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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英雄大黄在美容室蜕变为崭新的自己

中年ヒーローグランドイエローは美容室で新たな自分へと生まれ変わ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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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首次投稿。 故事主角是一位有妻室的中年英雄“至尊黄”,他受命调查一家可疑的美容院,却意外觉醒了全新的自我(战斗员身份)。 虽无露骨情色描写,但作品仍归类为R18级别。 奇怪……明明想写一部情色小说,回过神来却发现几乎没有直接的色情场景……? 而且不知不觉中,作品里塞满了个人性癖,分量还不少…… 若能带给您阅读乐趣,我将欣喜不已! 若能收到您的感想反馈,更会让我狂喜不已! →https://forms.gle/kaHFCVXaCbYJV8Yp6 封面新增了主人公“至尊黄”的形象设计以及高级战斗员的形象设计。 ※封面采用图像生成AI制作※ 若您喜欢本作,同一世界观下还有其他故事,欢迎一并阅读! →novel/25227504

第一章:英雄


平和街道的夜空,突然被染成一片赤红。

从高层公寓升起的黑烟,遮蔽了月光,将街道笼罩在诡异的黑暗之中。建筑窗户里,橙色的火焰如舔舐般摇曳。

我从市政厅的窗口目睹这一景象的瞬间,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园田先生!”

听到身后有人呼喊,但我无暇回头。全速奔跑,一口气冲下楼梯。

来到外面,陷入恐慌的人们的尖叫声传入耳中。消防车的警笛鸣响,在红蓝灯光交错之中,我朝着现场跑去。

随着靠近公寓,热浪扑面而来。汗水从额头涌出。我在那里停下脚步,深呼吸,将手搭在左臂的变身手环上。

“变身!”

我的声音响彻夜空。突然,耀眼的光芒包裹了我的身体。

光芒之中,我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我微胖的腹部稍稍收紧。接着,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隆起,力量增强。

光芒消散,那里应该会出现身着以黄色为主色调英雄战衣的Grand Yellow的身影。
英雄战衣紧密贴合着我的身体。
正因为贴合,反而更凸显了我依然微胖的体型。
虽然想着能不能变身成再紧实一点的体型,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在那里!Grand Yellow来了!”

有人喊道。人们的视线集中到我身上。必须回应这份期待。

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黑烟升腾的公寓。

走廊充满烟雾,视野极差。我匍匐着前进,隐约听到了哭泣声。

“有人吗!?”

我大声喊道。

“这里!在这里!”

是女性的声音。我朝着声音的方向前进。

踹开门,一位老妇人倒在那里。我抱起她,走向窗户。

“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我抱着老妇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老妇人在我怀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我立刻对她说,没事的,有我在。
降落到地面后,急救队员跑了过来。将老妇人交给他们,我再次冲向建筑物。

“里面还有人!”

听到消防员的喊声,我再次冲进了火焰之中。

一次又一次,我反复进出建筑物。汗水和烟雾模糊了视线。肺部感到灼烧般的疼痛。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放弃。

“已经没事了!建筑物里空了!”

听到消防队长的声音,我终于跪倒在地。

周围响起欢呼声。“谢谢你,Grand Yellow!”“你是真正的英雄!”

我无力地挥挥手,轻轻微笑。



英雄司令部隐藏在市中心市政厅的地下深处。我乘上市政厅后门的专用电梯,将变身手环贴近终端进行认证。电梯静静开始下降,冰冷的空气触碰到肌肤。

门打开,宽敞的司令部大厅展现在眼前。整面墙上排列着巨大的监视器,实时显示着街头的监控摄像头影像和紧急通报的数据。工作人员们忙碌地操作着终端,或用无线电联络。

“辛苦了,Grand Yellow先生!”

一位工作人员注意到我,微笑着打招呼。她是位年轻女性,总是开朗地问候。

“辛苦了。火灾现场已经顺利控制住了。”

我回答道,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开口。

“真厉害!”“真是可靠啊!”“不愧是Grand Yellow!”

听到这些话,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挥手回应。

打开司令室的门,一位男性坐在椅子上。光是看到他的身影,我就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他名叫神代刚志。曾是被称为“Titan Black”的传奇英雄。在巅峰时期,他击败了许多凶恶的罪犯和巨大怪兽,获得了人们极大的信任。但几年前,他因健康问题退居二线,现在作为司令官指挥着英雄们。

刚志先生五十多岁,体格至今仍锻炼得十分精悍,远比我要强壮。剪短的灰白头发和锐利的眼神甚至让人感到压迫感,但其深处蕴含着深厚的温柔与觉悟。

“来得正好,大地。”

刚志先生用低沉沉稳的声音说道。我恭敬地微微低头。

“关于火灾现场,在消防队的努力下已顺利扑灭。人员伤亡也降到了最低限度。”

报告完毕,刚志先生静静点头。“辛苦了。但是……问题不止于此。”

他操作手边的终端,将一个影像投射到监视器上。那是火灾现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影像。

画面中映出身着紧身光泽连体衣的神秘人物们。所有人都戴着相同设计的奇特面具,其动作能让人感觉到如同军队般的纪律。

“这是……”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这个姿态,你应该也有印象吧?”

刚志先生的话唤醒了记忆。
那是……数年前起在犯罪阴影中蠢动的神秘组织“Shadow Fang”的战斗员姿态。他们在各地反复进行破坏活动和绑架事件,但其真实身份和目的至今不明。唯一知道的就是组织成员特征性的服装。身着光泽的黑色全身连体衣,戴着白色手套和白色长靴,腰上系着刻有组织标志的金属腰带,头上戴着与覆盖身体的连体衣同材质、覆盖整个头部的面具,图案相同。

“难道说,这场火灾也是他们干的?”

“可能性很高。可能不是单纯的纵火,而是有大规模的破坏活动或其他目的。”

刚志先生抱着胳膊继续说道。“有必要进一步调查他们。这个影像不向公众公开。贸然公布只会引起混乱。”

我点头。“明白了。关于这件事我也会继续保持警惕。”

刚志先生用严肃的表情注视着我。“大地,如果是你的话,也能和他们战斗。你有足够的力量。但是不要大意。在战斗中,哪怕露出一瞬间的破绽,也可能致命。”

这句话很有分量。正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在许多战斗中都是赌上性命的吧。

“是,我会全力以赴。”

我握紧拳头回答道。而那时,我意识到自己心中也萌生了新的决心。为了守护这座城市和家人,以及我自己,我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我的家位于路灯零星点亮的安静住宅区。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小小的庭院里排列着健太培育的花坛。虽然绝不是豪华的房子,但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能让我安心的地方。

走近玄关,里面传来明亮的声音。

“爸爸回来了!”

打开门,健太猛地冲了出来。刚满10岁的健太,特征是稍短的黑发和大大的眼睛。他总是充满活力,光是看到他的笑容,我的疲惫就消散了一半。

“我回来了,健太。”

我蹲下张开双手,健太立刻扑了过来。抱住他小小的身体,他的温暖缓缓传来。

“欢迎回来,大地。”

里面,优子探出头来。她将及肩的头发束在脑后,即使结婚十年了,依然展现着不变的温柔笑容。看到她系着围裙的样子,我切实感受到回家了。

“我回来了,优子。”

我脱下鞋走向客厅,铺展着木质调家具的温馨空间展现在眼前。墙上装饰着健太在学校画的画和家庭照片。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咖喱饭的香气飘满房间。

“辛苦了,大地。今天很辛苦吧?”

优子关心地说道。

“还好啦。不过顺利结束了。”

我笑着回答。其实我正为在司令部看到的影像和神秘组织的事烦恼,但不能告诉家人。因为不想破坏这样平和的时光。

“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从火灾里救了老奶奶对吧!好厉害!”

健太眼睛闪闪发亮地跟我说话。被那双纯粹的眼睛注视着,一方面为自己是英雄感到自豪,另一方面,潜藏的不安也涌上心头。

“谢谢。但是绝对不可以靠近火灾哦。”

“嗯!但是我也想变得像爸爸一样!”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热。但同时我也想着:希望这孩子能度过普通幸福的人生。

晚餐时,健太开心地讲着学校发生的事。“今天啊,做了新的理科实验!”“体育课踢足球,我们队赢了!”等等,虽然真的是些小事,但这比什么都让我高兴。

开始用餐后,我转眼间就把咖喱饭吃光了。
是因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吗,饥饿感无法满足。

“抱歉,优子。能再来一份吗?”

我这么说,优子有点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然后笑了。“可以是可以,不过大地你的肚子再变大就麻烦了,吧。”

她边说边从咖喱锅里给我盛饭。其间健太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肚子。“爸爸的肚子软乎乎的~”

“真拿你们没办法。”我苦笑着接受两人的调侃。优子和健太也跟着笑了。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想着这些,愉快的用餐时间缓缓流逝。



饭后,健太去自己房间开始写作业。我和优子在客厅独处。

电视上报道着火灾现场。“由于Grand Yellow先生的活跃表现,许多生命得以获救。”评论员赞扬的声音响起。

画面中映出我在火灾现场活动的身影。看到这个,心情混杂着难为情和安心感。

“真厉害啊,大地。真的谢谢你这么努力。”

优子自豪地看着画面说道。我察觉到她眼中也包含着担忧,轻轻回握住她的手。“谢谢。不过我会注意不要太勉强自己的。”

接着新闻开始报道失踪事件。“下一则新闻。最近,失踪事件接连发生。”播音员表情严肃地说道。

画面中接连映出失踪者的照片。看着这些,我感到一丝微弱的异样感。(失踪者只有男性……这是偶然吗?)

在司令部看到的影像——Shadow Fang战斗员的身影——以及失踪的男性们。一边感觉这两者开始在脑海中连接起来,我站到窗边凝视夜景。这平和的风景,或许总有一天也会崩塌。那份不安揪紧了胸口。

但是,为了守护这个家庭,这座城市,我已经做好了与任何敌人战斗的觉悟。
不过现在,就让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细细品味这安稳的时光吧。



夜深了,到了全家人各自在房间度过的时间。健太在自己房间写完作业后,似乎已经钻进被窝了。“晚安,爸爸!”充满活力的声音一直传到楼下。

“晚安,健太。”我回答着,走向卧室。
我们夫妇的卧室,和整个家一样,氛围简洁而宁静。摆放着木纹风格的家具,窗边放着优子喜欢的观叶植物。床边各自放着阅读用的台灯和叠起的书,优子那边摆着料理书和散文集,我这边则排列着与英雄相关的资料。

优子已经坐在床上,正用梳子梳理着垂到肩头的长发。那动作带着几分安详,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平和。

“今天也辛苦了,大地。”优子微笑着说。看到那个笑容,一天的疲劳就像假的一样消失了。

“谢谢。不过,优子你一整天忙着家务和健太的事,也很累吧?”

“嗯,算是吧。不过,只要大地你能平安回来,我就很满足了。”

优子说着放下梳子,坐到我旁边。那种距离感自然又舒适。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大地……”优子有点惊讶地抬头看我。她的眼眸里,一如既往地蕴藏着温柔与信赖。

“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想向优子你撒娇呢。”

听我这么说,她扑哧一声笑了。“真是的,大地。说得跟健太一样。”

我们就那样自然地依偎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宁静的时光。然后,那一晚也度过了如同确认夫妻间温存的时刻。



亲热结束后,优子带着安心的表情依偎着我睡着了。看着她的睡颜,我觉得这宁静的时光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我悄悄从床上溜下来,注意不发出声音,走向窗边。拉开窗帘,夜风静静地吹了进来。我走到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那冰冷的空气。

街道一片寂静,只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看着路灯照亮的路面和住宅区的排列,守护这座城市的责任感再次涌上心头。

在司令部看到的影像和失踪事件。总觉得一切都有关联。这和平的景象,也可能被某种巨大的阴谋破坏。唯有这点,我绝对要阻止。

“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了啊……”

小声嘀咕后回过头,卧室里优子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为了守护这个家庭、这座城市、这一切,我已经做好了与任何敌人战斗的觉悟。

我再次感受着夜风深呼吸,然后轻轻拉上窗帘。接着重新回到床上,在优子身旁静静地躺下。感受着她的体温闭上眼睛,不安的心情似乎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第二章:家族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传唤,再次前往英雄司令部。电梯门打开,踏入大厅,工作人员们一如既往地忙碌着。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各处的监控摄像头影像和紧急通报的数据。
“早上好,Grand Yellow先生!”
一位工作人员微笑着向我打招呼。
“早上好。今天也请多关照。”
我轻轻点头回应,走向司令室。

打开司令室的门,刚志先生正在操作终端。他的脸上,能看到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线。看到那与平时整齐表情不相称的伤痕,我不由得出声询问。

“刚志先生,那个伤……是怎么弄的?”

