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小丑

我现在，正坐在马戏表演即将开演的观众席上。

合作方给我们公司带来了这场马戏的优待券（说白了就是免费券）。因为优待券数量还算不少，不光我上班的那家公司（规模不算大）所有成员都能用上，连伙伴和小孩的份也包了（我虽是单身）。
既然白拿的人情，就定个日子大家一起去看吧……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回事。

也太夸张了吧……。
合作方也真够大方的。虽说合作方集团旗下有马戏运营公司，这也算相当豪爽的款待了。
带来券的是合作方对接的一位女同事，这人呐，像个活力块儿似的，跟她待一块儿就觉得分到了元气，会让人涌起“加油干”的念头。想必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吧。……不过好像就我这么想，还听过背后吐槽说“情绪太过高涨，硬塞没用的活力”。真想再质问那些人到底在看她哪儿。

马戏特有的氛围啊……。
虽带着说不清的些许不自在，却能很好把人拽进非日常的别样世界，这点挺棒。
虽不会追着马戏跑遍全国角落……但附近有马戏的话，我是会去瞧的那类。

说起马戏，会场是帐篷。
会场不算太大（即便如此也能轻松容纳五百多人），舞台后方摆着大车轮、机车特技大概要用到的网眼巨大球体，还有各式瓶状棒之类。开演前空荡荡的舞台也不错，可光是道具摆在那儿，对马戏的兴奋感就蹭蹭往上冒。

舞台一角待着的，是仿“琪琪酱”的人体模型。大概是节目要用的，几只呼啦圈状的圆环松松搭在微微前伸的右臂上。

琪琪酱是啥。
是这马戏的吉祥物角色，出现在官网、各类SNS、传单上，担任马戏向导。
虽是齐刘海娃娃头，脑袋左右斜上方却像动物耳朵般缀着扑克牌。有俗称“小丑鼻”，脸是淡粉色，动漫角色般的垂眼配小嘴。
上半身底色白，随机排着好几张扑克牌花纹。下身蓬蓬软软的裙子，也是随机扑克牌纹，但这边底色黑。
costume 上与其说马戏，不如说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世界观更接近。

那样的琪琪酱。
从售票处到入场闸口那片儿就有，穿着玩偶装的琪琪酱。
虽没手办那么利落，也没全往毛茸茸那靠。官网上出现的琪琪酱会因场景变比例，所以这版也挺合理，我想。
琪琪酱比手画脚跟来客搭话。光这样就能沟通，里面的人真厉害……不不不，哪有什么里面的人！
本来就是琪琪酱！

我这人是个玩偶装控（这种癖好哪敢跟人讲）。
哇啊啊！想扑上去抱琪琪酱的冲动直冒，直冒……哟。
（小孩也就罢了，我是大人。况且里面的人像女的←从细微动作体型判断是女。就算男的，能演得这么女那就当她是女。再怎么说穿着玩偶装自己扑上去，会給同事和同事的伴侣、孩子们添麻烦吧。就算不为这，被当怪人也是注定）
忍忍忍忍……跟同事瞎聊尽量不看琪琪酱地忍着……结果。

被抱了！
被琪琪酱！

隔着玩偶装，里头那人似的胸口弹性传过来（这下基本确定是女了）……这么说你就懂抱得多紧了吧。
像在说“今天谢谢来玩，好好享受哟”般的动作。
玩偶装小姐，厉害！

太突然了，有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每回想起被抱，自个儿的分身就咕咕咕……地冒。
琪琪酱明明基本陪女人和小孩，为啥，是我？
脑里全被琪琪酱的玩偶装塞满。正戏还没看就半满意了。

烘托会场的BGM。
音量拉到最大时，马戏开演！

开场是轻巧旁白配轻快音乐，演者跳舞登场。男女各十人左右？男演者豪爽舞，女演者艳丽舞。男小丑也轻跳着，用桑巴哨煽观众。

女演者拉拉队式跳舞时，两人悄悄离了舞圈。凑近挂着圆环的琪琪酱模型，做施法手势，然后……。

琪琪酱模型动了！！
跟女演者一起跳！

咋看都是模型，表面材质也模型样。不知何时成了齐刘海娃娃头，原本平板脸也有了眼嘴小丑鼻。

琪琪酱，啊……

诶……
诶……？

这边的琪琪酱，是玩偶装模型……来着…？
开演前三十分钟起入场。咱们算团体，比一般入场早进。那时这模型就在台上……哟。至少四十分钟以上右臂微抬挂环不动如模型僵着？对吧。

！！！！！

外头的玩偶装琪琪酱就够让我下半身慌得心跳如雷，居然……居然……模型是玩偶装！！
观众不少好歹理性赢了，要是人少怕理性压不住冲台了？那绝对不行！自个儿腿虽是自己的，却打起颤了。
“冲击”这词都显廉价，远超冲击的“冲击”直轰天灵盖！！

