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小病患者被护士赤脚处置的故事

■ Part. 1: 早晨的上学风景

“玲奈！早上好！”
“沙耶，早上好！今天也很早呢。”

玲奈在前往教室的途中，遇到了朋友沙耶。两人一边在早晨的冷空气中微微缩着身子，一边进行着轻松的交谈，穿过了校门。

“昨天啊，你看新闻了吗？”
“新闻？什么新闻？”
“关于缩小病的。好像最近患者又增加了呢。”
“诶——，又来了？”

玲奈一边走着，一边浮现出苦笑。缩小病——一种人会突然缩小到几厘米大小的怪病。虽然电视和网络上经常报道，但她一直觉得那是与自己无关的世界的事情。

“不害怕吗？我可不想想象自己突然缩小的样子。”
“嗯——，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啦。反正，那种情况很罕见吧？”

玲奈用轻松的语气回答，但沙耶的表情依然有些阴郁。

“但是啊，要是得了缩小病会怎么样呢？”
“怎么样……不就是正常去医院吗？”
“那个啊，新闻里说，有时候保险是不管的。”
“诶，真的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玲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沙耶继续说道。

“还有啊，据说有些医院会拒绝接诊。说什么‘我们没有给虫子看病的设备’。”
“诶诶！？被当成虫子对待！？太过分了……”

走进教室，同学们已经坐在座位上聊着天。玲奈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喂，你们知道缩小病吗？”
“知道知道。那个，没法恢复原状吧？”
“不，好像也有能恢复的。但是啊，要是自己缩小了怎么办？”
“诶，那只能卖掉了吧。不是能卖高价吗？”
“你这家伙，真差劲！”

听着男生们夹杂着玩笑的对话，玲奈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是的，他们把人的生命当成什么了啊。”
玲奈小声嘟囔道。


■ Part. 2: 缩小病发作

“那个，下一个问题……篠宫，你来读一下。”
语文课上，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然而，玲奈低着头一动不动。

“篠宫？怎么了？”
老师有些不耐烦地再次问道。

“……老师……有点……不舒服……”
玲奈挤出声音，用手撑着桌子支撑身体。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变得苍白。

“喂，篠宫，你没事吧？”
邻座的男生担心地问道，但玲奈无法回答。视野扭曲，意识变得朦胧。

“这是怎么回事……救救我……！”

教室内骚动起来。学生们站起身，担心地看着玲奈。

“叫救护车！”
老师喊道，有人拿出手机拨号。然而，就在这时。

玲奈的身体，突然开始软绵绵地缩小。

“什、什么……这是……？”
映入玲奈眼帘的，是教室的桌椅眼看着变得巨大的景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急剧缩小，她因恐惧而说不出话来。

“诶，等等……玲奈……变小了？”
“这……该不会是缩小病吧？”

有人这样低语的瞬间，教室内一片哗然。桌子上，躺着已经缩小到只有约2厘米大小的玲奈。

“什、什么啊这个……跟人偶一样嘛。”
“哇，真的是缩小病。我在电视上看到过。”
“这个能恢复吗？不可能吧？”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窥视着桌上的玲奈。但是，那些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同情和担心的神色却很淡薄。

“……这个，在网上能卖高价吧？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有缩小娘专门的餐厅。”
“你傻吗，卖人是犯罪吧。”
“但是啊，说实话，2厘米当食材也有点微妙吧？”
“你，说什么呢！？食材什么的……玩笑开过头了！”

在冷酷的言语不断交锋中，玲奈的心快要崩溃了。

“住口！”
突然，沙耶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玲奈只是得了缩小病而已吧！？这种事情就算是玩笑也不能说！”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沙耶用颤抖的手挡在玲奈面前，继续说道。

“总之先送她去医院！老师，应该联系哪里？”
“……是啊，去保健室商量一下……”
老师困惑地回答。但是，同学中仍有不以为然的人。

“已经来不及了吧？缩小病不是治不好吗？”
“送去医院也没用的。”

面对那冰冷的话语，沙耶用强硬的语气反驳。
“没用也没关系！玲奈是我们的朋友吧！？”

躺在桌上的玲奈，颤抖着挤出声音。

“……救、救救我……沙耶……求求你……”