刚志先生一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立刻咧嘴笑了。“啊,这个?哎呀,昨晚稍微……”

“昨晚?”
我歪了歪头。

刚志先生含糊其辞地继续说:“就是那个嘛,夫妻的……那个啊,那个。”

“诶?”
我更加困惑了。

刚志先生笑嘻嘻地用手做了个暧昧的手势。一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渐渐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诶!?那、那是……!”
我感觉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

“没错。就是夫妻之间的亲热啦。昨晚一不小心太投入了。嘛,也就是说激烈到在我脸上留下抓痕的程度了。”
刚志先生豪爽地笑了。

“辛、辛苦了……”
我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但再也说不出什么。即使到了40岁,对这类话题还是不太习惯。这情况相当难熬。

刚志先生的夫人——我记得名字是美咲(Misaki)女士。在聚餐或活动上见过几次,但当时的印象是位优雅、娴静、矜持的女性。那样的她竟然和刚志先生激烈地……不不不!
我慌忙摇头,甩开那个想象。

“你这家伙,真是纯情啊!”
看到我这样的反应,刚志先生笑得更响了。“嘛算了,要好好珍惜你老婆啊。家庭不和睦的话,英雄工作也干不好的。”

“是……谢谢您。”
我难为情地别过脸回答,刚志先生终于收起笑容,露出认真的表情。

“好了,进入正题。失踪事件的事你知道吧?”

这句话让我也转换了心情。“是的。新闻上也报道了。”

“是吗。但是,其背后有更严重的事实。”

刚志先生操作终端,将一个影像显示在屏幕上。那是追踪失踪者们行动的多段监控摄像头影像。

画面上出现了身着黑色全身紧身衣的神秘人物们——Shadow Fang的战斗员。所有人都戴着同样设计的奇怪面具,其动作能感受到军队般的纪律。而且,每段影像中都必定出现了失踪的人物,并且都是在失踪前不久的日期附近。

“是Shadow Fang。这件事肯定也和他们有关。”
刚志先生抱着胳膊继续说。“但是,他们不是那种会留下如此明显破绽的家伙。竟然在监控摄像头下如此清晰地暴露身影。”

“确实……这也有可能是陷阱。”
我也同意地点点头。

刚志先生继续说:“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虽然不是所有人,但失踪者们似乎在失踪前几个月样子就不太对劲了。而且,那是从他们开始频繁出入某个地方之后开始的。”

“某个地方……?”

“市内一家叫‘Reva’的美容室。”
刚志先生操作终端,将美容室的外观照片和简要信息显示在屏幕上。“据说开始去这家店之后,失踪者们都在家人和朋友看来明显变得不对劲了。”

我凝视着那张照片。“也就是说,这家美容室很可能也有什么内幕,是吗?”

“啊。我想把调查这件事交给你。”

这么回答后,刚志先生操作终端做了些什么。

“首先去听听受害者家属的说法。名单已经按刚才发送的给你了。上面也附有各自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我认证并操作手边自己专用的英雄终端查看画面,确实显示了详细的名单。光是看着那些名字和住址,就能想象他们及其家人有多么痛苦。

我不禁思考。(如果优子或健太突然失踪了……我会怎样?)

胸口深处蔓延开冰冷的感觉。尽管如此,我还是振作精神敬礼,回答道“明白。我去拜访这些人了解情况”,然后离开了那里。



确认着终端发来的名单,我逐一拜访了失踪者的家属。名单上不仅有住址和联系方式,还记载了简单的背景信息。首先前往的是市内一处安静的住宅区里的独栋房屋。

第1位:佐佐木健一(失踪者)与妻子·佐佐木美和
按下门铃,一位神情疲惫的女性从里面出来。她是佐佐木美和女士,失踪的健一先生的妻子。

“我是英雄司令部的园田大地。关于您丈夫的事,想向您了解一下情况……”

美和女士一瞬间显得有些困惑,但还是说了“请进”把我让进家里。客厅里摆着几个相框,其中有健一先生和美和女士笑着的照片,也有看起来是小学生的孩子们的照片。

我在沙发上坐下,美和女士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深深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丈夫不见已经三周了。”
声音里渗透着疲劳感和放弃。“一开始还很正常。但是,开始去美容室之后就一点点变了。”

“变了,是指?”

“该怎么说呢……突然开始在意打扮,沉迷于以前不感兴趣的事情。那本身并不是坏事……”

美和女士话语哽咽了。

“但是,一天天变得不对劲起来。表情僵硬,突然沉默寡言。可即便如此,唯独美容室是一定要去的。简直就像被那里吸引了一样。然后……开始经常说‘重生’啊‘净化’啊这类的话。”

她的话语中渗透着不安和悲伤。我一边做笔记,一边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铭记在心。



第2位:田村亮介(失踪者)与母亲·田村久子
接下来拜访的是在市内公寓独居的田村久子女士。按下门铃,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开了门。

“我是英雄司令部来的园田大地。想向您了解一下您儿子的事。”

久子女士一看到我,就招手说“请进”。但是,她的表情透着疲惫,我觉得或许在室外谈话更能转换心情,便提议“在外面谈吧”,她点了点头。

并肩坐在公寓前的长椅上,久子女士含着泪开始讲述。“儿子不见之后,每天都睡不着。”

“听说他是在开始去美容室之后样子变得不对劲的。”
我这样切入话题,久子女士深深点头。

“亮介以前就是个认真温柔的孩子。但是,开始去美容室之后,突然说要辞职,反复说着‘想变成新的自己’这种话。在那之前,他一次都没说过这种话。”

久子女士用颤抖的手抓着纸巾继续说。“最后一次见面那天,也是刚从美容室回来。那时,他已经不像是我认识的亮介了。后来甚至开始说‘再生’这类词……”

那话语中饱含着深深的悲伤和后悔。



第3位:高桥翔太(失踪者)与妹妹·高桥麻衣
最后拜访的是一位名叫高桥麻衣的年轻女性。据说自从哥哥翔太先生失踪以来,她一直独自追寻着哥哥的下落。

和麻衣女士是在公寓前站着谈话的。她穿着牛仔裤,抱着胳膊,带着几分焦躁地开始讲述。

“我哥以前对美容室什么的完全没兴趣。可偏偏对一家叫‘Reva’的店特别热衷……”

“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想换个发型。但是,去的次数多了,人就渐渐变了……”

“变了,是指?”

“怎么说呢……眼神啊氛围啊,总之变得可怕起来。以前明明是温柔可靠的哥哥,最后一次见面时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简直像陌生人一样。然后就开始满口‘净化’啊这类的话。”

麻衣女士握紧拳头继续说。“把我哥哥还回来!求求你了!”

那叫喊声中混杂着愤怒和悲伤,我也感到胸口发紧。


听完第三位受害者家属的叙述后,我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手中的受害者名单。其中一个地址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地址……好像在哪里见过)

说起来,昨天火灾现场的那栋公寓附近似乎就是这个地址。我急忙掏出手机,确认了新闻报道。上面写着“○○公寓火灾”,与受害者名单上的地址一致。

(难道……)

我怀着疑虑前往了管辖的消防署。在前台说明情况后,请求了解昨天火灾的信息。

“起火点是10楼1015室。”
听到消防署职员告知的瞬间,我确认了手中的名单。(果然……和受害者名单上记载的房间号一致)

虽然试图联系居住在那个房间的人,但电话无法接通。通过求助总部获取信息,得知此人因那场火灾已被送往医院。

(总之先去趟医院吧)

第四位:西村明(失踪者)与妻子·西村茜
我前往指定的医院,在前台询问了那个人。负责的医生告知我的是“意识不明,伤势危重”这句话。

“果然是因为火灾吸入烟雾导致的吗?”
我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答道:“不,更主要的是外伤所致。”

“外伤……?”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紧。(不只是火灾?怎么回事?)

据医生说,那个人——西村茜女士(38岁)全身都有挫伤和裂伤,正是这些导致了她的危重状态。关于更详细的信息,目前还在调查中,无法再打听到更多。

正要离开病房时,在走廊里与一位老妇人牵着的两个孩子擦肩而过。两人大概都是小学低年级吧。他们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让我心头一紧。

“那个,请问……是西村家的孩子吗?”
我向那位老妇人搭话。

老妇人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微微点头。“是的,这两个孩子是我女儿(西村茜)的孩子。”

“这样啊……”
我看着两个孩子,男孩——悠斗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他的眼神里似乎混杂着不安和悲伤。

据那位大概是外婆的人说,火灾发生时,悠斗君和彩花酱不在自己家,而是在她家里玩,所以安然无恙。

(这就是所谓的不幸中的万幸吧……)

然而,与这份安心感相反,一想到失踪的丈夫西村明先生和意识不明、伤势危重的妻子茜女士的状况,我就感到胸口发紧。

看着悠斗君,我意识到他和健太差不多大。如果是健太,在这种情形下会是什么心情呢——这个念头掠过脑海,让我从心底感到同情。

“来看望妈妈吗?”
我尽量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悠斗君微微点头,说道:“妈妈……会好起来的吧?”话语中混杂着不安与希望。

“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只能这样回答。这句话里既没有自信也没有确信,但我真心希望如此。

带着他们的外婆也一脸担忧地凝视着茜女士的病房。(这个家族也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无法仅用火灾解释的外伤。以及失踪的丈夫——西村明。这两点让我总觉得是联系在一起的。

(一定要查明真相)

我在心中如此发誓,离开了医院。确信这个事件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真相。

大致听完受害者家属的叙述后,我注意到他们的证言有一个共同点。失踪者们开始光顾美发沙龙“Reva”后,逐渐开始发生变化,随着变化变得极端,与家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最终,他们便消失了——

(如果优子或健太也变成这样……)

光是想想就让我胸口发紧。我握紧拳头,重新坚定了要解开这个谜团的决心。


第三章:潜入


单从外观来看,美发沙龙“Reva”只是一家随处可见的普通美发沙龙。白色的墙壁上挂着简洁的招牌,透过玻璃窗可以隐约看到店内的情况。但是,正因为听过受害者家属的话,我确信这家店绝非普通的美发沙龙。

(必须高度警惕地应对……)
我深呼吸,装作普通顾客推开了门。

“欢迎光临!”
传来明快的声音。前台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员工,微笑着迎接我。她的笑容让我有些局促,我笨拙地开口。

“我是预约过的……田中。”
报上假名的瞬间,喉咙有种哽住的感觉。对于不习惯说谎的我来说,光是这一句话就足以带来巨大的紧张感。

女员工确认了预约名单,说了句“请稍等”便消失在里间。我趁此机会观察四周。店内很整洁,以白色为基调的装修营造出宁静的氛围。然而,这份安静中也带着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客席上坐着几位客人,但都沉默地接受着服务。他们的表情有些恍惚,感觉不到生气。

(普通的美发沙龙是这样的吗?还是说……)
我一边心存疑虑,一边垂下视线,试图隐藏自己的气息。

几分钟后,一位体型偏胖的男性出现了。他自称佐藤,带着温和的笑容走近我。微胖的体型、微微出汗的额头,以及专业沉稳的声线——第一印象就是个随处可见的美发师。

“是田中先生吧。初次光临。请多关照。”
佐藤伸出手来。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我内心并未放松警惕,握住了他的手。

“请…请多关照。”
被叫到名字时反应慢了一拍,慌忙回应。佐藤似乎并未察觉我的笨拙,说了句“这边请”便为我引路。

在椅子上坐下后,佐藤拿出平板电脑,说道:“我们先从咨询开始。”“关于发型有什么要求吗?”