啥也想不出了……

不知何时开场舞完了，换女独演者特技表演。吊绳吊棒搞得像出初式……但完全进不了我脑子。

琪琪酱……
琪琪酱……
是模型是玩偶装……
僵着哟……
玩偶装……

特技完。出场的是像西部片里的男的…外加，模型琪琪酱来啦——！
用瓶状棒、圆环、球表演。
模型琪琪酱也接棒加球。
哇！
模型琪琪酱背后接环。
裙子蓬蓬飘，动作却挺猛。用瓶棒，简直新体操。
体操选手进马戏团貌似有这模式，模型琪琪酱里的人也是体操选手？

西部风男退下，男小丑登场。
为下个节目，黑衣类人在四处跑。
其间男小丑垫场…但模型琪琪酱也一起！
男小丑要变魔术。
模型琪琪酱算男小丑助手位。

有这么个魔术。
为观众好懂，稍大硬币一枚、稍大杯三个放桌上。
杯扣币上，另两杯翻扣，横排。
咕噜转，币有没、有没……正搞着。
哪杯都没币。
男小丑夸张烦恼。
哦！像头顶亮灯泡般表情，扫观众，男小丑指观众。模型琪琪酱立马奔那。
男观众被请上台。
男小丑对上台男观众“卷袖子”示意。男观众紧张似没懂。
这时模型琪琪酱也“卷袖子”示意。
男观众卷右袖……。

硬币！！

会场哗然加鼓掌暴雨。
模型琪琪酱举男观众臂，求更掌声。
上台纪念，这硬币似归他。

魔术牛，但穿那种模型还能动作敏捷……。
再叹厉害……。

马戏换节目，我脑里只有模型琪琪酱。

幕间跟男小丑对耍，但光琪琪酱就够够的了。玩偶装控顶不住！

就这么到最后节目，空中秋千。
离秋千抓对面人，松手瞬抓回摆的千。
写来没啥，实是大技中技。危险难都MAX。
介绍是空中秋千专队…。
这时。
模型琪琪酱登场！
哈？

通常这景。小丑失误逗笑，专队放大技…是套路，但…。

模型琪琪酱跟专队成员，轻巧就把技放了。
专队像奥运体操服。对面模型琪琪酱是“模型琪琪酱”装。蓬蓬裙竟能干好……。
模型琪琪酱何方神圣？

结尾也全演者舞。众跳类似舞时，模型琪琪酱跟两女演者舞着离圈，移台后。
大车轮那带模型琪琪酱立正不动，女演者对其施法手势…。
变回平板模型。非娃娃头，就普通模型。
女演者回舞圈，若无其事续舞。模型不动。
似信号般，谢客旁白响，真结尾。演者退。

观众稀稀疏疏……往出口，我再瞧模型琪琪酱。
近看或不同，但如断电般不动。更说，无呼吸感。

问坐过道同事，演者过道摸人时，模型琪琪酱手如塑料硬。但关节能弯…啥啊那。AI机器人？乍看没玩偶感…她说。
玩偶装控跟无感者，对玩偶抓法不同，但模型琪琪酱彻底排除了玩偶装吧。
AI机器人动到那…。空中秋千技术或可行，但人干才有意。
所以觉琪琪酱是玩偶模型，但无确证。可还是觉得里头有人…吧。就莫名…。

出帐篷，玩偶装琪琪酱跟回客打招呼。当然比手画脚，仅。
玩偶装琪琪酱一瞧我就跑来抱。“玩得开心吗？中意的话再来哟！”般手势。
为啥这么熟络？还只对我。
话说回来，进场的时候我也这么想过，总觉得，只是隐隐约约地，有种说不清的既视感。和玩偶装小千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像是被分到了元气一样，或者说，会让人涌起"加油吧……"的心情。能感受到她心胸的宽广，不过，怎么可能呢，吧……

那之后。
我无论如何都想去见玩偶装小千和假人小千。好不容易挤出时间，这次就一个人去看……结果。
玩偶装小千不在。是女工作人员在疏导客流。
进场的话能不能见到假人小千呢……。
假人小千也不在。
假人小千之前负责的那些活儿（比如男小丑的助手之类，还有开场白之类），换成了个和千酱完全不一样的女小丑来干。空中秋千也是男小丑照例失败的那套桥段。
因为是平时日子的缘故吧……。
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帐篷出口附近的售货摊在卖节目册。所以我就买了一份。想着说不定会登着假人小千和玩偶装小千的事。
"小千"在节目册里各处都有出现，可假人小千和玩偶装小千都没登上去……

我看到的那个小千，到底是个什么……

说起来果然也没法再挤出时间去看一场了，马戏团的档期就这么结束了。查了下，下个举办地坐新干线得跑挺远。没那么容易说去就去……

差不多同一时间。之前对接的客户窗口那位女性突然辞职了，换了个负责人。因为本来也就只有工作上的往来，也没法去联系人家。
唉……

我房间里，那本马戏团的节目册就这么摊开都没翻过，一直搁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