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5年有过一场大战。
当然我并不记得。因为那时我连一岁都不到。
那场战争持续了两年,日本也未能幸免于战火,死了很多人。
其中,男性作为士兵奔赴战场,据说全世界的男性有三分之二都死了。
那里面好像也包括我爸和我爷爷……当然我不记得了。
但若不怕误解地说,男性死去也带来了一些好处。
那就是戦争的減少 ( ・・・・・)。
讽刺的是,世界的领导人全部换成女性后,战争就消失了。
这其中的关系,在停战十五年后的今天依然未能明确。学校里教导我们说,那仍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许多研究者花了数十年时间来寻找答案。
“也就是说,蓮見 蓮 ( 蓮見 蓮)。你小子今年满18岁,就要开始承担播种的义务了。”
说出这话的是我校的世界史教师七辻 七緒 ( 七辻 七緒)老师。
七绪老师甩动着她栗色的长发(束成半扎式),高跟鞋咔嗒咔嗒地响着,大步走到我的座位前,轻轻扶了扶眼镜框下缘,舔了舔嘴唇。
“作为日本国民,可得好好履行义务哦?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试开苞?要论和男性型机器人的经验,我可比那些小丫头强多了巧い ( 熟练)哦?”
“不、不行……那个果然还是不太好吧老师……”
“老师您又说那种话!!”
千代咲美咲将木刀扛在肩上,瞪着这位用丰硕的胸部紧贴着我、强行求欢的不知廉耻的教师。
她摇晃着红发的波波头,对着七绪老师发出低吼般的威吓。
“没看到莲很困扰吗!莲的第一次我早就决定要拿下了!?老师您这个年纪,去找同龄男性播种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连木刀都带到学校来啊?虽说家里是古武术世家,这也太过分了吧……)
无视我的叹息,美咲把我的手臂像要抱紧一样拉了过去。
“莲应该和青梅竹马的我来播种才对!对吧,莲?”
“给我闭嘴小丫头!你们懂什么!大学一毕业就被派到九九津島 ( 九九津島)这种偏远小岛来的奔三女人的心情,你们怎么可能明白!!”
(啊……又开始了……)
我半眯着眼,看着这位任性、没常识、淫乱的教师胸前那两团狂乱摇晃的哈密瓜。
好大……大得离谱……但这感觉不对啊……
“去东京不就好了吗?”
“笨蛋!你应该知道从这里去本土的渡轮一周只有一趟吧!!难道要我用带薪休假吗混蛋!而且想和东京的男人做的话,天知道要等多少天!近在眼前就有适龄交配男性,怎么能白白放过!!”
七绪老师这么说着,像要从美咲那里抢夺一般,用她那对可恶的巨大棉花糖紧紧抱住我,把我的脸都埋了进去。
“哈啊!?这种事一般来说都是青梅竹马的特权吧~!年长的大婶请靠边站!!”
“你说什么你个洗衣板丫头啊啊啊!!”
就在七绪老师和美咲鼻子对鼻子、眼看就要打起来的瞬间。
“哈啊~~~……能不能适可而止呢?从早上开始就那样大声嚷嚷,头都要痛了……”
早乙女小夜子用铃铛般清脆的声音,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抗议道。
“千代咲同学。要说青梅竹马的话,这所学校的学生全都是莲君的青梅竹马哦?这么小的岛,只认识熟悉的面孔。也就是说,我也是你那个粗俗的‘青梅竹马’这个笼统分类里的一员咯?那可是个无法忽视的严重问题呢。因为我和莲君是父母定下的婚约者。”
““什么!!””
七绪老师和美咲同时瞪向用扇子遮住嘴角、摇晃着蓬松柔软的蜂蜜棕色长发优雅微笑的小夜子。
“那种事是莲的爸爸和小夜的爸爸擅自决定的吧!?那种东西早该失效了!”
“就是啊早乙女!现在这个年代什么婚约,这种老掉牙的陈规陋习见鬼去吧!莲见的种子应该由岛上的女性平等分享!!”
“我说你们啊……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教室门猛地打开的刺耳声音打断了。
“要跟哥哥结婚的是我!!!!!”
“““唯独你绝对不行(呢)!!!!!”””
刚才还在争吵的三人,同时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声音的主人,说出来可能吓到你们,正是我的亲妹妹,蓮見 羽沙美 ( 蓮見 羽沙美)。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哥哥的是我!?哥哥是我的!!”
“当然不行了,羽沙美同学。”
小夜子皱起眉头瞪着羽沙美。
“如今的日本,肩负未来的孩子们数量严重不足。你并不适合成为有义务留下尽可能多健康健全后代的莲君的妻子。‘结婚’有着如此沉重的含义。好好想想那个含义吧。你就只戴着避孕套进行性交忍耐一下吧!”
“不不不!那个也不行啊!!”
我像某个搞笑艺人一样用手掌吐槽,但大家完全无视了我,就像空气一样。
“说得对,莲见家妹妹!现在的新约帝国宪法规定,‘成为夫妇的男女每年必须进行生育’。这关乎国体的重任,近亲是无法承担的。乖乖叫我姐姐就好!哈哈哈哈哈哈!!!!”
