的味道」
帝君将脸埋入公子颈间,深吸一口气。
「是我喜欢的香味」
「喂,该不会是巧合吧?」
不想被看到发烫的脸,公子别过脸去,却被温柔地托住下巴,转向帝君的方向。
「脸红了。融化了哦」
脸颊被抚摸,公子烦躁地断断续续低语。
「……才没融化,真是……啊!别这样」
帝君含住公子的乳首,灵巧地用舌头拨弄。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公子发出甜美的悲鸣。
「哈、啊……!不、不要!乳首,停下……!」
公子不情愿地挣扎,抓住帝君的头发想拉开他,却被轻柔地解开手,温柔地握住。
只能任其摆布。夜侍之时总是使不上力气。
明明那香的香气早已消散,为何还是无法抵抗。为何会变得如此舒服。
「啊、哈、啊……唔」
每当乳首被舔舐,佩戴的金属也随之摩擦,让人无法思考。发热的身体不听使唤。
「可爱」
帝君突然的低语让公子猛地坐起,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帝君。
「刚才,说什么?」
被猛然逼近的帝君睁大眼睛,抚着自己的嘴唇问:「什么?」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帝君的话语是无意识间流露的。看到他在自己身下舒服地融化,帝君内心深处隐藏的话语不知不觉溢了出来。
帝君并未察觉。公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
「……没什么。忘了吧。大概是我听错了」
「是吗」

帝君的手指侵入公子的后穴。经过多次调教,已相当习惯长指在体内推进的感觉,但一旦前列腺被摩擦,便无法自持。
「你喜欢这个呢」
「啊……唔、啊」
前列腺被轻轻敲击,公子像鱼一样弹跳起身。自从帝君发现比起粗暴玩弄,这样轻柔触碰更令公子舒服,前戏就变得格外温柔。
「啊……唔、烦死了……」
快感的浪潮逐渐侵蚀全身。公子闭上眼,沉浸于攀升的感觉中。
「呃啊……嗯、嗯!」
前列腺被用力抠挖般敲击,公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脑中浮现雾霭般的东西。高潮了。感觉在体内高潮的间隔日益缩短。
「高潮了吗……」
帝君从后穴抽出手指。粘稠的半透明液体缠绕在帝君指间,公子唰地红了脸。
「公子殿下。事到如今不必害羞了吧」
「害羞是当然的吧!?」
公子提高音量,帝君反问为何。
「什么叫为何」
公子语塞。说不出话来。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因为帝君而变得舒服——无论如何,公子的自尊都不允许告诉他。
「什么叫为何……就是因为害羞啊」
「这不成理由,公子殿下。我问的是为何害羞」
——这家伙,故意的吧。
明白帝君的意图,公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帝君若无其事地再次开始玩弄公子的后穴。
「唔……啊」
明明刚到达顶峰,甜美的颤抖再次席卷全身。很舒服。脑中只剩这个念头。
「公子殿下,不回答吗?为何害羞」
「啊……因为、被你弄得、舒服起来、很丢脸啊……」
后半句几乎消失的声音。公子的脸终于彻底红了。这样总行了吧?公子抬起湿润的眼眸哀求般望去,帝君不禁喉头一动。
「公子殿下是因我而舒服的吗」
「……别让我说那么多遍好吗?」
一向泰然自若的他,低头呢喃的声音细弱。帝君微微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可以吗」
「这种事不用征求许可吧?」
公子的话让帝君垂下眉毛。
「我不想做你讨厌的事」
曾经那般可恨可怕的帝君,此刻在公子眼中却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为何会这样。
「……可以哦」
公子小声低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钟离将公子的身体拉近,吻落在他的额头。
「要进去了」
炽热之物紧密贴合公子的后穴。心脏狂跳。讨厌自己竟如此期待这一刻。
「唔……啊」
帝君之物缓缓进入体内。被撑开的感觉让公子漏出甜美的叹息。
「呼……」
帝君将公子的大腿搁在膝上,更深地插入。角度调整让公子的身体大幅后仰。
「啊……啊啊!」
后仰的身体被帝君接住,紧紧抱住。在冰凉的空气中,帝君的体温令人舒适。公子也伸手环住钟离的身体。或许是贴得更紧,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心跳很快呢」
帝君闭眼倾听公子的心跳声。
「说这话的你不也……」
公子也将耳朵贴上帝君的胸膛想听清心跳,却「咦?」一声慌张地抬起头。
「没声音了!诶,为什么……?」
公子再次将脸贴近帝君胸前。果然一片寂静。明明刚才还觉得吵得要命,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不,这也太安静了。与其说是心跳平稳,不如说根本像心脏停止的死人……
「啊……」
公子猛地从胸前抬起头,瞪向面无表情的钟离。
「故意停了心跳声,对吧」
公子质问,帝君笑出声来。
「谁知道呢」
「不,绝对停了。刚才心跳声还那么响。是神的力量吧」
帝君尴尬地移开视线。
「只有我被听心跳太不公平。也让我听听你的……呃!」
公子抱住钟离,将耳朵压在他胸前。中途搔帝君痒痒,他罕见地发出慌乱的声音。
「公子殿下,住手……!」
「只有我太狡猾了」
搔了一会儿痒,帝君发出近乎极限的笑声。公子惊讶。原来他也会这样笑。
「唔、啊」
帝君每次发笑身体晃动,体内像被刮擦。意识到自己在掐他脖子,公子松开了手。
以为会就这样继续抽插,帝君却不动,只是抱着公子。
「快、快点……动啊」
腰擅自摆动。公子为自己的淫乱发笑,但已无法回头。
「再多、碰碰……」
快要到达顶峰了。
这时,帝君从公子体内拔出了阴茎。
「诶,要拔出来吗?」
惊讶的公子反而让帝君一愣。
「不是讨厌被内射的感觉吗?之前不是哭得很厉害」
「我才没哭!」
公子瞪眼发怒,帝君笑出声来。
「但,会痛吧?痛苦的事不必勉强」
帝君后退,公子的腿缠了上来。收紧的腿力让帝君困惑。
「公子殿下……?」
「想要、在里面」
轻声呢喃,耳朵已染得通红。
「什么意思……?」
「是说想射在里面啦」
帝君睁大眼睛。
「会难受吧?不必勉强」
「并不、难受。已经习惯了」
公子带着几分认命的笑,帝君僵住了。公子腿上更加用力。
「反正不会怀孕。可以吧?」
公子仰视的深海般眼眸,带着向神祈求般的渴望神色。
「……你若愿意的话」
发出的声音在颤抖。明明是自己引导至此。此刻却后悔了。后悔扭曲了他的命运。
「好舒服……」
双腿仍缠着帝君的身体,公子发出甜美的喘息。拼命忍耐不让快感令身体后仰,但似乎快到极限,缠着的腿力也减弱了。
「呃啊」
帝君手扶他的背,一把紧紧抱住,向最深处顶入。
「啊啊……!」
公子发出苦闷的声音,在帝君臂弯中颤抖。
「可爱」
在体内颤抖的公子可爱得令人无法抗拒。射精时收紧后穴、双腿缠绕,都是自己教他的,明明不必做却老实遵守的公子可爱得不行。若能一直留在身边该多好。
「先生,」
为他撩开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连眼角流下的泪水都显得甜美,不禁吻上他的眼角。
——明知不会有孩子。公子希望内射,是因为知道安全。也就是说,公子并不爱自己。该放他走了。

