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与新的诱惑

那件冲击性的事件之后，部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激烈游戏的痕迹，还留在散落于地板和椅子上的拘束具，以及使用过的灌肠器上。然而，那些工具全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时间倒流了一般，部室恢复成了与平时毫无二致的状态。
（真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我的身体，却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的事……）

我看着那些被收拾好的工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静静摆在架子上，反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打破部室寂静的，是里面那扇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丽华从里面出现了。她一如往常保持着冷静，但脸上却浮现出某种疲惫不堪的神情。

“……朝比奈梨央小姐。”
丽华叫出我的名字后，慢慢地走到了我面前。

“……刚才那件事，真的非常抱歉。”
丽华深深低下头，开始向我道歉。那措辞极为礼貌，简直像是另一个人，和刚才那个冷酷的她判若两人。

“……全都怪我认错了人。对你做出了那种荒唐的事，我深感抱歉。”
丽华抬起头，带着满脸歉意的表情凝视着我。那双眼睛里，似乎也渗透着罪恶感与后悔之色。

“……真的非常抱歉。请你，原谅我……”
丽华再次低下头，向我请求原谅。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颤抖。
（原谅……？我……？被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怎么可能……轻易原谅……）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却无法回以任何话语。部室再次被寂静包围。

当部室再次被寂静包围时，打破那沉默的，是柚月那明亮而略显天真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两个，都没事吧？尤其是朝比奈梨央小姐，很难受吧……？我听了之后，真的觉得心里很痛。”

柚月一边这么说，一边看看我的脸，又看看丽华的脸。那双眼睛仿佛在轻轻窥探我的内心，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担忧。

“……呃，那个……刚才那场游戏，我稍微有点兴趣，可以聊聊吗？啊，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完全没关系的！”
柚月一边说着，仿佛要开始解说一般，把丽华对我做过的游戏内容，缓缓地、像是在斟酌用词一样总结了起来。

“首先，最开始是无花果灌肠折磨，对吧……？那个，真的很顶肚子吧……。我以前第一次做的时候，也痛得觉得肠子都要被拧断了……。冷汗止不住，感觉人都要昏过去了。”
柚月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了皱眉。那话语，仿佛让她鲜明地想起了过去痛苦的经验。

“然后是无花果珠折磨……。那个也相当刺激吧……。我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是痛得不行，眼泪止都止不住。而且，不习惯的话，还会刺激到奇怪的地方，连便意都会被勾起来呢……”
柚月微微皱起了脸。那话语里，真实地蕴含着她过去实际体会过的痛苦。

“然后是用甘油腌渍棉花糖进行的便秘折磨……，那个真的是最糟糕的吧……。肠子深处，那种黏糊糊的不适感，一遍又一遍地往上涌……。那种说不出的恶心感，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呢……。而且，那个还挺容易发热的，肚子会从里面一阵一阵地像被灼烧一样痛呢。我也真的很不擅长那个……。做完那个之后，我一定会冲进厕所……”
柚月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扭曲了脸。那话语，简直像是在坦白自己的创伤。

“然后最厉害的，是球囊灌肠和饮尿游戏……。那个真的是面向高级者的游戏吧……。而且还同时进行……，真是难以想象。我光是球囊灌肠就已经那么痛苦了……。而且还要饮尿什么的……，我绝对做不到……”
柚月这么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那话语，正是因为她熟知SM游戏的过激程度，才说得出的话。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这么懂我的感受……？难道说，她也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

我只是对柚月那惊人的共情力和知识量感到震惊。
“那个……恕我失礼……，那完全就是面向SM高级者的游戏吧？对新人突然做那种事……，我觉得有点不可能。真的很辛苦吧……。如果是我，绝对早就心理崩溃了。”

柚月带着几分无语的表情这样说道。那话语既是对丽华的批判，同时也是对我深深的同情。
（果然……不正常吧……？那种事……。一般来说……不可能的……。我的心就算坏掉也不奇怪……。倒不如说，没坏才奇怪……）

听了柚月的话，我再次痛切地意识到，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果然异常。
“就算是资深的M，被做了那种级别的游戏，说不定也会心理崩溃。我觉得真的很危险。我也好几次差点心理崩溃……。而且，到现在还有变成创伤的东西……。正因为如此，梨央小姐现在还能这样正常站着，我真心觉得很厉害。如果是我的话，绝对早就逃走了。”

柚月一边这么说，一边仿佛感同身受般，露出了一点悲伤的表情。那话语非常现实，让我的心一阵阵刺痛。
（是啊……。那种事……被做了……果然很奇怪啊……。我的心就算坏掉也不奇怪……。倒不如说，还能保持清醒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很厉害……）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感受到自己心底残留的伤痕。

“但是，在那么残酷的状况下，没有崩溃、坚持忍耐下来的朝比奈小姐，真的很厉害！也许，你说不定拥有很了不起的才能呢！我可是完全模仿不来！”
柚月这么说完，直直地凝视着我。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什么，坚定，而又温柔。
（才能……？我……？怎么可能……。我不过是个被做了那种事的软弱的人而已……。可是……也许……）

我对柚月的话感到惊讶，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也许，你说不定能在竞技SM的世界里大放异彩哦！当然，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随时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

柚月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仿佛是邀请我进入SM世界的甜美诱惑。我在柚月的话语中感受到希望，同时也感到恐惧。

“梨央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加入竞技SM部？”

柚月直直地看着我的脸，这样说道。那声音明亮、温柔，并且带着几分引诱我的甜腻。
（和我一起……？我……加入SM部……？）

我对柚月的话感到困惑，但同时，也感觉到心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摇了。
“柚月……你在说什么？”