“谁要叫啊。”
“我不要嘛嘛嘛嘛嘛!!!!我想要哥哥的孩子嘛嘛嘛!!!!”
就在我吐槽的同时,仿佛要封杀七绪老师的高声大笑,羽沙美甩开扎成双马尾的黑发,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像要夺取我一样紧紧抱住。
“咕呃!!”
被七绪老师、美咲和羽沙美夹在中间的我,发出了像青蛙被压扁一样的呻吟。
“羽沙美……你的课呢?”
对我的提问,羽沙美一脸茫然地回答。
“为了见哥哥,逃课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啊笨蛋。快回你自己的教室去!”
“不要嘛!我也要和哥哥贴在一起上课嘛~!”
“老师,老师您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教育工作者吧?这里有个公然逃课的现行犯,您是不是该管管?”
“嗯——……啊——是啊。呃,那么莲见妹妹,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乖乖把莲见让给我,逃课的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说,莲见是我的了!”
“才不是咧你个白痴!!”
“交给我吧莲。像这种婆婆妈妈的角色,像我这样的青梅竹马属性就是天敌!”
我在第一时间吐槽七绪老师的同时,美咲发表了某种跑偏的个人理论。
(哈……随你们便吧……)
“那个,羽沙美妹妹?都16岁了还自称‘ボク’,角色扮演过头不觉得有点尴尬吗?莲都被吓到了哦。又不是小学生了,双马尾是不是也该毕业了?嗯?”
美咲带着满脸胜利(虽然没明说)的笑容,用某种像是某物鸣叫季节的女主角般的口吻发出的攻击,被羽沙美轻易地用鼻子哼笑化解。
“诶——,说这种话可以吗千代咲前辈?前辈以前也自称过‘オレ’吧,我可都知道哦——?”
“哎呀呀……”
“千代咲你原来中二病过啊……”
“切……才、才不是!!那是稍微有点鬼迷心窍……!”
(看来胜负已定啊……)
“千代咲同学,你干脆去做变性手术怎么样?”
“嗯,你是洗衣板,应该变成男的!”
“你们这些人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被这喧闹弄得心烦意乱的我,捂住耳朵趴到了桌上。
“请安静一下!!!!!”
一直沉默地看着教科书的藤原 藤乃 ( 藤原 藤乃)扶了扶眼镜,睥睨着大家。
“老师,可以继续上课了吗?关于男人的话题,请放到放学后再说。还是说,生育的规矩会出现在入学考试里?”
“啊……不……”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淫靡气氛,因为藤原的一句话瞬间冻结。
“那……那种说法也太过分了……”
“千代咲同学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
那个木刀女美咲噘着嘴转向了别处。
“咳、咳哼……小女子我也稍微有点过分了。失礼了。”
“呃……那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小夜子道歉,羽沙美也回自己教室去了。
我佩服地看向藤原,和她目光对上了。
藤原将有着齐刘海、光泽动人的黑色长发别到耳后,说道:
“干嘛……?我对你没什么兴趣,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吗?和你那些最喜欢的青梅竹马们去生孩子还是什么都随你便?但是请不要打扰我学习好吗?”
“不,我也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能让她们闭嘴很厉害……”
“哈?‘这些家伙’也包括我吗!?”
“真、真是意外!请不要把我和这些猴子们相提并论!?”
“就是啊你们。莲见是我的!”
“所以说吵死了!!”
眼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女人们又要兴奋起来,我慌忙制止了大家。
藤原斜眼看了看这样的我,似乎毫无兴趣地把视线移回了教科书。
“怎样都无所谓啦……能离我远点吗?”
“那不可能。”
“就是呢。”
“绝对不要。”
“哈啊~~~……”
虽然安静了下来,但对这三个完全没有离开意思的人,我发出了今天最大的一声叹息。
“那就明天见啦莲!我要去社团活动了!”
“如果没有学生会的工作,我也能和莲君一起回家呢……真遗憾……”
“我也是啊,要是没有教职工会议……”
“不不不你就算没会也别来啊万年发情教师!!”
放学后,女人们留下三种不同(藤原早早回家了。嘛,常事)的道别便散去了,一个矮小的双马尾在我身旁挺起胸膛,骄傲地笑着。
“嘎—哈哈哈!!最后获胜的果然是血脉亲人啊!”
“根本没赢。”
“好痛!”
我轻轻敲了一下羽沙美的头,她怨恨地看着我。
“因为啊……让人家做做梦又没什么不好嘛……我再怎么折腾也跟哥哥结不了婚……”
“怎么,原来你明白啊。”
“当然明白了。我又不是傻瓜!”
“不,你就是傻瓜吧?”
“谁是傻瓜啊!!”
“你上次期中考试数学得了0分吧。”
“诶嘿!”
“那是啥?”
“据说是平成时代流行过的网络梗。”
“什么意思?”
