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怎么办?我明天还要上班,说实话现在就在想干脆回家算了。”
“这样啊?啊——。确实,说不定真是这样呢。”
“我在想,要不就在这附近住下算了。吉田君你呢?”
“我?我可是……”
晚上9点半过后的池袋。
我们两人坐在西口公园的长椅上,商量着今天接下来的安排。
从第一家居酒屋大概9点出来,正闲逛着想接下来干点什么,就走到了这座站前公园。
就这么分开未免还太早,有些依依不舍,于是稀里糊涂坐下聊聊天,结果一开口便收不住,成了这般氛围。
说起来,9点就从店里出来果然是个错误吗。
要是再多待一会儿的话……。
不,说到底,从第一家就开始去居酒屋本身就是个失误吧。
本来该先去什么供应西餐的小资餐厅之类的地方,之后再去居酒屋,那就刚好合适了。
身旁的美月倒不像在试探我,爽快地说道。
那、那我当然也想和她一起住酒店,然后这那的,唉,事到如今老实说,就是想试试那种色色的事。
但可悲的是,我都成了社会人好几年这把年纪,却至今毫无女性经验。
再加上原本优柔寡断的性格作祟,像这样眼睁睁放过千载难逢机会的事,此前已发生过好多次了。
总之,今天我并不是抱着那种打算出门的。
白天看个电影,去阳光城逛逛,之后吃饭喝酒,然后挥手直接回家。
我是抱着这种打算出门的。
事实上,前半段也确实按我的盘算在进行。
午后过点在站前碰头,因为挺在意《仲夏夜惊魂》那部电影,就看了IMAX版,去阳光城去了宝可梦中心,然后错就错在这儿——进了东口一家小居酒屋。
那时的我可谓悠哉得很。
美滋滋地大口吃着炭火烤鸡肉串什么的。
根本没料到后来会被迫经历宛如孩童与成人分界线的那种成人礼。
不。
不,是想太多了吧。
美月又没说“待会儿一起做爱吧”之类的话不是吗。
她只是说,自己明天有工作,比起回千叶,住在池袋更轻松,仅此而已不是吗。
这样啊。
这样啊,我确实是想太多了。
瞎琢磨一通,差点又要犯下更离谱的错了。
呼——。好险。
既已明白,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我极其轻松地说了句“那我也住下吧。明天中午才开始上班”,把发抖的腿掩饰成怕冷,告诉了美月。
决定大约23点办入住,我们便朝第二家店去了。
总之,那时的我们关系有些微妙。
我和美月是公司同期,相识是在大学四年级的录用内定仪式上。
具体说,是在内定仪式后公司主办的、名为联谊实则是酒会的场合,我们被安排在了邻座。
彼此都爱电影,美月看了4遍《波西米亚狂想曲》,我看了5遍,以此为契机迅速意气相投,内定仪式后还一起去看了《好莱坞往事》,时不时两人就出去玩。
若照这关系发展,本该渐渐浮现出所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可我们并非如此。
实打实把这朋友关系维持了约两年(!)
嘛,这全怪我优柔寡断的性格,不过美月那边似乎也没那意思,这两年间,世间男女会经历的甜腻氛围,在我们之间是一丝一毫也没飘过。
然后便是这一夜。
如前所述,我出门时并没打算今天“毕业”,美月那边肯定也一样。
就算一起住了酒店,我们之间也绝不可能发生什么下流事。
我转念一想,在第二家店也放开了喝酒。
美月大概也是不必操心回程了,陪着我喝了不少。
“去了酒店能看个电影什么的吗”
“不知道呢。最近不少电视能看订阅会员的片源”
“也是呢。能看的话看点儿啥?”