丽华像是要打断柚月的话一样，这样说道。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起来冷静而沉着。然而，我却在那双眼睛深处，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动摇。

“丽华前辈……。可是，梨央小姐拥有很厉害的才能啊！能忍受那么残酷游戏的人，我觉得不会有很多。她一定能在竞技SM的世界里大放异彩！而且，丽华前辈这次的事，也多少感到有责任吧？既然如此，通过教梨央小姐竞技SM，也可以赎罪不是吗！”
柚月直直地看着丽华，这样说道。那话语深深刺入丽华的心，进一步强烈刺激了她的罪恶感。
（柚月……为什么……要为做到这种地步……？）

我只是对柚月那惊人的洞察力感到震惊。

“……那……或许是这样没错……”
丽华有些含糊其辞。她的表情明显动摇了，似乎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而且……我……对梨央小姐……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而且，事到如今，还要我来教竞技SM……，那种事，实在……”
丽华一边说着，一边移开了视线。那话语中，混杂着歉意，以及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困惑。
（丽华大人……你也是……在心里……苦恼着吗……？和我一样……。你也不是单纯的冷酷之人呢……）

我觉得自己仿佛是第一次看见丽华那富有人情味的一面。

“……如果梨央对竞技SM有哪怕一点兴趣，我会负责任地指导她。我认为这就是属于我的赎罪。而且，我不想浪费梨央在那个残酷状况下忍耐下来的才能。我是这么想的。”
丽华这么说完，便紧紧凝视着我。那双眼睛里，仿佛有着像是在试探我一般的强烈光芒。

我被丽华的视线压倒，失去了话语。
“梨央小姐，怎么样？哪怕只有一点兴趣，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我觉得一定会很有趣的！”

柚月一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一边这样说道。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做什么……）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能勉强说出这句话。丽华和柚月听到我的回答后，静静地地点了点头。我现在，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而这个选择会把我引向何方，我还完全不知道。

对于丽华的提议，我无法立刻回答，只能离开了那个地方。走出部室，走在平时熟悉的走廊上时，部室里发生的事仿佛像梦一样，就像时间倒流了一般。然而，那只是错觉，我的身心之中，确实深深铭刻着那时的记忆。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到底该做什么……？）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部室，回归日常。那天傍晚，我像平时一样，顺路走进了附近的药局。
（……今天好像稍微有点累……。要不要买点胃肠药回去呢……）
这么想着，在药局的货架间走着时，忽然，某个区域飞入了我的眼帘。那是位于肠胃药区旁边的灌肠剂区。那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灌肠剂，其中特别吸引我目光的，是一个眼熟的蓝色盒子。那是被丽华用过无数次的无花果灌肠剂的包装。

（……啊……）
那一瞬间，被丽华灌肠时的那些痛苦、羞耻心，以及只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快感，鲜明地复苏了。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看着这种东西……身体就会，如此反应……？）

我虽然感到不可思议，却仿佛被什么引导着一般，拿起了那个小盒子。那是装有两个的小盒子。我至今为止一直排便顺畅，所以从来没有买过灌肠剂。
（这种东西……为什么，我会……？这个……明明，又不需要……）
我虽然这么想着，却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小盒子放下。我红着脸，就那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我手里拿着灌肠剂的小盒子，呆呆地站着。
（怎么办……？果然……这种东西，不该买……。但是……）

各种情感在我的心中翻涌，我一步也动不了。就在这时，从收银台深处，一个温柔的声音向我搭话。
“那个……客人？您有什么困扰吗？”

我听到那个声音，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那里站着一位面带微笑的年轻女店员。她担心地窥探着我的脸色。
（……糟糕……。在这种地方……不能发呆……。会被店员……觉得奇怪的……）
我慌忙想要挤出笑容，却知道自己的脸颊在抽搐。
“啊……不……。那个……我只是，稍微有点犹豫……”
我用颤抖的声音这样回答。店员似乎相信了我的话，更加温柔地对我说道。

“这个是第一次吗？以前用过吗？”
收银台店员那不经意的询问，仿佛一个信号，唤起了我脑海中那时的记忆。那是被丽华灌肠时，那段鲜明的体验。
（……灌肠……第一次……？不对……！我……那时候……被丽华大人……）

我感到全身仿佛有电流窜过般的剧烈冲击。痛苦、羞耻心，以及同时感受到的微弱快感，剧烈地摇撼着我的心。
（……糟糕……！怎么办……？该怎么回答才好……？这种事……不可能对店员……说得出口……！）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已经无法做出正常的判断了。
“……呃……啊……那个……”
我结结巴巴地想要组织语言，话语却堵在喉咙深处，说不出来。我只能低着头，把脸染得通红。那时，我的身体里，有什么开始变化了。我的私处开始发热。
（……诶……？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

我虽然困惑，却还是感受到了那个变化。下腹部渐渐热了起来，阴道入口开始一阵阵地痉挛。然后，下一瞬间，爱液溢出，我知道它正慢慢浸湿我的内裤。我拼命想用理性压制住它，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啊啊……，怎么会这样……！这种事……绝对不想被人看到……！）

我因羞耻心而满脸通红，把身体缩得小小的。
（……糟糕……！快点，离开这里……！）
我虽然这么想，身体却像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收银台的店员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这样的我。
（……不要……！不要看……！求求你了……！已经……什么都不想……再感受了……）

我的意识陷入混乱，并且逐渐变得朦胧。那之后的记忆，仿佛在梦中一般模糊。我是怎么在收银台付的钱，怎么离开药局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回过神时，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中握着的，只有那个无花果灌肠剂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