“好像是在做错事时,蒙混过关道歉用的。”
“原来如此,那你就是承认自己是傻瓜咯?那就得好好学习才行。今晚的FUNAMSHI FANTASY ( フナムシ ファンタジー)团队副本不带你打了。”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那个不行啦!我已经联系固定队员了!哥哥自己不是也说想要快点拿到新装备嘛!」
"哈哈,开玩笑啦。不过你小子下次期末考试前可得好好复习啊?照这样下去可是会留级的哦?"
"嗯,没问题!这次说好了让早乙女前辈教我的!"
我苦笑着歪了歪头。
"你们俩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诶——,我倒没想特意搞好关系,但早乙女前辈说什么'让下一届肩负我校未来的学生是个笨蛋的话,可是有辱现任学生会之名!',没办法才……"
"哈哈哈!搞什么啊,原来不是主动学习的啊"
看我迟迟离不开自己学习的话题,羽沙美强行转移了矛头。
"说到学习啊,藤原先辈真的很厉害呢。"
算了,怪可怜的,就顺着她说吧。
"啊?啊啊。"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完全就是委员长派头(实际上就是委员长)的死板家伙的侧脸。
藤原是在三年级第一学期这个罕见的时间点转学到岛上的分校 ( ウチ)来的才女,成绩是年级(虽说连我在内只有四个人)第一。是那种放到全国也能跻身前列的秀才,据说她不参加社团,甚至不交朋友,只顾着学习。
为什么转学到岛上来?为什么连朋友都不交?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大家只知道她是岛上唯一的神社——镇守大人的神主家族出身,和祖母以及表姐三个人住在一起。
"那家伙啊,挺神秘的,对吧?"
"对啊!为什么那个人就感受不到哥哥的魅力呢,真——是!搞不懂!!"
"不,不是那个意思……"
"诶,不是吗?"
"不是啦。"
我又叹了口气。
"该怎么说呢,她看起来好像很拼命?她家既然是神社,我听大人说,靠着岛上那些有势力的信众的捐赠,应该能过得挺优哉游哉的才对。但总觉得她没什么余裕,或者说,好像活得很急……"
我像是陷入了沉思般低下头,用手托着下巴。羽沙美用讶异的眼神看着我说。
"哥哥你……该不会喜欢藤原先辈吧……?"
"哈??"
我不由得用近乎失态的嗓音回应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哥哥很少露出那种表情嘛……"
我笑着摸了摸羽沙美的头。
"没有的事。她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考虑恋爱之类的事。等再长大点再说吧。反正到时候肯定会有强制配种义务的,性欲处理靠那个就足够了。"
"这、这样啊!太好了!那哥哥现在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哥哥对吧!"
妹妹这么说着,挽住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上。我微笑地看着她。
确实,我目前对恋爱没什么兴趣。不仅如此,甚至不确定面对女性时我的阴茎能不能勃起。
作为有生殖能力的雄性,我有着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对真实的女性完全无法产生性兴奋』。
不过别误会,我绝不是性无能。
只是我的性取向对象是别的存在而已。
我强忍着心中悄然升起的罪恶感,再次摸了摸羽沙美的头。
"我今天也要一个人散散步再回去。你先回去吧。"
听到我这么说,羽沙美鼓起了脸颊。
"诶——,今天也这样?我也想和哥哥一起散步啦——!"
"不——行。我也累了一天都是和女人待在一起。让我稍微一个人待会儿都不行吗?"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没话说了……"
羽沙美嘴上抗议着,但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身边。
"那、那我先回去准备攻略了!哥哥也尽量早点回来哦!今晚开始打最终阶段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说着,向羽沙美挥手告别,迈步走开。
好不容易剩下自己一个人,松懈下来的真心话变成了自言自语,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生来就是这么个身体啊……只有看到穿乳胶衣的女孩才会兴奋,这脑子有问题吧……以后可怎么办啊……"
然后我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为了转换心情,去平时不怎么去的地方走走。
(藤原吗……说起来,听说她住的那个神社今年要举办战后首次祭典。好吧,好久没去神社了,去拜一拜吧。)
一想到祭典的事,不知怎么心情就稍微愉快了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我放松了脸颊,沐浴着舒适的初夏微风,开始向前走去。
九九津 ( くぐつ)神社位于岛的中央。
据说原本是祈求恋爱成就的神社,但在江户时代还是什么时候,发生过一次大地震,岛屿遭受海啸袭击时,只有神社安然无恙,因此信仰方向逐渐演变为掌管岛屿安全与繁荣的神社,似乎有这样一段历史。
我们的岛很小,从学校走个15分钟就能到达神社所在的森林。
我在小森林中的参道上,一边将圣域特有的清冽纯净的空气深深吸入肺中,一边朝着正殿走去。
走了一会儿,一座鲜红的巨大鸟居映入眼帘。
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呢?小学的时候吗?那时确实是妈妈牵着我的手来的。妈妈好像是为了祈祷在战场下落不明的父亲平安而向神明祷告。
结果父亲终究没有回来,取而代之,父亲的遗骨被送来了。那天是妈妈祈祷后的第二天。
妈妈一边哭泣,一边抱着我,反复低语着"神明把爸爸送回来了"。
我并不清楚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但我知道对妈妈来说他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是感伤的,是充满情绪的,是抒情的,也是神秘的。
(爸爸啊……有爸爸在身边是什么感觉呢?和那些女性们拥有同性的朋友,感觉又不一样吗?)