但是，那声音没能传达给任何人。映入玲奈眼帘的，是同学们用巨大的眼睛俯视着自己的脸。

“喂，可以碰一下吗？”
“别碰啊，弄坏了怎么办。”
“弄坏？真的跟虫子差不多吧？”

指尖触碰到玲奈的身体。每被触碰一次，身体都因恐惧而僵硬。

“别、别碰……别碰……！”
玲奈微小的声音，完全被教室的嘈杂声淹没了。
巨大的手指试图抓住玲奈。她拼命挣扎着想逃走，但缩小的身体无能为力。

“……我，会变成什么样……？”
玲奈的心几乎要被恐惧和绝望压垮。

■ Part. 3: 前往医院

“总之，去医院吧！”
沙耶这样喊道，无视同学们冰冷的视线，俯视着桌上的玲奈。看着变小的玲奈，强烈的焦虑涌上心头。

“但是，怎么带她去啊？”
同学们退到后面，只是不负责任地抛出话语。
沙耶从桌子下面找到一个空的小盒子，轻轻地把玲奈放了进去。
“对不起，玲奈。稍微忍耐一下……”

“喂，沙耶，你可得负责啊。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管。”
“医院真的会给她看吗？”
背后传来的冰冷话语，让沙耶的手停顿了一瞬。

“……我不知道！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

她转过身大声喊道，声音颤抖着。
沙耶抱着盒子，匆忙地冲出了校门。玲奈在里面，随着小小的身体被摇晃，拼命地发出声音。

“好痛……救救我……沙耶……”
但是，盒子里的声音被厚实的墙壁阻挡，无法传到外面。

玲奈的视野被黑暗笼罩。只有从盒子缝隙漏进的光线是微弱的希望，但疼痛和恐惧让全身颤抖。

“我……会变成什么样……”
外面传来沙耶奔跑的声音、汽车喇叭声、远处的说话声。这些声音听起来无比巨大，让玲奈小小的世界变得更加闭塞。

“不好意思！我带来了一个缩小病的患者！”
沙耶冲到接待处，用颤抖的手递出盒子。

接待处的女性瞪大了眼睛，但立刻绷紧了表情。
“缩小病吗？请稍等一下。”

沙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她感觉到周围候诊室的气氛变了。等待的患者们一齐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她。

“缩小病……不会传染吧？”
“哇，居然带到这种地方来。”
每当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沙耶的胸口就一阵发紧。

过了一会儿，一名护士出现了。

“缩小病的患者……是这位吗？”
穿着护士服的美咲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沙耶递出的盒子。

“是的，那个，在里面！她看起来非常痛苦……请让医生看看！”
沙耶拼命地恳求，但美咲的表情没有变化。

“缩小病很多时候不在保险范围内。很遗憾，本院也不在医生的诊疗范围内。”
冰冷的声音刺痛了沙耶的耳朵。

“诶，怎么会……不给看吗！？但是，这孩子看起来很痛苦！”
沙耶紧追不舍，但美咲的态度依然淡然。

“出于卫生管理，我们会进行适当的处理，可以交给我们吗？”
“处理……是什么意思？”
沙耶的声音颤抖着。

“请放心。我们会根据医院的规定进行应对。”
美咲拿起盒子，用毫无感情的表情看着沙耶。
面对眼前护士无机质的应对，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拜托了。请救救这孩子。”
她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美咲离开后，沙耶摇摇晃晃地离开原地，走出了医院。

“这样，我该做的事就结束了吧……？”
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心底残留的不安和后悔却无法消失。


■ Part. 4: 缩小病患者的“处理”

“好了，让我看看……”
护士·中原 美咲发出如同确认虫子般无机质的声音，把盒子放在桌上。里面，缩小了的玲奈正蜷缩着。

“救、救救我……！身体突然缩小了……。能让医生看看我吗？”
玲奈拼命叫喊，但那声音微弱，美咲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医生？呵呵，缩小病不在保险范围内哦。很遗憾，我们医院不给虫子看病。”
美咲嗤笑一声，表情丝毫不变地继续说道。

“出于卫生管理，有必要尽早处理掉。小小的虫子传播疾病，影响到其他患者就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玲奈的心几乎要裂开。自己的生命就要被“卫生管理”这句话轻易舍弃。
美咲毫不留情地用指尖捏起玲奈，放在桌上。玲奈滚落下来，感受到桌面冰冷的触感和疼痛。

