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少女们的一天（前篇）

○鲁莽食欲的后果／鹿沼 ( かぬま)绫乃 ( あやの)

上午七点三十五分。家族公寓的一处空间。
在这里与父母和姐姐一同生活的少女——鹿沼绫乃，本以为今天也是平凡安稳的工作日早晨。她身着足以抵御一月来袭寒潮的厚毛衣与灰色紧身裤，半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来已做好上学前的准备。

然而站在走廊门前的绫乃，神情却与安稳相去甚远，透着严峻与焦躁。原本应具备小学五年级孩子特有的可爱，且因活泼开朗的性格总是天真烂漫、神采奕奕的那张脸，此刻却血色尽失、面色苍白，眉间紧锁、表情扭曲。染上痛苦的呼吸粗重紊乱，不断交替跺脚诉说着十万火急的境况。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咕呜呜呜～～咕揪噜噜噜噜……！

接着，绫乃下腹传来异样的声响。由于某些原因，绫乃虽比平时吃得少些，却也好好吃了早餐。也就是说那并非饥饿的信号，反倒恰恰相反。那是大肠剧烈蠕动、试图将其中内容物推挤出去的证据。

「喂，姐姐还没好⁉　厕所好久了呀！　我也想拉臭臭了！」

绫乃一家四口所住公寓里唯一的一间厕所门前。她正等在那里。被愈发膨胀的便意折磨着，眼巴巴盼着姐姐办完事、把厕所顺位换给自己的那一刻。

（快快快，快点呀……！想拉臭臭，想上厕所！）

今天，敲响眼前这扇门已是第二次。因正值叛逆期而语气强硬，已两次催赶姐姐……由此可见绫乃腹中怀揣的排泄欲是何等强烈。

「抱歉呀绫乃，肚子痛，好像还要花点时间……呜」

噼嗒噼嗒噼嗒噼嗒嗒嗒嗒！噗、噗溜噜……噗揪噜噜噜噜！

可这回姐姐的回应依旧不妙。即便没有回应，隔着门也清晰传来的丑陋破裂声，分明诉说着无法立刻出来的原委。年长两岁、正上初一的姐姐，正拼命将彻底松弛的稀便注入比绫乃抢先坐上的马桶里。

「哈、呼、哈啊啊……看你急成这样，绫乃肚子也痛起来了？那我尽量早点弄完吧……」

「呼、就是普通的啦！才不像姐姐吃太多把肚子搞坏呢　只、只是，和优花约好了要见面，想快点弄完而已！」

咕揪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噼咿咿咿～～

（糟、肚子痛，要拉稀臭臭了！虽然在姐姐面前逞强了，绝对是昨天寿喜锅吃太多把肚子搞坏了……呜呜，明明小心着没像姐姐那样吃太多的，可是，因为太好吃了嘛……）

而与言语相反，绫乃弓着背，不停抚摸着肚子。她也和姐姐一样腹泻，正拼命堵住松弛的粪便。稀便实在憋得不行。

姐姐和绫乃都已察觉，姐妹俩一同闹肚子源于昨晚的晚餐自不待言。面对寿喜锅这等佳肴跃跃欲试的二人，对肥美牛肉大快朵颐，白饭蔬菜也吃到心满意足，连收尾的乌冬面都进了胃袋。绫乃虽有一幕提醒贪吃的姐姐注意别过量，但话虽如此，美味肉当前筷子停不下来也情有可原。
虽未像明显吃撑的姐姐那样昨晚就腹泻困在厕所，但绫乃肚里也流进了牛肉带来的浓重油脂。再加上大量碳水化合物与蔬菜涌来——结果显而易见。终究，绾乃也和姐姐一样因吃太多而萌生了难以忍受的强烈便意。

「不过绫乃，离出门还有富余吧？对不起呀，和昨晚一样肚子哗哗的……让我慢慢缓过来哦」

「哼、真是的，都说了你吃太多了……哈、快点啦！」

（我也想拉稀臭臭……我也肚子哗哗的呀……！）

然而，不同于姐姐赤裸裸坦白紊乱的肚子状况，绫乃还无法对欲望坦诚。对方虽是不必客气的亲姐姐，腹泻的事实仍被她藏在心底。

（吃太多拉稀实在太丢人了。肯定又要被妈妈和姐姐当小孩看……！都五年级了）

绫乃已是十一岁的小学五年级生。发育稍早，这一年来身高猛蹿，臀部渐圆，身体正从幼童向少女蜕变。虽隔着衣服不明显，胸前已有虽小却确凿的隆起，为此内衣也成了必需。
自然，心智不可能仍是幼儿，无论学校还是附近儿童馆，绫乃都被当「小姐姐」看待。正因如此，她不愿甘受小孩待遇，动不动就无谓地逞强。也就是说，坦然承认因鲁莽吃太多闹肚子并非易事……尤其面对动辄把自己当小孩的姐姐时更甚。

「哈啊啊……呼呜呜……！」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咕揪噜呜呜呜～～！

仿佛不知也不顾绫乃的逞强，肚子又鸣叫起来。可憎的重低音回响，刺痛的腹痛让面容愈发扭曲。额角渗出不合时节的汗，不安地反复跺脚，绫乃眯着眼死死瞪着门。腹中急坠仍在持续。

「呼呜嗯、呜～嗯、嗯嗯嗯……！」

噼嗒噗噜噜噜噜噼嗒噼嗒噼嗒！噗呜——、噗哩哩哩！

但门内仍持续传来沉闷的使劲声与茶色声响。绞出稀便的痛苦绫乃凭经验也能理解，但姐姐好歹能在厕所满足排泄欲。对须忍耐腹泻猛攻的绫乃而言，那羡慕得不得了。

（呜呜，听这个更……！肚子痛，我也想拉臭臭！要拉稀稀的臭臭了快点上厕所！）

她扭着身子，双臂抱住反复蠕动的肚子，为暴饮暴食的产物激流所苦。吃太多的刺激扰乱大肠状况，未消化的软便与泥状便被压送往直肠加以逼迫，她慌乱地咚咚跺脚不停。平日早晨姐妹俩也都排便顺畅，被姐姐抢先厕所、被迫焦躁忍耐并不少见，但面对盘旋的腹泻疼痛与骤升的欲望，绫乃肯定也撑不了多久。

噗呜呜呜……噗嘶噗嘶噗嘶、噗哩哩哩……！

（屁股怎么热热的⁉　是、是放屁吧⁉　呜呜，真的快憋不住了。糟了糟了，要漏臭臭了！）

尚显小巧的臀部痉挛般颤抖。被释放气体的热度与湿气愈发催起焦躁，她紧紧缩起肛口。

咕噜噜呜呜呜～～咕揪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噜！‼

可肚子又鸣。稀便雪崩般涌入直肠。肠如绞般的剧痛与疯狂欲望爆发。

「姐、姐姐！还没完吗⁉」

绫乃忍不住发出悲痛喊叫。早已毫无顾忌姿态的余裕。

「都说了我也拉稀没办法嘛……厕所先到先得，绫乃不也总这么说。再等等哦」

正与下坠的肚子苦斗的姐姐哪知绫乃的大危机。哪怕被抢先一步、匆匆进厕所的姐姐抱怨时，绫乃都没吐露肚子痛。细看脸色不佳本可察觉绫乃不适，但那时姐姐也被下坠腹催促着，无暇顾及。

（怎么会……！快点快点，想拉臭臭肚子痛要拉稀了呀！）

眼看要哭出来的表情，右手捂着肛口，小幅屈伸反复的绫乃真正到了极限。孩子般的骄傲被猛烈腹痛与便意击碎。而后——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噜呜呜呜呜呜～～！‼

「哈、我、我也肚子痛！拉稀了！一直忍着呢所以快点啦！」

——虽处处可见成长，绫乃到底还是十一岁孩子。抵不住腹泻激流，羞耻与倔强被剥去，只能全盘托出向姐姐讨顺序。

「诶，骗人⁉　绫乃也拉稀了⁉　刚才才说普通臭臭的吧？」

「呜呜……因、因为，突然就肚子痛了嘛……！好、好了快点换厕所啦！要拉稀臭臭了！」

瞳孔放大的凶险视线穿透门板。染上痛苦的叫喊响彻走廊。抱紧下腹、空手按住濒临爆发的排泄口的绫乃已在悬崖边。

「我、我快点全出来所以等等哦！再一下……出来……呼、呜、呜呜呜嗯、呼呜呜嗯嗯！」

噼嗒嗒嗒噼嗒噼嗒！噗噜噜噜呜呜呜～～噗波波波波！

「快点快点快呀……！要拉出来了！想拉臭臭，呜！」

听着姐姐沉闷使劲与水稀稀的腹泻声却未垮，绫乃死命缩紧屁股。连敲门余裕皆无，颤抖着忍耐腹泻便意。

（要漏了！臭臭要漏了！想拉稀臭臭，要拉稀了，想在厕所拉臭臭快点快点快点！‼）

虽抱着下坠腹，姐姐也在赶。忍痛拼命使劲绞出稀便，想尽早让出马桶。但绫乃的极限也近在咫尺。吃太多的下场——大幅省略消化直坠而下的糊糊稀便，正频频敲打闭合的菊门。

「哈啊、哈啊……呜呜呜呜～～，厕所、厕所、上厕所！快点想拉臭臭！肚子哗哗的，稀臭臭要漏了，快点！」

心怀身为姐姐的自觉。口口声声说已非小孩的绫乃也……仍是小学五年级。肚子一坏，就只能变回直喊排泄欲的幼童。

「哈啊……啊，久等了绫乃……来，厕所——」

仍浮着苍白神色，鞭策着还想赖在厕所的心身，连温水冲洗都省去、用纸粗鲁擦拭便让出，姐姐终于让了厕所。

「让、让开……！‼」

而当放开的门内那抹白色落入急切眼眸的瞬间——绫乃推开姐姐立刻冲了进去。

（要漏、要出来、要漏了、臭臭要漏了！就差一点，所以啊！）

期盼已久的马桶就在眼前。一步之外便是能尽情吐出紊乱肚子产物的茶色容器。咬紧牙关抵住稀便猛攻，鼓胀鼻腔漏出灼热气息，绫乃手抓裤子。将平日晨便动作压缩至极限速度，手指探入腿布之间连内裤拽下，屁股落向马桶。曝出可见卷发的未熟与成熟夹缝间的阴部，柔肤触到电热与姐姐体温温过的便座刹那——事发了。

「呜呜呜呜……！‼」

噗哩噗哩噗哩咪嗤咪嗤咪嗤嗤嗤嗤噗哩哩哩哩咿咿咿——！‼
尼奇尼奇尼叽叽叽叽‼　布啾噜噜噜噜布里布里‼　布里里里里里‼

怒涛般的排便开始了——丑陋绽开的屁眼褶皱，在平时早晨会悠闲排泄的一整天的健康香蕉屎，在一瞬间被砸进马桶，连消化到一半就被挤出来的软便也一口气吐出，激烈落水而崩散的粪便将存水染成了那种颜色。

「哈啊啊啊啊……哈啊啊‼」

（厕所、赶上了，屎、好多要出来‼）

可憎而剧烈的大便排泄仍在继续。绫乃已经不用再忍了。

布啾噜噜噜噜布里里里里‼　布茹噜噜噜噜‼　唔噜噜噜噜‼

被泪水润湿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混乱的思考好不容易抓住了现实。眼下，碎散开的固体物和溶在水里崩开的柔软物——从焦茶色到明亮的黄土色，被塞进绫乃直肠里压缩过的粪便是沉在那里的。似乎正确地把污物收进了马桶，幸好没在喜欢的少年内裤上留下茶色痕迹。

「咕、呼、哈啊啊啊……‼」

尼奇尼奇尼啾啾啾‼　布波布溜溜溜‼　布呜呜呜呜——‼

绫乃赶上了。抱着因暴食而乱掉的肚子，最后连羞耻、骨气以及绝不算幼稚的自尊都撇在一边恳求插队，总算赶上了大便。虽不能说毫无感触，但现在只是因没失败而安心的宽慰，以及从忍耐中解放的快感，让脸颊松缓下来。

「绫乃酱，好像拉肚子拉得很厉害……不要紧吗？」

「大、大姐‼　为什么还待在那儿‼　说了不要紧了啦……！」

喷出腹泻欲望的声响，不是薄薄一道门能遮住的。面对姐姐担心的声音，绫乃泛青的脸上混进朱色的同时提出抗议……因为明明是自己自作自受吃太多，而且昨天还狠狠嘲讽了因暴食而拉肚子软化的姐姐、笑个不停，结果自己也这样拉肚子的事实实在太丢人了。

咕噜咕噜咕噜骨碌碌碌碌……‼

（肚子好痛……还要拉屎‼　稀稀的拉肚子屎要出来‼）

但绫乃的排便还远没结束。把绫乃逼向排泄、逼到极限的腹痛与便意的源头，还盘踞在腹腔里。黏糊糊的稀便顺着肠管奔下，朝最初喷发而空出的空间雪崩般涌进。

「大、大姐！　已、已经好了快去那边……‼」

绫乃的眉毛更歪了，发出走投无路的叫喊数秒后。

「嗯、呼呜呜呜……呜呜呜‼」

布彪噜噜噜比叽叽叽叽‼　布溜溜溜溜布茹噜噜‼
布比比‼　布波、布比比比布彪噜‼　比叽叽叽比叽叽——～‼

不想在姐姐面前暴露的肛门决堤了。一边呻吟着痛苦地吐气，绫乃再次哗啦哗啦地撒出大量稀便。作为暴食产物的黏糊糊乱七八糟的未消化屎炸开，连同腐败气体把肛门擦得乱七八糟，以可怕的气势污损着马桶的白色。