“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交给你了。”
我尽量自然地回答。然而,对于几乎没怎么去过美发沙龙的我来说,这个问题本身就有些压力。

“那我们也检查一下头皮吧。”
佐藤一边说,一边把平板电脑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他拿出一个像是摄像头的东西,凑近我的头皮。

“用这个来确认头皮的状态。田中先生也能在屏幕上看到。”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我被放大的头皮。平时看不到的自己的头皮,连细微的毛孔和毛根都清晰可见。

“嘿……真厉害啊。原来是这样的。”
我不由得赞叹起来。对其原理由衷地感到惊讶。
虽然配备了英雄专用终端,但除了通信和查看数据之外的功能,其实我很少使用。我对机器不太熟悉。

“现在有这样的机器了。用它一看,就能清楚了解平时注意不到的头皮状态。”
佐藤一边说,一边开始操作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各种数值和图表,排列着专业术语。

“关于头皮状态……有点偏干呢。要不要也试试头部水疗?可以放松一下哦。”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从受害者家属那里听到的话。
(记得,好像听家属本人说过,在美发沙龙做的头部水疗非常舒服……)

(难道……这就是那个头部水疗吗?)
警惕心瞬间传遍全身。

“您觉得怎么样?要试试吗?”
佐藤温柔地询问。

“头部水疗……是吗?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我隐藏着警惕心问道。

佐藤微笑着回答。“就是头皮按摩。有促进血液循环和放松的效果哦。第一次的话,请务必试试看。”

(虽然可能可疑……但在这里拒绝会显得不自然)
我下定决心回答。“那就拜托了。”

佐藤满意地点点头,“那么这边请”,将我引导到头部水疗专用的椅子。

坐上椅子,靠背被放倒,头部被引导到头枕上。脖子上裹着毛巾,热水的温暖感渐渐传来。光是这一点,似乎就让紧张感缓和了一些。

“那么开始了。请放松。”
佐藤的声音很平和,带着某种催眠师般的沉稳。

首先是热水淋在头皮上。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凉,就像沐浴在舒适的雨中。光是感受热水流过头皮的感觉,身体就一点点放松下来。

接着,佐藤的指尖触碰到头皮。那动作细腻得惊人,同时又很有力。通过指尖画圆的动作和按压穴位,整个头皮都感到渐渐舒缓——那是至今为止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

“田中先生,今天是休息日吗?”
佐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是的。休息。”
我有些慌张地回答。说谎的罪恶感和对这舒适感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这样啊。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嗯……文职工作。”
这是急中生智想出的答案。连自己都觉得,就不能说个更自然的谎吗。

“是文职工作啊。那休息日一般做什么呢?”

“休息日吗?嗯……陪陪家人……之类的吧。”
只能给出笨拙回答的自己让我感到羞愧。但佐藤并未特别起疑,一边微笑着说着“真不错啊”,一边继续服务。

佐藤的指尖逐渐变换节奏,仔细地按摩着整个头皮。动作有一定的模式,但偶尔会加入出人意料的刺激性穴位按压。这使得全身都蔓延开一种温和的快感。

“说起来,您戴着结婚戒指呢。”
佐藤的话让我心头一惊。

“啊……是的。”
我勉强装作平静地回答。

“有孩子吗?”

“啊……有。有一个儿子。”
总觉得这个问题没必要说谎,稍微松了口气。健太的脸浮现在脑海,心情瞬间柔和了一些。

“真好啊。和儿子共度的时光很宝贵吧。”

“嗯……算是吧。”
我含糊地回答。连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脏在怦怦直跳。这种舒适感和对话带来的紧张感——两者交织,形成一种奇妙的感受。

按摩继续进行,整个头皮渐渐变得温暖。一种仿佛积压在头脑里的东西正在融化的奇妙感觉袭来。

(这个……真的很舒服啊)
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即便如此,我仍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忘记警惕心。

“力度怎么样?”
佐藤温柔地询问。

“啊,是的。正好。”
我好不容易才回答出来。在想要沉浸于这份舒适感和对现状的警惕心之间摇摆不定。
按摩的动作逐渐转向引导更深层次的放松。不仅是手指,整个手掌施加压力的动作,以及从耳边流向颈部的轻柔刺激——所有这些都以绝妙的平衡组合在一起,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这…是正常的吗?还是…)
这样的疑虑,也仿佛要被这份舒适感吞没。



“您辛苦了。”
佐藤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疗程已经结束了。我仿佛要甩开朦胧的意识般睁开了眼睛。

“感觉如何?放松了吗?”
佐藤微笑着问道。那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疑之处。

“啊…是的,非常舒服。”
这是诚实的感想。单看这份舒适感的话,甚至会让人觉得这真的只是一家普通的美容院。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感觉到某种挥之不去的东西。

(还没结束…这家店肯定还有什么)
我一边这样告诫自己,一边重新加强了警惕。

头部水疗结束,椅子恢复原位后,佐藤微笑着说:“那么,接下来是剪发。请到这边的椅子来。”

我有些摇晃地站起来,移动到旁边的剪发椅上。一坐下,就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我注意到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紧张的表情,在心里做了个深呼吸。

佐藤利落地准备好剪刀和梳子,问道:“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诶?特别的安排?”
我不由得反问。

“嗯,比如有什么活动,或者要出门之类的。”
佐藤用极其自然的语调说道。

“啊,不,没什么特别的…”
我带着些许警惕回答道。虽然看起来像是随意的提问,但可能是在试探。

“这样啊。那么,您平时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来美容院呢?”
佐藤进一步追问。

“呃…这个嘛…”
我语塞了。我几乎没怎么来过美容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抱歉,我问得太多了。您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佐藤转换了话题。

“兴趣爱好?呃…”
我稍微想了想。撒谎撒得已经够累了,我决定老实回答。“喜欢动画啊,游戏啊…之类的。”

回答完的瞬间,我感觉佐藤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变化。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笑容。

“啊,是这样啊。我也挺喜欢动画之类的。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作品吗?”

以这句话为契机,我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开始说起来。关于从小喜欢的动画,最近沉迷的游戏——对于平时很少向人提起的自己的爱好,我竟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然后呢,那部动画的最新系列真的超棒的!作画当然好,但剧情展开简直…!”
我比划着手势,兴奋地说着。

“还有,最近开始玩的一个游戏也真的超有趣!是儿子缠着我买的,结果我比儿子还沉迷!角色设计当然好,但世界观简直…!”

回过神来,我已经在用动画和游戏的话题压倒佐藤了。完全忘了自己正在美容院,以及自己正在进行调查这件事。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说得太投入了!”
回过神来的我慌忙道歉。

于是,佐藤笑着说:“不不,完全没关系。倒不如说,谈论兴趣时的田中先生,看起来真的很开心…让我有点放心了。”

“诶?”
我不由得反问。

“其实,田中先生今天看起来一直都很紧张。但是,在谈论兴趣的时候,我感觉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田中先生。”

听到这话,我吃了一惊。因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紧张竟然被他人察觉了。

“是…这样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佐藤微笑着开始动剪刀。“请放松哦。”

我再次将身体交给椅子,任由他修剪。与刚才的慷慨陈词截然不同,内心已归于平静。

剪发结束,在镜中确认效果,连我自己都惊讶于那清爽的完成度。鬓角和刘海也修剪得干净利落,感觉视野都明亮了。

“您辛苦了。今天到此就结束了。”
佐藤一边微笑着一边递来名片。“给,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请随时联系。”

名片上印着佐藤正树的全名以及美容院“Reva”的联系方式。

“谢谢您。期待您再次光临。”

我接过名片,付完款,说了声“非常感谢”,低头致意后离开了美容院。



走到外面,傍晚的风舒适地拂过肌肤。一边走着,我回想着头部水疗的舒适感和剪发时的对话。特别是被佐藤指出“很紧张”这件事,一直萦绕在脑海。

(难道,被看穿了…?)
我加强了警惕。果然,这家店可能不是普通的美容院。

将名片放进口袋的同时,我这样告诫自己。然后,一边感到有必要对这家店进行进一步调查,一边朝指挥部走去。



离开美容院“Reva”后,我感受着晚风朝指挥部走去。乘专用电梯下到地下,眼前是工作人员忙碌工作的大厅。我在接待处简单打了招呼,拿出拿在手里的名片。

“能帮我查一下这位理发师吗?”
我把名片递给了指挥部负责数据分析的工作人员。

“是佐藤正树先生对吧。马上在数据库里确认。”
工作人员接过名片,开始在终端上输入信息。

“结果出来后会通知您,请稍等片刻。”

我轻轻点头致意,朝指挥室走去。



打开门,刚志正坐在椅子上操作终端。一看到我,他就抬起头咧嘴一笑。

“哟,大地。怎么样,那家美容院?”

“是,我大致调查了一下。外观和内部装修都是普通的美容院。不过,虽然有几个客人坐着,但都沉默地接受着服务,气氛感觉不到生气。”
我谨慎地挑选着词语报告道。

“负责接待的理发师是一位名叫佐藤正树的男性。印象中手法非常利落,作为专业人士技术也很高。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
刚志探出身来。

“他推荐了头部水疗,我尝试了一下。”

“头…部…水疗?那是什么玩意儿?”
刚志歪着头。“没听说过啊。”

“呃…好像是按摩头皮的东西。说是能促进头部血液循环什么的…”
我用今天刚知道的、还一知半解的知识含糊地解释道。

“嗯,虽然不太明白,就是按摩呗?”
刚志抱着胳膊表示理解。“算了,无所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剪发时被问了很多问题。兴趣爱好啊家人啊…虽然可能是普通的聊天,但感觉也可能是在试探。”

刚志一直抱着胳膊听着,突然嘴角咧开,露出戏谑的笑容。“话说,你小子,不是用真名预约的吧?”

“当然!我用假名预约的!”
我挺起胸膛回答。

“哦。那么,用什么名字预约的?”

“田中太郎!”
我自豪地传达道。

那一瞬间,刚志像傻眼了一样叹了口气。
“喂喂…那名字一看就是假名啊。”

“啊…”
我这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选的名字实在是太不自然了。“可能不太妙…”

刚志豪爽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嘛,不过倒是很有你的风格。要是这样都没被怀疑,那也算你本事。”

这时,调查数据库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关于佐藤正树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我和刚志看向工作人员递来的资料。上面详细记载着佐藤正树的个人资料和履历。

“没有特别可疑的地方。”
工作人员继续说明。“作为理发师工作多年,技术和口碑都很好。犯罪记录或可疑的交友关系也完全没发现。”

“这样啊…”
我盯着资料低语。(但是,这家店肯定有什么。这一点绝对没错)

刚志也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说:“大地,这件事要继续慎重调查。” 这句话很有分量,让我对这项任务的责任感进一步加强了。

刚志站起身,转向我。他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继续加油吧——田中太郎君。”

那一瞬间,刚才还在听报告的工作人员一脸疑惑地问道:“那个…田中太郎是谁?”

我涨红了脸,什么也回答不出来。刚志的笑声,在指挥室里回荡。



结束了在美容院“Reva”的调查和指挥部的报告后,我终于回到了家。打开玄关的门,就听到客厅传来健太有精神的声音。

“欢迎回来,爸爸!”

“我回来了,健太。”
一边脱鞋一边走向客厅,看到桌上摊开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健太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地对着笔记本。

“怎么了?作业吗?”

“嗯。但是有不懂的地方…”
健太抬头看着我,一脸困扰。看着那表情,我微微一笑,脱下外套在椅子上坐下。

“哪一题?让爸爸看看。”

健太指出的问题是数学。是求图形面积的问题,确实看起来有点难。不过,比起作为英雄的任务,这要简单多了。

“这个呢,首先把这里这样分开…然后再计算这边…”
我用纸和笔一边说明。中途自己也觉得“咦?”,但总算把解法教给了他。

“原来如此!我懂了!”
健太眼睛发亮地在笔记本上写起来。“爸爸好厉害!”

“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时,优子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啊,是作业。健太好像有点困扰,我就帮帮他。”

优子微笑着说:“那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晚餐时,健太开心地讲起了学校发生的事。“今天啊,理科实验做了给气球充气的那个!超有趣的!”

