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命游戏

“一路闯进决赛，却在最后一题失手——真是可惜啊，一色小姐！”

随着主持人的高声宣判，我紧握拳头，宣告败北的命运就此注定。被强行拖来此地，我被迫参加了这场地下问答游戏——一场败者将不可逆转地转变为无生命、无生命物体的扭曲竞赛。我拼尽全力，一题接一题地挣扎求生，却偏偏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千不该万不该，我竟输在如此愚蠢、微不足道的问题上。

“一色伊吕波挑战失败……大家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主持人宣布道。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

“不幸之轮！您知道规则的，一色小姐。转动它，让命运做出裁决。”
我想逃走，但我知道那些违抗者的下场——他们已化作沿途的装饰，点缀着通往诅咒之轮的通道。就像第一轮落败的女孩，恐惧凝固在她已成为的石像面容上；或是紧随其后、如今只剩一条内裤的那位。我颤抖着手伸向转轮，用力一转。咔哒声在房间里回响，轮盘飞旋，我紧紧握住拳头，祈祷着——无论什么都好——能让我免于更悲惨的命运。

转轮逐渐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人体模型！亲爱的，您可真走运！”主持人咧嘴大笑，笑容一如既往地夸张。

我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阵混杂着宽慰与恐惧的奇异感受。变成人体模型总比某些其他命运要好，但这终究是……永恒。

“现在，一色小姐，请脱去衣物。”

我犹豫了片刻，但别无选择。缓缓地，我褪去衣衫，将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冷空气触碰到肌肤，我的心跳急速加快。

主持人指向舞台中央那台巨大而光滑的机器。它的金属表面闪烁着冷光，嗡鸣作响，充满力量。

“选个姿势吧，一色小姐。一旦选定就无法更改了，所以请认真决定。”

我摆出一个姿态，既带点俏皮的可爱，又不失迷人的魅力。

“别忘了微笑！”

我挤出一个明亮欢快的笑容，尽管恐惧在内心翻腾。如果必须以这种方式面对永恒，我宁愿带着笑容离去，也不愿让恐惧定义我最后的时刻。

主持人按下机器上的一个按钮，就在那一瞬间，我完全僵住了，无法移动任何肌肉，甚至无法眨眼。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立刻凝固。

“好好享受您的塑料人生吧，一色小姐！”主持人说着，戏剧性地按下机器上的另一个按钮，为现场和家里的观众献上一场表演。我能听到机器启动时发出的巨大噪音和震动。一道红光从头到脚缓缓扫描我的身体。过程并无痛楚，但当它掠过我赤裸身体的每一寸时，我感受到一股不断增长的恐惧。扫描完成后，我看见红色激光开始作用在我身上。脚部传来一阵紧缩感，仿佛我的身体正被无形之手挤压拉伸，血肉被肆意操控。这感觉很快被麻木取代，双脚像被针扎一般刺痛。随后，一切归于虚无。仿佛它们已与我的身体分离。现在，它们消失了。我猜测，变成了塑料。完成腿部转化后，红色激光向上移动至小腿，继而抵达大腿。进程加快了——很快，我的整个下肢都变得麻木冰冷，化为毫无特征的塑料。我能听到观众开始兴奋起来，像一群野兽般欢呼嘶吼。这让我心情沉重，尽管我早已预料到这般反应。今天在我之前的所有女孩都遭遇了同样的对待。

塑料转化蔓延到我的生殖器，我能感觉到紧缩感在此处作用，直到麻木也侵袭了这片区域。之前已有人被模型化，所以我知道……我的女性特征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光滑闪亮的表面。

激光抵达我的腹部，迅速将其转化。转眼间，它冻结成塑料，异变快速上移至我的胸部。乳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可逃避的宿命感。恐惧的钳制开始松动，我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胸膛凝固时，我的呼吸停止了。接着，进程转移到我的手臂，将它们也变为塑料。

麻木感开始爬上我的脖颈，但这已无法让我动摇。我的脖子迅速被塑料吞噬，转化蔓延至下巴。手腕和颈部传来一阵剧痛，几乎像被切断一般——无疑是在形成关节。塑料的浪潮覆上我的嘴和鼻子，将我灿烂的笑容永久固定在脸上。接着它夺走了我的耳朵，使我陷入失聪。当我的眼睛变为塑料时，视野沉入黑暗。

转化应该完成了……但我仍能感觉到塑料的浪潮在我体内作用。起初我感到惊讶，但随着思维开始放缓，我明白了。当然。人体模型不会思考。一股最终的接纳感淹没了我逐渐暗淡的意识，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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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在一家服装店的储藏室里……
每周都是同样的流程。又来了一批货，又一个人偶需要组装。员工叹了口气，把箱子拖进储藏室。加班已经够糟了，现在他们还要他在所有其他工作之外组装展品。

他划开箱子，开始往外掏填充材料，这时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来。

"嗯，这是什么？"他低声说，脸上慢慢绽开笑容。"也许这班终究不会那么糟糕。"

里面是一个人偶——不同于通常毫无生气的人偶。这个有着优美的曲线，自信的姿态，以及戏谑、调皮的表情。棕色的头发恰到好处地衬着它的脸，赋予它一种近乎淘气的魅力。

他轻笑一声，摇摇头。"真是个小美人……他们这次的设计确实升级了。"

没过多久，他就给它穿上了一套可爱的泳衣，以一种惊人的细心调整着每一根肩带和每一处褶皱。在商店明亮的灯光下，这展品看起来完美无缺。他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这才是干得漂亮，"他满意地说。然后，快速瞥了一眼确保周围没人后，他咧嘴一笑，对着人偶那形状完美的臀部清脆地拍了一下。它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保持直立。

"只是个假人，"他沉思着，把手插进口袋。"不过，祝你在那儿过得愉快，甜心。"

当然，人偶没有回应。

在可预见的未来里，它将为这家商店服务，直到被卖出去，或者在因使用年限过长而被丢弃到垃圾填埋场。这就是一个人偶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