正当我把无谓的思考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思绪上时。
"一、二、三、四!好,就在那里转身!"
传来了年长女性的声音和"啪啪啪啪"的拍手声,以及笛子、钟和太鼓的声音。
(嗯?什么情况?在练习什么吗?)
我好奇地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声音似乎是从正殿后面传来的。
我尽量压低踩在玉砂利上的脚步声,悄悄绕到正殿后面。
正殿后面有一座神乐殿,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身着巫女服的女性们演奏着乐器的中心,那个 ( ・・)在那里。
那是一位佩戴着格外华丽装饰品的巫女。
身着绯色袴与千早的巫女正随着乐器的演奏和老婆婆的号令翩翩起舞。
但是,那不是人类 ( ・・・・・・・・)。
乍一看也像机器人,但并非如此。这个岛上也有机器人,但都是男性类型,从没见过女性类型的。
而且比起熟知的机器人,它的动作过于流畅了。那绝不是机器人。没错,那是我熟知的、我最爱的存在……
是乳胶衣。
那张宛如童颜碧可多尔娃娃般的容貌,既妖艳又可爱。
洁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丰润的嘴唇,一切都符合我的喜好。
梳成元结样式的漆黑长发,有着如同真人般的光泽,每次舞动都闪烁着丝线般的光芒。
身着巫女服的乳胶衣依照老婆婆的指示在舞台上跳跃、旋转、奔跑。
我从正殿的阴影处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为了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我连眨眼都忘了,只是凝视着。
她伸出手臂时,从巫女服袖口露出的手指覆盖着坚硬的塑料;她歪头时,露出的脖子也是塑料——这一切都牢牢烙印在我的眼中。
由此推测,她的身体大概全身都被塑料覆盖,看起来就像真正的碧可多尔娃娃吧,这很容易想象。
虽说已是初夏,但已经相当暖和了,在向阳处甚至会微微出汗。
在这样温暖的天气里,她穿着毫无透气性的乳胶衣,并且还套着质地厚实的巫女服在跳舞。
这种行为有多么艰苦是很容易想象的。
不久,每次接受老婆婆指导就停下来的巫女乳胶衣,肩膀开始大幅度地上下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无视了映入眼帘的汗水,甚至无视了伺机吸血袭来的蚊子,只是看着她。
这样过了大约30分钟吧,老婆婆突然宣布:
"今天就到这里吧。将神妻依代傀儡 ( かづまよりしろくぐつ)带到解脱之间。"
"遵命,祭祀大人。"
听到老婆婆的话,似乎是巫女领队的女性演奏者以跪坐行礼回应,然后对虽然呼吸急促但仍挺直腰板跪坐着的乳胶衣说:
"那么傀儡大人,我们走吧。"
被称为傀儡的乳胶衣没有点头,只是静静地站起身来,将双手伸向身体前方。
巫女在乳胶衣的双腕戴上木制枷锁并上锁,接着又在脚踝处套上金属枷锁,并用锁链连接。
完成后,巫女最后给乳胶衣的脖子套上金属项圈,装上锁链,然后牵着它开始行走。
乳胶衣被巫女牵引着,发出锁链的"哗啦哗啦"声,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在她们消失在神乐殿深处之前,留下的巫女们一直演奏着神秘的音乐。
乳胶衣消失后,老婆婆和巫女们也随之依次缓缓步入神乐殿深处,最后舞台上空无一人。
我睁大眼睛,从头到尾注视着这一切。
即使她们完全消失后,我的兴奋也丝毫没有冷却,无法从原地移动半步。
手心被汗水濡湿,喉咙干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为了不忘却刚刚亲眼所见的光景而活跃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啊……)
我能再次移动,是在那之后又过了30分钟的时候。
神乐殿拉门后面,是通往地下的石阶,我借着蜡烛的微光慢慢走了下去。
"傀儡大人,请注意脚下,不要摔倒。"
『神妻依代傀儡』——这是我现在的名字。我作为继承这座九九津神社职责的人,被婆婆召唤而来。虽说职责是继承,听起来不错,但九九津神社的职责可没那么温和。
九九津神社历代都有让巫女成为神明妻子的习俗,这一传统延续至今。而我,就被选中了。
神明的妻子是不被允许结婚的。因此,职责是从神社继承人的血缘亲属中选出的,说白了,我成了表姐的替罪羊。如今回想起来,我理解了母亲为何生了七个孩子。我们姐妹几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有人能继承职责而降生的。
