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仓木 优作 (33) 受
就职于黑心药品制造商的研究员。
自保型人渣。情绪不稳定。
因社畜生活搞垮身体,在橘医院看病。
爱好Cosplay,有点自恋。
网名是明日泷 散珍 ( 阿斯塔克桑汀)。
橘 真也 (38) 攻
小规模医院的继承者院长。
日德混血,外貌醒目。
有猎奇倾向。
是明日泷的粉丝。
一 开腹play
「优作,我要下刀了」
「……拜托了。医生」
优作看向真也,不知是否感慨万千,他的眼眸湿润了。
「来吧」
我推了他一把,他到了这一步还在退缩。
「我动手了。可以吧?」
优作拼命点头,简直像在说快点儿给我做。
刀刃狠狠扎进脐下的皮肤。
腹部萌发钝重的痛感,让他切实意识到此刻的处境。
──现在,我的肚子正被切开──
「优作,没事吧?」
优作再次点头。虽有少许疼痛,但不足以在意。
真也一口气拉下刀,将皮肤一直裂到耻骨上方。
刀走过的缝隙里,露出白色的皮下脂肪。
真也终于对这熟悉的光景上了发条,利落地继续切开。
优作只是静静地,太过静静地,茫然望着刀的去向。
尽管离奇到绝不可能的事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优作的情绪却保持着平静。
脑中闪过些许工作与双亲的事,但那些全显得微不足道。
真也熟练地用着刀与钳,裂开皮下脂肪,逼近肌层。
当然没有助手之类,渗出的血必须自己擦,比平时稍费时间。
优作眼见越来越多血污的纱布,先前的从容不知去向,不免动摇地移开视线。
「抱歉,还要稍等一会儿」
真也在筋膜上开孔,将剪刀探入连结腹直肌的白线。
肉被剪刀剪断的声音令优作紧紧闭眼。虽因业务开过小动物的肚子,可轮到自己活着被解剖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一下……所以啊」
优作别说回话,连点头的余裕都没了,只是一味僵着身体。
剪刀啪地合拢,金属相互仓促摩擦,咔嗒咔嗒。
真也将牵开器装进大洞,把脉动着的脆弱生命曝于无影灯下。
「优作,好了」
那口气简直像一盘晚饭做好了──优作不由得哼了一声。
「……能看吗?」
「没事吧?」
毕竟是相当猎奇的光景,为防他受打击又确认了一遍。
优作的职业常接触动物脏器,近来也为这活动看了手术手法视频,并不觉得有问题。
「嗯」
得了回话,真也轻柔地将优作的一段小肠拖到体外。
优作睁大眼,又眯起来。
桃色的脏器被强光照射,润泽地一抽一抽脉动。
见此光景,下一个欲望自然冲口而出。
「想摸」
真也略显犹豫,还是把备用的外科手套递给优作。
撕开包装立刻戴上,战战兢兢伸手碰向脏器。
软乎乎的奇妙触感让优作心生异样。
又暖又软。
不久视野润了。
优作运力指尖,抓住自己的脏器。
然后拼命往外拽。
「诶!」
肠系膜噗嗤噗嗤破裂,血溅四周。
做出暴行的本人陷入休克,眼见脸刷白。
「你干什么!」
「哈啊……哈啊……真也,对不起。我不想活了。对不起。现在想死。现在就想死。太棒了!因为喜欢!给我送终!给我送终啊!」
「……靠,为什么!」
真也激愤。急忙开始收拢摊开的脏器。
「把手松开!」
真也的眼神冷得前所未见。
「咻」
优作发憷,松开了攥着的脏器。
「对、对不起……」
真也不答。
虽觉像被投以杀意,可那人分明拼命施救,况且自己本求死竟对杀意感到恐惧也觉羞耻,心情无比别扭。
「真、真也……对不起」
呼唤落空。
真也血红着眼修补脏器。优作心绪不宁。
但随着出血加重,意识渐远。
「真也……不妙……可能……」
「优作!撑住!优作!」
真也拼命用库珀钳堵出血点。因原计划开腹即缝,没备输血。
「对不起……对不……」
「优作,抓着我的衣服!求你了!拜托!」
出血量丝丝缕缕续增,腹腔内化成血海。
终于被迫决断。
「优作,抱歉。血止不住,连小肠一起切。但我会尽量多留」
优作点头,随即失去意识。
「嗯……」
优作好歹保住命。
本该架着的眼镜被取下,一切模糊。
但知此处非真也家。
「真……也……」
缓缓环顾。
应在身旁的真是没了。
「真也……?哪……?」
优作骤被不安袭扰。
「真也,真也」
床头见护士铃。
犹豫按不按。
因有不好的预感。
虽氧气面罩憋闷,仍战战兢兢按下钮。
怎么了,麦克风传来护士声。
「咳……醒、醒了」
『这就来──』
握铃的手津津汗湿。
猛然清醒的脑中,瞬间塞满真也不在的理由与往后之事。
「……我也是共犯」
玩乐用了麻醉药──毒品。
毒品取缔法上的使用罪。
真也另加伤害罪与其他医疗器具的不正利用。