为了公子,也为了自己。




第十章


「最近,氛围变了不少呢」
说这话的是甘雨。更衣时,甘雨浮现温柔的笑容:「您的身体也比初见时丰腴了许多。」
「是吗」
「和降魔大圣的特训也让肌肉结实了呢」
甘雨纤细的手指为公子穿衣时滑过身体。奇怪的是,甘雨的手指并不会带来快感。只有帝君的手指才会让自己产生反应。
甘雨说好了哦,拍拍公子的背。公子苦笑,如今已不觉得被人伺候更衣是苦事。
「多亏娘娘,帝君变了呢」
甘雨低语。大概是顾虑到不让明明听到吧。
「以前,帝君从不休息。但遇见娘娘后,常休息至清晨。我很高兴」
谢谢您。耳边细语让公子求助般看向甘雨。
「甘雨……」
「好了,今天帝君似乎会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娘娘谈」
一旁听着的明明眼睛发亮。
「说不定会赐予您最高阶的位阶呢!」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内心想着怎么可能,公子暗自嗤笑。作为虚假夫妻的帝君怎么可能赐予自己最高位阶。
但,某个角落竟期待着这样的自己,让公子想死。



深夜,独自造访公子房间的帝君表情复杂。恐怕,深夜前来是因为有无论如何都想在今天传达的重要事情吧。
「怎么了,先生。一脸复杂的样子」
「公子殿下」
「又要带我去哪里吗?真的到处逛太多了啦。魈也会生气的……」
「不想成为武官吗?」
那一瞬间,公子的动作停止了。
「……武官?」
「嗯,如果你愿意的话。幸好,见过你脸的人极少。只要编造好说辞,怎样都行。你已有战士的基础。以你的社交能力,很快就能融入周遭。而且成为武官也有晋升可能」
如何?帝君握住公子的手。公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
被皇帝抛弃了,这么想着。已经觉得你作为皇后没有用处了。但等同于被告知,因为无法释放,所以让你担任武官。难道,皇帝所说的“深渊归来者”被找到了吗?

“是找到其他皇后了吗……?”

“不,并非如此。但对你而言,皇后的工作很痛苦吧。被囚禁在后宫深处,对侍从也要不断撒谎。讨厌那样的生活吧?”

“是啊……”

作为受过宫刑之身,被授予武官的职责恐怕是再好不过的待遇了吧。活动身体。是自己最想做的事。应该比在后宫深处默默生活更适合自己的天性。皇帝为公子做了最大限度的考虑。本应感到高兴才对,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谢谢。非常开心。我谨此接受。”

“那就好。”

仰望的皇帝露出了极为温和的笑容。自己是否好好地露出了笑容呢?

“关于武官任用,我会全力支持。魈也说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适应。”

“谢、谢谢。”

喉咙深处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连一句“谢谢”都无法好好说出口。

怎么办。明明应该高兴,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皇帝为我开辟了最合适的道路。

虚假的皇后身份总有一天必须舍弃。原本的话,失去用处后被杀掉也不奇怪。

“太好了。这样就好。”

看着表示同意的公子,皇帝如同告诫自己般低语。那话语如同诅咒般缠绕上自己的身体。

“离天亮还早,抱歉这么晚来。去睡吧。”

“先生呢?”

“我之后还有未完成的工作。是溜出来的。”

将公子抱到床铺,轻抚他的眼睑,双眸便立刻垂落。随后,皇帝只是凝视着他那发出平稳呼吸声的侧脸。

将他留作武官,是自己无法抑制的欲望。无论如何都想将公子留在这后宫。甚至想将他关起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怜爱的感情吧。与对民众的感情不同。即使失去自己的一切也渴望得到他。

但不能爱他。皇帝有自己的立场。

自己要守护的国家,要守护的民众。若爱上他,就等于背叛了这一切。虽然这么想,却无法消除盘踞胸中的这份感情。

唯有他不爱自己这一点是救赎。可以避免怀孕这一最坏的结果。不能将罪人立为皇后。他本人也没有那样的意愿,若怀上孩子,不仅月国,世界的局势也会改变吧。所以让他担任武官,让他离开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答案。

——这样就好。只要一直隐瞒下去。

皇帝轻轻抚摸着在惜月夜中浅眠的公子的脸颊。



公子无法入睡,独自摇摇晃晃地徘徊在曾与皇帝走过的路上。途中,不可思议地没有遇到任何女官或宦官。如果被发现会被带回去。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走到庭院,放眼望去一片雪白。被黎明照耀的银色世界,曾与皇帝同行时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美感,如今想起的却是寂寥与孤独。

喘不过气来,手撑在膝盖上,抬头望去,美丽的星辰仍被朝霞映照,闪耀着令人心碎的光芒。

为了皇帝,也为了自己,选择武官之路是最佳选择,这一点自己很清楚。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然接受。

“我真傻啊。明明不可能成为妻子的。”

漫无目的地走着。至少想在太阳升起前不回去。走着走着,映入眼帘的是艳俗的桃色花朵。

“夹竹桃……”