当然,这种世道,即使普通生活,结婚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所以即使继承了职责,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处。
但并非如此。职责中伴随着成为神妻而产生的『义务』。
那是远比不能结婚更为严苛的义务……它造就了如今的我这般模样。
人的身体是不洁的,因此作为神之妻的巫女不得让神看见自己的素颜与肌肤。所以历代担任此职的巫女在举行神事时,会被允许用形似人形的“容器”从脚尖到头顶完全覆盖。
这种容器在过去是木制面具和棉制的“覆身布 ( ふくしんふ)”,但由于年久劣化严重,为配合今年祭典重启,已更换为FRP制面具和乳胶制全身紧身衣。
我忍受着难耐的酷热,意识朦胧地被锁链牵引着向地下通道深处走去。
在昏暗的通道中前行约400米后,尽头有一扇古老的木制拉门,我与打开拉门的引导巫女一同进入其中。
那里便是“解脱之间”。
这约四叠半大小的狭窄房间,可谓是更衣室。只是与普通更衣室不同之处在于,唯有这个房间是“人类”与“傀儡”的边界。
我不得在解脱之间以外的地方换上傀儡装扮,反之亦然。若违反禁令,将面临严酷的惩罚。这也不无道理,因为化作神之妻的姿态本身,已被视作神事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房间里摆放着普通更衣室绝不可能有的、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神龛,以及与之相对呈十字型的磔台。
引导巫女关上拉门后,门另一侧的老婆婆与其他巫女们开始吟诵祝词。
“傀儡大人,请。”
巫女所指的正是磔台。
我依言站到磔台前,巫女便解开了我的手枷和脚枷。
然后仿佛要说“取而代之”一般,将我的手脚分别束缚在磔台的金属部件上。
我手脚被张开成大字型,动弹不得地等待着那一刻。
身后传来巫女窸窸窣窣准备着什么的声音。
不久,回到我视野中的巫女手中握着一个手持按摩器。即所谓的电动按摩棒。
巫女将按摩棒从我绯袴的股立 ( ももだち)处伸入,抵在我被乳胶包裹的性器上。
我身上所穿的这身人偶套装大部分由塑料制成,但关节部分和胯间部分只有乳胶内衬是裸露的。
胯间设有拉链,以便穿着套装时也能排泄,但这副身体独自完成此事极为困难,需要旁人辅助。
巫女注视着我人造的双眼说道:
“傀儡大人,请您逝去。”
然后她一如往常地将按摩棒调到最大振动频率并启动。
『嗯呜!』
“傀儡大人,出声乃是不洁。请您克制。”
我因不由自主发出声音而受到斥责,只得拼命忍耐。
原本我口中就被塞入了模拟男性性器的口塞,无法正常说话。然而,为了呼吸和饮食,口塞中央开有小孔,一旦我呻吟,声音就难免漏出。
巫女连这也不允许,我必须忍受袭来的快感浪潮。
『…………!~~~~……嗯!』
我摇晃着头,上下左右摆动,努力避免发出声音,等待着高潮的到来。
这淫猥的仪式 (・・)被称为神抜き ( かんぬき)仪式,意为在身为神之妻的傀儡期间所受的神之宠爱,在回归人身时无法带走。
因此,为了将神的爱意留在这解脱之间,需奉献处子之高潮。
『嗯!嗯!嗯!嗯!嗯咕!嗯咕!嗯!嗯!嗯!嗯!嗯呜!!嗯呜!!嗯啊啊啊啊!!啊……咕……嗯咕……』
“……逝去了吗……”
历时约20分钟达到高潮的我,在缺氧导致的朦胧意识中,立下了坚定的决心。
(绝对……绝对要颠覆这样的命运……!虽然现在还不行,但只要考上大学就能逃离这座岛了……!我要做到……一定要做到!!)
对我的决心一无所知的巫女低声说道:
“傀儡大人……真美……”
她边低语边用陶醉湿润的眼神凝视着我,每次都让我感到恶心。
若非藤原家血脉便无法胜任的这份职责之艰辛,旁人恐怕无法理解吧。
日复一日被迫穿上这毫无透气性的套装,被迫舞蹈数小时,最后还要被束缚着,任由他人之手达到高潮。身处这般地狱般的痛苦中,竟还能脱口说出“真美”之类的话。
我拼命压抑着几近疯狂的冲动,只能等待巫女为我脱下套装。
巫女取出小钥匙,插入我戴着的面具两侧钥匙孔并转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面具的锁被打开。
巫女握住面具下巴,向上提起般抬起面具正面,以头顶的合页为支点,面具啪地打开。从面具内侧伸出的男性性器型口塞从口中脱离的解脱感无与伦比地畅快,但从面具下显露出的我的脸并非素颜,而是与乳胶内衬连为一体的、同样由乳胶制成的面具下,被覆盖着的光滑橡胶脸庞。
即使是辅助的巫女也不被允许看见傀儡的内部。只有藤原家的血缘者方可目睹。
因此我的脸被严密的橡胶面具遮蔽,仅为了确保视野而开了无数小孔,以及为呼吸和饮食在嘴部开了孔。
巫女也解开了我的手枷和脚枷,说了句“那么我就此……”便打开进来的拉门出去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我贪婪地吸入久违的新鲜空气,开始以缓慢的动作脱去衣物。
按照千早、绯袴、白衣、襦袢、肌襦袢的顺序逐一脱下,变成纯白无脸的赤裸傀儡之姿后,将手绕到背后拉下拉链。
“噗哈!!”