“嘿,那太好了。气球是怎么充气的?”
我这么一问,健太就得意地解释起来。看着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在美容院感受到的违和感和警惕心似乎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优子也微笑着听着,说:“健太好像也开始喜欢理科了呢。”

健太洗完澡,到了钻进被窝的时间。和往常一样,决定给他读点什么故事。最近他好像比绘本更喜欢文字稍微多一点的儿童读物。

“今天读什么?”
我看着架子上排列的书问健太。

“冒险故事!”
健太立刻回答。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本儿童书。那是我小时候爱读的冒险故事,至今仍珍藏着。

“这是爸爸小时候读的书哦。会不会有趣呢?”

“真的!?读给我听!”
健太眼睛发亮地说道。

我在床边坐下,翻开书。一边翻着微微泛黄的纸页,一边开始读起那个令人怀念的故事。

读着读着,健太渐渐沉浸到故事里。对紧张刺激的情节和勇敢主人公的行动,健太时而兴奋时而感动。

故事进入高潮部分时,健太突然开口:“呐爸爸,到底要怎样才能真的变强呢?”

对他的话我有些惊讶,但还是合上书看着健太。“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如果不变得像这个主人公一样强,就保护不了别人吧?”

健太用认真的表情注视着我。他那纯真的眼眸,仿佛能看穿我作为英雄所隐藏的一切。

稍微想了想,我回答道:“所谓强大啊……是从想要保护某人的心情中诞生的。”

“想要保护的心情?”

“嗯。爸爸有想保护的人。比如妈妈,比如你。”

健太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然后说:“我也想变得像爸爸一样!”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热。

“是吗。不过,要做到那样首先得珍惜自己哦。要变强,保持健康也很重要。”

“嗯!明白了!”

我摸了摸健太的头,说:“今天已经很晚了,剩下的明天再继续吧。”

“诶——!我还想听!”

“不行不行。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吧。”

健太虽然不情愿,还是钻进了被窝。“晚安。”

“晚安。”
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后,我小声低语:“晚安,健太。”

然后,我突然想起了今天听到的受害者家属的事。本该是构筑了温暖家庭的人们,却突然被夺走了重要之人,正身处痛苦之中。
(原来也有人像这样,度过着温暖的家庭时光啊……)
这么想的瞬间,胸口深处涌起一阵被扼紧的感觉。眼眶发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不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拼命忍住泪水,用力握紧了拳头。



回到自己房间,优子已经躺到床上了。在微光中,她的睡脸朦胧浮现。

我轻轻走近床边,在优子身旁坐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优子微微动了动。

“大地……?”
她用带着睡意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

“啊,抱歉。吵醒你了吗?”

“唔,没事。怎么了?”
优子担心地看着我。

“不,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优子的脸。”
我掩饰着难为情说道。

优子微笑着握住我的手。“是不是累了?别太勉强哦。”

“嗯,谢谢。”
我感受着优子温暖的手,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美容院的调查、受害者家属的话、还有和刚志先生的对话——这一切都在脑海中盘旋。

优子握着我的手,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凝视着优子的睡脸,在心中低语。(优子、健太,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然而,与这份决心相反,内心深处蔓延着难以言喻的不安。(我真的,能做到吗……)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


第四章:征兆


距离初次造访美容院“Reva”已经过去两周。考虑到男性顾客的平均再次光顾频率,这个时机应该不算不自然。我再次以假名“田中太郎”预约,前往了店里。

走进店内,弥漫着和上次相似的宁静。前台的女员工微笑着迎接。

“是田中先生吧。今天也请多关照。”
我微微点头致意,在椅子上坐下。紧张感比上次稍缓,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几分钟后,佐藤正树出现了。微胖的体型和柔和的笑容依旧没变。“田中先生,您能再次光临我很高兴。今天也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我尽量表现得自然。

佐藤一边利索地准备着,一边询问道:“上次您好像很喜欢头部按摩,今天也来一次如何?”

(又是头部按摩吗……)
我犹豫了一瞬,但为了探查这家店的秘密,只能接受。“拜托了。”我答道。

佐藤满意地点点头,“那么这边请。”将我引向头部按摩专用的椅子。

坐在椅子上,靠背被放倒,脖子周围被围上毛巾,热水的温暖徐徐传来。那一刻,全身仿佛被一种放松的感觉包裹。

佐藤的指尖触碰到头皮时,那动作比上次更加细腻,却又充满力道。通过指尖画圆般的动作和穴位按压,整个头皮都感受到一种徐徐放松的感觉——那是至今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

(这个……比上次还要舒服……)
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尽管如此,仍不忘告诫自己不能放松警惕。

随着护理进行,我意识到全身过于放松了。不仅是头皮,全身力量仿佛都在流失的感觉——那已经超越了舒适,甚至有点可怕。

佐藤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那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无法理解内容。(在说什么呢……?)

然后,我突然感到不对劲。(诶……难道说……)

那一瞬间,我感到膀胱一松。温热液体在下半身扩散开的感觉——我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失禁了。

(糟了……!)

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感袭来,我拼命试图恢复意识。然而,与这份焦急相反,全身力气都在流失,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没关系的。常有的事。”
佐藤平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句话有种奇异的说服力,让我差点就安心下来。(怎么可能……!)

我更加用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脚手臂都用不上力,又被按回了椅子上。

“这是身体里多余的东西、老废物流出的证明。是您能放松下来的证明哦。”
佐藤的声音带着温柔和确信的意味。用混乱的脑袋听着这句话,我几乎要觉得“或许真是这样”。(不对,不是!怎么可能!)

我试图用作为英雄培养出的精神力拼命抵抗。然而,就在那一刻,从佐藤指尖传来了更强烈的刺激。这导致全身力气尽失,我又一次失禁了。

那一瞬间,我的判断力完全混乱,感觉到自己轻易接受了佐藤的话。
(这个……是,放松……了,吧……我,是……)
我就这样放开了意识。



头部按摩结束的瞬间,我朦胧地睁开眼睛。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般昏沉,全身无力。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腿脚手臂都用不上力,连动都动不了。

“田中先生,您还好吗?”
佐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有些柔和,给人安心的感觉。

“啊……嗯,还好。”
我本想这样回答,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从远处传来。

“身体好像有点使不上力呢。不过不用担心。这是您放松下来的证明。”
佐藤的话有种奇异的说服力,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安心了。

但下一秒,我察觉到自己下半身扩散开的不适感。(难道说……我又……?)

我羞耻得脸上几乎要喷火。意识到自己失禁了,我努力想站起来。然而,腿脚手臂都用不上力,连从椅子上移动都做不到。

“没关系的。这种事很常见。”
佐藤平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句话有种奇异的说服力,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安心了。(不,那种……事……不可能!)

“为了保持身体清洁,我准备了新的内裤。请您在这里换上吧。”

佐藤递过来的是纯白色的三角内裤。那一瞬间,我心中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这个……不是健太以前穿的那种内裤吗?现在要我一个大人穿这个?)

“这不对劲……”
我不由得低语道。听到这个,佐藤浮现出平和的笑容继续说道。

“白色三角内裤是清洁内衣的象征。一定很适合您的。”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不可思议地,抵抗的心情变淡了。(说不定……挺合适)
在混乱的意识中,我这样想着,发现自己正顺从佐藤的指示。

“我来稍微帮下忙吧。”
佐藤轻轻扶着我,想让我站起来。但是,我自己完全使不上力,结果只能全交给他。
让一个陌生人给自己换上新内裤……而且还是小孩子穿的那种白色三角内裤,这种异常的状况,即使在混乱的意识中也感到了羞耻。

(这种事……不正常……!绝对不对劲……!)
虽然这么想着,但“没关系的。这在放松下来的客人身上很常见”佐藤的一句话,让那份违和感烟消云散。
是吗,不,奇怪,吗……。

穿着白色三角内裤被移动到理发椅上的我,在昏沉的意识中一边接受理发,一边开始被提问。

“可以再告诉我一次您的名字吗?”

“园田大地。”
回过神来,我已经轻易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不是田中太郎先生吗?”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惊,但混乱的意识无法抵抗,“对不起……我撒谎了。”我道歉了。然后,连自己作为英雄来到这家美容院的经过都和盘托出。

“我是英雄……叫大地黄。因为有很多人从这家美容院回来后失踪,觉得可疑就来调查了。”

听到这句话,佐藤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调查结果如何呢,大地黄?”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毫无抵抗地回答了。“这家美容院很奇怪。绝对可疑。”

佐藤苦笑着歪了歪头,“有那么奇怪吗?”问道。然后他把脸凑近我耳边,开始小声低语。

“本店没有做任何奇怪的事。是正经的美容院。”
佐藤的低语声很温柔,却又似乎带着某种强制力。

(不……不是那样的。这家店肯定有什么……)
即使在混乱的意识中,我也拼命试图抵抗。但是,那低语声执拗地持续着。

“这家美容院不奇怪。是普通的美容院。”
重复的这句话,仿佛从耳边渗透到整个脑袋。

(不对!奇怪!这家店肯定有什么秘密!)
我试图用作为英雄培养出的精神力拼命抵抗。但是,那份抵抗也逐渐减弱了。

“本店是正经的美容院。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家美发店……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回过神来,我正复述着佐藤的话。

“没错。本店是一家正规的美发店。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对吧,格兰德·耶洛?”

不奇怪,很正当。在那些话语被反复重复的过程中,我感觉到它们正在脑海中塑造成真相。

“是……的。这家美发店,只是……一家美发店。怀疑它的我……才奇怪。”
是的……这个人说得对。
这家美发店没什么可疑的……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佐藤说完,露出为难的表情继续道:

“格兰德·耶洛,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本店明明是正规的美发店,如果一直被进行奇怪的调查,我们会很困扰。”

我在朦胧的意识中点头,回答道:“确实……是这样呢。”

“如果是格兰德·耶洛的话,应该也能让那个调查停止吧?”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老实地回答了:“如果我说的话,是可以停止调查。但突然停止调查,反而会引起怀疑吧。”

佐藤微笑着提议:“那样的话,就请园田先生您本人继续调查本店吧。名义上可以以英雄司令部的身份继续调查,园田先生也能获得放松的时间。本店没有任何亏心之处,所以如果由园田先生来调查,我们这边也安心。”

“那样的话……确实不错呢。”
我接受了那个提议。(这样就没问题了。名义上的调查也能继续,而且这家美发店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接着,佐藤用平静的声音告知:“还有……”

随着那句话,我感觉脑海中仿佛被施加了更深、更多的“提议”。之前感受到的违和感和疑虑——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这家美发店的信任。



回过神来,我正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睁着眼睛。感觉头脑很清醒。但是,完全不记得进店、坐在头部按摩椅之后的事情。我意识到剪发已经结束,轻轻动了动脖子。

“园田先生,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佐藤小姐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让人安心,我自然地点头。但是,有一丝微弱的违和感……是什么呢,园田……确实是我的名字没错……
这样的思考也被佐藤小姐的话语打断了。

“您接受头部按摩后,舒服地睡着了呢。”
听到佐藤小姐的话,我确实感觉到了身体状态良好和头脑清醒的感觉。肩膀的力气也卸掉了,我意识到自己很放松。

“是吗……谢谢。”
我一边回答一边试图站起来。这时,我注意到自己裤子裆部湿了。

(咦……这是什么?)

一瞬间感到了违和感,但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低语声。

(这只是饮料洒了弄湿的。有味道是因为饮料香味很浓。不必在意。)

那低语有着确实的说服力,我没有再深入思考。(是吗,只是洒了饮料啊。确实有味道,但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佐藤小姐微笑着,深深鞠躬道:“今天非常感谢。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谢谢。”
我也轻轻鞠躬后,结账离开了美发店。

来到外面,傍晚的风拂过肌肤。那份舒适让我不由得深呼吸。感觉整个身体都很轻盈,头脑也很清醒。(简直像是重获新生一样……)

一边走,一边回想今天接受的头部按摩和剪发。但是,头部按摩之后的记忆无论如何都很模糊。(算了,能放松就足够了。)

裤子裆部湿了也完全不介意。(只是洒了饮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司令部。心中弥漫着奇妙的满足感和充实感。

(嘛,不过也没什么特别要报告的就是了)

美发店“Reva”今天也很和平——只要传达这点就好。这么想着,我前往了司令部。



乘坐专用电梯下到地下,眼前是员工们忙碌工作的大厅。我轻轻打着招呼走向司令室。

打开门,刚志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操作终端。一看到我,他就抬起头咧嘴一笑。

“哟,大地。怎么样,第二次的美发店?”

