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手的话… 第12话

─洛琪希视角─

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出现在我面前。

「太好了」

被迷宫陷阱困住、险些丧命的我，被一个青年瞬间救下。
那个将大量敌人瞬间冻结的男孩子。

在被冻结的敌人环绕中笑着的那个人，是我理想中的人。

心脏砰砰直跳。
脸颊发烫。

好帅，好帅。
占据我脑海的，只有这样的词汇。

只能承认了呢。
爸爸，妈妈。
我似乎，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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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而又带着稚气的青年。
让我为之倾心的人，竟然是鲁迪。

是我所知范围内最强的魔术师。

而这样的他，在久别重逢之时，已经强到了远超我想象的地步。

「洛琪希师父！我是迷宫新手，请多多指导我！」

「好，我倒是很想教你，但鲁迪你比我还厉害，能不能教你还不好说……」

「哪里哪里，远不及师父您」

我们进行着这样毫无紧要的对话。

即便在交谈时，我也总是心不在焉。
叫他鲁迪这件事让我无比开心。
要是运气好能和他结婚就好了。我忍不住做着这样的妄想。
不行呢。鲁迪还只有十几岁。还没到结婚的年龄。

可是，如果鲁迪也喜欢上了我呢。

我想我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鲁迪非常聪明。
我不懂关于转移的事情，他总是温柔地教我。
他的讲解非常易懂，让我敬佩不已。

我和这样的他，有一次一起去购物的机会。
采购在迷宫里用得上的道具。听起来或许像是工作的一部分，但和鲁迪在一起，怎么说呢，非常开心。

回来的路上，还喝了点酒。
酒精让我飘飘然，占据我视线的，是微微有些醉意的鲁迪。
那样的他，既可爱又帅气。

「鲁迪，你真的很强呢」

「呵呵，谢谢你。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鲁迪腼腆地笑着，那模样令我印象深刻。
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
如果要结婚，非他莫属。

我从心底，这样想着。

在即将探索迷宫的前夜。
我造访了鲁迪的房间。

名义上是作战会议。
其实，只是我想见他罢了。

咚咚，我试着敲了敲门。

「……」

没有反应。再敲一次吧。

咚咚。

「嗯///」

「！？」

敲门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意想不到的反应。从鲁迪房间里传来的女孩子的声音。

而且，还是那种有点色色的声音。

我不由得慌张起来。因为太过动摇，我推开了眼前那扇半开的门。

「啊，鲁迪。对、对不起！」

瞬间。映入我眼帘的，是露出甜蜜表情吐出舌头的鲁迪，以及摇晃着红发、双颊绯红的艾莉丝的身影。
眼神迷离、深深十指相扣的鲁迪。那样的景象逐渐覆盖了我的视线。

我明白了。
鲁迪又帅、又温柔、而且还很强。

这样的他和女孩子在一起，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我的恋情，淡淡地崩塌消散了。
我什么都没说。从那个地方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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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迷宫的途中，从保罗先生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鲁迪已婚了。和一个叫艾莉丝的女孩子结婚了。

我静静地听着这句话。
只是，静静地。

并不是因为内心没有动摇。
恰恰相反。

内心的动摇太过剧烈，以至于我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我的心，即便动摇得快要崩塌，迷宫探索仍在继续。
救出塞妮丝，支援保罗他们。
打倒敌人，一步步前进。

为了能守护鲁迪认真的侧脸而前进。

我今天，也在施展魔术。

「冰霜之原！」

强大的鲁迪，与弱小的我。
我这份不自量力的恋情，正发出声响，不断膨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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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视角─

我们越过沙漠，与保罗他们会合了。
挑战的迷宫。据他们所说，那是最糟糕的迷宫。

「转移迷宫。难度是S级」

沉重的话语在房间中回响。
我被叫来的原因。那是让人切身感受到的话语。

那天晚上，我和保罗聊了一会儿。
关于我和艾莉丝结婚的事。
关于将来想要孩子的事。

保罗笑着听了。

「鲁迪也要当父亲了啊。长大了呢」

留下这句话，他没有发怒，反而很温柔。
祝福了我。

过了一阵子，我遇到了洛琪希。
她正疲惫不堪，我设法救下了她。

「鲁迪」

她叫了我的名字。
从娇小的身体里发出的话语。

她看起来没什么改变。
但是，那只是外表。实力已经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我从洛琪希和塔尔汉德那里学习了关于迷宫的注意事项。
在迷宫里不能做的事，有以下两件。