布里布里布里里里布溜溜布啾噜‼　布比比比比比布比比——‼

（肚子好痛，腹泻停不下来‼　肚子变成噼噼的了……早知道的话，肉和饭再稍微克制点就好了……！）

绫乃不停地揉着一抽一抽痛的肚子，浮出苦闷的表情，拼命憋劲。把大闹的肚子里的东西使劲绞出来——不这样的话，别说上学，连从马桶上抬起屁股都做不到。事到如今后悔昨晚吃太多，乱掉的肚子也不会好。

布比比比比比‼　布、布比比、布波波波波‼　布啾噜噜‼

「哼……‼　呜呜嗯‼　嗯嗯嗯嗯‼　哈啊……呼呜呜‼」

布呜呜呜呜——‼　布里里里比叽叽叽‼　比叽叽叽布茹茹‼

弯着上身，一边和痛肚子搏斗，一边多次憋劲排泄出泥沼般的大便。接住大量稀便而混沌化的马桶，绫乃还在继续弄脏它。升起的那股馊臭恶气，和姐姐留下的混在一起合为一，连正在排便中的绫乃自己，都被浓烈到想吐的恶臭笼罩。

布溜溜溜……布啾噜比叽叽叽……布比‼　布里里里‼

（腹泻好久不停……真的噼噼了……呜呜，时间不要紧吧）

比叽比叽比叽‼　布、布比比比……布比叽叽叽……！

即便喷出的势头减弱，只要疼痛残留就还有该排的，绫乃只能细细地使劲，把顺次流来的稀便排掉。没带钟表，虽在意上学时间，但也无可奈何。

布、布比、布里里里……布啾噜噜……布里里里

（稍微平静点了……但还有点，肚子还有点痛，好像还要拉稀屎。不彻底排干净的话……在学校可拉不了屎）

「哈啊啊　哼、嗯、呜嗯嗯……咕、呜呜‼」

布啾噜噜噜‼　布茹、彪噜噜‼　比叽比叽布比……‼
布比比比……布里里‼　布茹噜、布比、布彪噜……布比‼

「呼……哈啊啊～～」

（吃太多的份，屎、出了好多……肚子不痛了。清爽了……）

间歇地吐出湿气和泥状便数分钟。总算腹痛和便意平静下来，绫乃漏出安心的叹息。因腹痛和沉重的憋劲耗了体力，到扯纸花了十几秒也是不得已。

启动温水洗净马桶，把温柔水流对着被过度使用的屁眼，之后为去水渍把纸按上去——然而确认到依然牢牢沾着茶色，就再按一次开关，比刚才水势更强地又洗了十秒。与平素通便不同，把华丽弄脏的自己的肛门，绫乃仔细地清洁了。

（哇……软屎和稀屎好厉害。果然完全是吃太多了呢。虽然嘲笑了大姐……没立场说别人啊。不过，在学校没肚子痛就好，可是）

虽对暴食后果的大量粪便惊讶，但痛和欲望都消解的绫乃，以清爽的表情冲水，得以离开还留强烈臭味的厕所。这样就能毫无忧虑地上学了……对还在意在学校大便的绫乃来说是很要紧的事。

「绫乃，不要紧？　已经到时间了，出门前把肚子药喝了再走」

「诶、啊……那个……」

没打算老实坦白拉过肚子。然而，上学前回过一次客厅的绫乃，对像知道自己苦战般的母亲口气，视线游移、支吾起来。

「听你大姐说了。绫乃好像也拉肚子了」

「……就、就一点点，只是稍微软了点而已」

浮出过意不去的脸的同时，绫乃把桌上放的儿童用止泻药片，就着对肚子温柔的白开水咽下。于是比定时晚五分钟，但用排干净屎的清爽肚子，她得以朝学校从家出发。


○爆发之波涌来／石关 ( いしぜき)优花 ( ゆうか)


「哈啊啊……」

上午七点五十分。吐出的叹息在转眼变白的寒空下，石关优花一人伫立着。背着仔细擦亮的红书包，长发扎成双马尾，纯朴长相看起来很认真的这女孩，正如印象那样，从四月学年变更到现在夸耀无迟到无缺席的全勤，以考初中为目标也对学校每日授课认真投入，在家也率先帮忙父母，是有着如画般认真的小学五年级生。

（发寒……身体发热却好冷。抖停不下来。而且……）

这样的优花还让小身体剧烈颤抖着。虽是一月下旬北风吹刮的屋外，但脖子上围了围巾，叠穿上面披开衫，再裹上蓬松米色大衣，下半身虽穿裙子却配上厚长筒袜本不该冻到，可优花的抖还是停不下。
胸中只有隆起萌芽、依然一副女童样的优花身体。其中皮肤薄的腋下和额头强热，被压来的倦懒搅乱她思考。尽管如此体内涌来寒气，优花看来辛苦地缩起身子。
身体不良很明显。至少离家阶段发热不过微热，但打断说学校也休息下好的母亲话，用认真和其反面的顽固决定了上学，优花已早早后悔。

而且不调不止发热感和恶寒。

咕噜噜噜……戈波波波波波波咕噗噗噗‼　咕噜噜呜——‼

（又来了……肚子又咕噜咕噜，肚子好痛。早上都拉两次了，又要稀屎要出来了……‼）

与发热对照泛青脸色的优花，慌忙抚揉奏起可憎蠕动的下腹——啃咬优花的另一不调在她消化器官打转。优花正被强烈腹痛和水样便意折磨。

噼——、戈罗戈罗戈罗罗罗……咕噜噜噜噜‼

（想拉屎想拉，想拉稀屎。哔啾哔啾噼噼的屎不断往下掉，肚子痛得好难受，厕所……‼）

优花肚里暴风吹荒。少肉的肚子深处塞的大肠翻滚，如泥水般下尽的稀便杀到优花直肠。而非比寻常的蠕动变成难抗剧痛，削落优花体力——优花无可奈何地泻着肚子。

「哈啊啊……哈啊啊……呼呜……‼」

（要拉稀了，想拉稀，好想去厕所……可是，自己擅自回家、先去学校、啥也不说去公园厕所，之后来的绫乃酱会困扰吧。不乖乖等不行吧）

肚子状况急降明显，出口涌来灼烫，该一刻不耽误赖上马桶，但优花抖着身子等朋友到来。
这儿童公园入口前是和一起上学的朋友集合点。到家步行三分钟左右。到上的小学也十几分钟。公园虽有老旧清扫不全、孩子敬而远之的公众厕所，但优花仍紧缩屁股不动。
这里认真也害了她——只为自己方便离集合点让朋友困扰不能忍。就算到学校前忍不住让朋友等，也该至少告知后再想。一来书包里虽放了儿童手机，但因登校中也规矩守校规禁非紧急使用，没能联系。

（厕所、厕所、好想去厕所……！　想拉的屎、水样稀屎要出来了……绫乃酱，怎么还不来。都到时间了）

比平素等更久，焦躁和迫来便意摇着踱脚，优花用凄切瞳只盯向绫乃家方向——优花无从知绫乃因前天吃太多坏肚，和同样泻肚的姐姐抢厕所加拖长的稀便排便致出发晚五分以上。

咕噜噜戈罗罗罗罗罗……咕噜噜噜噜噜咕噗噗‼
本就身体欠佳，却仍因袭来的痛楚蹙起眉头，挂着一张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的表情，固执地等候友人到来的优花就在那里。
然而腹泻过的肚子根本停不下来。它反复剧烈地蠕动，传来沉钝的痛感，让直肠被污泥与污水撑得鼓胀，以狂乱般的便意折磨着这名十一岁女童。

（好恶心。肚子痛。身体又热又冷。好想快点拉屎，感觉要漏出来了，要是肚子这么难受的话，当初请假就好了，呢……）

由此可见，优花的大小肠已经彻底坏掉了。今天早上，在闹钟响起前的一个小时，她就因肠胃的不适而醒来，强忍着寒意掀开被子冲进了厕所。就连三天前早上以来一直憋着的、有些便秘的粪便，都能一瞬间被挤出来那般势如破竹，直到肚子舒服些之前，她只顾着把不成形的泥状便灌进马桶，足足有十多分钟屁股都没离开过马桶。
艰苦战斗结束后，即便在原本的起床时间前回笼觉睡了一觉，状态也难称完美，因胃部沉重只吃了约一半的早餐，遵从担忧的母亲之意夹在腋下的体温计显示出了微热。或许是因为勉强塞进胃里的食物，刷牙时肚子又痛了起来，实在忍不住，优花被迫进行了第二次大便。和第一次一样稀糊糊、且水分更多的噼噼腹泻，她拼命挤出来，憔悴地离开厕所时，距离出发只剩五分钟了。手忙脚乱地做完剩下的准备，但比平时更乱的头发结法是避不开了。

（唔嗯，我能撑住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得好好表现才行。要是去厕所再泻一次会不会好点呢……今天还有算术测验，只因为肚子痛就请假，不太好呢）

不因腹痛屈服，有意识地挺直背脊。哪怕腹泻得一塌糊涂，内心依旧刚强。这因认真而用规则与常识律己的女孩，有个总会努力过头的毛病。

咕噜噜噜咕叽噜噜噜噜……咕啰啰啰噜噜噜……咕呜呜呜——！

「唔，哈啊啊……呼……呜呜……！」

脸色苍白藏也藏不住，手却停不下摩挲下腹，明明腹泻得厉害，明明憋屎憋得不行，优花却只是一味地忍耐。

（身子沉，肚子痛得好辛苦，想坐着休息，想拉稀屎……呜呜，把肚子弄坏成这样，是多少时候以前的事了。最近早上去了厕所也大多拉不出来的。学校里正流行肚子感冒，说不定是在哪儿染上的……）

聪慧的优花懂得病原体传播与感染的概念。即便往马桶里灌了两次腹泻仍不见好转的下行腹痛，其理由她也隐约明白——只能说明是优花所在小学正爆发流行的所谓肚子感冒，也就是感染性胃肠炎。
在流行的病毒类型中，出现呕吐症状的人很少，特征却是迁延不愈的腹泻，在房间与厕所间无尽往返、反复水下泻的症状越过顶峰后，看似好转而上学、却在不知不觉中扩散了感染的儿童也不罕见。那传染性极强，跨越班级与年级飞速传播，仅仅一周左右，就有不少儿童苦于病态腹泻，部分甚至出现了班级停课的事态。
而病原体不挑对象，感染的危险潜伏在各处。即便优花早睡早起、不挑食以提高免疫力，每天认真洗手，在这种流行状况下，何时何地染上都不奇怪。

「呼呜……呼呜……哈啊……咕呜呜……」

（要泻出来了，想拉稀屎，肚子痛厕所厕所厕所示！屁股好难受，真的快忍不住了……！）

扭动着身子，连跺脚都藏不住了，紧紧攥着大衣下摆，忍受着已彻底下行的排泄欲的优花。被增殖的无数病原体侵蚀的大小肠，丧失了本该有的消化与吸收之力，只顾让泥与污水奔流而下。那可憎的苦痛，连严冬里额上渗出的油汗都真切地诉说着。

「哈啊、哈啊……优花酱久等啦！迟到了对不起哦」

「绫乃酱，你、早上好……！」

所以哪还有精神爽朗地打招呼的余裕，即便友人到来，优花也只能挤出细弱的声音。

「没事吧？好冷呢……大冬天让你等着真的对不起」

「嗯……快点去学校吧，好冷……」

遵守父母与老师吩咐的优花，觉得有便意时在学校也能好好大便。她天生通便差，为稍稍改善易便秘的体质，能不憋就尽量不憋。上课中途离席不好，即便肚子痛也努力忍耐，但休息时间里就不勉强，把排便解决掉，让肚子清爽，好集中精神上下一课。即便隔间外有人窃窃说着讨厌的话，她也与翻腾的情绪妥协，安心拉屎。
正因对在校排便毫无抗拒，优花为了不耽误友人，竟打算走向那个要走十多分钟才能到的厕所。

「绫乃酱？该不会是身体不太舒服？如果是那样的话……」

欠佳的脸色显而易见。打小相识、也理解优花这爱硬撑坏毛病的绫乃，浮出了担忧的神情。

「没、没事……！」

然而在满溢关怀的「要不要请假」说出口前，她就切断了对话。即便说是挚友，她也不擅长依赖那份温柔。

咕叽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咕叽呜呜呜呜～～～～！‼

此刻又一声巨响轰鸣。大肠拧绞蠕动，剧痛涌起。排便欲涂没了十一岁的倔强与思考。

（想忍到学校……让绫乃酱在冷风里等着也不好……可是……但是，已经……）

拦住灼热的肛门乞求解放而抽搐，松垮到底的腹泻便化作激流逼近——优花于此窥见了极限。

「抱歉绫乃酱，稍微，厕所……在那边公园解决一下可以吗……？」

倔强与逞强都被腹中激流拧趴下的优花，只能攀附最近的马桶了。认真又刚强的女孩，一旦泻了肚子便顾不得那些。浮出极为丢脸神情的绫乃，脑子里已经只剩腹泻与马桶了。

「诶？那边又暗又臭又脏哦？而且只有蹲式的……」

那是连玩耍的儿童都避着用的、昏暗肮脏、只有老式蹲便器的公共厕所。不用走十分钟就能到的小学厕所，偏选那边，绫乃露出惊讶与困惑自是当然。绫乃并非特别有洁癖，同龄少女们大概都会是同样反应吧。

「可是……肚子痛得忍不住……抱歉，可能要花点时间……」

对这样的疑问，优花只能答以燃眉之急。已没余裕辩解，只能如实告知肚子不适。

「啊，这样啊……！我在这儿等你，慢慢来就好」

不等友人回话优花就冲了出去。被燃眉的便意追赶，为尽早给这下行腹痛做个了断，她猛烈摇晃着书包与扎起的头发，直穿公园而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啰啰咕噼咿咿——！