“不要……救救我……”
她发出恳求的声音，但美咲充耳不闻。

“好了，处理时间到了。”

美咲微微一笑，从发黑的护士拖鞋里抽出脚。看来拖鞋平时几乎没怎么打理，脚趾接触的部位残留着深深的污垢印。
玲奈一时没能理解那意味着什么。但是，美咲脱掉拖鞋的动作，实在太过明确。
“什、什么……你想干什么……？”
玲奈小声嘟囔着。

脚上散发出闷热的湿气，脚底渗出白色的污垢。
“穿着拖鞋踩的话，会嵌进鞋底的凹凸里弄脏吧？光脚的话事后清理也方便。”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玲奈的脊背窜过一阵冰寒。美咲赤着脚，捏着玲奈，将她放到冰冷的塑料地板上。

“来，到那儿去。乖乖待着哦。”
美咲一边说着，一边把玲奈放在地板上。玲奈几乎要发出不成声的尖叫，但拼命忍住。

眼前耸立着美咲的脚。虽然作为护士脚趾修剪整齐，但脚汗偏多的她脚底湿润，沾着污垢的部分微微发黑。那种生鲜感，进一步放大了此刻的恐惧。

“不要……住手……救救我……谁来……！”
玲奈声嘶力竭地呼喊，但那声音只是化作微弱的气音被淹没。

美咲俯视着这样的玲奈。
“至于这么惊慌失措吗？就算是普通的虫子，被踩的时候也会叫吧。”

连微笑都没有的冰冷声音。玲奈拼命后退想逃跑。但是，缩小了的身体连几厘米都动不了。
美咲赤裸的双脚如慢动作般缓缓抬起。脚底未干的脚汗如薄膜般扩散开来，反射出微弱的光。玲奈的视野被那脚底完全覆盖，天花板的光线被遮蔽。

“啊、啊啊啊啊……！”
恐惧令喉咙颤抖，声音无法顺利发出。心脏狂跳至极限，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

“那么，我就开始处理了哦。”
美咲的脚底捕捉住了玲奈娇小的身躯。被冰冷的地板和湿润赤裸的肌肤夹在中间，玲奈失去了所有逃脱的余地。

当重心猛然压下的瞬间，黏腻的脚汗如同吸附般覆盖上玲奈的肌肤。
“别……不要……啊……”

然而，这抗议的声音在美咲听来，恐怕也“只是微弱的虫鸣”吧。鼻腔中充满的，是闷热脚汗散发出的酸味。那气味简直就像在锅底熬煮浓缩的番茄浓汤。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类似蔬菜碎屑煮化后飘散的独特酸腐味，这气味被强行灌注到她全身。

“啊……嘴、嘴里……”
压力将嘴唇紧压在脚底，湿润的汗水和污垢不由得渗入口中。刹那间，浓郁的番茄酸味和如同蔬菜碎屑溃散般的粗糙感刺激着舌头。微甜，却又温热苦涩。这难以名状的味道在玲奈舌头上扩散开来，引起一阵恶心。

“嗯……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美咲小声低语。仿佛在确认“踩踏的触感和滋味如何”。

玲奈的身体被完全夹住，已经动弹不得。在几乎无法呼吸的压力下，大脑一片空白。脚底那滑腻潮湿的感觉缠绕全身，甚至让她产生一种仿佛被煮烂的蔬菜泥掩埋的不快感。

“呜、咕……不、不要……不要啊……”
嘴唇颤抖着，用最后的力量呼喊，但已传不到任何人耳中。

然后，力量开始一点点地继续施加。能感觉到脚底的黏腻和污垢愈发纠缠，与玲奈肌肤的贴合程度不断增加。

“还没压扁呢。比想象中更顽强……”
美咲仿佛在试探力道般，慢慢地、一点点地施加体重。对于被地板和脚底夹住的玲奈来说，近乎拷问的时间仍在持续。胸口被挤压，呼吸完全停止。脚汗的酸味愈发浓重，简直就像被迫舔舐熬煮到浓稠的汤底。

“救、救命……啊……”
玲奈脑海中浮现的，是仅仅数小时前还拥有的平凡日常。动弹不得，只能等待被压扁。冰冷坚硬的地板触感。闷热潮湿、温热的脚底。美咲那冷酷到不似人类的眼神。