“不错呀。我入了U-NEXT,啥都能看”
“那咱俩各自想点儿啥吧”
我突然不安起来,自己的U-NEXT历史里有没有色情片来着。
一查,结果发现有部叫《青色体验》的海外粉红电影,但特意当回事儿删掉,也枉为电影爱好者之名。
首要一条,正经大人,不该做藏黄书的中学生那种事。
借着酒劲膨胀的胆子,我在心里编出借口:粉红电影也是反映当时风俗的宝贵文化遗产。
出店后想着吹吹夜风,就去附近大学的灯光秀看了看。
“树好大”
“树好大”
看着灯光秀绕着大学外围走(当然进不了校区),许是耐不住寒,又许是酒店切实临近叫人不安,我们之间几乎没了对话。
费心在脑里找话题,却半点也找不着。
不知美月如何,我可是从没体验过与异性独处同室而眠,首先就怕自己磨牙啥的丢人现眼。
当然也有寒气作祟,但更甚的是紧张令身体僵如木板,好容易办完入住时,已从外头看得出来我在瑟瑟发抖了。
美月看着我这副模样,
“真是的。冷吗?”
“嗯”
“我去办入住,你坐那儿等着”
“抱歉”
我忒没出息,言听计从地坐进大堂沙发,望着美月在自助机前办入住的背影。
美月也够冷的吧,点屏幕的右手微微发颤,另一只手插在裤兜,双脚左右交叠站着,似要多少取些暖。
怕冷的不止我一个,觉着亏欠她的同时,我却极爱美月这不符独生女(美月是独生女)身份的、该说母性还是姊感的东西。
总把自己放后头、藏起辛苦,美月这吃亏性情,在我眼里分外惹人怜。
顺利办完入住,在前台旁便利店不厌其烦地买酒。
吹了夜风又紧张,醉意早散干净。
美月也颇紧张吧,在店里不安分地来回踱,结果买了和我一样的两罐高球。
上4楼房间的电梯里,碰上另一对情侣,紧张到顶的我彻底开不了口,直担心进了房自己会变成啥样;可真进客房倒也没那么糟,渐渐习惯场地,紧绷松了下来。
进房的我们暂且脱了外套鞋袜换上拖鞋,拉开窗帘说了句“倒是望不到池袋全景呢”又关上,在窗边小桌前为刚买的酒干了杯。
“咱俩光顾着喝了”
“是啊”
“走夜路酒也醒了”
“嗯,醒了不少”
“来,看个电影吧”
试了电视,果然能看订阅片源。
我登进U-NEXT,被美月看了观看记录,来了句“粉红电影嘛……”正如我所料的对白。
随后按预想看恐怖片,先看了我推荐的《黑色安息日/恐怖!三张脸》。
那是60年代意大利恐怖片,那会儿我正迷意大利电影迷得不行。
到底是老片,爱恐怖的美月“一点也不可怕”咯咯笑着,怕恐怖的我吹嘘“第一次看时吓掉腰子”。
到这儿大体如我所料。
可对从没与异性住过酒店的我,却有全然意外的事。
回想:居酒屋连着跑,寒夜散步,直接入住,这会儿又喝上了。
光往里灌液体不往外排这状……不,绕弯子就免了。
一直装没感觉的那股知觉,终于胀到无视不得。
对,我变得巨想去厕所。
没啥好大惊小怪,说声稍去下厕所、漏点儿出来不就完了,犹豫个什么劲。
换平常感觉准这么想。
我也按理性想本该如此。
可细想,与同岁异性共用厕所的机会,至今有过吗。
众所周知,厕所打小学就分男女,错进女厕可是要挨狠骂的。
女厕那地方,某种意义上比女子更衣室更忌讳。
这厕所,我如今要和美月共用吗。
啊,那当然是我想多了。
确实是想多,可越想这事实,越死活站不起身。
可这当口,尿意仍稳步攀升。
膀胱胀得鼓鼓,下腹隐隐作痛。
电影内容早进不了脑,我只盘算着何时开口提厕所。
上次去厕所,准是第二家居酒屋中途吧。
计时倒没过多久,可居酒屋喝的、现在喝的,全化成尿往膀胱里灌。
那速度够狠,比一分钟前、不,比三十秒前更难受,直捶我下腹。
我解了叠着的腿。
叠腿压膀胱,疼。
同时悄悄松了松裤带。
不让美月发觉,极不经意地。
可稍减压的膀胱,立马当良机,新尿紧跟着灌进来。
敏感的下腹,竟细密感知体内水流。
无路可去的尿如活物寻出口,威逼我尿道。
好歹调动下半身全部肌力堵住。
腰离了椅背往前浮,脚跟也离地成了踮脚。
啊,浪来了。
空前强悍的尿意,锃亮锃亮碾着膀胱。
觉着单靠下半身肌肉扛不住,我无意识插兜想直接攥住,
正巧那时电影完,屏暗后跳出几部类似作品。
我压住发颤的声,
“啊,完了”
一直同我般默看的的美月也
“完啦”
以副含糊的笑说道。
久违的美月声把我拽回现实,惊得我身上尿意暂退。
冷静下来的我抽出右手,似为方才苦忍尿意害臊,抿了口高球。
“还看啥不?”