①不能使用火
②不能攻击天花板

②只要平时注意就好。
问题是①。不能用火，也就是说理所当然「那个」也不能用了。

「那个」，其真面目是艾莉丝的得意技。

「艾莉丝，请不要使用火！」

「鲁迪乌斯，我知道了！」

给剑附上火焰的技术。不能用这个确实很麻烦。
但只要保罗和艾莉娜莉洁、塔尔汉德在，应该就没问题。

而且，艾莉丝本人即便不用魔剑也足够强。

再加上洛琪希加入的这个队伍。
很强，强得离谱。

老实说，我不觉得我们会输。

救出塞妮丝，和家人一起生活。
我的视线前方，确实浮现着「幸福」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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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实在是太糟了。

S级。最强、最恶劣的迷宫。
在其最底层盘踞着的，是「怪物」。

「石头加农炮，竟然没用？」

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巨大龙。
刺耳的咆哮响起的同时，魔术紊乱了。

这和乱魔不同。那不是发出前就瓦解的东西。
而是在发出术式后扰乱。最恶劣的後出しジャンケン。

第一次。我的石头加农炮竟然不管用。

「先暂时撤退吧！」

洛琪希的声音传入了动摇的我的耳中。
背对着被结晶化的塞妮丝，我们撤退了。

我已经有了觉悟。
我从未经历过的试炼。

VS玛纳泰特九头龙。

预见过的最恶劣的试炼。
那被吸魔石环绕着，此刻迎来了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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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你开什么玩笑！」

「……」

保罗揪住了我的衣领。
我眼前的是恶鬼般的表情。

保罗愤怒的脸。
即便他露出那样可怕的表情，我也不会停下话语。

「爸。我对石头加农炮很有自信」

「啊？那又怎么了？」

我必须说出口，这句话。

「我有自信的石头加农炮。对那条龙没有效果」

「所以，那又怎样」

保罗在颤抖。
愤怒达到了顶点。

「鲁迪！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塞妮丝她，你妈她就在那里啊！」

我被揪着衣领停住了。
一直说个不停的我。但是，面对保罗的这番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这样的气氛中，有一个忍耐到了极限的女孩子。
看着鲁迪乌斯被大声斥责，怒气不断累积的少女。

砰！

「干什么啊！你！对鲁迪乌斯有什么不满吗！？」

一拳打在保罗脸颊上的少女。
艾莉丝·格雷拉特。
她也以恶鬼般的表情注视着义父。

这就是分歧点，保罗的怒火转移了方向。

「好痛啊。一个只会被鲁迪保护的臭丫头，别插嘴我们父子的吵架！」

听到这话，艾莉丝停顿了一下呼吸。

「是啊，我确实一直受鲁迪乌斯保护呢」

艾莉丝的话刺激着我的耳朵。
和保罗吵架。我以前从没觉得这算什么。
吵架是常有的事，不必在意。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说艾莉丝只是被保护的人，这不对吧。
明明被保护的人反而是我才对。

保罗的发言。那对我来说，是个雷区。

「爸。你根本不了解艾莉丝有多强，就别在那里啰啰嗦嗦」

「啊？我不了解？我们都一起探索到这儿了，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说看」

我的提问。
保罗继续说下去。

「哈！好啊，我说给你听。速度快。但是火力不足的前卫。至少没有能斩下九头龙的力量。是个半吊子的前卫」

「……」

保罗的话。
我默默地听着。
我明白。现在的保罗已经愤怒到失去理智了。
即便如此，请让我说一句。

保罗什么都不懂。
艾莉丝，我老婆的事情。

「爸。那里用火也没问题吧？」

「啊，虽然有天花板但很高，房间也宽敞。毒气不会充满的」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艾莉丝的剑闪耀起来。
红色。如同她发色一般美丽的颜色。