我先从面具下抽出头,感受触及素颜的空气之可贵,然后鞭策疲惫的身体,脱去人偶装束。
好不容易一丝不挂的我,将傀儡套装和巫女服饰扔进脱衣篮,换上挂在一旁的浴衣,轻轻拧干汗湿的头发,打开另一扇通往住所的门(而非进来的拉门),离开了解脱之间。
门外是昏暗的石阶,登上后又是一扇门。门上写着:
『此乃人界。傀儡勿入』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是通往主屋的廊道,我感受着初夏傍晚吹拂的怡人微风,快步行走。
廊道连接着主屋中专供我使用的后门,设计为使从解脱之间归来的我不会与作为佣人工作的巫女们相遇。
或许有些巫女已隐约察觉我在扮演傀儡,但重视神事的她们并未深究。
我真正意义上成为傀儡是在高中毕业之后,因此在此之前,巫女们将作为人类时的我视为藤原家的重要客人对待,但也没有人与我亲近。
或许她们认为,反正不到一年我就会变成傀儡,亲近了也无意义吧。
我回到无人可见的别院自己房间,冲了澡吹干头发,戴上金属制的贞操帯 (・・・),穿上成套的运动服,前往食堂。
食堂已有先客。
“哎呀……难怪觉得有股汗臭味,原来是藤乃啊。能不能别靠太近?味道会沾上的。”
“失礼了,当家大人……”
是堂姐藤原 藤子 ( ふじわら ふじこ)。今年继承当主之位的藤子虽年仅24岁,却已从婆婆手中接管了神社全部经营,随心所欲地行使着她的权力。
在这座岛上,九九津神社的当家影响力惊人,从岛上的观光产业到摊贩总管,一切皆由她的安排决定。
甚至有人说在这座岛上忤逆她便无法生存,正因这种权力,她的性格变得扭曲,巫女们对她既惧且敬。
正因如此,她对注定在未来成为傀儡的我格外轻蔑,也就不难理解了。
神妻依代傀儡……即“成为神之妻者灵魂所依附的操纵人偶”,这意味着与人类的完全别离。
也就是说,户籍上将被视为死亡,仅作为执行神事的工具对待。
傀儡的生活超乎想象。人权被剥夺,以神事为名,各种性方面的责罚日夜施行。
这也难怪,因为神妻依代傀儡本就是女性稀少的遥远过去,男人们为平等满足性欲而创造的存在。
只要冠以神事之名,罪恶感便淡化,男人们便赤裸裸地暴露其凶暴性,不断侵犯傀儡。
傀儡就是这样的存在。这骇人过往的遗物,竟伪饰成传统延续至今,何等令人作呕……
我向藤子行最敬礼,同时紧咬下唇忍受屈辱。
但藤子当然不会仅以一言便结束对我的侮辱,她将一块看似美味的炸鸡扔进口中,嗤笑道:
“炸鸡真好吃!傀儡的你是吃不到的吧?啊真浪费,这么美味的东西一辈子都再也吃不到了。果然是人以下的存在呢!而且连自慰都不能随心所欲吧?现在也戴着的吧,贞操带?”
“……是的……”
“啊哈哈哈哈!!真好笑!!在这种没有男人的世界里还戴着贞操带,太滑稽了!!啊哈哈哈哈!!”
藤子矫揉造作地大笑后,凑近一直低着头的我,低声耳语:
“听说你今天和莲见君说话了?区区傀儡竟能和男人说话,真是令人羡慕。不过你明白的吧?要是敢对我的夫君大人抛媚眼,我可不会轻饶哦?在学校上学的巫女可不少,瞒不住事的哦?明白吗?”
“……当然,当家大人。我自有分寸……”
“哼!明白就好。”
藤子说完,甩动与我发色相似的头发,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用餐。
之后没有再被刁难,我也开始用餐。
我的晚餐也已备好,但我的那份与藤子的截然不同,十分简素。
糙米配腌萝卜、凉豆腐加已冷却的味噌汤。
食材每日略有变化,但菜单总是这些。
神厌恶血液。因此动物性蛋白质是禁忌,同时为防止变胖穿不上傀儡套装,采取了相应措施。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几乎无味的晚餐,早早离开了食堂。
关上的门另一侧传来藤子的大笑声,但我无视了,迅速返回自己的房间。
时间宝贵……
我没有时间了。若就此坐等时机,我必将沦为完全的傀儡。一旦成为傀儡,便再也无法返回现世,所以必须趁现在设法应对。
唯一的方法就是学习。
如今全球人口锐减,各国正为重建国家而奔走,日本也不例外,正着力确保人才。
其中,若能进入皇立东京帝都大学的学生,将被授予“特别皇民”地位,通过国家赋予“特别皇民编号”,其人身将由国政管理。
换言之,作为国家公务员上级存在的特别皇民,其人身安全等同于由国家保障。
即便是成为特别皇民,即便是岛上的有权势者,也无法违背国家的意愿,这样傀儡的命运也应该能够回避。
我只相信这一点,一边装作顺从的样子,一边拼命学习。
那是我唯一的依靠,也是我的救赎。
(我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什么莲见君!我哪有时间沉迷于男人啊!!我一定要颠覆这被诅咒的命运!!)
