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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守卫用乳胶人体模型

夜の警備は人体模型
人体模型大半夜到处溜达……话说回来,要是有人体模型的学校,首先肯定会被当成梗吧。
在某近郊都市的一所小学里,有这么一个传闻。

说是“理科室的人体模型每晚夜里到处溜达”。
虽说也听过“真的见过”的说法,但终究没超出传闻的范畴。也就是常见的“校园怪谈”里的一个小故事……那种感觉。



我是樱井健太。小学六年级。
从我进这所小学起,“校园七大不可思议”里就有这么一条:理科室的人体模型每晚夜里到处溜达。
不过,虽说叫“七大不可思议”,听过的稀奇事其实有十个以上。这也算是学校历史够悠久吧。去年还办了建校一百五十周年典礼,发了红白馒头呢。

其实今晚。爸妈因为有急事去了奶奶家,今晚就我一个人。
想干啥都自由啦!
那……
去小学看看人体模型会不会动,怎么样。

要说不怕……那肯定是怕的呀。但要是人体模型真溜达,用手机拍下来,不就不是传闻了嘛!


补习班放学的小学生也早该回家了。这种时候一个人往外晃,没到学校前就被大人发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再观察一下吧……。

然后,过了二十三点。
要是暑假什么的,这时间还醒着去便利店也正常,但今天完全是普通工作日。我知道小孩子这会儿不该在外面晃。虽说不是这一带,但也听过深夜女人包被抢之类的故事。
好怕啊……。
不过,要去就趁现在!

去小学的上学路本身人不少,也意外地亮堂。毕竟是“上学路”嘛。
为了不让人看见,走了二十分钟人少的路。
啊!心跳好快!
真有人体模型可怎么办……
要不要回去……
不行不行,都到这儿了只能去小学了。


正纠结呢就到了,小学到了。
这么一看校舍,光这就挺吓人。小学旁边是寺庙还有墓地……所以更吓人了。
从除夕跨到新年那阵子,因为是寺庙要初诣肯定挤,但现在就只有兼做应急灯的几盏路灯。
与其说吓人,不如说阴森。

小学也阴森。
只能进去……吧……。可同样强烈地不想进去,甚至想回去,心里直纠结。光耗着时间。
啊,对了。
要是被“大叔老师”发现怎么办……。
大叔老师……就是校工大叔。正式好像叫什么什么职员,但大家都叫他大叔老师。
我们和老师们回去后到早上,他会在校内巡逻。白天也在学校,午休时候还会陪我们玩。
我一直想他到底啥时候回家啊。毕竟总在。
然后。
校舍里有间当仓库用的旧教室。他把其中一部分改成了能住人的地方,就住那儿。
这事我也是几个月前才知道的。
有次跟老师去仓库拿东西,仓库门旁边另有个门开着,我没忍住窥了一眼。
那是明显有人住、像电视剧里会出现的整洁房间。太干净太整齐了,我不由得“啊~……”出了声。
老师说:“那是校工大叔的家,不能偷看哦。”
“校工大叔”和“整洁房间”反差太大了……。我还心想校工大叔居然这么爱干净。
亲戚家大叔那儿,到处堆满东西,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我以为大叔的房间都那样,所以对一个房间整洁的校工“大叔”印象特别深。

再说大叔老师。
明显比我爸年长。有白头发。
个子高,身板像练柔道或摔角的。真碰上坏人估计能啪嗒啪嗒全放倒。
嗯,所以被大叔老师发现就糟了。


可是……
都到这儿了只能去,吧……

慢慢靠近校舍。

嗯……?
有啥,在吗?
大叔老师巡逻?

漆黑看不清,但漆黑里也莫名能感觉到点什么。
B栋一楼。有一年级教室、保健室,还有理科室(!)。

一年级教室。
模模糊糊看见个像人又像影的、晃悠悠的东西……似的。

怕……好怕……
再,再靠近一点点。
要是大叔老师那也够怕,要是不法侵入者更怕……

嗯……?

不像是大叔老师。
那就是不法侵入者?