斩杀了魔王的艾莉丝。这样的她，怎么可能砍不下九头龙的头？
不可能的疑问。答案马上就会揭晓。

「艾莉丝，让他们见识一下吧」

「等好久了。终于能用了呢」

「什、什么啊那是」

刚才还在发怒的保罗。他安静了下来。
让父亲闭嘴的技术。其真面目，是缠绕在剑上的、艾莉丝·格雷拉特的火焰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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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被斩下的九头龙的头用火焰灼烧。
这样一来再生就会变慢，就能将其打倒。

这是希腊神话里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是，万一，这招能行得通呢？

艾莉丝会变成最强的王牌。
让剑缠绕火焰的剑士。

她会成为最强的存在。

「能行，我办得到」

我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低声呢喃。
明摆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对手——『玛纳泰特九头龙』

……不行啊，我太弱了。

脚尖、指尖，都在颤抖。

如此胆小的我。
被触碰到的是白皙的肌肤。

「鲁迪乌斯，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与低着头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直视前方的艾莉丝。

啊啊，真了不起。英姿飒爽，美丽动人。
真的，无论多少次都会重新爱上她。
如果是和她在一起，我感觉能去往任何地方，任何地方。

好，在战斗之前，把这句话留给她吧。
虽然是说烂了的话，但这是我发自心底的真心话。

「艾莉丝，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而露出笑容的艾莉丝。
和她同心一体。
将名为爱情的口袋灌满空气。

我，整理好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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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制定了作战计划。
内容是……

艾莉丝和保罗在最前线斩落九头龙的头。
塔尔汉德和艾莉娜莉洁负责掩护他们。

然后，在后卫的我和洛琪希用魔术灼烧九头龙的头。
但是，因为只有在近距离才能对九头龙施放魔术，视情况我们也得上前线。

这就是作战内容。我提出的作战方案。
没有人相信。年轻的女孩子、艾莉丝能斩下九头龙的头这种事。

没有一个人相信。

咚！！！

艾莉丝的踏步发出声响。捕捉到这一动作的预视之眼，剧烈地晃动起来。
就是这么快。但是，不仅如此。
缠绕着火焰的剑，字面上来说，连火力都一并提升了。

「只要能使用火焰，对方就不是斩不了的对手」

咚———。

真可谓电光石火。与那神速的剑技同时，落下的。九头龙的头。
速度与火力兼备的至高剑击。

「这、这就是，艾莉丝的真实实力吗」
艾丽丝的坏笑，以及保罗他们的惊讶。
怪物焦肉的臭气，宣告了战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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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行。”

艾丽丝华丽的一闪。
九头蛇的首级，落下。

看到那个身姿的所有人，都重新评估了对艾丽丝的评价。
“很强”——这个评价就是她的现状。

很强，确实很强。
然而，浮现出来的，是另一个评价，她的现状。

“喂！别冲太前面！”

速度超过保罗。在这之中最快的少女，全力冲向九头蛇。

没错，最快。正因为太快，谁都无法配合她——这就是问题。
洛琪希也好，艾莉娜丽洁也好，塔尔韩德也好。
谁都无法配合。

谁都配合不上？不，不对。
有一个人能配合艾丽丝。

那个人是谁，是明摆着的。
一点点的自信。但是，即便是那点自信。
不让她孤身一人——唯独这件事，我可以拍着胸脯说。

“爸，我也上前线！”

我身体前倾，向前跑去。用预知眼锁定艾丽丝和九头蛇，冲向前线。
穿过保罗的身侧，来到艾丽丝附近。

没问题，没有迷惘。
我的所有动作，都为了艾丽丝而用。

“艾丽丝！我来配合你！放手去大闹一场吧！”

“知道了！鲁迪乌斯，我们一定要赢！”

九头蛇的视线转向艾丽丝，脖颈弯曲。
然后，利用长长的脖子作为离心力，尝试对艾丽丝进行头槌攻击。

九头蛇很快。确实很快。
但是，艾丽丝，更快。

瞬间，力量灌注进艾丽丝的双腿。
然后，她进行最快的横向移动。左、右地移动，面对那依仗众多头颅的攻击数量，她一一闪避。

我的预知眼中，艾丽丝的身影消失了。
太快了，看不见。但是，我知道她的位置。

艾丽丝避开了攻击，纵身跃起。
然后，从上方顺势挥剑斩下。

我看过太多次了，艾丽丝的动作、剑击。
根本不需要预知眼。不需要眼睛。我用心灵，用身体，就能看见艾丽丝的身影。

“第二颗！”