“唔,咋办”
“刚看了我的,下回你看喜欢的也行”
“诶——。咋办”
一边说著,美月从裤子的口袋里抽出手,拿起了遥控器。
「看什么好呢」,她一边这么嘀咕,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似乎在翻看自己之前看过的电影。
不知为何,我觉得像是许久没见到美月的这副模样了。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理解,但我们俩并没有正对着屏幕,而是从现在坐著的靠窗椅子朝著电视的方向斜著身子。
也就是说,坐在离电视较近位置的我,整部电影的时间里都没能看到美月的身影。
而美月因为面朝电视,视线里会有我,所以电影播放时她一直都能自然而然地观察著我。
说不定刚才那些小动作,还有拼命憋尿的纠结表情,全都被她看在眼里了。
她也许已经察觉到我在忍著不去厕所了。
一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难为情起来。
明明可能被美月全看穿了,却还继续死撑,这让我觉得有点丢人。
「那——就这个!」
美月一边说一边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画面上显示的电影是我没看过的。
但电影没有播放。
美月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播出来。
「咦?」美月一边疑惑著一边凑近电视。
看来是出现了临时错误,画面退回到了U-NEXT的主页。
「啊……退回去了」
美月说着,又开始在搜索栏里输入片名。
不过她好像很着急,接连输错好几次。
「啊——。真是的」
她像发脾气似的跺著脚,又重新输入。
这次她像是为了不输错而集中精神,左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盯著右手里的遥控器,一个一个地按著键。
「好了」
这次似乎确实输对了,搜到的电影顺利地播放起来。
片名我忘了,讲的是几个朋友开车抛锚,被困在像沙漠一样的地方,然后遭遇食人族的故事。
不记得电影内容也情有可原。
看电影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厕所的事,根本没跟上剧情。
我连交叠双腿都做不到了,只能把脚缩到椅子底下,脚尖踮起、脚跟悬空,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如今尿意一波比一波密集,每次袭来时,我也顾不上美月的视线,拼命在最后一刻压住想死死攥紧的冲动,把两条大腿紧紧并拢硬扛著。
无处安放的双手,在美月视线死角的椅子下方,紧紧抓著裤子的布料。
受不了了。
要漏了。
好几次我都这么想,可我的腰就是抬不起来。
并不是因为觉得和美月用同一个厕所难为情才去不了。
而是我实在不想通过说要去厕所,去坐实美月可能早已看穿的那股尿意,不想跟她「对答案」。
又一波来了。
背脊绷得更直,右手狠狠掐著大腿。
憋到极限的膀胱像要炸开一样,狠狠地碾著尿道,我甚至觉得这样看完电影怕是要爆掉。
沙……
视线外传来衣料摩擦声,美月似乎交叠起了双腿,这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每次尿意涌来,美月弄出的动静都会让我清醒那么几下。
刚才那一波也是。
下一波再来我肯定扛不住了。
肌肉透支到腿已经不听使唤,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下一波来了就去厕所。
在酿成最坏局面之前,就算丢点脸也先说要去厕所吧。
我打定主意,却还是到了这步才迟迟找著时机。
就在这时。
嘎啊——一声巨响,食人族扑向了主角。
根本没好好看电影的我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一抖。
随之松弛的括约肌,把尿液灌进了我的身体里。
啊,