（呀、不行，稀屎真的要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行，得忍住，马上就到厕所了，所以啊……！）

外墙煤黑的小屋便是公共厕所。虽说分了男女，却远称不上舒适，仅是配备了排泄所需最小限度的设施，但对如今的优花而言已是救赎。万一被锁之类，就算决定折返自家，内裤也未必保得住了……优花正是被逼到了这步田地。

「呼呜呜……咕呜……！出来、要出来了，要漏了，厕所示」

像梦呓般吐露着极限，她滚也似的闯进目标厕所。只有两个蹲式隔间的矮小女厕。贴砖的地面与墙壁发黑，浸透的氨臭刺鼻，难称卫生的空间。她慌慌张张穿过，奔向靠外的隔间。

（要出来了！稀屎要出来了，屎要漏了，快点‼）

尖锐金属声伴着锁上浮起红色。优花立刻跨上蹲便器，激烈扭身跺脚，掀开大衣撩起裙子。因穿得厚实颇费周章，却被腹泻的欲求催促着慌忙扯下连裤袜，以及腰脚处带松紧、花样也算得女童款的内裤——

「哈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哔叽哔叽哔叽哔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哔噜噜噜呜呜——！‼

——才一瘫坐下，优花的屁股便炸开了。伴着惨烈破裂声，海量污物如浊流笔直迸射，瞬间将本就肮脏的蹲便器染成茶色。

「呼呜呜呜——！咕呜呜……‼」

哔呜呜呜～～！‼　布啾噜噜噜噜布哔哔哔哔哔哔啾咿咿‼
布哔布哔布哔哔哔哔哔‼　朵波波波波波布啾噜噜噜‼

腹泻的猛威不容喘息。优花吐着野兽般的粗气，接连两三次地泻个不停。因清早以来的剧烈排泄而红肿翻开的肛门，以坏肚子的速度喷出已稀成粥状的大便。

（肚子痛肚子痛！稀屎停不下来，还在出来！）

裸露的性器上连寒毛都未见、尚显稚嫩的肉体——优花仍带童稚的身体痛得蜷起，剧烈颤抖。双臂抱紧下腹，以恳切神情不停抚弄。虽是凄惨光景，病毒带来的剧烈腹泻却毫无怜悯。

咕叽噜噜噜呜呜～～咕啰啰啰噜叽噜噼咿咿‼

在把仍发狂蠕动的腹中物全部倾空之前，优花的安宁绝不会降临。

「呼呜、呼呜……咕、呼呜呜嗯‼！」

布啾噜噜噜布哔啾啾啾‼　布啵、布哔、布哔哔咿咿‼
哔啾噜噜噜噜噜布啾噜噜噜！‼　朵波波波波波‼

撅出的少肉屁股，喷涌着简直与下水无异的腹泻便。因这剧烈排泄，大量飞沫甚至溅到了便器边缘与她自己的袜子上。而近乎粪坑的便器底，勉强称得上泥状的，与大小肠放弃消化吸收的产物——水下泻，融作一团混沌。细看连昨晚晚餐吃下的蔬菜碎屑都浮着，便是这般光景。

布哔咿咿……！‼　啾哔哔哔哔‼　布波波波波哔啾啾啾‼

狠蹙眉头，纯朴天真的小脸皱成一团，优花苦闷地泻着肚子。无尽下作的光景与茶色声响，以及愈发弥漫的腐臭，让本就不净的空间更添不净。

「哈啊……哈啊啊……呼、呜呜呜……咕呼呜呜……‼」

哔啾啾……哔噜噜噜噜！‼　哔呜呜——！‼

（痛、痛，稀屎停不下，肚子痛不消！讨厌……冷、恶心，快结束……！）

最初的势头虽衰，可肠底腹泻仍依次流向直肠，剧烈疼痛与不止便意擒住优花不放。一次次隆起红肿肛口，鞭策疲惫身躯发出沉闷用力声，优花只能绞出坏肚里的东西。

咕嗷嗷嗷～～！‼　咕啰啰啰咕噜噜……！‼

「哈啊啊……！呼、呜、呜呜～～」
肚子在叫。肚子扭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咕噜作响。滚烫的脏水往下窜，逼得人不得不吐出来。

噗哔哔哔哔哔！　噗噗噜噜噜噜噗噜噗噜噗噜噜噜！

即便是蹲在和式马桶上的姿势让腿发酸，即便被从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直打哆嗦，这举动也没那么容易结束。

「咕呼……呜咕……呼啊啊——！」

噗咻咻咻咻咻咻——！　噗哔哔哔哔咿咿咿～～！

猛烈腹泻、缩着身子、泛起泪光、把化成水的稀便吐出来的优花，那模样怎么看都惹人怜悯、让人心疼。

＊　＊　＊　＊　＊

「那个……让你等了不好意思……走吧」

优花冲进厕所十五分钟后。总算让肚子平复下来的她，体力和心力都耗尽了，带着一副彻底憔悴的表情，再次面对朋友。
光是想想耗费的时间，显然拉得很厉害。察觉到这一点的綾乃，又见她脸色依旧发青，浮起了极为担心的神色。

「没事吧？优花酱看起来超难受的……现在开始休息一下好不好？」

「呃……那个，没事……只是，有点拉肚子，而已。而且还有算术测验……不想因为这种事休息」

下泻的情形远不止「有点」，这样算来今天是第三次腹泻了，可肠胃的沉重感仍没消。话虽如此，优花可不是会默默接受「因为拉肚子而缺席」这种不光彩事的人。哪怕除了至亲和好友没人知道，优花自己也没法原谅那样。

「可是不能硬撑啊！虽然字没优花酱写得那么漂亮，我也能好好记笔记的，之后给你看……！」

「谢谢綾乃酱……不过，真的没事，别担心」

连这份温柔也推开，继续往前走。抹消掉「自己在硬撑」的认知，念叨着「理应如此」，优花迈开步子。

「可是，你气色超差的。不会是发烧了吧？好好量过体温吗？」

「真是的……没事的啦……！」

优花语气一冲，綾乃也就没再往下说。她很了解优花固执的性子，确信再说下去只会惹对方不快，便没说出口。小时候还常吵架，可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玩到一起……可现在真要吵起来，彼此因成长与不成熟而生出的倔强会碍事，绝不可能轻易和好，这点她心知肚明。

「这个，绝对不能告诉别的同学哦……其实我从早上起也拉肚子了。嘛，不过我是肉吃多了才这样，怪自己啦……哈哈，真到了怎么都撑不住的时候，咱就去保健室麻烦老师吧……」

不再继续坚持，綾乃压低声音凑耳说了一句。想着若是挚友，丢脸的事也能坦白。相信站到同一立场，就能动摇顽固的挚友。

「嗯……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是会……可，可这种程度，完全没问题的」

「……优花酱真是个努力家呢，一直，从很久以前就是。明年的小升初考试，我也想和优花酱上同一所，可现在才开始努力绝对追不上的」

「……就算花点时间，等上大学的时候，你会追上来的吧？」

「哇啊……大、大学？我完全没想过这种事啦……果然优花酱好厉害」

即便如此，每天一起上下学也不觉负担的关系还是没变。綾乃虽挂心优花身体欠佳的模样，仍边聊着天，沿上学路朝学校走去。比平时晚了近二十分钟，步子稍快了些，但多亏原本出门就留了余裕，倒也不至于慌张。

离目的地越近，和她俩一样背着书包的少男少女就越多。这所小学一个年级四个班、学生总数超八百人，规模算大，周遭小巷里若看不见边聊边走的孩子，反倒稀奇。

现在是上学时间。不过不久后铃声就会响，课表也将转动起来。

○祈愿洁白，乞求洁白／有坂 ( ありさか)阳菜子 ( ひなこ)

上午九点十分。那所小学正上着第一节课。
三层钢筋混凝造、略显古旧、一副常见公立小学模样的校舍。其中一间六年二班的教室里，年轻女教师正上着算术课，爽朗地讲解课本内容，往黑板上写着字与算式。对面三十几名学童，颇有高年级样子，安稳坐在位上，静听授课，各自在笔记本上运着铅笔。里头也有涂鸦打闹的，但课没停。

平凡而和平的教室景象铺展开来——发生的异变还极小，无论源头学童的四周，还是热心上课的年轻教师，都没人察觉。

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咕隆隆咕噗噗……

（怎、怎么办……课，才上了一半都不到……得忍，忍住的，可身体却……）

教室里偏后方、对教师对学生来说都难投来视线的座位。那里一名格外娇小的女学童脸色铁青，不停地揉着下腹。满含苦楚的视线投向时钟。那便是此刻这间教室唯一的异变。
如涟漪般微小的异变，不足以打乱授课。可对本人而言该是大事吧。六年教室里格外稚嫩娇柔的她，面容都扭曲得厉害。瘦削少肉、尚不见女性起伏的未熟身体，被一次次拧扭着。

咕啾噜噜噜噜噜噜咕呜呜呜～～～～！

「呼……咕……呼……」

左手按着的肚子发出异样声响，她眉头锁得更紧，漏出痛苦喘息。绷紧的小身子和着剧颤，额上浮起不合季节的汗。右手铅笔攥得快折断，却写不出正常的字。课初的板书曾工整抄在桌上笔记本里，几行后字就歪了，如今已成了幼儿涂鸦般的光景。

（快啊……快点下课啊……！）

抬起埋着的脸。焦躁、恳求、怨恼搅在一处的眼，再盯向时钟，针速却不会变，对谁都平等地刻着时。

「呼呜……呜呜……」

和平教室里的异常事态。唯降于一名不幸学童的脱轨。有坂阳菜子，这名十二岁女童的一大危机，便在此处。

咕啾噜噜噜咕隆隆隆隆……咕噼咿咕啾噜噜噜……！

（肚子……好痛！想大便，大便……！拉肚子，出来了……！）

可憎的腹鸣再次回响。阳菜子脸上刻下更深的皱，全身绷紧。折磨她的苦痛正是一一腹泻。不幸闹肚拉稀的阳菜子，此刻正被沉钝的痛与涌上的排泄欲煎熬。

（厕所……！想去厕所大便……！肚子好痛，想大便忍不住。厕所，厕所，厕所……可是）

被素雅百褶裙裹着的臀深处。被沉静花纹毛衣裹着的腹深处。那里有折磨阳菜子的棕色激流。
腹泻的腹痛猛烈。腹泻的便意难忍。因此难以长久抵抗，阳菜子凭以往同类经验也明白。能消解这症状的唯一举动，以及允许那举动的场所，阳菜子都清楚。

正因如此，阳菜子那满载迫切的视线，投向连着教室与走廊的门。她正回想——穿过那扇门，沿走廊走，冲进熟稔的女子厕所的未来。连剥开臀、吐出填满肠管的这摊糊糊的景象都想象到了。
可现实的阳菜子不动。只能反复换腿交叠、扭身，把坐的木椅压得吱呀响。

与想象相反，站起来、举手，都不容易。阳菜子已经十二岁了呀。

咕啾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咕呜呜～～！

（不行，上课时间去厕所什么的，大便什么的，这种小孩子的行径，绝对不要……四月就是中学生了，得好好忍到休息时间！）

若坦了这乱糟糟的肚子事，教师也会准她去方便而离席。近一周许是传染性肠胃炎流行，课上青着脸溜出教室的学童偶有所见也是事实。可阳菜子的倔强与自尊不许她举手。承认自己忍不到真正被准的休息 time，对阳菜子是无法容忍的屈辱。

（才不是小孩……！肚子痛，也想拉稀屎，可再二十五分钟左右能忍住）

抱着叫唤的肚子、蜷起身的阳菜子个头小。别说是这教室，连年级里都格外小的她，旁人绝想不到三个月后竟要进中学裹上制服。和同级生体格差得开，按身高排最前排永远是阳菜子的指定席。不只身高，同期少女们正朝「少女」之身变去，阳菜子的胸却还只是花苞。
这般阳菜子不懈努力，吃饭不挑不拣吃很多，不熬夜睡饱，每天必喝牛乳，能想的招都用了。今早连剩了半盒多的牛乳都一气灌光，成效却不明。

当然，向来堂堂正正、要强、不服输的阳菜子，对身体上努力也盖不过的事，抱劣等感也难免——只因长相被当小孩，便至少在举止、言谈、衣着上努力显得大人。而对阳菜子，连四十五分钟都忍不了而中途离课，正是她最不想被那么看的「小孩行径」。
芯硬的阳菜子，必要时应耻也不怕在校大便。但让自己认作幼童，在该坐的课中求排泄之准，阳菜子怎么也做不到。

咕噼咿咿咿咿～～咕溜咕溜咕溜咕噜噜噜！

（肚子痛，想大便，稀屎要出来！肚子彻底坏掉了……呜呜，果然今早牛乳喝过头了可能……）

因乖乖主张「不是小孩」，阳菜子被迫承受满溢苦痛的忍耐。本为不被当小孩、想拔高个头的可怜努力，竟成了拉肚的原因，这点阳菜子也隐约察觉。阳菜子虽无乳糖不耐既往史，可总有限度。空胃刚起便灌下大量牛乳，还是冰箱里冰得透凉的，超出肠处理力、引发肚子急坠，绝不会错。

（想大便，想大便，大便，厕所……！肚子痛厕所！）

恨这远远追不上「大人自觉」的身体，托了成长愿的牛乳却害阳菜子剧泻。消化途中的软便与水汪汪的糊糊全搅在一处往下窜，朝排泄口涌去。被烈痛与便意煎熬，哪还集中得了课，教师讲的全从耳穿过，阳菜子的思绪只乞着白色便器。

