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小药与乳胶宠物2

ーーーー那之后大概过了一周左右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袜子外面的世界了。早晨，天音大人将手臂伸进制服、穿上袜子的那一刻起，我的一天便开始了。夜晚，我就在她穿过的袜子里直接入睡，但到了早晨，袜子会被翻过来，我被抖落到今天要穿的袜子里。

……在掉到底部之前的时间里，我大概渐渐能明白今天要穿的是什么样的袜子了。

黑色，袜筒很深，一直掉到脚尖附近。今天是黑色的过膝袜吗？连袜口的光都透不进来。不久，包裹我的世界大幅晃动，我在袜底翻滚。天音大人穿上了。巨大的右脚将我完全覆盖，被脚后跟的重量压住时，原本就不太看得清的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

“嗯……今天也要好好待着哦。”

用脚后跟轻轻压了压我，天音大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天音大人的脸，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呢……
她大概已经不打算把我从袜子里放出来了，我也没打算出去，但再也看不到住在桌子底下时、天音大人用脚欺负我时的脸，总觉得有点遗憾。

从今往后，我也将一直在天音大人穿的袜子里，紧贴着她的脚底生活下去。

“我走啦——”

天音大人完成早晨的准备，穿上了鞋。

噗嗡……

……这个味道，是她最喜欢的运动鞋呢。
鞋内积聚的热气和湿气让人呼吸困难。
身体已经相当适应了，但至今仍很难习惯这个环境。
上学途中，仅仅是行走的动作，我就被脚底一次又一次地压住，在袜子和赤足之间摩擦、被摆布。
啊，今天看来也会很漫长。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季节是夏天。天音大人到了学校，换上了室内鞋。

噗嗡啊啊

室内鞋基本不洗吗，散发出比运动鞋时更强烈的气味。
咳、咳咳。呼吸困难。咳嗽停不下来。

…咚！

天音大人是感觉到脚底下的我在痛苦吗，仿佛在说“差不多该快点习惯了吧”，只用右脚在地板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对不起。怀着道歉的意图，我舔了舔脚底。

到达教室的时候，似乎已经以脚尖为中心出了些汗。
我立刻移动到脚趾处舔掉汗水。在被养在袜子里的第一天，我只是待在里面什么都没做，回家后袜子湿透的那天，作为惩罚，我被反复碾压到几乎要碎掉。从那以后，在汗水沾到袜子之前舔干净就成了我的“工作”。

“早啊——，天音酱！”

“啊，美咲酱，早——”

同学明亮的声音响起。大概是朝着朋友跑过去吧，脚的动作变得稍微激烈了些，汗水又一点点渗了出来。我再次在袜子里爬来爬去舔干净。

上课中。过了一会儿，她把右脚搭在左脚上翘起腿，晃晃悠悠地上下摆动，或用脚尖敲击地板，玩弄着我。这只是她无聊打发时间而玩弄我呢，还是作为异物觉得碍事的信号呢。我判断是后者，立刻蜷缩身体躲进脚趾缝里蹲下。

紧——

脚趾满意地慢慢合拢，我就这样被夹住了。太好了。猜对了。

“天音酱，今天的体育课啊，据说在操场哦。这么热的天真是讨厌呢。”

“诶——，好累啊……”

今天有体育课吗……对我来说是地狱时间，也是回家后没能清理汗渍、惩罚确定无疑的日子。
多亏了药，我的身体即使被踩踏、玩弄也不会轻易坏掉，但即便如此，被反复碾压还是会痛，被用力踩踏时甚至会痛苦到希望干脆杀了我。
这次能不能，温和一点……请大发慈悲………

啾啾。啾啾。

我怀着这样的愿望，从脚趾缝里探出脸，对着大拇指尖一次又一次地反复亲吻。这是我希望得到原谅、乞求慈悲时的信号。

不知是否察觉了我的心思，天音大人只是动着脚的大拇指，玩弄着我的身体。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天音大人从室内鞋换回运动鞋，走到操场。今天好像是跳高。她每次剧烈运动，鞋内就更加闷热，分不清上下，几乎要因呼吸困难而晕眩。脚用力蹬地的冲击，让我被赤足和袜子狠狠地挤压，几乎要被压扁。

“好热啊——。天音酱也出了不少汗呢。”

“嗯，我很容易出汗啦。今天穿过膝袜可能失策了。闷得不得了。”