“这次也什么都没发生。”
我平淡地回答。“看来没那么简单让我们抓到尾巴。”

“嗯。是吗。”
刚志先生抱着胳膊看着我。“也就是说,要继续调查下去。”

“当然。不能就这样结束。”
我有力地回答。那句话里,没有丝毫犹豫。

“是吗。嘛,加油吧。”
刚志先生轻笑着说,正要再次把视线移回终端时,我注意到他的视线牢牢钉在了我裤子的裆部。难道……

“喂喂,大地。那块污渍是怎么回事?”
刚志先生毫不掩饰地坏笑着,指着说。

“啊,这块污渍吗?这是今天饮料洒了……”

“难道……尿裤子了?”
刚志先生忍不住坏笑,爆笑起来。“你小子,终于到那个年纪了?”

“不是啦!都说是饮料洒了!”
我拼命主张不是尿裤子。
对,这是今天,去美发店的时候……不对,是在车站吗,咦,到底是在哪里洒的来着?

刚志先生笑着说:“嘛,饮料啊。小心点啊,老头子。”

我红着脸,什么也反驳不了,离开了那里。



结束了在美发店“Reva”的调查和司令部的报告,我终于回到了家。打开玄关的门,客厅里传来健太充满活力的声音。

“欢迎回来,爸爸!”

“我回来了,健太”
正要脱鞋走向客厅的瞬间,我想起了自己裤子裆部湿了的事。

(糟了……这样下去可能会像刚才的刚志先生那样被指出来)

我瞬间改变了方向,没有去客厅,而是走向了有洗衣机的洗衣房。脱下沾了污渍的裤子,直接扔进了洗衣机。

(只是洒了饮料。没什么大不了的。)

脑海中低语的声音如此重复着。关于气味,也听到声音解释说“因为是味道浓的饮料所以有气味”。对此,我莫名地感到信服。

脱掉裤子的我,穿着上衣和内裤的样子走向客厅。

但是,一进客厅,优子酱和健太的视线就一齐投向了我。

“大地,你这身打扮怎么回事?”
优子酱一脸诧异地问道。

“咦?”
我瞬间困惑了,但注意到自己穿着纯白色的三角裤,慌忙回答:“啊,饮料洒了,裤子和内裤都湿透了。所以内裤是买了新的换上的。裤子刚才放进洗衣机了。”
结果,我苦笑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动毫无意义。总觉得白忙活了。

“但是为什么是那条内裤?”
健太歪着头说。“那个,好像是我以前穿过的款式。”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骚动。(确实……为什么选了这样的内裤?)

但是,那个疑问也立刻被脑海中的低语声掩盖了。(因为这是干净的内裤。没必要想更多。)

“不……只有这个能买到啦。”
我苦笑着回答。

优子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快点随便找条裤子穿上吧。”

“嗯,知道了。”
我含糊地回答着去房间换衣服。换好衣服回到客厅,在椅子上坐下。和家人的对话一如往常,但其中确实残留着小小的违和感。

“爸爸,你好像有点累?我来给你按摩!”
健太突然这么说道。

“按摩……?”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按摩……美发店……?)

脑海中浮现出朦胧的影像。舒适的手指动作,放松的空间,还有仿佛被什么操控着的感觉——

但是,那段记忆立刻烟消云散,脑海中再次变得一片空白。

“咦?不……我没累啦。”
我慌忙否定。但是,声音在颤抖,连自己都觉得完全没有说服力。



吃过晚饭,到了洗澡时间。脱掉衣服,走向浴室。脱衣处,刚才还穿着的白色三角裤就那样脱在那里。

冲完澡,洗好身体,感觉神清气爽。好了,换衣服吧——这么想的瞬间,不知为何手伸向的不是拿来的新内裤,而是刚才一直穿着、应该已经脱掉的白色三角裤。

(咦……?为什么我要穿这个?)

一瞬间,疑问掠过脑海。但是,立刻听到了脑海中的低语声。(穿上白色三角裤是理所当然的事。白色三角裤很适合我。)

毫无抵抗地接受了那句话,我无意识地拿起白色三角裤,准备穿上。

这时,脱衣处的门开了。

“爸爸,你在干什么?不快换衣服会感冒的哦。”

健太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但是,他的视线正投向我的手边,也就是白色三角裤。

“咦……啊……”
我慌忙把手缩了回来。因为我立刻明白了健太看到了什么。

“爸爸,你刚才穿过的内裤,又要穿吗?为什么?”
健太歪着头说。虽然没有用“恶心”这个词,但那表情确实看得出困惑和担心。

听到这话,我猛然一惊。对啊,我刚才一直在洗澡。可是,为什么又要穿同一条内裤?

但是,脑海中依然像蒙着雾一样朦胧。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完全无法判断。

“不……没什么……搞错了而已。”
我含糊其辞,苦笑着慌忙拿出新内裤开始穿。

但是,那个动作有些笨拙,健太的表情越来越诧异。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安。



走出盥洗室的我,准备走向卧室。但是,总觉得心神不宁。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平时的话根本不会在意的平角内裤。但是,今天却莫名地有违和感。简直像是身体在抗拒的感觉。

(好奇怪啊……)

手边,是刚才应该扔进洗衣篮的白色三角裤。被健太看到的时候明明满是羞耻,现在却不知为何对那条白色三角裤在意得不得了。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脑海中仿佛听到了低语声。
(穿上白色三角裤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那种事……怎么可能……呢?”
我出声否定。但是,那句话没有自信,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说服力。
最终,我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冲动。脱下穿着的平角内裤,将握在手中的白色三角内裤穿上了身。

“啊,对了,就是这个……这种感觉……”
喃喃自语的瞬间,我不可思议地感到内心平静了下来。方才的不安与焦躁如同谎言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感和满足感在胸中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然而,与这份安心感相反,内心深处确实残留着一种违和感。(为什么穿上白色三角内裤就会感到安心呢?这很奇怪吧……)

将脱下的平角内裤放回盥洗室后,我走向卧室,看到优子正坐在床上看手机。我一走近,她便抬起头看向我。

“喂,大地……我再问一次,那条内裤是怎么回事?”
优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啊……”
我一时语塞。但是,我不想对优子说谎。我决定如实回答。“我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不穿这个就静不下心来。我自己也很困惑……”

优子先是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随后轻轻笑了。“是想变回小孩子的冲动吗?”

说着,她一边说着“摇摇晃晃,大地君~”,一边开始抚摸我的头。

“别闹啦~!”
我笑着拨开她的手。不过,气氛因此轻松了些,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开玩笑啦开玩笑。不过,大地你居然会为这种事烦恼,还挺少见的呢。”
优子微笑着继续说道。“不过嘛,说到底只是内裤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她的话莫名地有说服力。我稍加思索后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优子你这种乐观的地方,我真的很喜欢。”

“什么嘛~突然夸人家。”
优子也笑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穿着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内裤的大地……也有点可爱………说不定……?”
“诶~这里我希望你能说得肯定点啦。”
我们俩一起笑了起来。

之后,我们俩也互相开着玩笑度过了夜晚。对白色三角内裤的执着所带来的违和感依然没有消失,但与优子共度的宁静时光更让我感到舒适。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像往常一样拿起手机查看通知。发现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账号的消息。

“园田先生,前些日子谢谢您。期待与您再次相见的日子。也恭候您的下次预约。”

那一瞬间,我的胸口一阵骚动。(佐藤小姐?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在美容院“Reva”,我不记得自己给过联系方式。预约应该是通过店里的官方网站进行的。即便如此,为什么消息会直接发到我的手机上?

(不对劲……这不对劲)

强烈的违和感攥紧了我的心。然而,就在这种感觉达到顶点的瞬间,我的头突然变得昏沉,视野暗了下来。

仅仅是一瞬间。明明没有闭上眼睛,视野却变得一片漆黑,一种时间停滞般的感觉袭来。

在那片黑暗中,一段记忆浮现出来。

(对了……佐藤小姐说过)

坐在美容院椅子上的自己。以及在一旁微笑的佐藤小姐。“园田先生,为了方便您下次顺利预约,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好吗?”

(我确实同意了……)

自己点头拿出手机,与佐藤小姐交换联系方式的场景。那段记忆清晰得不容置疑。

视野恢复,头脑有种清爽的感觉。胸口的骚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安心感蔓延开来。

(这样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与佐藤小姐交换联系方式。那是理所当然的流程吧。毕竟还会再去的。违和感如雾般消散,我也不再深究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佐藤小姐发来的消息。(这样下次预约也更方便了,真不错)

重读消息时,在美容院“Reva”度过的时光浮现在脑海中。舒适的头部按摩、放松的空间,以及佐藤小姐温柔的声音——这一切仿佛都在召唤我。

(好想再去啊……)

这股冲动比预想的还要强烈。简直像是整个身体都在说想去美容院。

我发现自己拿起手机,准备打开预约页面。(不,还太早了吧。离上次也没过多久)

(下次什么时候去好呢……)

我简单地回复了佐藤小姐的消息,然后关掉了手机。

第五章:蜕变

位于市中心商业区的中央广场。每逢周末便聚集众多购物者和游客的这个地方,今天却被一种异样的气氛笼罩着。

“多名暴徒出现,正在袭击店铺。似乎还挟持了人质。”
接到指挥部的紧急联络,我火速赶往现场。

中央广场是一座以玻璃幕墙外观为特色的大型购物中心。一楼排列着咖啡馆和杂货店,二楼以上则有时尚品牌店和餐厅。在这样的地方发生暴动,真是难以置信的景象。

抵达现场时,警车已包围了购物中心周边,行人们正在疏散。里面传来枪声和叫喊声。(必须赶快)

我绕到建筑物后面,冲上紧急楼梯。从屋顶潜入内部,确认暴徒们的位置。

在一楼中央的中庭空间,大约五名武装暴徒挟持行人作为人质,据守在那里。他们手持枪械或刀具,动作明显训练有素。(这可不是普通的暴徒……)

我从屋顶利用绳索悄悄降下,绕到了他们背后。

首先,为了解救人质,我瞬间制服了两名暴徒。从背后接近,悄无声息地击晕他们。趁此机会将人质引导至安全地点。

“怎、怎么可能……喂,是黄金黄!”
暴徒们发现了我,朝这边叫喊。声音里混杂着焦躁和恼怒。

“我不想伤害你们。请住手吧。”
我平静地说道。即使是暴徒,我也不想无故伤人。
然而,他们无视了我的话,一齐将枪口对准了这边。

第一名暴徒举起枪口扣动扳机。但在那一瞬间,我已经从原地消失了。只有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回响。

“在哪!?去哪了!”
趁他们混乱之际,我绕到第一人背后,抓住他的手腕夺下枪支。然后顺势将他扔飞,摔在地上。

“可恶!你这混蛋!”
第二人挥舞着刀冲了过来。但是,他的动作太过单调了。

我轻松躲开他的刀,说道:“你也不想做这种事吧?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闭嘴!!”
伴随着这句话,他再次攻来。然而,我抓住他的手臂,用扫腿将他放倒,一击便使其昏厥。

最后一人——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手持刀具和手枪朝这边走来。他的眼中混杂着恐惧与愤怒。

“黄金黄…!政府的走狗!”
他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就算你这么说……住手吧,这种事。”
我冷静地回答,同时拉近了与他的距离。那一瞬间,他扣动了手枪扳机。然而,那颗子弹同样没能击中我。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中!”
伴随着这声叫喊,他试图用刀做最后的抵抗。但是,就连这次攻击也被我轻易躲开,“到此为止了”,我告知的同时,仅用一拳便将他击倒在地。

走近倒下的他,我轻声说道:“如果你也有想守护的东西,就该脱离这条路。”
头目模样的男人咒骂着失去了意识。



事件结束,人质也全部安全获救。将拘捕的暴徒移交警方后,正想松口气时,视野边缘突然映出一个可疑的人影。

那人影在远处建筑的阴影中,但我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他。仿佛察觉到气息般,男子迅速离去。我立刻追赶那人。从紧急楼梯冲出室外,确认其身影。