是皇帝教过的花。白色与桃色的花瓣痛苦地美丽绽放着。

“五片叶子也能致死”

突然与皇帝的回忆苏醒,心脏猛地一跳。

——原来如此,这花有剧毒啊。

想着即使此刻死在这里也无妨。就这样逃离一切。

公子伸出手。差一点就要触碰到。就在这时。

“塔塔利亚大人”

呼吸一窒。发不出声音。只有心脏在剧烈跳动。

“请别停手,只需侧耳倾听”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草丛阴影处站着一个用面具遮住脸的男人。那是冬国秘密部队佩戴的面具。难道,混入了后宫吗,怎么做到的。

“详情稍后再说。我是来迎接您的。您的家人正面临危险。您真正的家人。”

差点惊叫出声。冬国已经知晓了一切。情报员在此就是证据。

“如果您不回去,博士大人说……会把令弟带到您踏入深渊的森林。”

仿佛头部遭受重击般的冲击袭来。手抖得无法控制。

“现在的话,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觉地从此处逃脱。来,请握住我的手。”

情报员从草丛阴影中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欢迎回来”

优雅地翘着腿、喝着红茶的是皇位继承权第八位的「女士」。她是位将丰盈的铂金色长发松散束起、令人惊艳的美女。涂着血般鲜红口红的唇瓣带着微笑,但灰色的眼眸却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公子。

“过得还好吗”

“看到我这副样子还能这么问啊”

「女士」瞥了一眼公子的下半身,皱起了眉头。

“变得相当凄惨了呢”

“能解开这副手铐吗?这可是被认为已死的家人归来哦?更高兴点才是正确的吧?”

公子以轻松的语气举起自己被铐上的手铐,但「女士」冷冷地摇头。

“不行哦”

“万一被月国的人挟持,图谋颠覆国家可就麻烦了”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那么,打算让我做什么呢?”

“那等会儿来的那个家伙会告诉你,好吗?”

说着,「女士」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等!解开束缚!”

公子的话没有传达到。过了一会儿,传来了独特的“叩叩”脚步声,公子不由得肩膀一颤。

——那个男人要来了。

令人不快的汗水黏腻地流过皮肤。心脏发出奇怪的声响。

“好久不见。实验时间到了”

皇位继承权第二位的「博士」。他撩起醒目的淡蓝色头发,用面具遮住眼睛。仅露出的嘴角总是带着微笑。是公子最不擅长应付的人物。

如同哼歌一般,「博士」心情愉悦地在公子手心放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

椭圆形的框架中镶嵌着紫色的宝石。如同不祥的眼眸。

“这是「邪眼」的素体。方舟中流通的都是将其稀释数倍后的东西。因为常人无法承受,所以至今避免用于珍贵的实验样本……但你已经是个任务失败的罪犯了。即使因此死去,也会成为宝贵的数据”

博士用平淡的声音回答,让公子握住了邪眼。

“向其中注入力量”

“力量……?”

博士握住公子的手,用力握紧。

“将意念注入其中。凝视这块石头”

依言凝视石头,集中意识。

“呃啊!”

啪的一声,电流迸发到自己体内。想要后仰躲避冲击,但束缚椅不允许。看向仍残留着滋滋电流的手,紫色宝石发光,火花四溅。

“这、这是什么……!”

“哦,有反应了。常人会因此而死,不愧是注入了仙力的人。与神明同等的坚韧。这样的话,似乎可以人为制造‘深渊归来者’了”

“什、什么意思”

人为制造‘深渊归来者’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原本「邪眼」就是为了人工引发‘深渊归来者’的力量而制造的。那种传染病对神无效对吧?暂时成为神的患者们会误以为‘邪眼’治愈了他们。然而,无法承受神力的弱小常人都会死去”

公子的脸唰地变白了。以注入自己体内的仙力为基础制造了邪眼,也就是说,如今令世界陷入混乱的原因就是自己吗?

“终于察觉到了吗”,「博士」嘲弄地笑了。

“邪眼是以你的身体为基础制造的。后天被赋予神力的你,若实验成功成为完全体,必将为冬国带来荣光”

面具下的嘴唇扭曲成新月形。通过吸收邪眼,公子就能成为真正的神吗?

如果实验成功,成为完全体之神的公子体内再次制造出邪眼,世界将陷入大混乱吧。

“高兴吧。你将成为冬国繁荣的基石”

手中仍有电流窜动。持续接触这个会死吧。

俯首的公子面前,「博士」扭曲了嘴角。

“如果拒绝,就把这个给你弟弟”

“……我做就是了,对吧?”

再次向手中的邪眼注入力量。剧烈的疼痛让手仿佛要烧起来。

“咕、呜……!呃啊”

迸发的电流流遍全身。身体发热。脑袋快要失常了。

『呐,不觉得很不讲理吗?』

朦胧的意识中,脑中传来声音。是幻听吗?

『你的人生真悲惨呢。一切都被夺走,也无法与唯一所爱之人结合。不想战斗吗?不想要力量吗』

力量从体内涌出。仿佛脑髓被血液浸透。自己似乎要被某种不同的东西支配。无法保持意识。脑中盘旋的只有“杀戮”二字。

“呜、……呃啊”

紫色电流从自己体内迸发。束缚具被弹飞,疾风在房间内肆虐。

“太棒了!”

不在意被风吹拂的刘海,如同痉挛般大笑着。

“这迸发的杀气。通过邪眼成功获得神力了吗!”

公子压抑着身体叫喊。脑袋快要裂开。耳边的声音不仅没有变小,反而如同诅咒般侵入脑中,叫嚣着:大闹一场吧,忘掉一切吧。

『和我交换吧。那样的话我就去大闹一场。把一切都破坏掉。赐予你永恒的强大。所以放手吧,把一切都交给我』

这样不就好了吗。与皇帝分别,已无所失。

即使在冬国等待的也只有地狱。既然如此,听从声音破坏一切不就好了吗。

这样想的瞬间,如同灯火熄灭般,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呃、啊啊啊!”

