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从最近认识的一位年长女性那里得到了一把伞。
「这把伞的设计和颜色是怎么回事啊」
从工作地点回家的路上,斗真一边钻进枣的伞下,一边仰头看去。
伞是淡蓝色的。仔细看的话,淡蓝色中还混着更浅的淡蓝色,变成了水珠花纹。
「一边钻进别人的伞下,还打算点评伞的设计?」
「不是那样啦,但明显不是男款,所以有点在意」
「斗真今天明明忘了带伞」
「早上又没下雨,现在也只是小雨。没带就没带呗。」
「那你就别进来啊」
「请让我进来。我来拿伞吧」
斗真抓住伞柄,从枣手里夺了过去。由个子高的斗真来拿,既方便又自然,但总觉得有点复杂。
握着伞柄,斗真问道。
「所以,这是谁的伞?」
「我的啊」
「从谁那儿拿到的?」
「认识的一位女性」
「是什么关系的女性?叫什么名字?」
「寿美子小姐。不过,我可不喜欢被这样刨根问底」
「哪种刨根问底?」
「从一开始就用像怀疑一样的口气问」
「有吗?抱歉,无意识的」
「哪有无意识的那种啊」
「对象如果是枣小姐的话,对我而言是有的」
明明是自己先挑起话题,斗真却显得不太高兴。
一直都是这样。一说到枣的人际关系,斗真就摆出一副无聊的态度。
那干脆别提不就好了。或者说,在人际关系这方面,明明是斗真更广,反倒让枣不安。
一思考起这类问题,枣就有点不爽。
明明斗真明显在各方面都更吃得开,为什么只有自己非得被责怪不可,怎么想都想不通。
虽不是出于被盘问的报复,但一路上,枣还是说起了伞原本主人的事。
「寿美子小姐是学艺员,现在作为口译员在xxx共和国的大使馆工作」
「没听过的国家呢」
「听说是个小国。我也不太清楚,但似乎离日本非常远,在赤道以南」
「学艺员是博物馆里的人吧。为什么要做口译呢?」
「她说原本就对非洲大陆的民族乐器和祭祀活动感兴趣才立志当学艺员的,大概是顺着那个脉络吧。听说大学时候还利用假期去xxx共和国指导农业」
「光听经历的话,是个认真又古怪的人呢」
「实际是很古怪,而且是个有行动力的有趣的人。皮肤白得透光,身材纤细但很健康,不化妆,不过因为开始在大使馆工作不得不稍微讲究点才化起妆来,还一本正经地说那种事又拘束又麻烦」
「你喜欢那种人吗?」
「诶?」
「只是觉得和我身边那些人不一样」
「那是因为斗真身边华丽的人多嘛」
「华丽归华丽,个个都自信过剩又自恋。让人累得够呛的,也不在少数」
「那种说法对斗真身边的人来说很失礼哦。再说,靠近斗真的人自信过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普通人根本不会先靠近斗真这种人啊」
「这种人是什么意思」
「是夸奖的话啦」
「根本不算夸奖」
斗真闹起了别扭。
面对这过于奢侈的生气方式,枣有点情绪上头。
「行啊。那我让寿美子小姐诅咒你」
小声嘀咕了一句,斗真露出奇怪的表情。
「刚才,你说什么?」
「说让你被诅咒啊。寿美子小姐会用咒术。听说xxx共和国还是个没有显眼产业、国民个个生活艰辛的国家,但正因如此,土著文化大量留存,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咒术大国。寿美子小姐在xxx共和国,作为农业指导的回礼,学了一点轻微的咒术」
「轻微是哪种程度?」
「她说是大概乘法口诀八的那段的咒术力」
「很不懂的比喻呢。是正在背乘法口诀的小学二年级生会苦战程度的咒术力吗」
「对。所以,据说能让人稍微有点不幸」
「稍微有点,还挺现实的。这么说吧……在矮台阶上摔一跤?」
「弄丢手机充电器,或者赶时间时想过的斑马线刚好是红灯」
「精神上慢慢折磨人啊」
「慢慢折磨,斗真好像不擅长呢」
「是的。要来就一口气来吧」
说着,斗真笑了。
枣想确认斗真的侧脸,仰起头,然后,啊,注意到了。
斗真拿着的伞,为了不让雨淋到枣,朝一侧倾斜着。
「不过呢,咒术不只是用来诅咒的,反过来也能用哦」
枣触碰斗真的手臂,依偎着微微一笑。
「寿美子小姐的诅咒,也能让人幸福。虽然是乘法八那段的幸福啦。下次见到寿美子小姐,我会请她对你施一个哦」
「那我期待着」
斗真心情稍好,换只手拿伞,搂住了枣的肩。
(完)
魔法技艺
Magic arts
枣、斗真与神奇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