咕呜呜……咕噜噜……啾噜噜……
（或许稍微平息了一点……拜托了，就这样直到下课为止……！）

阳菜子脑海里好几次浮现出举手认输的念头，但她那应有的坚持仍未折断。大小肠一味地胡乱蠕动，持续加压输送着溶化般的污物，阳菜子却依旧端坐不动。在桌子底下不停地跺脚，即便知道没用，左手仍一刻不停地对着下腹画圈。
有时痛感和便意的浪潮会退去，也有她露出柔和表情的瞬间，但就连这样些许的安宁也没能长久持续。

咕噜噜噜噜噜咕呜呜呜——！　咕噜咕噜咕噜……‼

（不、不行、不行……肚子痛想大便……！想去厕所，快点，可是上课中……呜呜呜肚子快好起来呀）

一放松马上又会因下腹的凶威而苦闷。对阳菜子而言，唯一的解救就是大便，无论怎样强撑着忍耐，便意和腹痛都会随着忍耐时长而膨胀。时间一刻刻流逝、课在推进，但比时针更快的是腹泻的肚子将阳菜子逼入绝境。
虽有自觉，阳菜子到底还是个小女孩。虽没有固定时间排便，但大致通便顺畅，一两天一次能排出香蕉屎的健康体魄。正因如此，她本应不习惯这般猛烈的泻肚。

（想拉肚子想拉稀肚子痛……！快下课吧，求求你让肚子痛停下来！不憋不行，离休息才短短二十分钟呢）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咕噜噜噜

愈发剧烈的腹泻便意。想要一股脑泄出来的冲动。但阳菜子忍住了。

「呼呜……呼——……库呜……！」

咬紧的牙关缝隙间漏出仿佛撕裂空气般的叹息——憋得受不了，只想把腹泻的大便排出来。

（忍、忍、忍耐……！屎、厕所、要忍住……！）

弯着背，缩着身子发抖——眼看就要输给凶猛的腹痛和便意。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咕噫噫噫～～

肚子叫了。腹中搅动污泥般的声响回荡——阳菜子抬起一直低着的脸又看了眼时钟，时间却没如所愿推进，无休止的忍耐被摆在这泻肚的少女面前。

（啊啊……不行、不行、不行……那个，不行……！）

被夺去体力的沉重钝痛，以及名为便意的诱惑，正让阳菜子的理性逐渐融化。所以，输给腹中膨胀的另一股猛压，已是无可奈何的事。

噗滋、噗嗞、噗咻咻咻咻……

并非漏出。阳菜子最后也抬起半边屁股“放”了出来。被超出耐受量的乳糖搅乱而坏掉的消化器官所产生的腐败气体，竟在教室这样的场合释放了。

（好、好臭……！虽然肚子稍微轻松了一点……呜呜呜！）

当然，扩散的臭气也飘到了好几名同班同学的鼻腔。拉了肚子的阳菜子放的屁极为猛烈，好几名儿童皱起脸，甚至开始在搜寻这等下流行径的犯人。

（还……十八分钟……！厕所、屎、洗手间、想拉肚子、想拉稀肚子痛要漏了……啊啊，屎、屎、厕所！）

靠减压舒缓的腹痛也只维持了约三十秒。结果，那仿佛肠子拧转般的腹痛，以及让人想死死按住屁眼的便意，都未曾消失。

咕噜噜噜噜咕噗噗噗噗！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

即便如此阳菜子仍努力撑着。把裙下包裹的屁股压向椅面，试图多少助些忍耐之力。每迎来一波退而复返的大浪，便用左手抠挠般抚弄下腹。握着铅笔的右手和到极限的屁股一样，不安地颤抖着，早已不可能写出像样的字。

（已经……不行……！还有十六分四十五秒，绝对撑不住，要漏了，屎憋不住了！明明上课中，必须忍……却！）

课还剩三分之一，阳菜子的忍耐已等同走钢丝。她扭出稚气到丑陋的表情、粗重呼吸的模样，连周围儿童都投来担忧目光。平日沉稳、挺直背脊认真听课的她，这般异常格外醒目。

（要漏了……！再这样真的赶不上厕所，要漏屎了……怎么办，必须忍，至少不能失禁……不行）

连小学一年级都懂。阳菜子也懂。入学后第一节课前就学过「上课时若憋不住想去厕所就举手告诉老师」。
但阳菜子把遵从教诲等同于认输……只因身子小就被当小孩对待的种种，她都不想输。

咕噜噜噜噜……！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咕呜呜咕噜噜！‼

纠结、犹豫、羞耻、屈辱。难以抗拒的便意、仿佛窒息的腹痛、压在屁眼上的猛压——全被放上阳菜子的天平，剧烈摇摆。

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噜咕呜呜呜——！‼

在这般踌躇中，坏掉的大肠可憎地蠢动，阳菜子忍不住弓身抱住下腹。剧痛令她打颤，被猛烈排便欲折磨的阳菜子眼中泛泪，刻下的眉间皱纹起伏着。那紧绷身体的扭动化作椅子吱呀声，向周围传达着极限。

「哈啊……！库呼呜……！」

急切注视的时钟显示剩余十五分钟。焦灼瞪着的肚子诉说着极限——必定撑不到规定的休息时间。照此下去只见端坐原地泻一地稀便的未来，终于自觉败北的阳菜子，将颤抖的左手静静举过头顶。

「老师，那个……」

突如其来的举手，加上与平日堂堂模样截然不同的虚弱声线，令全班视线集中……已无法回头。

「请让我去……厕所……」

沾满屈辱、苦于羞耻，声音发颤的阳菜子缓缓吐出字句。那是要让人明白她藏不住的忍耐欲求，以及接下来将做的一切。

「好，去吧」

腹泻这等不幸谁都可能碰上。拉了肚子便忍不住。正因如此才不被责怪地获准离席——但阳菜子仍擅自读出「到底还是孩子没办法」的轻蔑，陷入被害妄想。
于是咀嚼着懊悔与羞耻，阳菜子立刻起身迈步。用小碎步、如履薄冰般谨慎地朝教室出口走去。左手仍抱着下腹，连平日挺直背脊也做不到，走姿显得比实际更小……推开门的仓皇背影、剩下十五分钟终究没忍住的女孩，被一道道担忧与好奇的目光目送。

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噗噗……咕呜呜呜咕噜噜噜噜……！‼

（！厕、厕所……！要拉稀了，厕所厕所洗手间！）

关上拉门来到走廊的阳菜子，激烈腹痛与冲动自不可能停。还有三个月上初中的女孩，实在忍不住，被逼举手后腹泻便意炸裂——哪怕仅十几米，也得拼死夹臀前行。

（屎、屎要漏了！厕所，已经忍不住了！）

忍耐到极限的阳菜子。那娇小单薄的身体终于滑入期盼之地。那是毫无特别的公立小学女厕。地板墙壁皆贴砖，略显古旧，却整洁有一定清爽感。并排五间隔间因上课中全可接纳来者——当然阳菜子目标是最近的隔间。靠入口三间是和式，但对极限女童而言只要是便器便无所谓。

「哈啊啊，要出来、要漏、屎、厕所……！‼」

因无人阳菜子不顾形象。右手按住决堤前的屁眼，浮出鬼相，将茶色与白色的思绪化作言语溢出。伴激烈足音冲进隔间，像砸般落锁。
终于抵达期盼之地的阳菜子，手探入裙摆跨过脚下便器。以肉眼难追的速度扯下显小的少年内裤（junior shorts），立刻掀裙，露出尚无毛的滑嫩阴部蹲下——脂肪稀少的阳菜子屁股好歹对准了便器。

「哈呜呜呜呜！‼」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嗒嗒嗒嗒嗒嗒噗噗噗噗噗噗！‼
噗哩噗哩噗哩噗溜噗溜噗溜溜溜啪嗒嗒嗒嗒——！‼

刹那，伴似悲鸣的呻吟，阳菜子的屁眼溢出茶色。粥状溶开的大便以怒涛之势灌入便器，下流声响震空气——阳菜子毫无疑问腹泻了。乱七八糟泻肚，不得已课间离席，好歹抵达应去之处的她行为邋遢至极。

「呼……呼呜、呼呜呜……！」

噗溜溜溜妞啾噜噜噜噗啾噜噜噜噜啪嗒嗒嗒嗒嗒！‼
噗哩噗哩噗哩哩哩哩哩！‼　噗噗噗噗噗咚噗噗噗噗噗嗒嗒嗒～～！‼

这戏剧性行为自不可能一次结束。被大量牛奶弄坏的大肠发狂般继续喷涌。吐着被痛苦灼烧的息，少女远未成熟、近似女童的身子狠狠蜷起，阳菜子泼洒着泥泞般稀便。反复忍耐，却忍不住的欲求从屁股溢出。那双丘所向，爆炸后不到十秒便呈粪坑样，因混激烈放屁的排泄，茶色飞沫乃至便器边缘。

（屎出来了拉稀的屎出来了！屎屎屎、肚子痛……！）

噗哩哩哩哩——！‼　噗噗、啪叽叽叽叽！‼　噗呜呜呜——！‼

「哈啊、哈啊！哈啊啊……！」

（呜，拉了超级厉害的肚子……肚子完全坏掉了……出了这么多还肚子痛，还要拉稀……）

污辱声响夹了休止，总算能正常吸氧气，阳菜子表情却仍紧。汗流刻下眉间谷，双臂抱住阵阵痛的下腹，张开的两腿发颤，娇小身躯更显凄惨。
阳菜子小身体下方，有证此不调之深的污秽——大量稀便摊在和式便器。大幅省略正常消化吸收、顺肠管冲下、烂成糊的粪中，连昨晚晚餐蔬菜碎片都浮着。
这么多东西曾在小阳菜子腹中打转。撑爆直肠的污物何等重。忍着混未消化物的下腹何等苦。仅这丑景，便易想见哪怕大人也会崩溃的烈痛与欲求。

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呜呜～～！‼

阳菜子大肠刮起的暴风未歇。激烈腹鸣，是异常蠕动信号。直肠瞬被灼满。

「哈呜……！呼、呜呜呜呜……！」

噗哩哩哩哩哩哩噗哩噗哩啪叽叽叽叽！　啪嗒啪嗒啪嗒嗒嗒！‼
噗嗒嗒嗒嗒！　噗嗒、噗噗、噗噜噜噜噜呜呜！‼
在剧痛中呻吟，因苦闷而扭曲了稚嫩的面容，阳菜子再次撑开肛门，把坏掉的肚子里的内容吐了出来。随着便器里粪坑的扩大，强烈的腐败臭味在隔间里弥漫开来。腹泻溢出来。腹泻排出。腹泻停不下来。

（不要了，肚子好痛，腹泻停不下来……！明明只是为了想长高些，就不该喝那么多牛奶……！我会反省的所以饶了我吧……！）

噗呜呜呜——！噗哔哔！噗哔哔哔咿咿咿！
噗啾噜噜噜噜噗哟噜噜！噗哔哟哔哟呜呜呜呜————‼

在同班同学安静听课之时，阳菜子放着下流的声音腹泻着。一边浸在贸然选择的后悔里，一边被羞耻与痛苦双方折磨着，带着快哭出来的表情腹泻着。在偏离课表、唯一紧闭的房门内，阳菜子污秽的行为一味持续着。

＊　＊　＊　＊　＊

时间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在迫不得已离席的十分钟里，本应在的教室中课本翻了页、连练习题的讲解都结束了，而阳菜子在那期间只是在便器上蹲着大便。只是在那唯一把锁染成红色的隔间里一味腹泻。
不过光是花在排便上的时间就有这么多，阳菜子总算能给坏掉的肚子做个了结。屁股离开了便器，伴着让人联想到慌乱动作的金属声卷起卫生纸，一次又一次地按在肛门上。因排泄的猛烈与腹泻的严重，把将近平日顺畅排便近两倍的纸涂得满是茶色污迹，总算弄干净了。
于是阳菜子站了起来。拉上内裤，用手拍整卷起的裙子。然后，瞥了一眼眼底的丑恶，她恨恨地皱起脸。阳菜子那些直到课间都憋不住、甚至逃出教室才只能吐出来的大量腹泻便就在那里。
看着那模样，闻着散发的烈臭，阳菜子愈发强化了不快之感，立刻扳下冲水杆，放水把那些全送进了下水道。

（舒爽了，但是……上课的时候大便什么的……虽然肚子痛、腹泻忍不住没办法，比漏出来好点就是了……！）

把疼痛与欲求冲入便器，正因如此镜中映出再次抬起屈辱与难为情之头的表情。一边如此，阳菜子在水池边溅起水花，以毫无余裕的粗鲁动作洗手，把朴素花纹的手帕沾上水，简单整理头发和服装的凌乱，就跑了起来。

走过走廊来到教室前一步。勉强与狂跳的心达成妥协，阳菜子一口气拉开了门。
她打起精神要堂堂正正。仿佛要否定十分钟前举着手狼狈逃出教室的自己，打算以大人的举止回座位。可是，受不了包括老师在内大家投来的担忧的／充满好奇的／怜悯的视线，阳菜子低下了头。就这样一直埋着脸，感受着脸上火烧般的羞耻之热，浮起与要强她不符的乖顺表情回到座位。

然后看了一眼没好好记的笔记，盯着不在时推进的板书，阳菜子静静咬住了嘴唇。


○Rt > 1.0的无自觉／红藤 ( べにふじ)日向


上午九点三十五分。这天第一节课迎来结束，铃按准点准确鸣响，短暂的休息到来——课间的休息时间只有五分钟，作为替代，第二节与第三节之间设二十五分钟的大休息，是这地区小学的标准课表。
绝不长，但对人生时间跨度最多也不过约十二年的孩子们来说，难称一瞬的五分钟。五年三班的教室也因孩子们开心的闲聊而陡然喧闹，但另一方面，带着该做的事离开教室的也不稀奇……有个女孩短发频频摇晃、脚步匆匆，红藤日向便是其中之一。