诶……
诶……?
诶诶……?
总觉得,像肌肉直接裸露出来似的……

哇……

嘎——————!!!!!
是人体模型!!!
爸妈对不起我不该半夜一个人往外晃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怎么回的家都不记得了。钻被窝里嘎哒嘎哒直抖。牙也抖手也抖脚也抖。
只能等爸妈回来。

清晨爸妈回来,我一放松就发现发烧了。
歇到退烧没去上学。这是人体模型的诅咒……我就在那儿不停念对不起人体模型对不起人体模型对不起人体模型对不起人体模型对不起人体模型对不起……。
后来想想,不过是半夜穿少了出去溜达感冒了(当然这是长大后才意识到的)。



我是北村育美。以前练摔角,作为女子摔角选手出过世界赛,但没拿奖牌就退役了。
现在的职业……经历挺复杂,在这所小学做业务职员……吧,你们可能听不懂。用以前的“校工”说法你们应该懂。后面我就统一用校工了。
我住校主要半夜校内巡逻。白天修坏掉的备品,有空跟孩子们玩。
那不就是校工大叔的活儿嘛……
对。
我就以大叔身份住校干活。
生理上是女性,但外表当“大叔”干活……这点只有极少数职员知道(他们也理解成身心性别不一致)。
这部分的事儿就先说到这儿……


退役后能留下来当指导的寥寥无几。不当指导、留竞技圈也难。不知啥门路,回过神我就上综艺了。
职业无贵贱……虽这么说,可尽是拿身体扛的企划。坏车能推多远……或扛几袋米……之类。
其中有“鬼屋人体模型”企划。在鬼屋贴身跟拍工作人员,我自己也当工作人员吓游客。
给我做了合身材的特殊人偶装。不是你们想的毛茸茸那种,是像手办材质做的写实款。硬归硬关节能弯。啥材料啊……
像塞进最中饼皮一样沉进身体,前半身像盖盖儿似的被罩住。
裸露的肌肉骨头内脏都忠实还原。利用视觉错觉显得不平板,脏器形状也立体可见。为去掉人偶感,接缝也尽量藏了。

镜里的我。
哇……恶心……
自己看都瘆得慌。僵尸好歹有“美”或“帅”的氛围,这就纯恶心。
像被剥皮挖肉的死尸。与其说人体模型,不如说腐败尸……


鬼屋游客反应不错,拍摄顺利结束……了。
可我那人体模型人偶装脱不下来了。
化妆一整天,拍摄两天。总计三天穿人体模型人偶装,好像跟皮肤粘死了。
虽不是专用卸妆剂,全身狂涂也分不开人偶装和皮肤。与其说卸妆剂渗过人偶装到肌,不如说人偶装成了我自个儿皮。因为不知啥时,触感不再是隔人偶装,像直接碰着了。

难道,一辈子脱不下来……?
得当人体模型活下去?
骗人……
骗人的吧……
哪有这种荒唐事……

难道……整蛊?
对吧。是整蛊吧。
整蛊就赶紧说啊。
说整蛊啊!
说啊……说啊……求你了……求求你……所以快说整蛊啊!

我半撒气地冲周围拍摄staff,可他们比我还慌。
看那样,我觉着不是整蛊是真播出事故……
那意思,我就这状态了?


经纪公司社长来了,平时见不着,可知现在不妙。
社长:“非常抱歉,人偶装好像脱不下来了。”
我:“我怎么办?一句好像脱不下来就完了?”

社长:“正在搜集人偶装信息。但也可能脱下来要很久。人体模型状态没法生活,那期间你当别人生活。这次企划从一开始当‘没过’处理。”
我:“哈?哈啊……?我听不懂……”

社长:“企划中止,也就是压箱底。用中年男人人偶装把现在人体模型装全身罩住,当中年男人生活。人偶装脱不下是电视圈大丑闻。与其曝光生活大变,不如当别人照样过。期间我们找脱法。怎样?”
我:“你说怎样……可我人生都乱套了啊。让我回北村育美,回啊。”

社长:“会。但要时间。就这段时间,就这段……”
我:“现在不定的话不行吧……。知……道了……”