仿佛吐血般的雄吼从公子口中溢出。接着,身体大幅倾斜,崩溃倒下。

“啊,实验失败了吗”

「博士」叹了口气,走向倒下的公子,随即又后退一步。

倒下的公子肩膀微微颤抖。在笑。如同尸体复苏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再次抬起头的他,面容已判若两人。

“哦?”

或许是获得了神力,原本如深渊般青色的眼眸变成了闪耀如闪电的紫色。缠绕全身的紫色雷电渗透着愤怒与破坏冲动。

“啊,真愉快呢”

晃晃悠悠地抬起头,公子看向「博士」。

“你是玩伴吗?来和我玩吧。一定很有趣”

“失去自我了吗,真麻烦”

「博士」摆出剑势。

“到此为止了”

突然,伴随着刺耳的声响门被打开。出现的人物让「博士」扭曲着嘴唇咂舌。

“为何岩神会在这里”

眯眼看向「博士」的皇帝,立刻捕捉到公子的身影想要跑过去。

“公子殿下!”

但公子没有回应皇帝的呼唤。缓缓地,紫色的眼眸捕捉到皇帝,随即闪电般的闪光袭向了他。

“啧!”

瞬间召唤长枪挡住了攻击,但手上仍残留着麻痹感。公子发出“啊哈哈”的笑声,手扶面具,瞪视着皇帝。
“接下来该轮到你陪我玩了吗?”
公子再次向帝发起攻击。面具下露出的紫色眼眸中,盛满了疯狂的笑意。
“你不是公子殿下。是你。”
“我就是公子啊,先生。”
双剑挥舞间雷光迸射。看着只能一味防守的帝,公子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啊哈哈!岩神的实力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要是公子听到的话,恐怕会惊讶得说不出话吧。”
“能把公子殿下还给我吗?”
为了缓冲踢击的冲击而后跳的公子,朝帝吐了吐舌头说:“不要。”
“他说他已经累了。说再也不要任何东西了。会变成这样,也有你的责任。”
“那是……”
“把公子逼到这一步的,难道不正是你吗?”
帝的动作瞬间停滞。趁此空隙,公子的踢击狠狠击中了帝的侧腹。
“咕!”
被击飞出去,单膝跪地。公子一边踏响脚步声,一边发出啊哈哈的、听起来很开心的笑声。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不是已经被公子拒绝了吗?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逃走的?”
公子俯视着帝,将双剑的剑尖指向他。公子的身体微微摇晃。他大概也快到极限了吧。此刻,驱动着他的只剩下愤怒与怨恨这两种情感。
“喂,回答我。”
帝直视前方。那琥珀色的眼眸让公子稍稍退缩。
“我知道会被他拒绝。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再和他谈一次。这是我的欲望。”
运用岩之力,弹开了他的双剑。
“醒醒!公子殿下!”
看准一瞬间的空隙,帝扔掉长枪,潜入公子怀中,紧紧抱住了他。触碰到那渴望已久的温暖,公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先……生?”
眼眸中雷光般的紫色逐渐消退。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眸怜爱地凝视着钟离,随后,像断线般颓然倒下。
“公子殿下!”
帝抱住了倒下的公子,缓缓站起身,将视线投向『博士』。
“是皇位继承权第二位的『博士』啊。方才我已与冬国女皇会面,以交出公子为条件,签订了不战条约。这已经是我相当大的让步了。现在我要立刻带他离开。”
帝的气势让房间发出吱嘎声响。房间各处与他共鸣的岩晶,如同冰柱般指向『博士』。
他看似温和,实则是魔神战争中最先胜出的武神。博士扬起眉毛,耸了耸肩说:“请便。”
“既然是女皇陛下的旨意,我也只能遵从。不过,事到如今再把他带走也是徒劳。果然,人类是无法成为神之器的。即使是『深渊归来者』也不行。他很快就要死了。随你处置吧。”
帝抱着公子,仿佛在庇护他免受离去的、白衣翻飞的『博士』伤害,但察觉到触碰到自己脸颊的手,他拼命用自己的手将其包裹住。
“公子殿下!坚持住!”
白术为公子诊脉。感受到的脉搏很微弱。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细微。生命的灯火即将熄灭。
白术静静地站起身,摇了摇头。
“公子殿下!”
帝用力将公子的身体抱紧。公子的眼睑微微颤动。
“这是……梦吗?先生在这里。”
“不,不是梦。我是来救你的。”
我就在这里——帝用力抱紧了公子。
“啊,真高兴。……我还有好多想和先生一起做的事呢。时令的桃子还没吃,先生给我的那么多书也还没读完。其实啊,我还在偷偷练习璃月戏曲呢。趁先生不来的深夜,拼命地练。很傻吧。”
“不,不傻。我很高兴。”
抱着自己的钟离声音在颤抖。意识似乎要远去。死期将近了。明明一直苦苦等待,此刻却感到万分不舍。
还有心意,还没能传达。
公子用颤抖的手触碰钟离的脸颊,微笑了。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先生。总是希望先生只看着我一个人。”
即使听说了他与『深渊归来者』相遇的故事,帝依然渴望得到他。对自己而言的唯一。即使舍弃一切,也无可救药地想要他。
“我知道没有希望。也知道先生想见的不是我,而是命运之子。但是就现在,能不能只是抱抱我?那样我就能安心死去了。”
“不对!不对啊公子殿下!”
帝紧紧抱住了仿佛舍弃了一切般微笑的他。
“我在深渊遇到的孩子,正是你。但是,我害怕去确认。如果公子殿下就是那个孩子,我会夺走你的一切。我担心会以你不希望的方式将你带来,再将你束缚。”
请原谅我——帝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公子的额头。
“我发自内心地爱着你。”
——神明给了我,我最渴望听到的话语。从心底感到了幸福。
“我也,爱着先生。”
意识即将远去的瞬间,嘴唇触碰到了柔软的东西。帝吻了公子。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光。
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明明刚才因为失血而寒冷刺骨。现在却被如同温暖阳光般的光芒包裹。真心觉得这像是神的祝福。来自上天的迎接,竟是如此幸福吗。
公子的力气忽然消散,手垂落下来。
“公子殿下!”
呼唤也没有回应。白术为他诊脉。从他身上听不到任何生命的搏动。
“……难道”
对于帝的话,白术无言以对。帝多次摇晃公子,却没有反应。那不稳定摇晃的头颅,宣告了他的死亡。
“公子殿下,求你了。醒过来吧。”
明明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了。却没能赶上。重要的东西再次从掌心滑落。
“我发誓,即使转生也会找到你。我永远都是你的。所以,求你了。”
帝吻上公子逐渐冰冷的嘴唇。以祈祷般优美的声音低语。
“请与我同在。”
那一瞬间,光芒从公子的身体中溢出。
“身体”正抚摸着他的钟离停下了手,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哈……”
只见从公子的腹部,如同植物发芽般溢出光芒。
“这是……”
随着光芒增强,水滴从地面浮起。它们缠绕着公子,将他包裹起来。
“这水是……”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经历。”
在钟离的人生中,这也是初次经历。
渐渐浮起的水滴越来越多,将公子完全包裹。帝触碰了水。是温暖的。简直像人的体温。水像屏障一样将公子的身体完全封闭,然后耀眼的光芒从他体内溢出。
光芒消失后,公子的身体恢复了血色。血液开始循环了。血液流转,眼睑缓缓睁开。公子的眼眸捕捉到了帝。
“先……生?”
钟离用力抱紧了公子。仿佛在说再也不会放开。
“是奇迹。”
“难以置信。他刚才明明已经死了。脉搏也停止,快要僵硬了。怎么会……”
“……难道”
他的手上滴着水。附近并不存在水源。帝轻轻握住公子的手。
“公子殿下,能用力握紧手吗?”
“用力?”
“对。想象着在自己手上创造出水。多到溢出来的水。”
公子依言,尝试用意念在自己的手上凝聚水滴。于是,真的从他的手中溢出了水。
“什……么?!”
“别怕,这是水神的力量。”
公子惊讶地看着帝。
“水神的……?”
“嗯,你刚才创造出的水,是用元素力生成的。恐怕是因为完整的『帕德拉』,你也成为了神。并且复活了。”
“我成了神?因为帕德拉的力量……?”
对着茫然的公子,白术插话了。
“公子大人真的是因为帕德拉的力量而复活的吗?”
白术隔着布拿起了帕德拉。刚才还散发着不祥光芒、释放雷光的东西,现在却像沉寂了一般毫无动静。
“这力量与雷相似。如果公子大人因帕德拉成神,理应掌握雷之力。即使『帕德拉』是契机,我也不认为这是它让公子大人复活的。而且,让公子大人复苏的水,与帝君您施展元素力、与水共鸣时产生的屏障很相似。”
钟离沉默着,凝视着我的腹部。光芒的源头。那里是女性子宫所在的位置。
“难道”
公子用颤抖的手触碰自己的腹部。触碰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流遍全身。
“我和先生的……孩子?”
无法隐藏内心强烈的喜悦,帝也用颤抖的手触碰公子的腹部。将少许仙力注入腹部,一个纹章轻轻浮现。是岩神的纹章。
“神之子……”
每次触碰腹部,爱怜之情便几乎要满溢而出。幸福得仿佛稍一松懈就会融化。
“但是好奇怪啊。一点都不痛,什么感觉都没有。明明因为『帕德拉』我差点死了。是因为这孩子救了我吗?”
“是这孩子消除了『帕德拉』的毒性吗?”
白术压抑着激动的声音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成为神之后的公子大人体内产生了对『帕德拉』的抗体,那么或许不仅能治愈疾病,还能缓解许多受帕德拉之苦之人的痛苦。”
白术紧紧握住两人的手。用认真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我要将冬国带来的『怪物』,转变为『天使』。”
长生也像是表明决心一般,一边注视着两人,一边轻轻吐着舌头。
此后,从月国改良的『帕德拉』作为瘟疫的特效药,被运往方舟各处。这种药能让微量的神力寄宿于体内,在体内让瘟疫与微弱的神力对抗。当神力战胜瘟疫后,身体便学会了战胜瘟疫的方法。之后,神力消失,体内只留下战胜瘟疫的记忆。这成为抗体,保护着人们的身体。