「日向酱、优酱，怎么办⁉刚才理科测验只拿了五十分！」

「别在意啦杏奈酱……啊，日向酱又满分了吧？好厉害呢」

外加两个朋友也结伴亲昵地并排走在走廊上。一律不花哨、氛围淳朴，以胸前画着可爱动物插图的卫衣裹身、打扮稚气的日向为首，都是幼气的装扮。无论何时课间都能看到其乐融融嬉闹的亲密三人组。

「嗯，因为喜欢实验什么的，是擅长的科目嘛……」

其中，日向的步调莫名地快。走在三人最前，以透出急切之心的速度踩出足音。不过，对总是活力满满的日向来说或许不稀奇，两个朋友配合起了她。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是也能多拿点分零花钱也能涨呢」

「我、下次一起学吧……」

「杏奈酱成绩提升大作战，呢」

平日明亮开朗天真烂漫。午休天天在校院奔跑的日向，此刻声音却有些无神。总是柔软可爱的表情，也带了几分险色与僵硬。

即便如此，也没到朋友特意去碰的剧变程度，聊着无关紧要的话，包括日向在内的三人为了课间该办的事到了地方。那是离教室不远的女厕。
一看，虽是短休息，五个隔间全关着，锁显红色。也就是先来的女童们正办着该办的事。

噼嗤噼嗤噼啾啾啾啾……！咻——！噗哟噜噜噜噜！‼

而因寒冷还是流行的肠胃炎，有个隔间传来痛苦喘息与剧烈爆音。对此，比三人早来、先等着空位的两人压低声说着。

「哇，好大声音……都传到这了」

「是一班的石关同学吧，刚才冲进那间的」

「骗人，是那个认真的石关同学啊……四年级时全勤奖来着，也会坏肚子呢」

除不幸腹泻的少女外似乎都是小解，但无论如何后到的三人得等一会。

「才五分钟休息就排上了呢。优酱先上？」

「可以吗？其实一直想尿……」

被让位的女孩相当矮小，膀胱也没发育好，尤其严冬得每休息都解完尿。相对，让位的女孩与日向都是平均以上身高、临近大人的成长期。因此，如厕顺序最前是这矮小少女，成了三人组的惯例。

「对、对不起，今天让我先用好吗！」

可今天轮到日向主张了。掩不住焦躁的表情，以瞒不了迫近欲求的声音，跳到了三人列的最前。

「好啊。优酱没事？」

「还能忍所以没事。日向酱怎么了？」

温柔的两友毫不嫌弃地把顺序让给日向。但日向的焦躁引来担心视线不可避免。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咕呜～～咕噜咕噜咕噜……！

日向着急的理由只有一个。在那忍不住用右手揉的下腹深处。难忍的欲求、苦痛就在那。

「突然肚子痛起来……想大便」

如克制却清楚吐出的话一般——日向正遭腹痛。起了腹泻的便意，想尽早沾上便器。
日向十一岁。身体渐圆，胸鼓得不可忽视、需穿抹胸内裤般的小少女，但羞耻意识还是小孩子。急速长高的身子赶不上大人自觉，仍是天真小学生。因此，大敞着把肚子不适与藏的茶色全不掩地讲出。当然不大声喊，但对手是信赖好友，说清翻搅腹痛与迫近排便欲毫不难。

「诶⁉没事？不辛苦？」

「能忍住？让先用的孩子快点？」

大肠异常蠕动带的痛。松垮崩坏的粪块涌来胀起的便意。腹泻这不适的苦。折磨日向、令其表情阴沉的苦，两友也从经验能懂，所以担心声不止。

「没事，但稍微还能忍……呜，肚子痛。其实从昨天左右肚子状态就不好……」

「这样啊……别勉强」

日向连跺脚也不掩。把眉歪的无用表情也晒给朋友，老实坦白不适。比起屡次腹泻事实被知的羞，想分担苦痛、稍轻松的心情占了上风。

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

（一直肚子咕咕转，想拉腹泻的屎！昨天都稀稀拉了四次又……）

即便严冬也不停户外玩、体现小孩是风之子的日向，少有弄坏身体……可现在日向正被腹泻打得落花流水。没好好吸水的稀烂乱糟糟大便正跑下日向肠管，刺刺的痛与难忍欲求涌来。被迫忍着腹泻便。
起意时第一节课也剩不到十分钟，虽说还是幼日向却选了忍，可那点滴时间里排泄欲胀满了。脑里白瓷器眼花缭乱地浮了又消，只想着扒开屁股撒溶开的茶色。

（好好盖被睡了的吧？冰的也控在一天一个了……是不是吃了啥怪东西？平时是香蕉便的……）

多亏妈妈把菜也做好吃，营养平衡的日向总是畅便、一天一次通。早饭后起温柔便意，出健康固形便清爽了才上学是日常……可昨天起日向腹况一直向下不安稳。
始于昨天早。刚吃完早饭就腹痛，冲进家厕把不适软便与泥状便注入便器。不顾照常畅便的姐姐催，足足窝厕十分钟。之后午休给食后在学校厕，晚饭后在家厕，每次饮食刺消化管就起异常蠕动，痛袭来、涨起水样便意被迫腹泻。加上跨日一步前的深夜，已睡的日向被腹不适敲醒，揉着睡眼、穿睡衣还被逼绞出稀烂啪嗒啪嗒。

咕噜呜呜呜～～咕啵啵啵咕噜噜噜噜噜……！

（肚子痛，想大便，想拉腹泻的屎，厕所，去厕所）

或因深夜苦斗吐了腹腔内容，早饭后依日课入厕使劲却只出少许软便。觉不着稳，留着不快不安上学的日向，终在第一节末起了腹泻便意。心且不论，渐成少女的身还没觉败北危机，可那欲求凶猛。
已经到了能对这个生理现象妥协的地方了。想必不久后卷纸的声音响起，隔间就会空出来，可即便如此，日向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扭扭捏捏”“坐立不安”。她来回蹭着双腿，谁看了都能一眼看穿那打着旋的茶色，手一个劲儿地揉着肚子。

就这样日向拼命忍着。进厕所后不过一分多钟，可她忍着腹痛，忍着便意，终于，方便完的先客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幸运的是，是离入口第四间、带西式坐便器的隔间。

（终于厕所空了……！能拉屎了！）

终于轮到日向用厕所了，原本紧绷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她回头望向那两个正担忧地盯着她背影的朋友，或许带着几分羞怯，一时有些结巴，但还是清楚地说道：

「……厕所，可能会花点时间。说不定会迟到上课，你们跟老师说一声！」

「知、知道了！」

说完这话，日向便一溜烟跑进隔间。进了空出的隔间，门哗地一声关上，落了锁。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轰隆隆隆隆咕噫～～～～！

「呼啊啊啊，厕所、厕所，要漏出来了……！」

视线落在下方那片白色上，欲望愈发强烈，肚子也讨厌地鸣叫起来。心思还像小孩的日向，无意识地把这欲望念出声，同时几步凑近了。
她立刻背对西式坐便器，慌乱地跺着脚，揉开牛仔裤的纽扣，连同明显是女童款的可爱内裤一起褪到脚踝，弯下膝盖。与平日稚气的模样相反，她露出已开始长些许明显绒毛的阴部，以及刚冒出些肉的屁股，坐上便器。一抽一抽的肛门正对着水面。那一瞬间，束缚日向的东西全消失了。

「嗯呼嗯！呼啊啊啊啊嗯嗯！」

噗哔哔哔哔！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噗哩哩哩哩咿咿——！

轻易让人想起肚子急坠的爆响传开——日向鼓起的肉门开始排便。近乎污泥的稀烂粪便落进便器，转眼间把封水染成了茶色。
当然，她肚里塞着的东西一口气可排不完。搁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攥紧，日向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咳、呼、呼啊……！」

噗哩噗哩噗哩噗溜溜溜！噗呜～～、噗啵啵啵啵噗溜噜噜噜！

（屎出来了，拉肚子的屎，好多好多！）

啪嗒啪嗒啪叽叽叽叽叽！噗哩噗哩噗溜溜！吁噜噜噜噜噗哔哔哔！

日向拉肚子了。平日健康过头、活力满点的日向，一旦腹泻也会脸色发青。她屁股埋在便器里，呻吟着痛苦地吐气，只顾往外吐着水汪汪的大便。

「好像有俩孩子在啪嗒啪嗒地拉呢……？不想用旁边的啊」

「怎么好像飘过来味儿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抢到了能托付体重的西式坐便器。而且开朗活泼的日向，大概也不会把故意说得隔间里也能听见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不被不知谁人的非议动摇心思，只想着疼痛的肚子。

（呜呜～～，好严重的拉肚子……肚子都拉得啪叽啪叽的了……）

「咳、呜……呜嗯嗯，呜～嗯！」

噗溜噜噜噜！噗啾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噗溜噜呜呜呜——！

屁股坐在便圈上弓背蜷身，不停揉着肚子，痛却轻易不停。肚子一响，茶色就喷出来弄脏便器。每次出声屏气加腹压，飞沫溅到边缘般的猛烈，腹泻泻个不停。痛得冒汗的屁股垂着啪叽啪叽的稀屎，未消化的刺鼻粪臭填满隔间。

（真是的……明明五分钟休息一下就该完了却止不住拉肚子，还往外冒！到底怎么搞的……平时很少闹肚子的啊）

啪嗒啪嗒啪嗒……！噗哩哩！噗哩哩噗啾噜噜噜噜！

体温偏高的日向冬天也会好好盖被睡。最爱的冰淇淋，以前不听母亲嘱咐吃太多闹过肚子、没赶上厕所弄脏内裤后，就严守一天一个。虽有符合年龄的挑食，饮食大体不偏……这样的日向腹泻成这样，自有相应理由。

日向没察觉。连担心她肚子不适的母亲也没察觉。昨天虽腹泻四次，却没到被迫不停往返厕所与房间的病状。不发热不倦怠不恶心，食欲如常。午休拉完肚子后，一旦舒坦了，甚至跑去操场花完剩下休息时间……没人能想到日向接连腹泻是流行的感染性肠胃炎症状。

这是传染力强的病原体，局部甚至停课般的流行，在哪感染都不怪。一旦感染发病就猛泻，不停歇地水泻，谁都等同苦闷。没法坐席上课，缺勤整一两天。症状稳了回校，也难立刻恢复，课上脸色发青冲厕所的也有——但那到底是完全发病时。
即便烈性肠胃炎病毒，因摄入量和体质，也有肠内增殖却无症状时。或肠功能被乱而腹泻，却不超日常不适范围，没注意感染就忽略……现在日向正是后者。她肠里增殖着海量病毒，正以粪便排出，腹泻却绝不重。

轻症也泻得猛，说不难受是假。日向沉闷的屏气声证明着。可只以「肚子有点不舒服」带过，比起卷进流行、至今困在家厕的孩子，算幸运。

（钟声要响了……肚子痛没办法吧？不会被骂吧？好好拉到爽为止……有能坐的厕所真好）

啪嗒啪嗒嗒嗒嗒嗒！噗溜噜噜噗哔哔！噗哔、噗哔哔哔！

喷出劲头渐弱，腹痛却还在，日向继续绞着这苦源般的稀屎。快到第二节课开始。女厕没人气，别间隔间腹泻的也慌忙擦屁股冲出。硬来日向也能离便器去教室，可那样下节课中必催。于是日向老实认不适，钟响仍赖隔间。

「呼啊嗯！嗯、咳、呼……呜嗯！」

噗哔哔！噗哔溜、噗溜噜……噗哔哔哔！噗呜～～！

坐便圈上，一点点为肠下行填直肠的东西，反复注进便器。瞪着不听话的肚子，屏气硬撑泻稀。鲜红排泄孔一抽一抽淌茶色。

噗啾噜噜……噗溜噜噜噗哔哔……噗啾噜噜噜……！

（总算稳了……肚子好些了，但再拉点……）

「嗯嗯……嗯嗯嗯……呼、呜嗯」

啪叽……噗啾噜噜咚啵啵……噗溜噜噜……

其间，日向排泄成了没劲的间歇喷出。然后……

噗哩哩哩、噗呜呜呜～～……！

大放屁收尾，日向的屁股终于沉默。封水染污秽色，陶白蹭满稀屎，她结束了这行为。

（哈啊，肚子虽痛但爽了……拉肚子的屎出来好多……）

从刺腹痛与欲求激流解放的日向，腮松相软回平日。紧绷全身也弛，稀末爽快显出来。
可没闲浸余韵。想起钟已响的日向立刻伸手纸架。无人女厕响金属声卷纸，贴上稀屎沾的肛门。反复纸染茶色黏污，擦到能穿内裤。

孩子气日向但十一岁，便后处理无碍。小时教的正从前向后动纸擦臀。当然不知手指附污，外观净——排出粪含大量病毒易透厕纸之事无从知。电显才见污，沾少女纤指谁觉。

（肚子不好，伙食减量？不，今日咖喱不减！大爱！不过量就行？值日多盛点）

擦完，油汗贴刘海诉苦斗，日向表情无阴。即穿牛仔内裤立，利手右——擦臀手扳水杆送污下水，同手开门。

当然日向厕后洗手习惯根。但无甚慎。备皂用，轻泡冲，众童常洗了。非自动龙头右手关。当然女厕门开、教室门握，无不用利手理。

「老师，抱歉……有点腹痛在厕所……」

已始课室入，童师注自当。日向亦恭，迟因小声黑板前师传。

「嗯，平根说了。没事？还难受去保健室歇」

师不责。泻无疑不得已，五分休不止腹解，反忧体。

「已好」

定刻迟五分，日向自席。开书册，溶受课童一。
忘泻般。旁友犹忧视，日向笑回，安浮。

——果谁未觉日向泻质。日向不自知过常。


○止まらない激流、いい子ではいられない／石関優花
上午十点十分。就连五年一班的教室里，也同样地在进行着第二节课。中年女教师一边用温和的声音讲解，一边在黑板上板书，孩子们则抄写着这些内容。看似毫无特别之处的小学课堂，正顺利地推进着。