嘎啊啊啊嘶！

九头蛇的嘶吼。最初，那是非常可怕的嚎叫。
但是现在，不可怕了。
那庞大的身躯，跟不上艾丽丝的动作。

只会嘶吼、束手无策的九头蛇。
蹂躏着那生物的，是迅捷的艾丽丝，和稚嫩的我。
希望伴随着声响，不断壮大。

没问题。没问题。
注视着艾丽丝的背影，配合着她。
她斩下头颅，如果是半生不熟的，就由我来烤炙。

我们已经看到了胜机。

而且，不仅如此。这个房间里，还有保罗在。
能斩下九头蛇头颅的人，有两人。
两位强力的剑士所在的空间。

此刻，我确信了。我们能赢！

我笑了。看着九头蛇的身影。
然而，那笑容，即将消失。

“怎么回事，动作——”

被保罗和艾丽丝斩击的九头蛇。
那暴乱的怪物停下减少头颅的动作，瞪视着我们。

明显地，动作改变了。
——那样的预兆。

“……有点，不对劲！鲁迪！艾丽丝！小心！”

保罗大声喊道。
就在那时，伴随着声响，一阵寒意窜过脊背。

九头蛇不是物品，不是道具。
是和我们一样的“生物”。

没错，和我们一样。
所以它会学习，会成长。

“搞什么啊，这是。”

一边被保罗斩下头颅，九头蛇的视线一边集中在艾丽丝身上。
用剩余的所有头颅来瞄准的怪物。九头蛇凭本能理解了。

最强的敌人，是艾丽丝·格雷拉特。

那一瞬间，原本分散在保罗和艾丽丝身上的头颅。全部无视了保罗，一致袭向艾丽丝。
视线中带着杀气，仿佛要将那红发咬碎一般。
要以压倒性的攻击数量，将其瞬杀。

我的预知眼。映出的是“艾丽丝之死”。

泪珠在眼角积聚。
和艾丽丝的生活，要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为了恳求她——逃吧，躲开吧，而放声呐喊。
为了呼喊那约定——和我一起活下去。

然而，我停住了。

不对，不是那样的。
我的试炼。该做的不是祈愿，不是恳求。

该做的，是继续战斗。
战斗到最后一秒。

“我来救艾丽丝，我来！”

我在掌中生成风魔术。
之前，想要吹散云层的那种魔术。
威力强大的招数。如果近距离发射，必定能压制住九头蛇的攻击！

大量的头颅向艾丽丝露出獠牙。
但是，并非同时。一定有先后顺序。
如果是艾丽丝，第一击必定能避开。

所以，用风魔术轰飞的，只需要从第二击之后的头颅开始就行。

我迅速而细致地凝聚风，将手掌对准九头蛇。

正如我所料。艾丽丝以迅捷的动作避开了第一击。

好，好！赶上了。
我能救下艾丽丝。

我跨越了试炼。
我们赢了。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错了。现在我知道了。
那是放弃了战斗。我在最后关头，松懈了。

咚！

那一瞬间，响起了巨大的声响。
那是有什么东西受到冲击的声音。

我的身体一阵晃动。
那声音的真面目，不是我的风魔术。
我，还没有放出魔术。

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为什么，会从旁边飞过来啊。

“为什么，是艾莉娜丽洁小姐——”

那声音的真面目，是撞上我侧腹的人。
不幸，太不幸了。

被九头蛇的尾巴抽中而飞出去的艾莉娜丽洁。
她飞去的方向，正是我的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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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眼只能预测看到之物的动作。
艾丽丝和九头蛇。我，只看到了那些。

所以，没能反应过来。

飞过来的人什么的，换作平时绝对能避开的。

身体失去平衡，冷汗直冒。
注视的前方，是九头蛇的獠牙扑向艾丽丝的光景。

杀死强者的，是“不幸”。
我们，即将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