“好久不见呢,我可爱的塔尔塔利亚。”
看到与帝一同出现的公子,女皇站起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女皇陛下,久疏问候。”
女皇慌忙制止了想要下跪的公子。
“不必了。对身体不好。”
此刻,公子的腹部已高高隆起。女皇眯起美丽的冰蓝色眼眸,向公子询问道:“可以摸摸吗?”
“嗯,当然。”
女皇浮现出温柔的微笑,抚摸着他的腹部,然后转向公子,脸色黯淡下来:“对不起。”
“我真的只是怜惜你才把你留在身边的。没能阻止儿子们的暴行,是我的责任。请原谅我。”
女皇抱紧了公子。她身上飘来的雪花莲香气轻轻包裹了公子。公子喜欢这个人的香气。今后,一生都不会改变吧。
“不,女皇陛下。多亏了您,我才能遇到命中注定的人。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养育,非常感谢。”
公子也用力抱紧女皇,微笑道。
“还有,随时都可以回冬国来看看。……你丈夫就不必来了。”
女皇抱紧公子的力道加重了。
“如果你讨厌他了,随时可以带着孩子来我这里。我永远欢迎你。”
“适可而止吧。公子殿下已经是月国的人了。娘家的家人也都已经搬过来了吧。没有你出场的份。”
空气仿佛字面意思般冻结了。面带静谧微笑的女皇身上,散发出令人心寒的冷气。
“算了,好吧。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女皇在公子额上落下一吻,然后朝着因愤怒而颤抖的帝,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
女皇退出几分钟后,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轻快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
“哥哥!”
“啊,难道是托克!?长这么大了!”
被称为特乌塞尔的少年跑向公子,抱住了跪着的公子。圆润的脸颊微微泛红,笑起来的样子与公子十分相似。据公子说,最后一次见到时还是个婴儿。但从两人亲密的样子可以看出,他们曾通过许多信件往来。

“你到月国了呀。船上的旅程怎么样?”

“很开心哦!那个,听我说呀哥哥!”

“特乌塞尔,别再给哥哥添麻烦了好吗?”

如铃般清脆的声音责备着特乌塞尔。她是公子的妹妹,特乌塞尔的姐姐托妮娅。公子用另一只手迎向托妮娅,将两人一起紧紧抱住。

“托妮娅,好想你!你的船上旅程怎么样?”