（课还有十五分钟才结束……可是要忍住，必须忍住！）

名叫石关优花的女学生，在这个班级里也是格外认真的孩子，平时理应总是专心听讲。她的笔记本上，用端正的字迹——因从二年级起就把书法当兴趣课练就的匀称美观字体——本应一字不差地抄下黑板内容。对以考上初中为目标的优花来说，即便是已经学过的东西，她也会当作复习来告诫自己，毫不松懈地投入课堂，这是她平日的姿态——像现在这样写下不堪入目的潦草字、不安分地扭动双腿、频频看钟盘算，本是优花绝不允许自己做的事。

咕噜噜噜噜噜咕喔喔喔喔——！！咕扭噜噜咕噜噜噜！！

（不行，肚子痛一点都没好……要拉肚子了，想拉稀，想拉稀粑粑了！）

即便如此她没法集中注意力，也是因仿佛肠子被狠狠攥住般的腹痛和疯狂的便意所致——优花此刻正被拉稀的便意苦苦折磨。激流正顺着蛇腹般的肠道一路冲下。

（这样今天已经是第五次拉肚子了……明明好好吃了药肚子却一点没好。又要拉出噼噼噼、哗啦哗啦像水一样的稀便了……）

从早上起肚子就极度不适。优花明明身体不适仍坚持上学上课，是个乖巧认真的孩子，可这份努力反倒没能阻止腹泻症状。
上学前她在家已经拉了两次，可在上学路上又憋不住，在公园厕所彻底排空后才害得朋友等她。第四次则是刚才的课间。第一节课结束前十五分钟她猛然腹痛，课一完就不得不冲出教室奔向最近的女厕。在同学也会用的厕所里，她屁股剧烈作响，把和水没两样的污物泄进了便器……短短五分钟课间根本不够平息，但她不想迟到，无视抗议的肚子强行收尾，总算在铃响同时勉强坐回了位子。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噼咿咿咿咿咕隆隆隆隆！！

（肚子好痛，痛得受不了，厕所，厕所，去厕所！）

肚子又令人厌恶地叫起来，便意无限膨胀。理所当然，被病原体搅得一团糟的优花肚子不可能轻易平复，临近第二节课过半时，优花迎来了今天的第五次腹泻冲动。距此刻还不到十分钟，而感染性肠胃炎带来的病态腹泻正瞬间将她逼入绝境。

“哈啊……哈……哈……”

（本来就拉肚子痛得要命还浑身发热发晕。可又特别冷，明明有暖气还是冷，身体沉，坐着都难受，想躺下……）

除了腹泻症状，她也能察觉到身体的不适。在痛苦腹痛与便意的阴影下，发热与倦怠沉沉压来，袭来的寒意让小小的身子剧烈发抖。这些都进一步夺走优花忍耐的体力，几乎要击溃她的意志。
若在平时，她本该躺在家里的床上，不受课表约束、一想拉就扒着马桶，那样也毫不奇怪的病魔正侵蚀着优花。

然而优花认真到了骨子里。正因如此，她也是个甚至有些不懂变通的倔强女孩。

（肚子痛，想去厕所……可是上课呀。打断老师讲话会添麻烦，上厕所得在课间才行。连低年级小朋友都懂这个……）

优花从没想过为了排泄而中途离开课堂。排尿排便该在规定的课间解决，上课时间去厕所的，只有那些不能按规矩自律的孩子——她心里就这么认定，所以举不了手。僵化固守的念头把她绑在了并非马桶的椅子上。羞于违规的心不许她那么做。不愿委屈自己的那股倔强，此刻却只逼她做着毫无道理的忍耐。

咕扭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咕呜呜呜咕隆咕隆咕隆咕隆……！！

就在优花神思恍惚之际，大肠扭绞起来。猛烈揉搓着，让 contents 一路冲下。灼热膨胀的直肠里又有污水的洪流崩落进来刺激神经——那电信号化作排便的渴望在优花脑中炸开。面对猛烈便意与难忍剧痛，优花的脸愈发扭曲。眉心拧成八字，脂汗顺着刻下的皱纹滑落。为不暴露拉稀的狼狈模样，她仍如往常挺直背，可连那样都显得艰辛。

当然，身子这么糟也不可能集中听老师讲。攥紧的铅笔爬出蚯蚓般、全不似优花的字，抄写落后到黑板擦竟已抹去她还没跟上的部分……不论当场死忍还是离席，课是肯定听不进去了。

（肚子好痛！现在立刻想去厕所拉粑粑，可是……！呜呜，还是不行，上课呢必须忍！让人准许去厕所什么的，太丢人了……！）

一波波腹痛——忍。强烈便意——忍。尚显稚嫩的女童身躯不住扭动，优花持续扛着可憎的稀便。

（厕所，厕所，要拉出来了！可是，得忍，必须忍……！）

被坏到毁灭境地的大肠带来的激流冲刷，她也曾把绝望的眼神投向教室门。想起门那头的马桶，想象在上头畅快倾泻的甜美瞬间，可几秒后视线又落回黑板。看得出来，无论落后多少、字多乱，优花还没停笔。虽根本集中不了，这认真的少女仍试图跟上课堂。

（要忍的……粑粑，想在厕所拉粑粑，肚子痛……可是在上课）

剩余时间已不足十分钟。若平时正常听课，这算短促，对肚子彻底垮掉的女孩却是漫长得要命。一旦腹泻，哪怕这点时间也足以危及理智和内裤的洁净。何况她才小小的十一岁。

“老师，那个……！”

优花正被腹泻的凶势揉搓时，教室里忽然有个女童引来了注目。寂静中猛然举手喊停老师，视线自然全聚了过去。

“我、我肚子痛……请、请问可以去厕所吗……？”

脸色苍白的少女，用难掩狼狈的声腔坦白。她是班里最闹腾女生圈的中心，平素性格要强，此刻却用想都不敢想的虚弱声音请求离席。
这无异于向全班暴露她正被一股盘旋冲下的棕色存在纠缠——谁都立刻明白：这个新藤爱里，拉肚子了，连不满十分钟都憋不住。

“去吧。要是还没缓过来，直接去保健室也行哦。”

老师话音一落，爱里满脸通红羞耻，慌慌张张冲出教室。说自己不似平日，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原本她最怕在全校人眼前解决大事，宁可拼命憋到家——可凶猛的稀便面前，她输了。

（新藤同学……昨天和前天都请假了嘛。果然是流行的肠胃感冒？没全好，又肚子痛了？）

连拉两天不得不缺勤两天，好不容易恢复来上第二节课又腹痛发作……这也谁都能想到。

咕噼咿咿咿——！！咕扭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噗噗噗噗！！

“哈……呜……呼，哈……”

爱里喊出来了。鼓起勇气、忍着羞耻，离了席。

（我也想拉粑粑！稀的，想拉稀粑粑！厕所！）

优花喊不出。因为她想当个认真听课的好孩子。因为太丢人了。即便液化了的排泄物涌来敲门，她最多也只能收紧那处排泄口。

不过优花也是普通女孩。拉肚子时和爱里一样憋不住，几乎要被从没经历过的剧痛与排便欲压垮。终于她不再装平静，左手不停揉着下腹，可坏掉的肠鸣毫无停意。只一味滚向把肚里货色全倾空的瞬间。撑到下课、能否拖过迟早到来的极限……优花自己也不知。

（粑粑粑粑粑……要拉了，快去厕所……！想去却说不出口。我没法像新藤同学那样开口。因为太羞，那种事做不来。我说不出想去厕所！）

虽被羞耻煎熬，她却羡慕此刻正空无一人的女厕里宣泄稀便的爱里——可优花成不了爱里。她怎么也认不下自己的弱。上课时间去厕所，丢人。
只剩在几乎想蜷起的腹痛、屁股的灼烫与猛压下，独自发抖。班里最认真聪慧的优等生优花，正只被腹泻的凶势和红色的情绪耍得团团转。

课剩不到三分钟。看去优花已不再挺背。上半身弯着，左手抱住痛肚。右手还攥铅笔，却早不写了。不看黑板，只盯着本子上凌乱的字。当然，她脑里只剩想排的棕色与渴求的白色。

咕扭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咕呜呜呜～～～～！！

（厕所厕所厕所！还有三分钟，就三分钟忍忍吧，不许拉出来要忍，忍住啊！）

被病魔侵扰的肠管不停泄出巨量水状稀便。对才十一岁的少女，这地狱太过残酷。可优花越不过任性的情绪。输给排便欲太丢人，她不愿开口诉稀便意、不愿毁掉自画也被旁人认作的“好孩子”，发抖的手怎么也举不到肩高以上。

（想去厕所，想拉粑粑什么的，说不出口……！那不行，不象我，绝对办不到……！明明该说出来的）

到极限却开不了口……聪慧的优花岂会不懂这多幼稚。坦率面对欲望、或不坦率，都羞得不行，优花的心在迷宫里游荡。
就这样迷路着苦熬剧烈腹痛，被融碎理智的疯狂便意揉弄，挨过极限的一秒又一秒。只凭倔强缩紧排泄口，屁股压椅死命扛。憋着非拉稀不可的念头。只一遍遍劝自己忍，优花拼了命地撑。

“那么，到这里就结束。”

而后渴盼的瞬间来了。老师宣告下课同时，铃声响彻。孩子们在值日生口令中起立、一礼，教室迎来课间。也就是说，优花扛住了这腹泻肚的猛攻。
（肚子痛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　厕所厕所快去厕所‼）

她本想比任何人都更早冲出教室。这位腹中暗藏浊流的优花，正要朝着那不净的乐园之地突进而去。

「优花酱！稍微打扰一下好吗，那个呢，是关于下周班级活动的节目安排……」

然而优花的去路被一名女同学拦住了。虽说有些固执不知变通，但认真又踏实的优花很受同班同学信赖。

「……啊，嗯，没关系，怎、怎么了……？」

（明明肚子痛，明明想拉稀屎，明明不快去厕所不行了……！）

优花没法把仰慕自己的同级生推开。即便马上就要爆炸般的稀便，她也说不出口。拉肚子快要漏出来这件事，她无法坦白。

（快把话说完去厕所，想拉稀想拉屎，噼噼的稀便快要出来了马上就要漏了不过说完就能去厕所就能拉屎了！）

她额上渗着油汗，仍拼命掩饰表情。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编织着话语。她强行让和肚子里的内容一样乱七八糟的思考回路运转，使对话成立……优花的肛门括约肌撑过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优花酱谢谢你！」

（不行了忍不住了屎！　想拉稀稀要出来要漏了……！！）

同学终于离开，障碍全无。这样优花就能大便了——只要能上到便器。只要从教室忍过仅仅十几米就好。

「哈啊啊……！　呼，库呜呜呜……！」

优花攥紧裙摆冲向走廊。她瞪着充血的眼睛，瞄准那扇门，榨出最后力气驱动发抖的双腿。忍着几乎想当场蹲下的腹痛，忍着几乎想在此地全数倾泻的便意，不畏发热也不畏恶寒，为了保持为人应有的清洁与理性，优花冲进了离教室最近的女厕。本应能做上盼望已久的行为。

（骗人，骗人，怎么会……！　为什么排这么长队啊⁉）

但等待极限优花的是排队。隔间数量十分充足，平时顶多两三人等着，可现在七人在排队，十分拥挤……当然，肚子已彻底下坠的优花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隔壁那孩子拉得好厉害简直糟透了～」

「呐，是不是很多孩子肚子坏了……？」

优花也排到队尾，一看队伍里几人面色不好，不停地揉着下腹。隔间那边隐隐飘来刺鼻的屎臭。不经意间混着气体的破裂声震着鼓膜——或许是传染性肠胃炎流行，受腹泻之苦的孩子很多。即便没严重到请假缺课／在保健室趴地，有人闹肚子来回跑厕所，有人剧烈症状平息能上学却拖着不适被迫松弛排便。拉肚子的孩子占了两三个隔间，因此队伍前进很慢。优花来晚了，轮到她必定要相当长时间。

（不行了忍不住了……！　可是，大家都在忍嘛，我也、不能不忍……！　虽然想拉稀屎但忍，忍，忍，厕所，肚子痛，想拉屎了！！）

有人冲水出隔间，就往前一步。明明恨不得抱住便器，优花却只能挪那么一点。她吐着灼热的喘息，弓着背发抖，在周围诧异目光中对抗腹泻的猛威。
必须守秩序。大家都在忍，自己不能任性。没法说让让吧。重视纪律的优花，无论如何做不到那个。她还想当个“好孩子”。

格溜溜溜咕噜噜噜噜‼　咕噜噜噜噜噗咿咿咿——‼

「哈……呜呜呜呜……！！」

噗噜噜……！　噗、噗咻……噗啾噜……！！

无论意志多高洁，无论心气多顽固，总有极限。本应紧绷的括约肌自行松弛，深部体温的高热溢了出来。那涂满柔嫩臀肉的触感，让优花的脸焦虑到极点。然后——

「对、对不起肚子痛，屎忍不住了，求求你，让我先上厕所！！」

——在全部吐出前，优花无视队列跃到最前。面对彻底拉垮的肚子和坏掉的屁眼，即便是优等生优花，也只能打破应有规则，在同级生面前叫出欲望。

（不行了屎要出来了！　稀屎要出来了！　忍不住了哦哦‼）

怜悯的眼、满脸嫌弃的眼、看幼稚小孩的眼刺穿优花，可此刻的优花是被本能驱动的野兽，无所谓。流水声响，朝着门开的隔间，优花抱着屁股开始冲刺。她推开瞪圆眼的少女，钻进隔间。