我目不斜视地奋笔疾书。
最终我像电池耗尽般睡去时,已是凌晨两点过后。
“妈妈,你最近去过九九津神社吗?”
我一回家,马上就问了妈妈这个问题。
“哈?那当然了。战争前每年都有祭典,那边的藤原家是岛上的有权势者吧?像町内会聚会的时候,肯定是在神社。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稍微含糊其辞地回答道。
“那个,我刚才散步的时候,时隔好久去了趟九九津神社,本殿后面不是有个像舞台一样的地方吗?我看到有巫女在那里跳舞。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啊~,小莲是第一次看到吧。”
妈妈仿佛怀念着什么似的微笑着眯起了眼睛。
“傀儡大人也复活了呢……”
“傀儡大人?”
“对,傀儡大人。是九九津神社的主祭神九九津尊 ( くぐつのみこと)大人的夫人的事。我小时候经常听我妈妈……就是你外婆说,据说是这个岛上自古流传的传说……”
妈妈一边准备晚饭一边开始讲述,她的话非常有趣。
神话时代,九九津尊创造了一个岛屿。这个最初无人居住的岛屿,后来渐渐有人住了下来。
岛屿被称为九九津岛,人们建造了祭祀创造神九九津尊的神社,为了向他表达感谢,每年都会举行祭典。
祭典持续三天三夜,人们吹笛、敲钟、击鼓,疯狂起舞。
在那起舞的人群中,有一位格外美丽的少女。少女是神社的巫女,舞跳得比谁都好。
因为少女的舞姿过于优美,恋慕上她的九九津尊从高天原 ( たかまがはら)降临向她求婚,少女也接受了,并为他生下了孩子。
成为神之妻的少女与神一同升上了高天原,但人类的寿命是短暂的。
结束了六十年人生的少女,不愿与九九津尊分离,据说她不去常世 ( とこよ),而是在现世 ( うつしよ)中,多次转生到自己子孙的身体里,到了适婚年龄,就让九九津尊来接她,在高天原度过余生,如此反复循环。
所谓的傀儡大人,就是仿照成为神之妻的少女形象制成的容器……可以说是某种装束,由与少女的后代藤原家有缘的女性戴上面具、穿上服装来扮演,据说具有依附少女灵魂的依代意义。
傀儡大人在祭典上跳九九津舞,是为了让九九津尊相信自己是他的妻子,取悦他,从而祈求岛屿的繁荣。
“小莲看到的,肯定是祭典上要跳的九九津舞的练习吧。看到好东西了呢。很漂亮吧?”
听着妈妈讲述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敲起了快鼓,脉搏剧烈得发痛。
我能感觉到脸颊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面具和服装?不,那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那是用乳胶和塑料制成的,会让穿着者体验到地狱般酷热和痛苦的连体衣。
让她穿上那么紧的连体衣跳舞,还要抹消自我,扮演神之妻。
还有什么设定能比这更让人兴奋的吗?
“妈妈你……知道是谁在扮演傀儡大人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只听说过是由与藤原家有缘的巫女扮演的,具体是谁可不知道哦。因为傀儡大人的真身是不能被人知道的禁忌,应该只有藤原家极少数人知道吧?怎么了小莲,你这么在意里面的人吗?”
“诶,啊,不不不不!我并不是特别在意,只是觉得那么漂亮,里面的人是不是也很漂亮……就只是这么一想……”
这完全算不上借口嘛,就在我为自己临场应对能力之低而沮丧时,妈妈用手掩着嘴,陷入了沉默。
“?妈妈……?你怎么了?”
我这么一问,妈妈才仿佛回过神来,喃喃道:
“小莲……小莲第一次对女孩子感兴趣了……”
看着声音颤抖着这么说的妈妈,我心想:糟了!但为时已晚。
“你……原来你真的是喜欢女孩子的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不是同性恋呢……”
“哈啊!?”
我对妈妈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不禁失声大叫。这下坏了。
“什么什么??哥哥既然回来了就告诉我一声啊!哥哥你知不知道今晚团队副本的准备一点都没做!?团长会生气的哦??”
板着脸从楼梯探出头来的羽沙美,被妈妈告密了。
“羽沙美!不得了了!哥哥他有喜欢的人了!!”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公!!??谁谁谁谁!?我也认识的人吗!?要是怪女人我绝对不承认!!”
“所——以——说——啊!不是那样!!”
“越是说到点子上的人越会说‘不是那样’!!快说!说出来吧哥哥!!”
“真的不是啊!!”