“一切顺利。妈妈她们正在卸行李。我也想去帮忙的,但她们让我先来见见特乌塞尔和哥哥。安东晕船在睡觉呢。”

因为看到公子与七七相拥而泣的样子,本以为她大概是同龄,但她似乎更年长一些。从年龄来看,大概七八岁吧。外表上七七的年龄或许更接近明明。但是,如果说公子被带入宫殿后就再没见过她的话,那么将托妮娅的身影与七七这样的少女重叠起来也并不奇怪。

“这样啊,谢谢。”

“哥哥身体还好吗?”

公子摩挲着变大的腹部,脸上浮现出清澈的微笑。

“嗯,没事。这孩子也说很高兴见到你们呢。”

“可以摸摸吗?”

“当然,这孩子也会高兴的。”

小手轻轻触碰公子的腹部。腹中的孩子似乎动了一下,托妮娅慌忙把手拿开。

“动了……”

看着战战兢兢抚摸腹部的托妮娅,公子笑出声来。

“那个那个,我也可以摸摸吗?”

“当然,可以哦。”

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互动,但感觉到袖子被拉扯,便回过头。刚才还在公子身边的托妮娅,此刻正站在帝的身旁。

“那个……”

“叫我钟离就好。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钟离先生。谢谢您接纳我们一家来到月国。”

“不必多礼。这是我和公子殿下愿意做的事。船上的旅程还好吗?”

“嗯,谢谢您的关心。还有……”

托妮娅有些犹豫地低下头,随即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脸,向帝问道。

“您真的会让哥哥幸福吗?”

静谧的冰蓝色眼眸凝视着帝。托妮娅察觉到了。公子的过错与自己的过错。双方都兼具受害者和加害者的身份。这是一种扭曲的关系。但是,他爱上了公子。同时也被公子所爱。

帝抚摸着托妮娅的头,明确地点了点头。

“啊,我必定会让他幸福。”

帝单膝跪下,握住少女的手,行了个月国式的礼节作为誓言。这通常是向帝或后行的最高敬礼。

“我发誓,即使牺牲此身也会守护他。”

托妮娅因那手掌的温暖而睁大了眼睛。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体温。哥哥也是被这温度所俘获的吗?

“如果您让哥哥哭泣,我可不会原谅您哦。”

——所以,请一定要永远幸福。

托妮娅笑了,如同洋甘菊绽放。

【后宫的空鲸】




【番外篇】

在深邃、空虚的空间里,一个小小的少年孤零零地站着。
他是个红发的可爱少年。大概才六岁左右吧。小小的身躯紧绷着,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是跑过来的吗?腿上到处是割伤。这么幼小的孩子带着这样的伤走到这里,简直是奇迹。虽然他不安地站着,背脊却挺得笔直。
“这里是哪里?一个人都没有……”
听到那仍带着稚气的高亢声音,摩拉克斯瞪大了眼睛。
——难道。
在这里找到的孩子,往往都已经太迟了。他们会依偎在被带来的神明身边,脸上浮现出恍惚迷离的微笑。他们所有人,腹部都高高隆起。
这个孩子腹部没有隆起。意识也清醒,还能说话。而且,感觉不到其他神明的气息。
——是靠自己的力量逃出来的吗?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少年害怕地回过头来。
他觉得少年像宝石一样。
那双眼睛的光芒,仿佛在深渊中独自闪耀。是冬国出身吗?肌肤白皙,似乎象征着他的纯洁无瑕。
“谁!?”
少年虽然畏惧地后退,但手中的匕首却稳稳地摆好了架势。嗯,很有勇气。
“放心,我不是敌人。”
他放下长枪,解放双手,用行动表明自己没有敌意。少年似乎思考了一下。慢慢地,他走向了摩拉克斯。
“好了,太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会救我吗?”
对仍心存警惕的少年,摩拉克斯温柔地笑了。
“嗯。回到你该走的路上吧。”
当他解释了这个世界的状况,以及如果待太久会怎样时,少年明显地脸色发白了。
“我、我没事吗?能好好回家吗?”
“嗯,当然。……为了让你能回去,我会在你体内注入一点我的力量。”
“力量?大哥哥你是什么人?”
“我啊,是神哦。你是冬国出身吗?那么,如果说我是和女皇一样的存在,你能明白吗?”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和女皇大人一样!?那大哥哥你好厉害啊!”
女皇大人啊,可厉害了!总有一天我也想见到她呢!少年开心地说着,摩拉克斯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你愿意相信我吗?”
“嗯,当然!”
帝握住用力点头的少年的手。
为了离开深渊,需要神的力量。既然他现在没有受到被带来的神明的影响,那么将自己的仙力注入他体内,他应该就能安全地离开深渊。
自己的力量被他吸收了进去。一切结束后,摩拉克斯牵起少年的手。
“等等!”
少年喊道。问他怎么了,他说想知道自己的名字。
该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吗?还是该告诉他假名呢?犹豫了一下,他说出了“摩拉克斯”这个真名。带着或许不会再见的觉悟。
“摩拉克斯……好棒的名字啊。我是阿贾克斯!请多指教!摩拉克斯!”
少年笑着握住了摩拉克斯的手。