事务所社长。演艺圈大佬,政财反社人脉广。传言忤逆他就丢社会地位。再怎么主张,被嫌麻烦甩了就完蛋。社长扭头我就完了……

全身泡卸妆剂几小时,人偶装毫无变化。
眼耳口鼻在人体模型装时就开着,没事。排出的东西人偶装吸收无毒化再放,也没事……
再说人偶装本该闷热,它自动调了。

某些方面比当人还舒服……或许。

这么想,穿人偶装也不坏……
我跟社长说好当中年男人生活。


马上备好中年男人人偶装。
和人体模型装不同,像人蜕皮。极薄乳胶触感。
从无限伸的胯洞钻进去,脚~手~身~头塞好,微调位置……。
有一位五十多岁、筋骨强健的“大叔”。表情也很自然,完全没有玩偶服的感觉。就是个普通人类。毕竟稍微动一下身体,还会微微出汗呢。

什么结构啊?不管是人体模型,还是中年大叔……

我身上完全看不出北村育美的影子(从人体模型那会儿起就完全没有了……)。

“这就是我……吗……”

人体模型上装了语音转换装置,所以才变成了男声。因此就算成了大叔,声音也毫无违和感。
穿上男式打底衣、衬衫,再套上上下身运动服。
就是个随处可见、身材魁梧的大叔!

某近郊城市的一所小学。听说有位工友大叔以身体不好为由退休,空出了岗位。我得以以便临时聘用的身份入职(别说工作和住处了,连虚构的户籍都能给准备好,可见社长是个绝不能违逆的人物,我再次认识到这点)。

北村育美改名牛山哲夫。
被分配为小学工友。
正好赶上学年交替的时期,连搬家一起顺顺利利办好了。住处的房间是把教室改造成的。
哎哎……
完全看不出是原教室!听说前任搬走后重新装修过,简直像住在小型新建公寓里。厨房、浴室、厕所,锃光瓦亮!客厅很宽敞!(虽然厕所用不上)。还能放健身器材呢。
因为是私人空间,门上好像不用挂名牌什么的(寄给我的信件和包裹会送到教职工办公室)。旁边是杂物间,门的样子和那边统一了,乍一看只像是杂物间入口,这点挺好。

开学典礼上由校长介绍并打招呼。校长倒是知道我生物学上是女性……不过他好像认为是性别认同障碍。但也没有要到处宣扬的意思。这点我很感激。
反正,就算说了真相估计也没人信。因为这事太离谱了。

我手挺巧的(里面套着两层玩偶服,手指动作却没变迟钝),也喜欢做点什么东西,所以只要有材料,小修小补我都会做。这方面就和日勤的女同事(叫工友大婶……这么说比较好懂吧)商量着来。毕竟这小学也有自己的习惯,我要是自以为是地乱搞可不行……

可是啊。
孩子们太可爱了,真是的!
午休或放学后,时间对得上就陪孩子们玩。
和孩子们玩起来,疲劳都飞走了!
本职在夜间,要是白天玩太狠都不知道啥时候睡了,但孩子们就是可爱!
被可爱的孩子们围着,甚至觉得这难道是天职?

咦?
我是北村育美。原摔跤选手,在电视企划里变成了人体模型,结果玩偶服脱不下来,为了眼前的生活……才当了工友不是吗……。比起那个,能从事和孩子们打交道的工作我很开心。

好了,说回本职工作。
夜间校舍巡视。巡视时间……说了这个就等于让人随便非法闯入了,所以只说随机。

一开始紧张着,以牛山哲夫的身份在校内巡逻……不过。
这小学有个怪谈,说“理科教室的人体模型半夜会动”。

那的话……
那的话……

就算我以人体模型身份到处动,也会当作怪谈处理就完事了吧。
于是,某个深夜巡逻时。
我想用人形模型去巡视试试。
人体模型的玩偶服好像已经和原本的皮肤同化了,所以变回人体模型,某种意义上也等于全裸。
非法闯入者要是撞见会动的人体模型,光这就够吓软了吧,只要不是突然被捅或被枪击,我大概没事。
以牛山哲夫身份巡逻时,万一出事也带着直连警察的紧急按钮。至今没用过。
以人体模型身份时也得带直连警察的紧急按钮……但那样会暴露我是人体模型。到时候只能老实说了……吧。

以人体模型外出走动的解放感!
中年大叔玩偶服也能调节体温,所以穿玩偶服本身挺舒服!
但果然还是想哪里解放一下!