没错……一身黑色光泽的全身紧身衣,戴着白色手套和靴子……金属腰带的中央刻着特征鲜明的标志。
是影牙的战斗员。
那一瞬间,脑海中传来了低语声。(没必要追。那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刚才的声音……)
我虽感到违和,却并未停下脚步,打算继续追踪。然而,那声音愈发强烈地回响起来。(影牙…既没必要追踪,也没必要战斗。那是理所当然的)

(不,这才奇怪!那家伙很可疑!)
我试图以英雄的自我意识去抵抗,但脚步却逐渐沉重起来。接着,头脑渐渐昏沉,视野暗了下来。

仅仅是一瞬间。从仿佛失去意识的感觉中醒来时,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无比自然的想法浮现出来。(没必要追。这样就好)

胸中确实残留着违和感。然而,就连这份违和感也在低语声中逐渐淡去。(那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牵扯进影牙的事)

最终,我接受了这个想法的自己。(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

那个人——疑似影牙战斗员的存在已经消失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要离开那里的意思。
没必要追踪影牙的战斗员。
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归途上,街灯朦胧地照亮着日落后的淡淡黑暗。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似乎有通知来了。停下脚步查看屏幕,是一条来自眼熟账号的消息。

“园田先生,晚上好。您看下次预约定在什么时候好呢?期待着与您再次相见的日子。”

那一瞬间,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骚动起来。(再次相见的日子……)

今早收到佐藤小姐消息时的情景浮现在脑海。在美容院“Reva”度过的舒适时光,头部按摩带来的放松感。这些都鲜明地复苏,胸口发热。(好想再去……)

指尖点开消息应用,准备回复。“下次预约就……”刚输入几个字。然而此时,胸口的骚动愈发强烈,手指停了下来。

(不…已经等不及了)

回过神来,我已经把手机放回口袋,径直迈开了脚步。与其回复消息,不如直接过去更快——我竟这样想着。

(为什么这么想去呢?)

脑海一角浮现疑问,却无法进一步深思。只有前往美容院“Reva”的冲动在驱使着我。



回过神来,我已站在美容院“Reva”门前。看表是18:50——临近关门的时间。店内还亮着灯。透过玻璃能看到店员们正在收拾。

(已经关门了吗…不过只是说几句话的话)

下定决心推开门,里面的接待员惊讶地看向这边。但她的表情很快转为微笑。“是园田先生吧。今天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佐藤小姐…商量一下预约的事。”
我自然地开口道。话语中没有丝毫犹豫,连自己都惊讶于这份自然。

接待员微笑着说“请稍等”,便朝里面走去。
在等候区坐下时,心中蔓延开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和满足感。(果然来这里是对的)
就在这时,佐藤小姐出现了。“园田先生,您辛苦了。看到我的留言了吧?我们来谈谈下次的预约好吗?”

“啊……比起那个……现在可以做头部水疗吗?”
连我自己都惊讶,这句话竟如此自然地说出了口。
已经等不及了。一种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焦躁感驱使着我。快点,快点。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能听到警告自己的声音:这太奇怪了。

佐藤小姐似乎惊讶了一瞬,但立刻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这个时间没有其他客人,请慢慢享受。”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怦怦直跳。

“那么,我带您去洗发区吧。”
佐藤小姐微笑着对我说。光是看到她平静的表情,就感觉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佐藤小姐接着说道:“园田先生,请做好护理的准备哦。”

“准备……吗?”
我一时有些困惑。接受头部水疗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吗?

这个疑问掠过脑海的瞬间,视野再次暗转。在短暂的黑暗中,又听到了那个低语。(头部水疗应该只穿白色平角内裤进行。这是理所当然的。)

(对了……是这样啊。)
视野恢复时,我已经自然而然地点头了。毫不犹豫地,我脱下外套,解开领带。
解开衬衫纽扣,脱掉内衣,再脱下西裤。最后连袜子也脱掉,变成只穿一条白色平角内裤的样子。

(这样准备就完成了。)

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样子,不知为何,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弥漫开来。甚至觉得——这副模样才是正确的。

看到换好衣服的我,佐藤小姐微笑着说:“园田先生,非常适合您哦。”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怦怦直跳。(很适合……是这样吗?)

“谢谢。”
嘴角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被佐藤小姐夸奖竟然这么开心,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穿着白色平角内裤的样子,很有清洁感呢。”
这句话甚至让我感到了幸福。(清洁感……那很重要。)

然而,就在下一秒,佐藤小姐露出了些许困扰的表情,继续说道:“只是……有点泛黄了呢。”

“诶?”
我慌忙确认自己的白色平角内裤。确实,胯部有淡淡的黄色污渍。(好丢脸……)

虽然羞耻得脸上像要喷火,但佐藤小姐用温柔的声音继续说道:“这大概是昨天给您的白色平角内裤吧?”

“是……是的。”
我小声回答道。那时,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低下了头。

“园田先生‘今后每天都要穿白色平角内裤’了吧,待会儿我再给您几条备用的。”
听到佐藤小姐的这个提议,心中涌起了安心和喜悦。

“真的吗?谢谢您。”
我不由得抬起头回答。那一刻,连自己都惊讶地感到如此开心。
只是,怎么回事呢,感觉到一丝微妙的违和感……我,每天……那个……?

“那么,请到洗发区吧。”
刚刚感受到的些许违和感,也被对头部水疗的期待压了过去。
没关系吧,那种微不足道的违和感。

躺到洗发椅上,佐藤小姐的指尖触碰到我的头皮。那一瞬间,全身仿佛被一种力量被抽走的感觉包裹。(和以前不同……是更深层次的放松感。)

每当指尖揉捏头皮,快感就从整个头部扩散开来,传遍全身。这是第二次以上的舒适感。

突然,我感觉到下半身扩散开来的异样感。(诶,难,难道……!?)

或许是因为全身力气尽失,我意识到自己失禁了。羞耻感让胸口发紧。(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哦。这是常有的事。”
佐藤小姐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句话有一种奇妙的说服力,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安心下来。(不,就算这样也很羞耻!)

“这是很自然的事。护理期间身心都会得到解放。”
佐藤小姐仿佛在重复一般温柔地开导我。听着她的话,不可思议地,抵抗的心情渐渐淡薄了。(也许是……自然的事吧。)

“护理期间的排尿,是效果非常好的证明哦。随着尿液,废物……对园田先生来说不需要的东西,正从体内流出去呢。”
佐藤小姐一边继续手指的动作一边说道。我只能用朦胧的脑袋听着。

“园田先生,我有个提议,排尿的时候宣告一下如何?那样能更加放松哦。”

对这个提议我一时感到困惑,但“放松”这个词让我感到了安心。(那样的话……或许不错。)

“好……我明白了。”
我微微点头回答。

立刻,意识集中到了下半身。
“啊,要,要……出来了……!”
下半身扩散开来的尿液温热感,我的尿液浸湿了白色平角内裤。能感觉到布料无法完全容纳的水滴,顺着腰部滴落到椅子上。
好,好舒服……。我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填满。那或许就是佐藤小姐所说的废物排出、排出自己不需要的东西的幸福感。
正沉浸在快感中,佐藤小姐又开口了。

“感觉如何?宣告的话,是不是更能集中意识在废物的排出上呢?”

我点点头。我觉得她说得对。但同时,我也感到疑惑。我的身体里竟然积累了这么多不需要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呢?

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佐藤小姐又对我低语道。

“园田先生的身体和心里充满了废物。那具体是什么,我待会儿再告诉您。现在,请专注于排出。”

然后,她又继续刺激我的头皮。

感受到那个的我,又……
“要,出来了……!废,废物,要,出来了……!!”

之后,我在护理期间又多次宣告,每次都失禁了。



头部水疗结束,佐藤小姐的手离开我头部的同时,我被一种仿佛身处浓雾中的感觉包裹。明明睁着眼睛,世界却像是透过好几层滤镜看到的。光和声音都遥远而模糊。(……这种感觉是第一次。)

“园田先生,您还好吗?”
佐藤小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这个声音听起来带着现实感。

“嗯……还好。”
我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遥远。身体沉重,脑袋却轻飘飘地浮着。

“那么,我们起来吧。”
在佐藤小姐的搀扶下,我慢慢站了起来。那一瞬间,脚底传来冰冷的感觉。

(什么……这是?)

感觉到下半身有异样,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白色平角内裤和脚边都湿透了。再往前走,店里的地板上也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这是……我弄的?)

羞耻感让胸口发紧。然而,佐藤小姐却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没关系哦。这是护理期间有效果的证明。”

“可是……这么多……”
难以言喻的羞耻心让脸发烫。

“反而是好事呢。这说明园田先生的身体正在舍弃不需要的东西。”
佐藤小姐的这句话很有说服力,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安心下来。

在佐藤小姐的搀扶下坐到剪发椅后,深度的放松感再次包裹了全身。(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园田先生,这真的是很棒的事哦。光是今天,就舍弃了这么多废物呢。”

佐藤小姐微笑着继续说道:“对了,关于刚才的话题……园田先生认为,对您来说真正不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不需要的东西……?”
在朦胧的意识中,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答案没有浮现。

佐藤小姐静静地说:“那就是作为英雄的你。还有,你的家人。”

“怎么可能!”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内心深处涌起了强烈的抗拒感。作为英雄战斗的自豪,以及对家人的爱意。它们在胸中翻腾,挣扎着想要让头脑清醒。

“作为英雄的自豪,还有家人,我都是需要的!”
我声音颤抖地喊道。但是,我也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缺乏某种力量。

佐藤小姐微笑着摇了摇头。“不,那些对园田先生来说是不需要的。那些东西剥夺了园田先生的自由。它们夺走了园田先生的未来。舍弃它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你哦。”

“绝不可能有这种事!”
我拼命否定,但佐藤小姐却反复低语着同样的话。

“英雄和家人都不要”
“英雄和家人都不要”
“英雄和家人都不要”

那句话如同波浪般在脑海中不断回响。那种事,绝对,绝对不可能。尽管如此,想要抵抗,却有种被那波浪吞没的感觉。

渐渐地,连自己都惊讶地,我自然而然地开口说出了那句话。
“作为英雄的我是不需要的……?家人也是不需要的……?”

那声音最初虽然带着困惑,但在重复的过程中,连那困惑也渐渐淡薄了。(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作为英雄的我是不需要的。家人也是,不需要的。”
疑问和抵抗进一步减弱。英雄……作为英雄的我是不要的。家人也是……不需要的……吗?
“是的,园田先生。”佐藤小姐插话道。

“作为英雄的我是不要的。家人也是不要的。”
这次我能流畅地说出口了。
感觉它正作为一种自然的事渗透进我的脑海。

“太棒了,园田先生。”
作为英雄的我是不要的。家人也是不要的。

佐藤小姐满意地微笑着。“今后也在店里继续排出废物……进行‘净化’,一步步接近真正的自己吧。”

这个提议让我感到非常安心,我自然而然地点头。“好……拜托您了。”

胸口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违和感。但是,已经无法深入思考,只剩下对在美容院“Reva”度过的时光的期待感。

“那么园田先生,最后和上次一样,请忘掉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吧。但在您的脑海深处、心灵深处,今天意识到的价值观和想法一定会扎根。可以吗?”

佐藤小姐说着,凝视着我的眼睛。啊,怎么回事,看着佐藤小姐的眼睛,我就感到安心。佐藤小姐随即低语道:“好了,睡一会儿吧。”
听到这句话,我放开了意识。



打开玄关的门,客厅传来健太和优子的笑声。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边看电视一边开心地聊着天。我一边脱鞋一边打招呼:“我回来了。”

然而,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内心深处弥漫开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我回来了……?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是我回来的地方……(这是什么感觉……)

走进客厅,健太回过头来,笑着看向这边。“爸爸,欢迎回来!今天怎么样?”

我张嘴想要回答他的话,却说不出话来。平时的话,会回答“工作很顺利”或者“今天也很累”,但不知为何现在做不到。(该怎么回答才好?)