他们安然无恙地从深渊与现世的夹缝抵达了现世。那里是冬国。阿贾克斯的故乡。以前也曾造访过冬国,但这片土地却是第一次来。大概是远离宫殿的乡村小镇吧。放眼望去是一片银白世界。
为了询问家的位置,在看到阿贾克斯的瞬间,摩拉克斯感到了仿佛被击垮般的冲击。
“眼睛……”
因为逃离深渊,眼睛的颜色改变了。那双曾经无比美丽的眼睛,如今像深海一样,不透一丝光亮。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这双眼睛失去了光辉。摩拉克斯喃喃自语,阿贾克斯歪了歪头。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抱歉。离开深渊的影响,让你的眼睛颜色变了。视力没问题吗?”
“视力?看得见啊……”
你看,摩拉克斯我也看得见哦。深渊般的眼睛笑了。
“但是……”
“没关系啦!”
阿贾克斯用小手捧住摩拉克斯的脸颊,让他转向自己。那双仿佛能将人吸入深海般的眼睛。自己造成的罪孽正凝视着这边。
“如果有一天还能再见,就以这双眼睛为记号来找我吧!”
再见啦!阿贾克斯说着,跑进了银白世界。
——啊,他。
心脏无法抑制地狂跳。甚至梦到了与他在一起。明明,那是不可能的事。
摩拉克斯向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伸出手。琥珀色的光芒从手中溢出,缠绕上奔跑的阿贾克斯。这样一来,阿贾克斯体内关于与自己相遇的记忆应该完全消失了吧。而且,自己的记忆也必须封印。为了他的安全。
“还能再见的话,吗……”
摩拉克斯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少年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真是个奇怪的梦。”
帝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呻吟。
为期一周的远征终于结束,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许是因为和“深渊归来”的公子在一起的缘故,自己模糊的记忆也开始复苏。那是大约十年前,在自己体内封印的记忆。如今,连为何要封印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他察觉到,因为公子的缘故,那扇门正在被开启。
“去问问公子吧。”
帝起身披上外衣。望向窗外,晨曦已微微泛起。





【番外篇·二(涉及孩子内容,请注意)】

“所以,希望这边也能拨些预算过来。月国这边不是为了侵略而是防卫吧?如果是这样,就应该加强层岩巨渊的警戒,尽早进行内部调查。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层岩巨渊……?那里不过是个小煤矿罢了。如果向那里投入费用,恐怕难以避免民众的反感。”
“即便如此。”
虽然为他们准备的中庭里季节的花朵正盛开,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很沉重。最近总是这样。公子在月国军中任职,作为特别顾问负责边境视察和军队训练。这项工作极其繁忙,因此像这样与帝产生冲突的情况也变多了。
“让我考虑一下。或许无法给你满意的答复……”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就在那一瞬间,沉重的气氛被烟花般明亮的声音驱散了。
“月!”
被两人唤作“月”的可爱少女向他们跑来。榛子色的长发编成一股辫子,琥珀色与深渊般蓝色分层的神奇眼睛闪闪发光。
她是钟离与公子所生的公主。后宫的安琪儿。
“我溜出来啦!要对明明保密哦!”
“今天呀,魈大人指导我练习了哦!魈大人好厉害!枪都看不清!”
她还得意地向公子他们展示今天学到的招式。
“那个魈竟然会指导月练习……”
“肯定是被威胁了吧。我去道个歉。”
“别了。魈会死的。”
魈是后宫里最敬慕帝的人。因此,对御子也无法违抗。公子觉得,不擅长应付孩子的他被活泼的少女折腾的样子,说实话很有趣。
“那丫头的活泼是遗传你的吗?要是她像你一样变成战斗狂可怎么办?”
公子稍作思考,嘴角一歪。
“那样的话,就两个人一起打倒父亲大人吧?”
“……请别打倒我好吗?”
“啊哈哈!那您就好好锻炼,别被打倒吧!”
公子抱起跑过来的月,转起了圈。月因离心力浮起的身体发出欢快的笑声。笑得太过,甚至发出了类似痉挛的笑声时,公子终于放开了她。
“母亲大人好厉害!再来一次!”
“暂时不行。会头晕的。”
帝眯着眼看着欢笑的他们。清爽的风包裹着月和公子。他心想,这简直像乐园一般。
“还有还有,看好了!”
月开心地张开双手,转起了圈。就在那一瞬间,清澈的水从月的手掌涌出,逐渐形成某种形状。
然后,伴随着光芒出现的,是一只如宝石般光辉闪耀的空鲸。
“空鲸先生!厉害吧!”
似乎是用水形成空鲸,再用岩之力使其结晶化。公子笑着说“真厉害呢!”,抚摸着月的头。另一边,钟离则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空鲸?没听说过的动物呢。”
“是冬国古老传说里的哦。是永远不坠落、在天空遨游的巨大鲸鱼。之前我给月讲过这个故事。”
帝眯着眼看着抚摸从月那里接过的空鲸的公子。
“简直就像你呢。”
“诶,我?像什么?”
“空鲸啊。明明看得见,却无法触及。正像你一样。”
“空鲸吗……”公子仰望着天空。那是在遥远天空中浮游的、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万花筒般的生物。
“就算我是空鲸,先生的话,用神明的力量也能触碰到我吧?”
“当然,哪怕要投下陨石也要抓住你。”
“那是什么,太吓人了吧。”
公子笑出声来。帝君也跟着哈哈大笑,看着他们愉快欢笑的样子,月也忍不住笑起来。三人的笑声回荡在清爽的庭院中。这一瞬间让她感到无比珍贵。
“好了,今天托妮娅姐姐和特乌塞尔哥哥也会来。很期待吧?所以快去准备吧。”
嗯,月跑开了,等候在一旁的明明追了上去。
作为月出生以来的照料者,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照顾月。肯定不到半刻钟,她就会把月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带来吧。公子望着那小小的背影,轻声低语道。
“那孩子一定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王。”
作为下一任女王,以及第一位从『深渊归来』诞生的神的孩子。
当然,许多困难也会横亘在她面前吧。但是,我相信她能够克服。因为,她是最强的两个人的孩子。
“是啊。……公子阁下,关于层岩巨渊的调查,我来想办法吧。我想在那孩子即位之前,尽可能排除掉所有能想到的障碍。”
“真是个傻父母啊。”
“公子阁下不也一样吗?”
沐浴着两位神明目光的少女,轻盈地跑过新绿点缀的庭院。风儿吹拂,摇曳着少女的长发。

