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想守护一生的心意,身体却有时跟不上。
「是年纪大了吧」
正以为是一人自语地说出口,枣小姐却
「明明比我年纪小,你在说什么呀。来,吃药」
跪在床边,把手滑进了我的后背。
插进后背和床之间缝隙的手,动起来想把我上半身扶起。
被出乎意料的力气惊到,迷迷糊糊间,我察觉到自己把幻想中的枣小姐和现实重叠在了一起。
偏偏在这种时候。
我从今天早上起就身体状况不好。虽说没有发烧,也不像是感冒。
「虽说是药,我也只有自己买的非处方胃药」
「还没严重到要去医院,这样就够了」
借枣小姐的力坐起上半身,已经没什么违和感了。
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不太想说,但我今早是伴着胃部附近的违和感醒来的。
清晨四点。和预定起床时间无关的醒来。
之后,一边对身体的违和感歪着头纳闷,一边想去厨房喝水,中途身体却发出了SOS、到达极限的信号。
把体内残留的未消化物吐出来,是多少年没经历过的事了。
不由自主的状况,在单间里持续着。进了隆冬的单间,甚至还锁了门,本以为还挺从容,一开始才发现,能靠自己意志控制的状态已经丧失了。
我无法理解容易宿醉的人或胃弱之人的心情。
老实说,模模糊糊地只觉得,应该挺难受的吧。
但是,在单间里我才终于知道,这可不是一句难受就能打发的。
连头都晕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几十分钟过去,走出单间时,已经站不住了。
我摇摇晃晃地,正想勉强漱个口、整理下仪容,枣小姐出现了。
「离工作开始还有时间,先躺一会儿吧。早上的准备我来弄」
枣小姐让我回卧室,盖好床单开了暖气。
听了我的身体症状,量了体温,得知没发烧后,她走出卧室。
过了一会儿,回来的枣小姐带着自己用的非处方药和塑料瓶装水,开始照顾我。
「虽然没发烧,应该不要紧,但还是想吐吗?」
对吃了药的我,枣小姐问道。
「不,已经不想了。胃里还留着违和感,不过应该什么都空了」
「那就好。再觉得不对劲,马上告诉我」
「昨天我吃了什么来着」
「现在不用想起来。能睡就睡」
虽被这么说了,我的脑子还没迟钝到能不在意就睡着。
昨天和公司同事有场酒会。第一次进的店,喝了不习惯种类的酒,吃了不习惯的肉料理。
「饭量倒不大,是不习惯的食物不合适吧。酒说不定也是头回喝」
躺在床上,想起昨天的记忆。
枣小姐在床边放下塑料瓶,做出拧松瓶盖的动作,好让我随时能喝。
「有头绪的话,能锁定原因也好。斗真的身体,也许不接受不习惯的东西呢」
「嗯,我倒没自觉。下次开始注意」
「嗯。身体好的人容易过分自信,斗真也是啊」
「太不舒服了,连年纪都想到了。要不要写首绝命诗」
「别说了,真不吉利」
虽在耍嘴皮,枣小姐却像受了打击。
看到枣小姐像小狗般的眼神泛起湿润,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平时很健康。只因一点身体变化就惊到枣小姐,实在太不情愿了。
「那斗真先休息会儿。再过两小时左右身体还没恢复,就请假去医院」
「枣小姐也请假吗?」
「年假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
「又不是你自己的事」
「有比自己的事更要紧的。现在乖乖躺着。想要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要的」
「这样。那我马上再来看你」
走出卧室的枣小姐没察觉。
有比自己的事更要紧的。
能这么顺口说出来,枣小姐是打算在无意识里把我迷住吧。
再让我迷下去,打算拿我怎样呢。
身体状况大概已恢复七成,但就听话躺着吧。
枣小姐也 preferable 这样。
我要是白费力气乱动,她会因让病人干活而愧疚烦恼。
那是枣小姐的善良,也是我心动的地方。
(完)
为乳胶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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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花津 斗真身体不适,枣照顾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