噗啾噜……噗哔噗哔噗啾噜噜噜……‼

她将手指戳进奏响毁灭的屁股，砰地关门上锁。榨干理性与体力，走几步跨上和式便器。猛地掀起裙子，抓住包裹崩溃屁眼的女童内裤和连裤袜，以惊人速度扯下，露出屁股。

「不行不行不行！！　哈啊啊……‼」

噗哔哔哔哔‼　噗哔噗哔噗哔‼　噗噜噜噜噜‼

还没蹲完，优花的屁股就喷出松弛的粪便。反复腹泻红肿的菊门泻出沸腾的肚中物。因还正要蹲下，优花以半蹲姿势把污物撒到了便器后方。

噼叽叽叽‼　噼啾噼啾噼啾噼啾啾啾啾……‼

「库，呜，呼呜呜呜呜呜——！！」

稀便四处飞溅，狠狠弄脏瓷砖地面，优花还是瘫坐下去。这下，她屁股的凹陷总算正确对准了便器。

噗哔哔哔哔哔哔哔噜噜噜噜噜噗哔哔咿咿咿咿——‼
噗咻咻咻咻咻——‼　噗啾噜噜噜噜噗噜噜噜噜‼

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猛烈排便开始了。上课时肚子坏掉、拼命忍下的苦痛尽头随轰鸣溢出来。丑陋鼓起、啪地张开的肛门喷射瀑布般的稀便，瞬间把便器染成茶色……拉肚子的少女无论到哪里都下贱而满是污秽。

「哈啊，库呜呜……！　呼呜！」

噗哔噜噜噜噜噜噗啾噜噜噜‼　噗哔噗哔噗哔噗哔噗呜呜呜‼
噗啾呜呜呜呜呜‼　噗噜噗噜噗噜噼叽叽咿咿～～‼

因肠管增殖的病毒，优花的消化道完全坏了。起初还含些固形残渣，很快她吐出的成了无形水样便。当然腹中剧痛不止，优花浮出闷绝表情，被迫一边不停抚慰肚子一边排泄。想停也停不了，大肠剧烈蠕动，屁股自行张开，无可奈何。如今优花能做的只有撅着屁股拉稀。

「石关同学，拉得好厉害呢……好可怜……」

噗咻———‼　噗噜噜噜噜噜‼　啾啵啵啵噗哔哔哔‼

「哇，是稀噼的音……连消音都不做不觉得羞吗」

（肚子痛肚子痛！　稀止不住，屁股像尿尿一样噼噼的稀止不住……呜，讨厌）

隔间外低语的怜悯、背后指点的话，她都不在意。连染了掌心大块茶色的内裤都顾不上操心。无论多下贱地响屁股震空间，无论腐臭漂到隔间外，如今的优花没余裕思考。
那苦痛中流着大量汗、缩着身不停垂下水便的女童姿态，太过凄惨。

噗噜噗噜噗噜噗哔哔哔‼　噗呜呜呜‼　噗哔哔哔咿咿咿‼

「呼呜……哈，库，呜呜呜……！　咿咕，咕呜……呜呜！」

剧烈痛楚在腹上爬。袭来的恶寒不止，撑体重的纤细腿发麻。即便如此稀仍不止。优花止不住腹泻。因腹痛被强行憋气，随之水下稀只顾着放出来。反复摸肚弄得衣服起皱，这无尽苦痛折了心，优花终于开始呜咽。

啾啵啵啵啵啵噗噜噜噜噜‼　噗咻咻咻咻咻———‼

但发狂的肠蠕动继续。连肠底的水分都被榨干，被迫从屁股吐出。那茶色污水，把便器积水染透。陶制洞缘、飞溅到地面的污秽里，无数潜着把优花大小肠毁成这样的病原体吧。

「咿咕，咕滋……呼呜呜……呼呜呜嗯……！」

噗哔咿咿咿噗啾噜噜噗噜噜噜‼　噼叽噼叽噼啾啾啾‼

从跟前数第三间。优花反复猛烈腹泻排泄的那隔间，结果整个长课间都没换过人，一直关着。

＊　＊　＊　＊　＊

上午十点五十二分。第三节课已开始，走廊上只有优花一人。惨烈腹泻、好歹出了厕所的优花步履蹒跚。那表情一看就是憔悴不堪。
腹泻耗了近二十分钟，肚子稍稳时预备铃已响。再用纸擦便器与地面污渍三分，清自己屁股也花同样时间。刻了大块茶色污渍的内裤没救了，扔进卫生箱，被屈辱不快折磨着，却被迫直接穿连裤袜。

咕噜噜噜……咕呜呜呜呜……咕啰啰咕啰啰……

这样的优花揉着肚子走到教室前。惨烈腹泻后腹痛竟还不止吧。苍白的脸诉说不适之深。

「那个……上课迟到了对不起……」

「石关同学，怎么了？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了」

平时就认真的优花，即便比铃声晚进教室，也没被突然责迟，反被担心身体。

全班视线集中到站在黑板前的优花。数秒犹豫后，她开了沉重的口。

「……那个，我，一直肚子痛，发热，那个，能在保健室休息吗……？」

优花的身与心都已碎。硬撑的力气早随稀便出光了。比起全勤奖，比以优等生上课，比前天学的算术测验，现在只想歇垮掉的身——想待能马上上便器的地方。


○成熟的身体与稚嫩的心，急不可耐的肚子与犹豫的心／卯城 ( うしろ)瑞希 ( みずき)


上午十点半。课间休息已过五分，五年二班教室满是欢快聊天声。约半数男生为中心去操场外玩，但严冬寒冷，很多孩子留在教室。

「瑞希？那手帐的贴纸是什么⁉新角色⁉」

「啊，嗯！　那个，是软萌动物系列最近出的角色」
在这样的教室里，名叫卯城瑞希的少女也加入了那三个关系要好之人组成的闲聊圈子。面对一个从音量和抑扬顿挫中都能看出活泼劲头、挂着天真笑容发问的少女，瑞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克制地轻声应答。

「是上周刚发售的猫头鹰先生哦！好羡慕啊～」

「这样啊，春香 ( はるか)你也喜欢这个呢。嗯——设计有点奇妙，但不知为何有种让人上瘾的感觉，算是能理解，又算不理解……」

「诗、诗织 ( しおり)酱也，下次去卖这个的杂货店吧……」

瑞希说话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却带着欢快神情的模样像个小动物。但与这般氛围相反，她的身高在三个人里出类拔萃地高，在班里按身高排的话永远靠近末尾。肉乎乎的身体显出少女的性征与成熟，胸口隆起的弧度连隔着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厚实开衫都清晰可见。仔细编好的辫子和圆润的脸庞让人觉得有些稚气，但就算谎称是初中生也没人会怀疑。
拥有近乎成人躯体的同时，安静又显稚气的女孩便是瑞希。和元气开朗的诗织、温和但说话清楚明了的春香不同，她有不少笨嘴拙舌的地方，不过两位关系极好的闺蜜很了解瑞希的性情，若她语塞便会等她／连稍显急躁的节奏也会配合。因此这个聊天圈子，对瑞希来说无疑是待着舒服的重要归属。

（怎么办……该怎么悄悄自然地溜出去呢……呜呜，再不快点课间就要没了，会忍不下去的！）

即便如此，十一岁的少女也有想独处的时刻。无论多要好的朋友，难开口的事、不好说的事、想藏起来的秘密谁都会有。瑞希也抱着这样的秘密。

「离两站路而已，咱们自己去也不会被骂吧！对吧瑞希？」

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咕呜呜呜～～！

瑞希因“秘密”而微微鼓起的肚子叫了。那是对瑞希以外的人而言都听不见的微弱声响，却传遍她全身，搅乱了正常思考。

「……啊，对，三人出去玩，可以的」

一瞬间回话慢了半拍。柔和的表情染上了紧绷。两位朋友还没察觉这变化，但其实瑞希正被内心的冲动逼到角落。从第二节课到现在，脑海里黏着不去的棕色一直折腾着她。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

（怎么办……肚子好痛，好想大便，拉肚子了……！）

把腹腔里打转的污物大方说出口，对内向害羞的瑞希来说做不到。哪怕是亲近的朋友，瑞希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拉肚子的实情……更说不出想大便。
蠢动起伏的大肠传来沉钝的痛，松弛下滑的粪块直冲而下，异样的排便欲膨胀起来，瑞希却把它死死藏住。明明脑中不断浮现白色瓷器的样子，却没法结束和朋友的对话，只能用不经意的动作偷偷揉着下腹。

（想大便，想大便，大便，厕所！明明想忍到家，明明不想在学校解大的！）

说到底，在学校大便这件事本身，对瑞希就是禁忌，是绝对想避开的。连出门逛的店或常去的图书馆的厕所都会犹豫排便的瑞希，要在每天见面的同学可能用的地方散发恶臭、弄出下作声响，是难以忍受的羞耻。内向又不擅主张自我的瑞希，极度害怕被同学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脏、说她不要脸。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呜呜呜呜——！

（不、不行，快去厕所！大便、大便、要出来了！肚子痛得忍不了……不想拉却忍不住了！）

瑞希不想在学校大便。

可瑞希却在学校里憋得非要大便不可。

剧烈的蠕动和强烈的便意，毫无反驳余地地否定了她能撑到唯一安心的自家厕所的可能性。被幼稚的羞耻耍得团团转、被笨拙的心思摇撼的瑞希也明白，如今只剩在学校解决“大的”这一条路了。惨烈的腹痛和沉重大便的压力，逼她认清了这点。

「反正下次下个月连休去趟城里吧。姐姐说只要和她一起，咱们小孩自己去也行」

「哦，彩花也来？」

「不，是枫……枫佳姐姐说陪咱们去」

想要马桶想到不行。被逼近的痛苦弄得脸色发青，近乎成人的身体发着抖，冒了一层又一层汗，却没法起身的瑞希就在那儿。在欢快的对话里，比平时更说不顺溜，闷声不响。

「枫佳之前打游戏时完全看不懂地图，有点路痴的感觉，能行吗……」

「真、真到事儿上挺靠得住的……！大概……」

「也、也是呢……」

瞒着忍不住的事实，装作平静，遮遮掩掩，勉强应着声，瑞希拼命想把肚里脏东西藏住。可无论怎么忍，不过是单纯拖长到那耻辱排便前的时间罢了。

（想大便大便……硬的软的一股脑往下冲了！明明之前有点便秘，偏在学校拉肚子……！）

而越拖着鼓起勇气的时刻，苦闷就越深，瑞希的眉难过地歪了起来。

是发疯般的便意——平时就容易便秘的瑞希攒了四天、堵满大肠的大块粪团，正被急剧下滑的消化中途软便和粥状便往外推。过度吸水硬如岩石的便秘粪，像破城锤一样砸向肛门。肠管疯了似的蠕动，想把腹泻产出的大量污物一并吐出去。瑞希夹紧的屁眼，能扛住这猛压多久……再怎么早熟，有着不像小学生的高个子，一旦闹肚子拉稀，谁都不过是扒着马桶的弱者。

咕噼咿咿咿咿～～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

（肚子痛肚子痛！完全拉稀了……泻肚子的屎和便秘的屎都要出来了……肚子要炸了……！）

早上还祈祷“出来吧”在自家厕所蹲了不止五分钟，憋着劲努力，结果不过排掉肠里积的气，现在却恳切祈祷“别出来”。任性的消化器官把瑞希耍得团团转。
瑞希本就易便秘，碰巧在学校有了感觉也硬忍，粪堵得更厉害，三四天排不出也不稀奇。昨晚洗完澡，对着镜子看鼓起的下腹深深叹气那幕还留着印象。

（厕所厕所厕所……！想拉稀，想拉稀屎！）

可现在不只是普通通便，也不是因攒得重而难忍的通便，瑞希是严重腹泻。便秘粪块的深处，是松垮糊状的污物在翻滚。那儿有着硬把四天份挤出去的激流。

不是染了流行的肠胃感冒。虽因个子大平时吃得多，但没吃撑。也没被冬日严寒搞乱……只是瑞希处在月经第二天。
如鼓起的胸所说，如长了脂肪、处处圆润的身体所示，瑞希作为少女正走向成熟——因此初潮在五年级刚开学、樱花还没落尽时就来了。对连亲近朋友都未经历的自身决定性变化虽感困惑，瑞希还是接受了月经这事。会因子宫收缩的痛请假不上体育课，也会因荷尔蒙失衡而腹泻。平时烦于便秘，却每月总要松一回肚子。

咕噜噜噜噜噜咕叽咕噜噜噜……！咕噜嗷嗷嗷～～！

（是生理期，所以……肚子松点没办法，但完全拉稀也太……！已经，不行了……！忍、忍不住了……！）

这样先一步靠近大人的瑞希，却难接受这羞耻。若能想开是谁都会做的事便不苦了。好羞耻。不想拉……可腹泻还是往下冲。忍不了的雪崩般冲动，把瑞希折磨得不行。

「……抱歉，俩人……我有点，去厕所……」

瑞希再也忍不了。扛不住便秘与腹泻交织的尖锐又沉钝的痛，只能向发疯的便意屈服。下决心却满是羞耻红晕的脸，瑞希张开了沉重的嘴。

「啊，我也去吧～春香也去吧？」

「嗯，一起去」

但因瑞希拼命遮掩，春香和诗织都没发觉朋友的紧要关头。一如往常、结伴去厕所的流向，嘴笨的瑞希怎么也没法拦。可教室最近的厕所解大便是做不到的。在俩朋友旁边撒腹泻便绝对不行。