“嗯……还好吧。”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话,连自己听起来都像在说别人的事。

就在我想把手搭在健太肩上的瞬间,手停住了。(这样好吗?)

平时应该能自然做到的事,现在却感觉非常生硬。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优子也看向我,担心地说:“大地,你今天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无法回答那句话。只是,我自己也明白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晚饭后,健太给我看他在学校画的画时,我也很奇怪。“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平时的话,我应该会评论说“画得真棒!”或者“要不要试试用更多颜色?”。但是,看着那幅画,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还不错吧?”
回答的瞬间,健太的脸色阴沉下来。看到他的表情,我感到胸口一阵发紧。(不对……我不是想说这个的)

优子也问道:“今天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里混杂着担忧和困惑。

我什么也答不上来,只是离开了客厅。(一切都好奇怪……)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我扪心自问。(为什么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会让我感到如此痛苦?)



从水汽弥漫的浴室出来,我走向卧室。优子正坐在床上看杂志。这是平常的景象。

“大地,今天也辛苦了”
优子抬起头微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样,但在我看来却有些遥远。
我对优子微笑着说谢谢,然后脱下裤子,露出白色平角内裤。我一手拿着毛巾走向床,优子忽然注意到了我的样子。

“果然今天也穿那条内裤呢”
她略带笑意地说。声音里包含着一种开玩笑的意味。

“算是吧”
我苦笑着回答,但内心却对那句话产生了抵触。(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为什么要拿白色平角内裤开玩笑?)
“很适合佐藤先生哦”,这句话在脑海中回响。
没错,白色平角内裤应该很适合我才对。

优子接着又开玩笑说:“果然是因为想变回小孩子的愿望吗?”这句话让我心底萌生了一丝小小的烦躁。(小孩子……怎么可能)

我在床边坐下,优子轻轻靠了过来。那个动作让我感觉到一种只有夫妻才懂的暗示。(这是……平常的那种事)

平时的话,我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把她拥入怀中。但是,今天不知为何提不起劲。与其说是身体动不了,不如说是找不到应该那样做的理由。和优子身体交叠……有必要吗……?

“怎么了?”
优子小声耳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没……没什么”
我一边回答一边稍微拉开了距离。我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只是,她的温暖感觉离我很远。

优子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说道:“今天,大地……有点奇怪呢。”

这句话让我心中一阵骚动。(奇怪?我吗?)

“没那回事”
我不由自主地否认了,但这话说得没有底气。我自己也知道有些不对劲。但是,总觉得,今天的优子……让我讨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心底确实盘旋着违和感和罪恶感。但是,我无法再深入思考下去。只有“Reva”美容室里度过的时间掠过脑海,只剩下对那份舒适感的冲动。

优子没再多说什么,轻轻躺到了床上。我也在她旁边躺下,望着天花板。(明明应该想更温柔地对待她的……)

但是,与这份心意相反,身体和心都动弹不得。简直像不是自己一样的感觉。

(为什么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会让我感到如此痛苦?)

只有这个疑问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紧急通报!市区有卡车失控!司机似乎失去意识了!”
接到指挥部的联络瞬间,我立刻赶往现场。市区人流密集,这样下去很可能导致重大事故。

(必须赶快……)

到达现场,看到卡车正高速行驶。人行道上还有没来得及逃离的人们,情况紧急。我瞬间判断了状况,准备冲进卡车的行进路线。

就在要冲进卡车行进路线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低语声。(作为英雄的自己是不需要的。那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这个声音?)

那句话有着确凿的说服力,我的脚停住了。卡车就在眼前逼近,身体却动不了。(不,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是英雄啊!)

虽然拼命想抵抗,但脚一步也动不了。眼前有来不及逃离的母子,卡车正在逼近。即便如此,身体还是僵硬着,无法行动。

“大地!怎么了!”
对讲机里传来刚志先生的声音。那声音里混杂着愤怒和焦急。

“快点!那对母子有危险!”
那声音让我猛然惊醒。那一瞬间,身体终于动了起来。

“明白!”
我一边喊着一边冲进卡车的行进路线,挡在了它的前方。虽然想全力阻止卡车,但那势头非常猛烈。

总算成功停下了卡车,母子也平安获救。但是,之后胸口仍然残留着奇妙的违和感。(那个时候,为什么没能立刻行动?)

平时的话,我应该能毫不犹豫地行动才对。然而,只有那个瞬间身体僵硬,无法应对眼前的状况。

刚志先生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传来。“大地,这可不像你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
我一边回答一边移开视线。我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只是,“作为英雄的自己是不需要的”这句低语还留在脑海中。

任务结束,走在市区时,大楼的玻璃上映出了我的身影。那里映出的我应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看起来却有些不一样。脱下英雄战衣的我只是个普通男人,那身影让我感觉不到任何自豪。

(我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每当这个疑问掠过脑海,胸口就一阵发紧。对于一直以来理所当然的英雄自豪感和使命感逐渐淡薄的感觉,我感到困惑,却又没有力量去否定它。

(有什么不对劲……但我也无法再深入思考)



走在被夜色笼罩的街道上,我正前往“Reva”美容室。距离上次访问还没过多久。即便如此,为什么我会如此急切地赶往店里,我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有什么不对劲……但我觉得必须去……)

看了看表,刚过晚上7点。是打烊时间。但还能看到店内亮着灯。透过玻璃看到的美容室应该和平时一样,却感觉有些诡异的氛围。

(不,是心理作用吧)

我这样告诉自己,推开门,里面佐藤先生微笑着迎接了我。

“园田先生,您又来了呢。辛苦了”
那平和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安心感,胸口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

店内没有其他客人,一片寂静。在佐藤先生的引导下坐到座位上,我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最近……我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使作为英雄站在现场,有时身体也动不了……”

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话语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素不相识的佐藤先生说这些。而且,我……为什么会告诉佐藤先生自己是英雄呢……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抑制想要倾诉不安的冲动。

“和家人也……无法好好相处。感觉自己好像变了……很害怕”

佐藤先生静静地点头听着我的话。那表情似乎混杂着认真和同情。

“园田先生,谢谢您告诉我您不安的心情”
佐藤先生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很辛苦吧。但是,光是能说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句话很有说服力,我感到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能告诉佐藤先生真是太好了,我由衷地这么想。

“那种不安就用头部水疗来冲走吧”
佐藤先生微笑着提议道。那一瞬间,我仿佛一直在等待这句话似的点了点头。

“拜托了”
连我自己都惊讶于回答得如此自然。那句话里没有犹豫,只剩下对在“Reva”美容室度过时光的期待。



意识朦胧地恢复。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我躺在洗发台上,暂时凝视着那光芒。

(什么时候……)

头脑很轻。之前那么烦恼的不安和纠葛,感觉就像雾散了一样。心底沉重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舒畅的解放感扩散开来。

佐藤先生轻轻开口道:“园田先生,感觉如何?”

“非常……舒服”
我自然地回答。那句话里没有犹豫,真切地体会到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是多么必要。

在佐藤先生的搀扶下慢慢起身。脚下还有些不稳,但连这种感觉都觉得很舒服。

起身的同时,我注意到自己的白色平角内裤湿透了。而且脚下的地板也湿了。(这是成功排出废物的证明)

我对用尿浸湿了白色平角内裤感到自豪。作为自己背负的不安和纠葛消失的证据,身体湿了让我感到安心。

“这边请”
佐藤先生招手示意,引导我到理发椅。那声音让人安心,我自然地遵从了他的话。

在椅子上坐下,感觉全身的力量都流失了。(竟然能如此放松……)

透过镜子映出的我的脸很平和,甚至看起来有点像别人。至今为止背负的不安和纠葛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幸福感。

佐藤先生微笑着说:“园田先生,非常棒哦。就这样继续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吧。”

那句话有着奇妙的说服力,我自然地点头。“好的,拜托了。”

佐藤先生凝视着我的脸说道:“顺便一提,园田先生现在正处于非常棒的状态。”

“……非……常棒……的……状态?”
我用朦胧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反问。佐藤先生微笑着点头。

“是的。园田先生刚才排出了相当多的废物。身心都处于放空的状态。这种状态,正是成为新自己的最佳时机。”
那句话很有说服力,我自然地侧耳倾听。

“新的……自己……”
说出那句话,不可思议地感到心底一阵温暖。

“没错。现在的园田先生,潜藏着成为任何人的可能性。而且,我想为您提供帮助。”
佐藤先生的声音混杂着力量和温柔,让现场的氛围更加平和。

“有样东西,很想让这样的园田先生看一看”
佐藤先生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那个动作没有多余,甚至让人感觉到某种仪式般的氛围。

“接下来您将看到的影像,是园田先生找到真正自己的第一步。”
那句话里似乎蕴含着期待感与神圣感。

我虽然有些困惑,却像是被那句话引导着,开始凝视屏幕。平板屏幕上扩散开柔和的光芒,伴随着令人舒心的音乐,影像开始播放。

画面中流淌着美丽的风景和平和的音乐,“请深呼吸”“放下一切,与自己面对面吧”这样的信息被反复播放。遵循着这些话,我感觉到头脑似乎变得更加清晰。

(这就是成为新自我的第一步吗……)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开始改变了。至今为止所怀揣的不安与迷茫正一点点淡去。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思考自我的时间增多了。

画面中流淌的影像,从平和的风景逐渐发生了变化。最初是伴随着舒心的音乐,接连出现广阔的草原和宁静大海的影像。然而,那渐渐变成了抽象的图案和光的流动,耳边开始响起低沉的私语声。

“英雄是不需要的。”
那句话从画面中反复流淌出来。

(英雄不需要?不可能有这种事……)

我试图在脑海中否定那句话。但是,今天阻止卡车时听到的私语在脑海中复苏,增强了那句话的说服力。简直就像在直接对我内心深处诉说一样。
回过神来,我又在小便了。白色三角裤已经湿透,我能感觉到布料吸收不了的微温尿液正顺着腿流到地板上。
作为英雄的我,是不需要的……

“家人是不需要的。”
接下来流淌出的话语,让我心头一阵骚动。家人对我来说是需要守护的存在,是活着的理由本身。尽管如此,我却感到那句话在自己内心的某个角落产生了回响。我又小便了。家人是不需要的……

画面中,突然开始播放象征名为“暗影之牙”组织的活动的影像。他们所倡导的理念和目标,被描绘得有些崇高。“改变世界的力量”“对崭新未来的贡献”这样的短语被反复强调。
我又小便了。排出不需要的东西。排出体内的废物。
(这……是正确的吗?)

内心产生疑问的同时,那影像却有着某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暗影之牙的战斗员们行动整齐划一的身影,以及他们标志性的战斗员套装的设计,甚至让人感到某种美感。

“这才是真相。”
从画面中流淌出的声音强烈而充满确信。我感觉自己仿佛被那句话吸引,同时又拼命地试图拉住自己。在我内心深处,似乎响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但是,那声音微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作为英雄活着有意义吗?”
那个问题在脑海中回响。至今为止,我为了保护人们而作为英雄活着。但是,那份使命感究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还是仅仅在扮演被赋予的角色,我已经分不清了。

“守护家人有意义吗?”
接下来浮现的问题更让胸口发紧。我想起和优子、健太共度的时光。即便如此,我也回想起现在的自己甚至觉得那些时光都显得不自然。

(我到底在守护什么?)

画面再次映出暗影之牙的理念,播放着“为了改变世界,必须舍弃过去,成为新的自己”的信息。那句话依然具有说服力,动摇着我的心。我又小便了。

“你也做得到。你也拥有那份力量。”
那声音简直就像只对我一个人诉说。

(新的自我……)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开始改变了。那既是恐惧,同时也是解放感。从至今为止所怀抱的不安和迷茫中解放出来,也有对迈向新道路的期待感。下半身仍在持续小便。不需要的东西从我体内流出,迷茫消失,解放感扩散开来。

影像结束,平板屏幕暗下来后,美容室里只剩下寂静。佐藤小姐用平和的微笑注视着我。

“园田先生,感觉如何?”
那个询问中包含着温柔,同时也夹杂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总觉得……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但是……我感觉稍微接近了一点新的自己。”
我回答了真实的心情。那是毫无虚假的感想。

佐藤小姐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样就好。请保持这个状态,面对自己,找到新的自我。”她的话语令人安心且具有说服力。

佐藤小姐一边收拾平板,一边转向我。“园田先生,稍后我会通过消息发送额外的影像给您,请在家慢慢观看。”

“额外的影像吗?”