院长闯的祸或致医院废业,自己或被骂变态play的大叔,连家人都可能被骚扰。
「蠢……」
格外讨厌起自己。
没拖累人死去就好了。
「优作」
全无预兆的一声,惊得他叫出声。
随即腹伤咝地痛。
「咕、咕呜!」
「没事!?我去拿止痛药」
「等……咳噗」
优作抓住真也的白衣。
「真也,说明」
「……先去拿止痛药。抱歉,松开」
真也歉疚地垂下眉尾,优作虽满腹话要说,瞪了一眼还是松手。
不久啪嗒啪嗒跑进病房。
「真也,怎么回事?」
边挨手臂止痛针边逼问真也。
「先谢罪」
真也利落处置完,从椅下腰,头磕地。
「真的对不起。抱歉。因我害你健康受损」
「喂别这样,别啊」
「真是非常抱歉」
「住手!开什么玩笑!抬头!」
初次涌起想揍人的冲动,但身不听使唤只得作罢。
「优作,对不起」
泪糊一脸的真也扑在优作胸前。
「优作,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更惨的是自己,优作困惑仍抚那哭腔真也的蓬松栗发。
确认无事后安了心,优作也自然泪溢。
「……真也,我没事」
这话令他稍稳,缓缓道来。
「我本要报警。可是……」
让他止步的,无非是优作的存在。
报警也剩共犯事实。
事态曝光,优作必迎暗淡前途。
止血成功,生命体征虽静却稳。
杀了是谋杀,只要活着就得护,他如此说。
「因为是秘密。我们的」
不解为何从居家疗养转病床。
「为输血,必须转院」
『必须』含死之意。
对橘医院相关者编了像样的理由免生疑。
「抱歉。……让你成了自伤致腹裂。但十有八九都当我干的」
「诶……?没不对啊。是我搞的」
真也肩颤。
「不,可我……这种……我,人的命……我的错……啊呜哇……呜,告我吧。好好罚我!」
呜咽漏出,憔悴真也之姿,恰扛罪恶本身。
「傻,怎可能。我也得进去」
「呜……呜……怎么办?」
真也哭诉的,是优作的脏器障碍。
终不免切掉的是二米二十厘米,剩的约四米有无难说。
可能影响营养吸收,显易疲累,肠阻塞概率高,他声不安地说明。
优作视作求死闯祸的代价,可为一己性欲乱开人腹的医者不这么想。
「能担的责任我担。倾尽所有也赔」
垂头泪乞罚。
太可怜,优作略想开口。
「那……我工作不大行,但请雇我这儿」
真也僵住。
「啊~!最低工资就行!或者说能雇吗?其实我辞职了。……抱歉,本打算死」
似察情,真也低头又抬头。
「我养不行吗?」
「……大概不行。我是废人易撒娇」
「优作不是废人。别这么说」
被认真骂的优作小声道歉。
原本是Cosplayer与粉丝的关系。
「什么都行,要工作」
「嗯……那拜托清扫。你职业懂生物危害。报酬按常加慰谢料」
真也瞳孔放大。
「多少都出」
优作咽唾。
真也眼锐得诡,透出连身家都抛的觉悟。
「每、周几勤?」
「诶?看体况。嗯,周三天?四小时左右」
隐约闪过变废人的未来,但那是现在躁,实则抑郁致内脏障碍的状态,稍想便知难正常干。
「懂。那,这样」
想自己旧薪与给亲的生活费,伸出三指。
「诶?不,不不,太少」
「拿太多吧!且你医院苦了咋办」
真也小声谢。
「优作,同住吗?」
突提议案微惊。
「指扫那?」
「不。那大致扫地机搞就行」
刚要问为啥被急语拦。
「还是想担你身体的责。要管饭,出事能应。不行?讨厌我了?」
「咋会讨厌。喜欢」
答得稍粗。
「啊……嗯」
真也颊红低头。
稍默,优作开口。
「真也,行。得报亲」
与亲同住的优作,报亲必须。
真也喜这允,然对亲问候难畅喜。
「啊,谢。但报告啊……紧张呢……啥样?」
「普通吧。大概」
「嗯,这样啊……」
在那之后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探病的计划,恋人之间平和的时光得以延续。
虽说探视时间几乎没有什么限制,但真也顾及刚恢复意识的优作,决定暂时离开病房。
临走时,他又一次郑重叮嘱般地说出了想传达的话。
“优作,这次的事我怎么道歉都赔不是。可是你活下来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面对那张混杂着忏悔与感激的脸,优作不知该如何回应。
“呃,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咱们互相道歉不对吧?”
真也倒吸一口气。
“因为是秘密,就一起带进坟墓吧。”
优作将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随后用食指封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