那熠熠生辉的步伐,仿佛就是方舟的未来。



至此,演出结束。
钟离合上扇子,向唯一的观众恭敬地行了一礼。
“感觉如何?”
被询问感想的白皙少年端正了坐姿,手托下巴,做了个戏剧化的鼓掌动作。
“真是有趣的故事呢。”
“能被爱看戏的公子阁下如此称赞,实属荣幸。”
“故事也很合我口味。璃月戏剧多是基于真实事件的作品吧?但这个是虚构的。这也很新鲜。这样的也不错。我在璃月待了相当长时间,但这个故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很有趣的故事呢,他啜饮着茶。钟离泡的茶即使凉了也很好喝。自己大概做不到这样吧。
“啊,没听说过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这个作品自我诞生于此地之初就已存在,如今说书人已断绝,除了我之外再无人知晓这个故事。我也没有传承的打算。”
达达利亚差点把茶喷出来。
“诶,真的?”
看着点头称是的钟离,达达利亚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把这么珍贵的故事讲给我听,真的可以吗?”
虽然是自己说的,但我可是曾经差点把你国家搞得一团糟的犯人哦。不过,那个计划最终也被钟离搅得一团糟就是了。
“在你面前演出这个故事,是因为我有事想问你。”
钟离从台上下来,坐在了达达利亚的对面。
“这个『故事』真的只是『故事』吗?”
“哈?”
琥珀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自己。达达利亚不擅长应对这双眼睛。总觉得自己的内心总是被看透。
“……难道说”
“你注意到月国和冬国是以现在的璃月、至冬为背景的吗?”
“嗯,大概猜到是这样。因为冬国是雪国,月国出现的料理也全是璃月菜。不过冬国被当成反派这点我稍微有点想抗议就是了。”
钟离说过,这个故事自他作为仙人诞生于此地之初就已存在。而且钟离自己也对这个故事进行过调查。据说是在魔神战争开始之前。
“根据我的调查,他们的子孙似乎并未留在月国,而是辗转各地。特别是血脉浓厚的一族,据说渡海去了皇后的故乡。”
也就是说,包括至冬在内的所有国家,都留有他们的血脉。
“而且,故事尾声皇后成神并怀上皇子,据说这位皇子正是提瓦特第一位『原神』。也就是说,最初的『神之眼』持有者是皇后和她的女儿。”
“原来如此,持有神之眼的人获得升入天空岛的资格,成为神。『深渊归来』的皇后也寄宿着神格,最终怀上了神的孩子,那孩子能够承载两种元素。因为沐浴了两位神明的目光……等等”
达达利亚背上掠过一阵恶寒。不能再听下去了。明明知道不该再深入,却仿佛被钟离的眼睛操控着,话语不由自主地编织出来。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是不是说,持有神之眼的人类能够怀上神的孩子?”
钟离微微一笑。
骗人的吧,达达利亚抱住了头。这种童话故事怎么可能存在。但是,无法抗拒那种拼图碎片逐渐吻合的感觉。
“不愧是公子阁下。但是,『神之眼』持有者并不能算是成为了真正的神吧?他们只是借用神的力量而已。”
那么,皇后是如何成为神的呢?通过『帕德拉』最接近神的他,怀上了帝君的孩子,正式成为了神。引出皇后力量的触发器是『帕德拉』。而与『帕德拉』相关联的东西是。
“难道说,帕德拉是以『邪眼』为原型的吗?”
“我的解读正是如此。”钟离点头道。
“故事中不是说过,帕德拉是为了让人成为神而制造的东西吗?即使在现代,得到邪眼的人也应该能获得等同于神的强大力量。”
达达利亚露出了像是咬碎了苦虫般的表情。确实,身为凡人的自己要想与神匹敌,就需要邪眼的力量。
即使是身为最高干部的达达利亚,也不知道邪眼研究是从何时开始的。而且常人的身体无法承受邪眼的力量。听说以前女士和散兵流出的邪眼害死了许多珊瑚宫的士兵。而『帕德拉』是由『深渊归来』的皇后创造出来的。
“确实,帕德拉有可能是邪眼的原型。说不定两位女儿显现的力量也是神之眼的力量。而且皇后获救的力量,也是神之眼的……难道”
感觉拼图碎片全部吻合了。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么去过深渊、能驾驭邪眼、沐浴过神的目光、成为最接近神存在的我,是不是也能怀上钟离先生的孩子……?”
达达利亚战战兢兢地问道,钟离露出了前所未见的笑容。
“正是如此。”
“……可是没有先例啊。”
“神可以像『故事』里那样,不分男女地让人受孕。至今没有先例,只是因为没必要那么做。”
达达利亚对着微笑的钟离深深叹了口气。
“先生,这话在几个时辰前刚内射过我之后说,不太对吧?”
神可以从各种选择中诞生,但通过性交怀孕、分娩是对母体负担最大的方式。
而且,神与人类不同,不会执着于特定的对象。即使做了,终究也只是刹那的生命。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终将被永远抛下。
但是,钟离不同。他在璃月找到了命运,多次挽留因任务来到璃月的他,最终甚至试图与他建立联系。虽然对自己的拼命感到好笑,但恋爱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你不相信这个故事是事实吗?”
达达利亚的目光游移。如果在这里承认,脑海中就敲响了警钟,告诉自己将会一辈子属于钟离。
“那是……”
只是一瞬间的事。
钟离将达达利亚用力拉过来,紧紧抱住。
“先生”
“公子阁下”
紧紧地拥抱,仿佛要将他揉碎。仿佛在说再也不会放手。
“我想创造将你与我联系在一起的羁绊。我知道这很自私。也认为这是无视你的立场、无视一切的行动。但是,我停不下来。”
然后在耳边低语。那近乎恳求。
“我爱着你,爱到无法自拔。”
面对如同祈祷般的钟离的低语,达达利亚瞬间僵硬了,但随即捧腹哈哈大笑。
“公子阁下……?”
“喂,这该不会是求婚吧?”
糟了,太着急了。本来想更好好传达心意的,但在达达利亚面前,总是做不好。是因为自己的焦躁吗?想要尽快将万花筒般的他捕捉到自己手中。
“啊,真是的!”
达达利亚大叫着,猛地伸手环住了钟离的手臂。
“真拿你没办法!前世今生都被你追着跑。就当是命运吧,我会和先生一起走下去的。”
而且呢,达达利亚用双手紧紧捧住将自己拉近的钟离的脸,给了他一个清醒的吻。
“因为我也爱着先生啊。”
所以,说不定真的会怀上宝宝哦。
达达利亚笑着抚摸自己的肚子。
“公子阁下……!”
“哇,住手!别扑到我肚子上!”
“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们相爱啊。”
“不对!是说在这种地方兴奋起来啦!”

之后,达达利亚被压倒,被钟离这样那样地抱着,两人一起友好地被新月轩禁止入内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