「那个……对不起呢……呃，那个……」

极度在意周围、畏畏缩缩——瑞希本就声小，这会儿更落到像耳语般接着说。

「……有点，肚子痛……那个，远点的厕所……我一人，去啦……」

羞得发抖，抬眼的眸里甚至含泪，瑞希终于吐露了肚里话。拼尽勇气，把不由己的欲求只告诉了两位闺蜜。

「啊……没注意到对不起，没事吗？」

稚气的诗织也听懂了那话的意思。

「别管我们就好哦」

春香也读得出瑞希害臊的心，能体贴。

「绝对……要保密……」

春香和诗织也都是小学五年级女孩。或多或少，都觉得在学校大便羞人，这思春期女孩。所以瑞希摇摆的心境，她们疼切地、因共鸣不禁染红脸颊地理解了。

于是瑞希把手从桌下偷偷揉下腹的右手收回，慌忙站起。手里攥着印有最爱的角色、因刚升五年级就发生那事而买的可爱小包，她溜出教室走向走廊。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噜！

（呜呜呜呜！一想能去厕所，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快去厕所，想大便大便！）

到了真要排泄的明确自觉刺激肠管，化作猛烈蠕动反扑回来。裹在看起来暖和的灰色裤子里的瑞希的臀——那儿的排泄孔正被硬粪撬开。因害臊犹豫的代价，只能瑞希自己接下。

（厕所、厕所、厕所！可是，离教室近的厕所绝对不行……！在别的孩子的厕所拉稀屎，太羞了）
走过离教室最近的女厕所。明明憋大便憋得不行，明明一边走一边满脑子都是马桶、被强烈的排泄欲折磨着，却还是从眼前这个可以排泄的地方走了过去。

（好想拉屎，忍不住了，在学校只能拉屎了，但至少得憋到人少的厕所才行……！）

只要有马桶就能满足这迫在眉睫的欲望，可瑞希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排便的事实。不想被听见，不想被闻见，绝对不想被人想象出自己难堪地张开屁眼的样子。正因如此，瑞希不可能在离教室近、因此很多学生都会用的厕所排便。尽管被不断膨胀的便意逼到绝路，瑞希能做的只有远离眼前的厕所。

瑞希乱了强装镇定的表情，一脸焦灼地朝楼梯方向迈步，甩动着三股辫奋力向前冲。她要去的地方就在那边。

（没人的厕所……！只能是图工室前面的厕所了……）

在与众多过着平静日常的同学们擦肩而过时，只有她一个人被肠管的蠕动催促着，把填满胸口的“想拉屎”藏于心底，拼命地冲过校舍走廊。
目的地是西校舍三楼图工室前的女厕所。那一带集中了特别教室，休息时间专门跑过去的学生绝不算多，所以使用者自然也少。觉得在学校拉大便丢人的学生，最先想到的就是那里吧。瑞希自己也有过实在憋不到回家、只好去那里解决的经验。

「哈啊……呼……呼……！」

当然那地方离教室很远，对拖着下坠肚子走路来说无疑是痛苦的距离……但即便如此，瑞希绝对做不到在离教室近的厕所拉大便。

硬邦邦沉重的粪块和岩浆般的稀便，憋得她只想快点排出来。可又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明知勉强还是往前冲。劝不住害怕的幼小心，只能拼命拖着长大了的身体，瑞希朝远处的厕所走去。

大便怎么都难以忍耐，但比那更受不了的是出大丑，她喘着粗气安抚肚子，远离了休息时间的喧闹。

咕噜噜咕噜噜噜噜噜！　咕洛洛洛洛咕呜呜呜——‼

（想拉屎‼　要拉出来了……！）

蛇腹般的肠管蠢动着，一阵刺入的疼痛差点让她停下脚。无意识中双臂抱住肚子，也顾不得旁人眼光，狼狈地弓起了背。满脸焦躁，只盯着前方猛冲……终于，瑞希在扭曲的视野里捕捉到了红色的标识。

咕扭噜噜噜咕扭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噜噜！‼

噗嘶嘶……噗嘶噗嘶噗噼噼！

（不行了！肚子痛要漏屎了！要拉出来了！）

靠着终于能排便的安心和松懈，屁眼松了开来，漏出腐败的气体，但瑞希还是忍着。压住涌来的粪便伸手拉门，劝住焦躁的心缓缓开门——确认如预期般空无一人后，迅速滑身进去。

（拉屎拉屎拉屎‼　要拉了！要漏了快去厕所拉屎‼）

五个并排的隔间全空着。再往前就有马桶。能大便了。可以拉出来了。就算全撒出来也行——面对明确的解答，折磨瑞希一个多小时的便意达到了顶点。

「呼呜——！　唔、呼、呼呜呜呜呜……！」

但她没停下。从咬紧的牙缝里漏出灼热的喘息，右手按在屁股上，以肚子喊着极限的速度冲向最近的隔间。里头也能看到坐式马桶，但当然不是挑三拣四的场合。
迅速关上门，响起尖锐的金属声落锁，瑞希立刻跨上马桶——与成熟的身体相反，瑞希不习惯蹲着排泄，但此刻眼前这台老式和式马桶看起来闪闪发光。

咪叽叽……！

（要出来了‼　拉屎拉屎拉屎不快点厕所要漏屎了‼）

争分夺秒的便意。也许一秒后就会全吐出来。极限中的瑞希以撕扯般的势头解开裤子搭扣，连藏青色内裤一起猛地扯下。露出圆熟丰满的屁股和阴毛整齐的私处，全速蹲下，把已经半开的排泄孔对准马桶。然后，

「哈啊啊啊啊啊啊……！‼」

噗哩噗哩咪叽叽叽叽叽咪叽咪叽咪叽噗叽叽叽噗哩哩哩——‼

瑞希的排泄孔如花绽放张大嘴，极粗的硬质大便以怒涛之势伸长。在瑞希肚里熟成了四天的焦茶色裂痕便，如大蛇般延伸。以惊人速度瞬间伸到底，被自重拧断，瑞希憋不住想拉的大便正正砸在马桶里——瑞希赶上了厕所。

（屎、总算、赶上了……！　还有好多屎要拉！）

噗哩哩哩哩哩咪叽叽叽‼　姆哩哩哩哩姆溜溜溜妮叽叽叽‼
噗溜噗溜妞噜噜噜！　妮叽妮叽噗啾噜噜噜噜呦噜噜噜‼

欲望爆发，瑞希的肛门紧接着吐出更多茶色。便秘的塞子拔掉后，接下来从红棕到黄土色／从健康的普通便到消化途中的软便瞬间变换。有质感的便秘大便和结实香蕉屎交叠成山，其上又被柔软不定形的稀粪啪地撒上去。

噗溜溜溜溜妞啾噜噜！　妞噜噜噜噗啾噜噜‼　噗呜——‼

污物通过肛门的摩擦声很脏，漫开的恶臭浓得让人反胃，大屁股正下方简直像粪坑，但瑞希终究在马桶上。屁股对着马桶，以人正确的姿态，满足着一再忍耐的排泄欲。

（在学校厕所拉屎了……！明明想忍的，没忍住屎……而且这么多……）

即便如此丢人的还是丢人——瑞希涨红的脸，静静叫着羞耻少女的心声。

没漏大便。没弄脏衣服，在该有的地方拉了屎。在肚里闹腾的东西收进了马桶……正因如此，一度甩开、该抛弃的感情又咕嘟咕嘟涌上来。与几十秒前腹痛挣扎时完全不同的意味，她眉角垂下，额上渗出汗。
在学校排便，在同年级生可能用的厕所拉脏屎是禁忌，绝对要避免。即便像今天这样无论如何怎么努力都忍不住的紧急便意……对还小、不懂妥协的瑞希来说，就是羞得不行。

咕扭咕扭咕扭咕扭噜噜噜！　咕呜呜～～咕噗噗噗咕噗噗！

极大的羞耻就在那里——但瑞希的肚子还是响。践踏着她满是羞怯的心，把她赶来这儿的稀便根本没拉完。

（肚子痛想拉屎……！还有屎要拉，稀屎要拉‼）

松透的污物顺着肠管冲下直奔直肠。再怎么害羞，瑞希也只能赖着马桶。

「呼呜呜……！　呼、唔呜呜……！」

噗哩哩哩哔叽叽叽‼　噗啾噜噜噜噜噜噜噗哩哩哩——‼

然后如喷发之势，闹得瑞希发疯的大量稀便溢出来。黏糊糊乱糟糟、极端跳过消化吸收过程的食物残渣注入马桶。脑髓被搅般的剧臭弥漫，瑞希停不下来。屁股在女厕所里响彻下贱到极点的破裂音，但瘪下去的肚子不停。

噗哔哔哔噗哔噗哔噗哔哔‼　噗啾噜噜噜‼　哔噜噜噜噜‼

（肚子痛，完全拉肚子了，止不住……！快点肚子痛停下！求求了谁都别来‼）

拼命缩起大身子，瑞希只顾拉肚子。祈祷这下坠的肚子早点平静，以及结束前谁都别进这女厕所，吐着粥状的屎。

「哼嗯……嗯嗯、嗯……哈啊……唔呜……！」

噗溜溜噗啾噜！　哔叽叽！　噗哔！　噗哩哩哩‼

消化器官乱透，拉肚子没那么容易停。困于腹痛，不停抚肚子，瑞希拼命撅屁股灌溶了的屎。

（快点拉完啊……！好丢人，在学校厕所，别的同学可能来，肚子还咕噜咕噜！稀屎要出来……）

「呼呜呜嗯……！　唔、哈啊……呜呜呜、嗯、啊」

哔叽哔叽哔叽！　噗啵！　噗哔哔！　噗啾噜噜！

使劲、憋气、腿抖也继续蹲，不把窝在肚里的稀便全榨出来就离不开。要是谁来这儿，瑞希在干的事，凭那恶臭和下贱声响就会被晒在光天化日下……哪怕叫着绝对不要那样，拉了肚子的身体也不听使唤。

（肚子痛，稀屎老挤不干净……！求求了快点全出来！不全部拉出来……！）

面对便秘的到校前盼着“出来”，泻肚冲进马桶前一直祈着“别出来”，而现在瑞希为了尽早跟这别扭肚子做个了断，渴求着“出来”。总被逼着面对不听话的肚子。

哔叽叽……哔叽哔叽哔叽！　噗哔哔哔……哔噜哔噜哔噜噜噜！

「哈啊……呼呜……呼呜……！」

（再一下……再一下全……能拉出来）

「呼呜呜嗯……！　呜呜呜嗯……！」

哔叽哔叽哔叽……！　哔叽！　噗啾噜！

哔噜噜噜……噗哔哔……噗哔噜！　噗呜……！

（不全部拉出来……稀屎，不行……！）

「呼呜——、呼呜——……唔、呼呜……」

噗啾噜……噗哔哔……哔叽叽叽……

（哈啊啊……屎，拉了好多……肚子痛但爽了）

肛门反复开了又闭，间歇排泄叠了几回，瑞希终于把泻空的肚子清干净了。没消化就冲下来的稀屎全出了。四天便秘胀起的肚子瘪下去，连渗脂汗的稀便腹痛、发疯的便意全消，松了脸颊吐气。那浮起的红色，绝不只是羞耻的颜色吧。

（快点擦屁股出去……快预备铃了，趁人来前）

沉浸排便余韵也只一瞬，瑞希立刻开始扯纸。没别人的沉默空间里响出咔嗒咔嗒金属声，拿纸擦着被屎弄脏的屁眼。
稀粪粘在肛门，擦纸糊满茶色，每看一眼瑞希就露嫌恶脸。烦公立学校纸硬，仍一次次按纸屁股上，不到两分钟弄干净了。从小被温水冲洗马桶惯大的瑞希，还是觉得有残留感，但没办法。

（然后……得换好）
瑞希虽然想早早离开单间，但还有该做的事。瑞希现在膝上搭着的、印有后背印花的深蓝色内裤，就是所谓卫生裤。那里，显示她成熟的红黑色东西，正被带“翅膀”的白色牢牢吸收。

小学五年级第三学期。班里还有超过半数的女孩没迎来那个。即便已经迎来的少女中，也还有很多经验尚浅的人，但瑞希已经驾轻就熟了。她迅速给染上血色的那东西做好妥善处理，塞进该放的盒子里，换上放在小袋里的新品，终于拉起内裤和裤子站了起来。

（呜，这么多……明明在学校，全积着的都排出来了……）

站起身，俯视自己刚才撅着屁股对着的那只马桶，瑞希的脸更红了。曾便秘过的一根过于粗大的东西上，普通便和软便层层叠叠，更被海量稀便埋没。羞耻、犹豫、本不该在学校大便的瑞希被蹂躏、屈服的一切，正散发着剧臭稳坐其中。

（会、会冲走吧……求求了冲走吧……！）

她闭上眼，殷切祈祷着扳下冲水乳胶把手——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想起曾因六天份堵住自家马桶的阴影，心脏差点停掉，但似乎连憋了四天的大块头也勉强被冲进下水道了。

「哈啊……」

（没人……太好了。虽然好丢人，但没被任何人发现，能拉出来真好。还好赶上了）

被猛烈便意袭击而排了便，是件羞耻的事。即便如此，只要没弄脏衣服、悄悄解决就好。瑞希环顾四周后离开单间，也清洁了手指，恢复原本身姿。意识到预备铃响，她小跑着朝教室去——抱着肚子冲进厕所的可耻模样，如今已如泡影之梦。

于是瑞希隔了十几分钟回到的教室，因下一节课将近，许多去操场玩的孩子也已落座。

「瑞希酱，没事吧？」

瑞希也正要回自己座位时，友人春香温柔平和地搭话。离开恶臭弥漫的不净之地、变回小学生的瑞希，这回却不得不对闺蜜坦白腹泻的事实。一看，诗织也从远处座位投来担忧视线。

「……没、没事。那个，我、冷静下来了」

瑞希的心再次动摇。她有种冷汗直冒的错觉。回话的嘴唇也灵活不起来。

无论是闺蜜春香还是诗织，她都信任。也明白她们是纯粹在担心。可是，青涩的心怎么也无法释然，瑞希又满脸浮起“羞耻”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