我一边承受着挤压的痛苦，一边拼命地吸吮着从右脚各处不断涌出的汗水。

但是，根本吸不完。穿尼龙过膝袜上体育课真是糟透了。果然今天也要受罚吗。。

地狱般的体育课结束了，之后的课程我也被天音大人细微的动作所摆布、玩弄，同时拼命地侍奉着。

休息时间，听着她和朋友谈笑的声音，我移动到脚趾处，钻进各个脚趾缝里，拼命舔掉附着在那里的污垢。
体育课后应该会有不少污垢。必须在天音大人察觉到它们存在之前，好好清理干净。

“……呵呵”

天音大人轻轻笑了。大概是感觉到我现在正积极地侍奉着她的脚尖吧。大致舔完后，脚趾动了动，她用大拇指抚摸着我的身体。被表扬了。高兴得脸上露出笑容。但是，立刻又绷紧了神经。不过是袜子中的小人物的我，侍奉她的脚就是生存的目的。

放学后，天音大人在鞋柜换鞋时，我又一次短暂地感受到了外界空气。新鲜的空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连这都觉得惶恐。但是，很快又回到了被黑暗封闭、充满汗味的空间。嗯，还是这边更让人安心。

“……大叔，你好像已经相当习惯那里的生活和‘工作’了呢。看在努力的份上，今天就不惩罚你了。继续保持哦。”

那声音，让我的心为之震颤。天音大人认可我了。

天音大人的学校生活，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通过被她认可而获得存在意义、不可或缺的过程、生活的意义。

天音大人回到家，脱下鞋子。今天也能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虽说身体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环境，但终究是有极限的。
如果被毫不留情地用力踩踏，恐怕真的会噗嗤一声被压扁吧。这既是生活的意义，同时也是每天在赌上性命。

即便如此……啊，真幸福啊……能在这里。

……然而，这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



ーー数周后。

今天也一如往常在天音大人的袜子里度过了一天。
到了夜晚，通常就这样不被搭话，在睡前被脱下的袜子里，直接从脚尖部分开始一动不动地入睡……但今天，她在床上坐下后，把我所在的右脚搁在左膝上，静静地凝视着紧贴在她脚底的我。
虽然隔着袜子，但这是久违地看到天音大人的脸。可爱的主人大人。但是，那张端正的脸却皱着眉，似乎心情不好。我颤抖着等待她的话语。

“呐，大叔……最近是不是在敷衍了事？总感觉感受不到当初的热情了呢。好像只是在完成任务一样。是不是觉得能住在那里是理所当然的？”

“不，没有那种事……我很努力地在做‘工作’……”

被说中了。辩解的声音小得快要消失。说实话，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在习惯的同时也渐渐感到厌倦，最近变得就像只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不，你自己有感觉吧。实际上稍微运动一下，脱下袜子就算不是体育课也会有汗渍呢。说明没有好好舔干净对吧。最开始的时候更努力哦。……看来，需要比平时更严厉的惩罚呢。……对了，差不多那个地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对于连被赋予的‘工作’都做不好的小人，就来调教一下吧。”

听到那句话，我身体僵住了。
调教？虽然是我自己要求从桌子底下搬到袜子里的，难道又要换地方了吗？

天音大人脱下右脚的袜子后，直接把它翻了过来。

“好啦，大叔的新家哦”

天音大人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噗嗡……

我被抖落进去的，是她房间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小箱子。似乎是纸板做的。
里面——放眼望去，堆满了袜子。
好浓烈的气味。充满了像是浓缩了脚汗的、浓烈的气味。
除了今天穿的那种运动袜之外，还有连裤袜、过膝袜。颜色也各式各样。总觉得好像都有种既视感……
“呵呵，吓到了？为了惩罚你，我把养了你之后这几周穿过的袜子，都没洗就留下来了哦。厉害吧？”

天音大人得意地说道。浸透了汗水、被放置起来的无数袜子，像小山一样堆积在我面前。地面也全都被袜子铺满了。

“在那里好好地对每一只你没能舔干净而留下汗渍的袜子道歉，好好认清自己之前所处的环境是多么幸福。顺便说一下，最近穿过的袜子在箱子底部哦。好好反省够了就放你出来。那我去吃晚饭啦。”

哧哧的笑声远去，天音大人离开了房间。我被无数的袜子包围，呆立原地。

每踏出一步，略带湿气的布料触感就缠绕在脚下。残留的微弱汗味与经过时间熟成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化作惊人的恶臭直冲鼻腔。