玲奈的生命，已是风中残烛——

“到此为止了。”

美咲冷冷地低语，为了彻底压扁被地板和脚底夹住的玲奈，她一边猛然施加体重，一边轻轻扭转了脚。直到刚才还发出微弱呼吸和细小声音的玲奈的存在，瞬间抵达了极限点。

噗嗤——
伴随着轻微的破裂声，玲奈最后的呼喊被抹消了。一种湿漉漉的触感传递到美咲的脚底，微湿的热度扩散到地板上。结局来得如此轻易，就像踩死了一只虫子。

“……不过如此。”

美咲微微歪了歪头，缓缓抬起脚。那里，只残留着极其微少的“红色痕迹”。
美咲若无其事地用脚尖勾过护士凉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纸巾。她仔细擦拭了地板上扩散开的红色污渍和自己的脚底。

“真的只是只虫子呢……”

那声音里，感觉不到丝毫情感。甚至弥漫着一种无机质的氛围，仿佛这只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她随时可能哼起歌来。即使看到渗入纸巾的红色液体，美咲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接着，她对着地板“咻”地喷上酒精喷雾。再用纸巾擦拭一遍，刚才玲奈存在过的痕迹便完全消失了。最后，她把沾有红色污渍的那团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好了，这样就行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垃圾桶盖“啪嗒”一声合上。沾血的纸巾看起来与医院的普通垃圾别无二致。仅仅残留着一点点红色，其存在便被遗忘。
美咲重新穿好凉鞋，整理了一下仪容，便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接待处的柜台。

来往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患者，谁也没有留意地板上曾黏附过什么。没有人会想到，就在几分钟前，那里曾存在过一个生命。

“下一位患者，请进。”

美咲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处理接待事务，浏览着患者的文件。她表现得仿佛刚才的行为只是日常例行公事的一部分，从中感觉不到罪恶感，也感觉不到怜悯。

医院外，柔和的阳光洒落，时间继续流逝，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 第5部分：没有玲奈的日常

“喂，沙耶，玲奈怎么样了？已经治好了吗？”
放学后的教室。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女生，忽然向沙耶搭话。

“这个嘛，不过……我想应该没事吧。听说在接受治疗，说不定能恢复原来的大小。”
沙耶含糊其辞地回答，但语气中带着期待。是想让自己安心，还是想搪塞同学们的询问？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嘿，那就好。不过，要是恢复不了会怎么样呢？卖掉的话能卖高价吗？”
“喂，你是认真的吗？”
“开玩笑，开玩笑！”

同学们窃窃私语地谈笑着。他们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轻易地将患上缩小病的玲奈当成了话题。

“话说回来，不管是卖掉还是当作珍味吃掉，2厘米是不是有点微妙啊？”
“比起那个，明天的社团活动怎么办？比赛快到了吧？”

谈话内容不知不觉转到了社团活动的话题上，玲奈的名字很快从教室里消失了。
沙耶用余光看着这一幕，内心隐隐作痛。但是，她也没有打算自己去追究“真相”。

与此同时，医院的员工休息室里，护士中原美咲正在填写汇总当天工作的病历。一边用计算器计算，一边平淡地处理文件的样子，完全是一副“事务性工作”的氛围。

“嗯，门诊20人，内科15人……。另外，缩小病患者1名，已处理。”
美咲轻描淡写地记下笔记，合上了病历。
旁边的同事护士忽然开口搭话。
“啊，美咲小姐，辛苦了。今天也很忙呢。”
“是啊。嗯，感觉和平时差不多吧。接下来只要整理明天的排班表就行了。”

那声音里感觉不到丝毫罪恶感或后悔。那里存在的，只是一个完成工作之人的、理所当然的日常。

不经意间，目光投向员工休息室角落的垃圾桶，那里丢弃着一团沾有红色污渍的纸巾。那是刚才美咲擦拭掉的“某物”的残留。然而，上面不断堆叠着纸杯、碎纸机处理后的纸屑等其他垃圾，连那红色的污渍也快要看不见了。

不久，清洁员经过，将垃圾桶里的东西一并装入垃圾袋。
就这样，玲奈没有留在任何人的记忆里，无情地随着垃圾桶里的红色污渍一同消失了。

简直就像，只是踩死了一只小虫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