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晚饭过后那段细微而悠闲的时光里,斗真突然开口说道。
「三色猫、虎皮鹦鹉、博美犬」
枣倚在沙发上,正望着杂志里的化妆品介绍栏,嗯?她停下了眼珠的转动。
斗真接着说。
「印度、纳玛象、侏儒」
「大象……不对吧」
不小心说出了声。
坐在枣身旁的斗真,开心地扬起了嘴角。
「不是大象呢。侏儒是河马」
然后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继续说。「小豆、笑鲸、蓝鲸」
「鲸鱼的种类?」
「三色猫是?」
被反问道。枣合上杂志,放到桌上。
房间里亮着间接照明,身旁飘来带着水汽的好闻气味。自己也浸在同样的气味里。空调正运转着,守护着冬日浴后的体温。
除了斗真低声念出的那些词,这是个舒心的夜。
「唔——搞不懂啊」
「要我告诉你答案吗?」
「嗯」
「答案是,生物名字的一部分」
什么嘛——枣把背靠向椅背。
「斗真,那根本不算什么谜题吧」
「谁说是谜题了?」
「你那样说人家当然会当是谜题啊」
斗真笑着。干嘛那么开心啊。
枣再次把桌上的杂志拉过来,翻开页面。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时不时挠挠二头肌,像被指尖的触感困扰似的。
「喂——斗真」
「刚才那声,有点像男孩子呢。枣小姐,你是女生吗?」
「不是女生,也不是小孩。别挠我胳膊了」
「那我戳」
一如宣言,他用食指戳过来。枣一瞪,斗真就嘿嘿笑起来。
「斗真,你这样我没法看杂志了」
「别这么说,看嘛。我来念十遍披萨」
「肘」
「被枣小姐抢先了——」
方才被挠被戳的胳膊上,如今搁上了额头,又被咕噜咕噜地蹭。被枕了脑袋的那条胳膊,不知何时被斗真的手指缠住,接着两条胳膊都缠了上来。
而且还把体重压在胳膊上。枣已经根本没法看杂志了。
「斗真,你碍事啊」
「就是在碍事呀。因为枣小姐不看我,居然看杂志」
「这是面向二十代女性的平价特辑。接待客人时,总不能连商品名都不知道吧」
「回家了还要工作?刚才不是已经拼命干了一通了吗」
「这不是工作」
「是工作。美容加女性就等于工作」
「按你这逻辑,地球上有一半都是工作了」
「顺便说,加上男性也是工作」
经斗真这么一补,地球上全都成工作了。
啊真是的,枣把杂志一扔。算了,今天不看了。
合上杂志放到桌上,斗真满意地笑了过来。那张端正的脸上挂着极好的笑,不过斗真心里有数。
「好好好,闲着了呢」
「好好好,多余。呐枣小姐,冬天能贴在一起真好」
「贴着就暖和嘛」
「为什么人的身体会变冷呢」
「一直暖着不好吗?」
「一直暖着的话,就没法贴一起了,可能讨厌」
「我还是想一直暖着」
就算不贴在一起,要是冬天里人体能一直暖着该多好。那样就不必向冬日的严酷发起挑战,每天早晨也能从床上起身了。
「真是的,枣小姐,不是那个意思」
「又要出题?」
「都说了刚才那不是谜题」
「那是什么?」
「想要你理我呀。枣小姐,理理我」
啊——枣在心里叹道。
帅哥形象全毁了。
但没办法。斗真一旦说想要人理,除了理他别无对策。
刚交往时,可没想过会到这一步。
虽隐约觉得他有点爱撒娇,却连没意义的谜题都搬出来——不,那不算谜题吗?虽说挺像谜题的——拖着这串古怪词汇,枣用空着的手抚了抚他的头。
「枣小姐」
「怎么了斗真」
「你理我,好开心」
「是啊,我也开心」
感受着寒夜里恰好的体温,枣与斗真一同打发了这段短暂的空闲。
那大概,便是两人夜晚最好的度过方式。
我的理想
My ideal
沙哈纳茨的寒冷夜晚的度过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