被两人逼问的同时,在我脑海冷静的另一个我很清楚。
……
这是恋爱的开始……
“哈啊……”
我打着哈欠,坐在榻榻米上伸了个懒腰。
(已经两点了啊……差不多该睡了……)
这么想着,我正要起身去洗脸台刷牙,就在这时。
我听到渡殿那边传来了走向我所在的别馆的脚步声,紧接着,我房间的拉门被毫无预兆地拉开了。
“果然还醒着呢,藤乃……”
“诶……祖母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在祖母大人面前不能不站起来,我正襟危坐,挺直了背脊。
祖母大人看到我这副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厌恶的东西似的咂了下嘴。
“倒是学会装样子了……小聪明……”
她说着,拿起我桌上的一本参考书,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这种东西……对于要成为傀儡的人来说,教养什么的根本没必要……你学这些到底想干什么?在想些什么?”
我感到嘴里干巴巴的。
“啊……不……学习只是我唯一的消遣,没有别的意思……”
祖母大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
“撒谎精……你那些狡猾的小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反正是在盘算着成为特别皇民之类的吧?嗯?”
她说中了。
一股寒意窜上我的脊背。
“看来我心软可怜你,反而是错了。难怪你跳舞的样子没有神采。竟然把宝贵的睡眠时间用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
我把想反驳的心情深深隐藏起来,只是默默地忍耐着。
因为我觉得现在无论怎么反驳都只会适得其反。
但下一刻,我便明白了我的这些努力完全是徒劳的。
“既然不需要,那就别做了。我们稍微加快些步骤吧。藤乃,你从今晚起,睡觉时也要成为傀儡。”
“诶……?”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祖母大人毫不在意我的状态,继续说道:
“没什么,反正来年春天你就要完全成为傀儡了。这只是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其中一部分罢了。从现在起,规定晚上十点到凌晨五点为睡眠时间,你要穿着傀儡的服装入睡。当然,我想你是明白的,傀儡是不能涉足人界的,所以从今天起,解脱之间就是你的卧室了。明白了吗?”
“诶?诶?诶?诶?那那那那也太……!!”
“进去吧。”
祖母大人像是要阻止我发出抗议的声音似的说道,随即从外面进来两名巫女,像是要抱住我一样将我拘束起来。
“等等等等等等!请等一下祖母大人!!那样太过分了!在那样的地方保持傀儡状态怎么可能!请饶了我吧祖母大人!我不会再学习了!!”
我哭着恳求,但祖母大人冷漠地说:
“撒谎精的话,我可不信。没什么,放心吧,我会派一名辅助巫女陪着你,喝水、解手都不会有困难的。哈哈!”
“不要!不要!不要啊!!求您了祖母大人!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之后无论我如何哭喊,祖母大人连头都没回。
然后我就这样被拖拽着带往了解脱之间。
我现在在傀儡里。
我被穿上傀儡的连体衣,连巫女装束也穿戴整齐,然后被绑在了刑台上。
我面前站着一名巫女。
是平时帮我换衣服的那位巫女。
巫女对着动弹不得的我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傀儡大人,从今夜起,由我澪来服侍傀儡大人。今后请多指教。”
这位自称澪、深深垂下头 ( こうべ)的巫女,用与她可爱的童颜毫不相称的口吻,说出了非常可怕的话语。
“从今夜起,傀儡大人的饮食和排泄就由我来管理。水分补给用这个水壶,排泄则要用这根管子插入尿道和肛门来进行。啊,只有刚开始会痛,所以请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哦?我……从小就很喜欢玩娃娃,一直想用等身大的娃娃来玩呢。呵呵……”
『唔!唔!唔——!!』
澪掀起动弹不得的我的袴裙,拉开我胯下的拉链,让我的女性器官暴露出来,然后怜爱地轻轻抚摸。
“好了,首先从尿道开始哦,傀儡大人。呵呵……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从今往后每晚都要持续的很长很长的夜晚吧。”
『唔唔!!』
我左右摇头表示拒绝,但对澪毫无作用。
澪像是要展示给我看似的,拿起一根细长的半透明管子说道:
“把这个插进傀儡大人的尿道后,会膨胀气球让它无法拔出。刚开始会有异物感,小便也会困难,但很快你就会习惯的哦。呵呵……”
澪刚一笑完,就噗嗤一声将管子插入了我的尿道。
随即剧痛袭来,我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呜!呜!呜啊!』
“哎呀哎呀,傀儡大人发出多么可爱的声音啊……祭典上将处女献给神明的时候,您一定会发出更加娇怜的声音吧……呼……啊……傀儡大人……您好美……”
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我,澪露出了恍惚迷醉的表情,我感到恐惧,但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反抗她的手段,我的身体已经成为了她的玩具。
“肛门的管子就稍后再说吧。因为傀儡大人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了……来,我们先来一次吧?”
澪这样低语着,堵住了我的呼吸口,勒住了我的脖子,在这种状态下,将震动器抵住我的性器的我,痛苦地迎来了高潮,回过神来,已经因为缺氧而失去了意识。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那是和母亲、姐妹们一起度过的,幸福童年的梦。
未完待续。
活人偶① 身披乳胶的女孩
生き人形①【傀儡を着た少女】
※封面为AI生成图片,与实际人物或团体无关。
这次尝试挑战了此前从未涉足的文学类型,若能为您带来乐趣将不胜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