脱掉中年男性的玩偶服……。
变回人体模型。
隔了好几个月吧,才变回人体模型。皮肤感受到的空气很舒服。不过人体模型依旧很猎奇恶心。

走出我房间,挨个教室转。
故意僵着不动,试着体会人体模型的心情。
我不是人。
人体模型……
不如人的存在……
只是物体……
每次脑里响起这种“声音”,就觉得惨不忍睹。而且那逐渐和性方面的感觉重合……。
说完全没变下流是假的,但这里是孩子们的主场。
守住底线,巡完校舍各教室。

从这以后,大约每周一两次,不当牛山哲夫,而是以人体模型身份巡视。

来这小学赴任,过了多久呢。
连自己曾是北村育美都快忘了的某天。像往常一样刚以人体模型开始校内巡视。
察觉到莫名气息。
看向外面,有个像孩子的影子正靠近校舍。
这种……时间……?
日期早过了,深更半夜中的深夜。要是除夕啥的还能理解,可这是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深夜。不是孩子该在外晃荡的时间。
但看着像孩子。
难道……幽灵……?
旁边是寺庙还有坟,有幽灵也不稀奇,可为啥现在?
……想着想着,那孩子该不会是真的人?大半夜干啥呢……。家长咋了?趁家长睡着溜出来的?嘛,总之天黑看不清是谁,反正应该是本校学生吧。几小时后就得上学,可是啊。
该不会是来确认“理科教室人体模型半夜会动”这传说的吧。

那样的话……。

我后背肌肉是露着的,实际看不看得见不知道,但把后背亮出来,对方会不会“是人体模型!”就撤了。

……这种事几秒就想好并排练了。连自己都觉得厉害。摔跤比赛,一瞬判断定胜负。套用这个说好听,其实心里怕得很。真要是鬼……咋办。

啊……。
那孩子好像发现我了,叫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样一来“理科教室人体模型”的传说就更有分量了,但没办法。

各教室巡完,最后去理科教室。
莫名在意,看了眼理科准备室深处人体模型的收纳处……。

不在!
人体模型不在!
难道刚才外面的孩子是人体模型?

呀————!!!

立刻回自己房,虽说没啥用但还是锁了门,在玄关堆东西堵上。
钻被窝到天亮。
本来该再巡一次校内,算了!真出事负责任辞职就行。啊……不能辞啊。惹恼事务所社长可……,咋办?
总之,总之……熬到日出……。

早上了。
想起来了。
人体模型送厂家维修来着。不在才正常。
那这么说接下来……本不该在的人体模型(我)在,这传言倒不会变麻烦了。知道人体模型现在不在的只有教职工。
总算没事吧。

之后也是。
以每周几次的频率,深夜当人体模型巡视。但“看见了什么”就那一次。
平时以牛山哲夫活着。
作为北村育美的人生,几乎没兴趣了(和孩子在一起开心,和事务所社长接触也渐少……)。
这中年男性玩偶服厉害在,随着年月脸和身体会出现皱纹和斑。
作为牛山哲夫的时间也变长(从临时聘用转正式),因要装安保公司的系统,迎来退休(这地方住校工友好像我是最后一个,地方电视台来采访了)。
“大叔老师,谢谢您”,全校集会上学生会长致辞,我泪崩……

退休后也每周两次,作为小学志愿者白天和孩子们相处。
啊,对了。退休前一阵,中年男性玩偶服也脱不下来了。这下彻底当牛山哲夫活下去……咦?

以为是睡着做的梦,什么变人体模型待鬼屋啦,当女子摔跤选手啦……。自己本身就是玩偶服,还要脱那玩偶服?完全搞不懂对吧。隐隐约约有着这种记忆。虽说是模模糊糊的。
我是牛山哲夫,没错。
可偏偏。
我手机里,明摆着有摔跤相关、演艺相关的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