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隔著裤子摸到了自己的那里,死死地攥紧了。
与此同时,一句一直想说的话自然而然从我嘴里溜了出来。
「我、我要去厕所」
听到美月在身后「嗯、嗯」地应著,我冲进了厕所。
手抖个不停,皮带半天解不开。
松开紧攥的手后,尿液就一直从那里漏著,发出唰、唰的声响,我在半疯的状态下分神顾著这头,好歹把裤子褪到脚边,一屁股重重坐上了马桶。
蹦出来的那里射出的尿一开始偏了位置,坐下瞬间狠狠砸进了便器里。
嘶——————
一直憋著的热流猛地倾泻而出。
「啊……哈啊」
我根本顾不上门外美月会不会听见,叹息自然就漏了出来。
我憋了许久的尿,好像永远排不完似的,花了好长时间才排干净。
全部排完后,我还是呆坐著,好一会儿动弹不得。
坐著发了会儿呆,忽然注意到门外有动静。
和电视里的电影声不同,隐约传来人来回走动的声响。
那脚步声不像是去往某个目的地的,倒像是有些焦急的快步。
仔细一听,
「哈啊、哈啊、哈啊……」
分明是煎熬到极处漏出的喘息。
这时我才终于反应过来。
没去厕所的不止我一个。
回想起来,美月也是在我之前,从第二家居酒屋上了趟厕所后,就一直没再去过。
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她不可能单独溜去厕所。
美月在门那头,正憋到坐都坐不住。
而且和刚才的我不同——我实实在在占著厕所,她再怎么快漏了也去不了。
想到这点,我只能赶紧出来。
我擦掉溅在外的尿,冲干净后急忙出了厕所。
美月看我猛地从厕所出来,吓了一跳似的,
赶紧把一直插在裤里的手抽出来,说道:
「啊,回来啦。电影没停没关系吧?」
声音虽装得平常,可没了那只一直从裤内直接按住的手作支撑,美月的括约肌已到极限,屁股不住往后缩,原本虚搭在左腿上晃晃悠悠的右腿直接交叉上去失去平衡。
脸上虽挂著笑,却透著不自然,肌肉绷紧,像在抽动著痉挛。
看著美月这早已露馅的模样,我只觉她惹人怜,便说:
「嗯。那倒回去一点吧」
说完,就像根本没发现美月的危机似的,把我在厕所里待的那段时间倒回了原处。
出乎意料,美月「嗯,就那样吧」应了一声,又坐回了椅子。
那之后的美月,就算不在我视线里,衣料摩擦声也大得我全听得见,分明在死憋著。
我明知不该看还是偷瞄,只见她一会儿交叠腿一会儿松开,一会儿靠椅背一会儿前倾,偶尔还微微抬起腰重新坐正——总之她静不下来,无视反倒奇怪。
那模样让我暂且忘了几分钟前的自己,心里直纳闷她怎么还不去厕所。
然后那一刻来了。
是电影里主角舀起露营车储水罐里最后一滴水的时候。
看到那幕,美月「哈」地一下猛地站起,手在裤袋里死死按著那里,腹股沟都顶出来了,
「啊,不行了」
嘟囔著走向厕所。
进门前还顾著我的目光慢吞吞走的美月,一到了便器跟前似乎就压不住了,厕所门关上后,传来啪、啪使劲跺脚的声音。
然后,是啾呜——闷闷的水声,和一声「啊」。
连「唔」地闷哼的间隙里,都断断续续响著啾、啾的水声,
终于,唰——一阵利落的衣料摩擦声后,
咣嗷嗷嗷——水猛砸进水中的声响,
像被这声吓到换了坐姿,安静了一小会儿,
便器瓷砖上水流狠砸的唰————、噼啾啾啾啾的声,
也没持续多久,
「啊…………咕……」像是拼命憋著的声漏出来后,
就再没任何声响了。
之后美月大概五分钟没从厕所出来。
终于出来的美月脸涨得通红,
「怎么样?」
问道。
我一时没懂这问的是啥,答不上来,随即想到是问电影,便若无其事回:「啊,死啦」。
看完电影,我们话很少地准备洗澡,轮流冲了淋浴。
累透了的我们终究没挨在一起,各自上床安静睡去。
翌晨,也没特别交谈,一起退了房,奔向各自岗位。
顺带一提,大概三点,我被美月起夜上厕所的动静弄醒。
虽没刻意听,厕所里却清清楚楚传来好一阵:
啾咿咿咿咿咿咿咿……
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美月畅快的尿声,久久回荡。
约会后
デートその後
这是一对男女在约会结束后直接留宿了一晚的故事。
虽然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