我迈开脚步，如同攀登眼前铺展开的、堆积如山的穿过的袜子。

……无论前进多少，一成不变的景色仍在延续。箱子本身并不算太大，但正因如此，大量袜子堆积形成了好几座小山。恐怕被袜子埋没的箱子底部，比上部更充满了汗水蒸发后的空气，空气是凝滞的吧。
总之，为了确保水分，先找找汗水还没蒸发掉的袜子吧。

……然而，我渐渐意识到这是天真的想法。

“……喉咙，好干……”

虽然因为那药的影响，我的身体能够以脚垢和脚汗作为食物和饮料摄取，但周围能看到的袜子都是些只散发着气味、放置了有些时日的，找不到清晰的汗渍，我只是为了寻求水分而不断走着。
嘴唇干裂，舌头粘连，光是发声就感到疼痛。明明有这么多穿过的袜子，还以为没问题……说起来，被放进这里的时候，天音大人说过。

ーーー最近穿过的袜子在箱子底部哦。

“对了……潜到最底部的话应该会有……哪里有，汗水……”

我拼命地向底部潜去，寻找带着湿气的东西。不是那些完全干透只散发气味的袜子，如果是最近才被放进这里的袜子，应该还残留着汗渍才对——。

——找到了。

袜子的脚尖部分残留的、一小块深色的汗迹。我用颤抖的手抓住它，伸出舌头舔舐。

“……唔……”

好吃。像蚂蚁扑向糖水一样，我拼命吸吮着袜子上残留的汗渍。
舒适的咸味在口中扩散开来。这样就能稍微活下去了。
…但是，肚子不会饱。脚垢应该在天音大人的脚趾上吧，但沾在袜子上的可能性很低。

即便如此也必须活下去。好好反省的话，天音大人一定会理解的。

天音大人说过。要好好反省。为了让从遥远上方可能看着的天音大人也能明白，我对着自己刚才拼命舔舐的、因汗水而留下污渍的深蓝色高筒袜土下座，将额头抵在布料上摩擦。

“留下汗渍，非常抱歉！”

抬起头，再次环顾四周。
见袜子就跪的忏悔之旅开始了。



「………下一个……就选那只粉色袜子吧……记得之前从早上就被朋友穿出去玩的那双……」

土下座，大声尽力道歉后，开始寻找汗渍、足垢。然而，以脚尖部分为中心仔细检查每个角落，却只有恶臭飘散，汗或垢这类能入口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放弃，寻找下一只未确认的袜子。


……已经过去多久了呢。我在袜子堆里钻行，在袜子中持续徘徊。在汗味弥漫之中，拼命寻找汗液尚未蒸发的部分。

那副模样，被从遥远上方俯视的视线，我并未察觉。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天音坐在床上，偶尔从天花板窥视纸箱封闭的世界，哧哧地笑着。看着箱底拼命寻求汗液、一边道歉一边窸窸窣窣蠕动的大叔，她从心底感到有趣地笑着。

「还挺有精神的嘛。」

听到那声音，我急忙从袜子里钻出来，向上望去。只见天音大人从遥远的头顶上方微笑着俯视着我。
她似乎是在观察我是否在反省。

「天音大人！我反省了很多……求求您，放我出去吧！让我到天音大人的脚趾下面去，求您了。水分已经……而且饿到极限了！」

「呵呵……嗯，看来确实在好好反省呢。虽然现在放你出来还早，不过作为努力的奖励，给你点东西吧」

天音大人脱下今天穿了一天的袜子，在箱子上方咧嘴一笑——

「给，有这个就能再努力一下了吧？今天有体育课哦，脱之前特意让脚趾多动了几下，说不定有食物呢。」

轻飘飘地，一条深蓝色的过膝袜朝我落了下来。

浸透了汗水、尚有余温的那只袜子，覆盖在我的头顶。

「呜哇……！」

面对突如其来的冲击和汗味，我虽然惊讶，但立刻紧紧抱住了那只袜子。

「……好暖和！汗也还没怎么蒸发！脚尖部分的垢……沾着一点！这样，还能活下去……」

俯视着对刚刚落下的袜子欣喜若狂、拼命将嘴凑向脚尖部分的我，天音捂着嘴笑个不停。

「呵呵，真是连虫子都不如呢……啊，真有趣」

——几天后

喉咙的干渴、饥饿、疲劳。一切都在侵蚀我的身体。还有一整天一成不变的无聊，也加剧了痛苦。在这样的日子里，脑海中浮现的是……天音大人的脚趾。

那柔软温暖、湿润的肌肤。在那里舔舐汗水、吃掉附着污垢的幸福。当贴在脚趾上时，它给了我该在那里做的事、活下去的理由。为什么，我曾把那当作理所当然呢。
我生存的目的，本应是侍奉天音大人的脚才对……

「天音大人的……脚趾下面……」

无意识地多次念叨这句话，驱使我的脚向前迈去。对无数袜子下跪，好不容易找到尚未蒸发的汗渍就拼命舔掉，我持续着忏悔。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到了睡觉时间，天音从箱子上方俯视，观察着大叔的举动。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发笑。在封闭的、满是袜子的地方，拼命忏悔、寻求生存意义、想要回到我脚下的样子，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玩具。

「……今天也在好好忏悔呢」

小声嘟囔着，天音今天也作为奖励，脱下穿着的袜子，用手指捏着，在大叔遥远的头顶上方轻轻拧出一点汗水。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头上。液体？不对，是汗！天音大人的！

为这突如其来的恩赐水滴而狂喜的我。连滴落在床上袜子上的部分也拼命舔掉。然而，饥饿已然达到极限，我的身体逐渐动弹不得。
我在朦胧的意识中做了一个梦。

——梦见被天音大人的脚趾夹住、踩踏、温柔地滚动。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但是，饿得头脑不清，面对眼前铺开的大量袜子，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还没忏悔过的袜子了。

在那之后徘徊了一阵，终于，我跪倒在地。

「……啊……」

使不上力气。眼前的袜子，看起来模糊不清。

——已经，走不动了……。

我的身体，无声地力竭，当场瘫倒下去。

「对……不起………」

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在逐渐淡薄的意识中，仿佛听到了从遥远上方传来的天音大人的声音。

——呵呵……辛苦啦，大叔。

那一瞬间，轻飘飘地，身体浮了起来。浑浊的空气消失，被带出了那个只有袜子的世界之外。

天音大人似乎用手捏起了我。

「……大叔，到极限了？」

远处传来的，天音大人的声音。

「呵呵，从上面看你蠕动也挺有趣的……不过看来已经好好反省了，差不多该放你出来了」

——能从这儿出去了？

还没理解那话的意思，我的身体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了。然后，是慢慢被压向某物的触感
——不对，这是……。

「之前一直很努力呢。乖哦乖哦。给，这是大叔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哦。」

天音大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温柔。连思考那句话意味着什么的余裕都没有。只是，压倒性的感觉将我包围。

温暖。湿润的潮气。熟悉的汗味，搔弄着鼻子。就这样，我被紧紧压在那温暖的壁上。

「嗯。这样就好啦。好好粘住了吗？」

「——！！」

睁开眼睛的瞬间，我的视野里，铺展着连梦中都见过的脚趾间柔软的肌肤。被收在指缝间，被体温包裹，汗水正缓缓渗入。我的身体简直像是成了天音大人脚趾的一部分，紧紧地贴合着。
天音大人特意分开右足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缝将我贴上去，夹在了中间。

「……啊……啊啊……！！」

声音颤抖了。

不是梦。我，就在这里。

「看，醒了吗？」

听到了天音大人哧哧的笑声。

我哭了。高兴得，高兴得，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谢谢您……谢谢您……天音大人……！！」

呜咽着，我开始忘我地侍奉。被温暖的脚趾包裹着，伸出舌头舔舐，品尝脚趾间的汗水，拼命舔掉指缝和指甲缝隙里残留的少许污垢。

「哇，好厉害。不用那么拼命，脚垢也不会跑掉的啦。呵呵……有点做过头了呢。嘛，不过这样一来，调教就算完成了吧。以后就好好叫你宠物君咯。」

天音大人笑着，将我所在的脚趾稍稍收紧。在那个只有袜子残留的世界里不曾有过的压力，如今却成了奖赏。

脚趾像玩弄我似的来回扭动，我的身体被随意摆布。

——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只要能待在这脚趾之间就好。为此，作为天音大人的宠物，直到死去都要拼命侍奉。

「……不会再觉得待在那里是理所当然了吧？要每天感恩能够待在那里，在我厌倦、把你弄坏之前，好好努力“工作”哦？宠物君？」

天音大人温柔的声音，悦耳地传入我的耳中。

「是…是……！！」

我是多么幸福的小人啊………

今后也能继续侍奉已成为生存目的的天音大人的脚，并且最终能在那里结束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