“是的。是让您刚才看到的内容更加深入的东西。应该能帮助园田先生找到新的自我。”
佐藤小姐的话语充满确信,大地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接受这个提议的心情。

“务必拜托了。”
那个回答毫无迷茫,连我自己也惊讶于那句话如此自然地说出口。

走出美容院“Reva”的我,迎着夜风踏上归途。若是以前,我应该会考虑与家人共处的时间或晚餐的事,但现在脑海里只想着佐藤小姐说会发送过来的额外影像。

(好想快点看到……)

这个念头在胸中膨胀。对家人的爱和对日常生活的关心虽然淡薄了,但不知为何并不感到别扭。只有自己正在接近“某种新的东西”的感觉支配着我。

第六章:完成


回到家,优子和健太正在客厅看电视。平时的话应该会一起度过,但我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走向了卧室。

“爸爸,不吃饭吗?”
身后传来健太的声音,但我没有回头,回答道:“今天不用了。有点累,我先休息了。”

走进卧室,我拿起智能手机,确认了佐藤小姐发来的消息。那里附带着视频文件的链接,写着“致园田先生——为了迈向下一步”。

(就是这个……)

感觉到心跳加速,我坐在床上播放了视频。

屏幕上播放的内容比在美容院看到的更加精炼。伴随着平和的音乐,画面映出的景象从美丽的草原逐渐变为抽象的图案,音乐也转变为低沉回响的类型。其中,柔和而有力的声音反复诉说着。

“你是再诞的存在。请放下过去,重生为新的自己吧。”
那句话简直像是直接在我内心深处回响。

(再诞……重生……)

我在心中反复念叨着那句话。最初虽然有抗拒感,但随着那声音持续,感觉到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再诞……重生……”
我不由得说出了口。那句话带有奇妙的安心感,甚至开始感受到自己将转变为新存在的期待感。
仿佛理解了我这样的想法一般,我的下半身做出了反应。
我在小便。
微温的感觉包裹着下半身。体内不需要的东西被排出的感觉令人自豪、欣喜。
这里是家里,是夫妻的床上,在这种地方小便的话,事后处理会很麻烦。但那都无所谓了。
视频也详细描绘了暗影之牙的活动内容和目的。“给予被虚饰玷污的世界以破坏和暴力带来的真相”“改变世界的力量”“作为其中一员活着的喜悦”被强调着。每一个字句都深深渗入我的心中。

(作为暗影之牙一员活着的喜悦……)

画面也映出了暗影之牙战斗员服装的设计和标志性的象征符号,我发现自己甚至开始对它们产生了憧憬。但是,对于这种变化,我没有产生任何疑问或抗拒感。只有自己逐渐融入新价值观的感觉。

(暗影之牙的战斗员套装,真帅啊)



在晨光照耀中,我醒了过来。优子不在。大概已经起床准备早餐了吧。平时的话,这也是我和家人一起吃早餐的时间,但现在我脑子里完全顾不上那些。昨晚看到的视频内容仍在脑海中回响。
通过破坏进行创造。
通过暴力进行支配。
侍奉暗影之牙的喜悦。
作为战斗员活着的喜悦。
在脑海中反复回味,感觉在黑暗道路的前方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感觉再差一点我就能摆脱现在这种迷茫的日子了。

我拿起放在床边的智能手机,注意到在我睡觉期间似乎收到了新的消息。那里有一个写着“迈向下一步的影像”的链接。本想立刻播放,但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无意中在床上进行了体内废物的排出……也就是所谓的“净化”。对此我并不后悔,但事后处理很麻烦。总算没让优子发现处理掉了,但麻烦这一点是没变的。

我下到一楼,在浴室里穿着白色三角裤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播放着和昨晚类似的平和音乐与美丽风景。但是,内容更进一步进化了。“再诞”“重生”这些词语被反复强调,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

“你已经准备好成为新的存在。”
“请放下过去,迈向新的未来吧。”

我复述着那些话。“再诞……重生……”
那声音毫无迷茫,甚至能感受到一种肯定自己的力量。
伴随着复述,我的身体经历了净化。白色三角裤被打湿这件事最让我感到自豪。

从客厅传来优子和健太的声音。优子似乎一边准备早餐,一边让大地做上学的准备。如果是几天前的我,大概会帮忙大地准备上学吧。
但是,现在的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依然专注于屏幕。我心中对家人的关心和爱意已经淡薄,对此没有任何违和感。

(现在这个才是重要的。)

只有这个想法支配着我的头脑。

影像结束,我深呼吸了一下。下半身是湿透的白色三角裤,存在着一个为能如此净化体内而感到自豪的自己。胸口深处扩散着至今从未感受过的解放感与昂扬感。并且,我切实感受到自己确实正在接近“新的存在”。

(这样就好。)

我这么想着,把净化过的白色三角裤扔进洗衣机,走向二楼的卧室,开始做出门的准备。
上楼梯时察觉到我的气息的大地在客厅嘟囔着“爸爸,你起来了!?”,但我感觉没有必要回答。
与家人共处的时间太浪费了。我感觉集中精力于自身的变化比什么都重要。

一边整理着装,我一边凝视着智能手机的屏幕。影像虽然已经停止,但其中流淌的话语仍在脑海中回响。“英雄不需要”“家人不需要”“迈向新的自我”。那些话语深深渗入我的内心深处。

(这才是我真正的道路吗……)

这么想的瞬间,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想成为暗影之牙的战斗员。”

那声音冷静得惊人,简直像是别人在说话。
想成为。成为暗影之牙的战斗员。
不,必须变成那样。应该变成那样。

然而,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躁动起来。作为英雄活到现在的自己、为了保护家人而战斗的自己——一种仿佛这一切全被否定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样真的好吗?)

我握紧拳头抱住了头。每次观看影像时感受到的解放感和高扬感,我知道那不是假的。但同时,心底深处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低语。

“作为英雄活着是有意义的。保护家人是有价值的。”
那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即便如此,那声音也没有完全消失。

(但是……已经不需要什么英雄了。)

我强行将这个想法塞给自己,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内心的某个角落,依然有一个在抵抗的自己。

“不需要什么英雄。不需要什么家人。”
我低语道。那声音冷酷得连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优子也好,健太也好——对我而言都已经不需要了。我就是这么想的自己。

但是,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心底深处感到了某种嘎吱作响的疼痛。那是罪恶感吗,还是对过去的自己的留恋——我不知道答案。只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份疼痛确实存在。

我深呼吸,放下了智能手机。房间里只有寂静蔓延开来。从客厅传来的家人的声音也感觉遥远,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这样就好……这才是真正的我。)

虽然这么想,但心底深处依然有什么在骚动。这骚动真的会有完全消失的一天吗。还是说,我将怀抱着这份纠葛,走向新的自己呢。



仿佛要划破清晨冰冷的空气,我朝着美容院“Reva”走去。去司令部的事根本不在考虑之中。只有成为暗影之牙战斗员的念头支配着我的内心。

(我已经不是什么英雄了。我要成为暗影之牙的一员。)

到达美容院时,卷帘门还关着。当然。这个时间不可能营业。即便如此,我还是呆呆地站着。心脏狂跳,手心渗出了汗水。

这时,卷帘门无声地升起,佐藤先生出现了。

“恭候多时了,园田先生。”
他用温和的笑容迎接了我。那表情中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简直就像预见到了我会来这里一样。



“佐藤先生……请让我成为暗影之牙的战斗员。”
被领进尚未营业的店内,我一进去就这样说道。声音没有颤抖。倒不如说,是连自己都惊讶的冷静而有力的声音。

佐藤先生微笑着歪了歪头。“您如此渴望吗。”

“是的。”
我立刻答道。这句话里没有迷茫也没有犹豫。只有在我心中涌起的强烈念头。

佐藤先生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示意我坐下。他的眼神中除了温和,还带着某种试探般的锐利。

“园田先生,您真的想成为暗影之牙的战斗员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放弃英雄,作为暗影之牙的战斗员重生。光是想象就觉得是美好的未来。

佐藤先生微微一笑,静静地继续说道。“那么,我来谈谈您今后将要背负的东西。”

“首先,成为暗影之牙的一员,理所当然就意味着不能再当英雄了。您有失去您迄今为止所守护的人们、那份全部信任的觉悟吗?”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感到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嘎吱作响。作为英雄活过的日子——那是我的骄傲,是活着的理由。但是,如今那感觉就像是遥远的过去。

“没关系。”
我平静地回答道。“已经不需要什么英雄了。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需要守护的东西。”

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连自己都觉得那声音冷酷得惊人。即便如此,唯有那是真心话的确信毫不动摇。

佐藤先生点点头,编织出下一句话。“而且,您可能再也见不到家人了。不仅如此,甚至可能会从他们的记忆中抹去您存在本身。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优子和健太——他们的面容掠过脑海。但是,那份记忆却奇妙地感觉遥远。与他们共度的时光确实很温暖。即便如此,对现在的我来说,那只是负担。不需要。

“即使那样也没关系。”
我毫不犹豫地答道。“家人什么的……我不需要。”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底深处感到了细微的疼痛。但是,那也很快消失了。只剩下对新的自己的期待感。

佐藤先生最后稍稍绷紧了表情。“最后,您将把一生奉献给暗影之牙,作为其尖兵。您自身的自由、未来,乃至过去的一切,都将为这个组织而耗费。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那句话很有分量。但是,我比那更确信。这正是我所追求的东西。自由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未来什么的都无所谓。唯有侍奉暗影之牙才能满足我。

“即使那样也没关系。”
我用力地答道。“作为暗影之牙的战斗员活下去。那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佐藤先生沉默地注视了我一会儿。他的眼中寄宿着试探般的光芒。但是,不久他便满意地微笑了。

“您的意志似乎很坚定呢。”
佐藤先生静静地站起身,取出一个U盘。

“那么,我只施加一个考验。请使用这个程序侵入英雄司令部的服务器,将信息发送给暗影之牙。通过这个,您将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感到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的感觉。那是兴奋。是至今从未体验过的高扬感。

“那种事很简单。”
我立刻答道。那声音里只有自信。“这样就能成为战斗员了吧?”

佐藤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根据结果,您将正式成为暗影之牙的一员。”

离开美容院的我,在口袋里紧握着U盘。我确信,这正是迈向新自我的第一步。

(这么简单,我就能重生。)

从作为英雄的日子和与家人的时光——从这一切中解放出来,迈向新目标的期待感充满了我的胸膛。而且,那份期待感正给予我迈向下一步行动的力量。



走在司令部的走廊里,我在口袋里紧握着U盘。那触感感觉异常舒适。我确信,这就是为我带来新未来的钥匙。
(没理由待在这种地方。快点结束吧)
走向服务器室的脚步很自然。连自己都对自己若无其事走着的姿态感到些许惊讶。要是以前,这种事可能会紧张得腿软。但现在不同。我变了。
我打开服务器室的门,被冰冷的空气包围。机器低沉的声音有规律地回响着。在终端前坐下,从口袋里取出U盘。那个小小的设备,是引导我走向新未来的钥匙。

(这样就结束了。)

英雄司令部——这个曾经是我一切的地方,我已经不再留恋。我将U盘插入终端,开始准备运行程序。

“喂,大地!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突然从背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刚志先生站在那里。他一手拿着文件,用一贯轻松的语调笑着。

“真少见啊,你居然在服务器室。是有什么特别任务吗?”
那话语里夹杂着一半戏谑。

我动摇了一瞬,但立刻恢复了平静。不能在尊敬的刚志先生面前失态。

“嗯,是关于那个美容院的案子,我在查资料。有些数据用移动终端抓不到。我正在从服务器上找呢。”
连自己都惊讶于能如此自然地回答。简直连说谎的感觉都没有。

“真的假的~机械白痴的你居然从服务器上检索?你也成长了啊?”
刚志先生佩服似的点点头,想要窥视终端。

“现在怎么样了,美容院的案子?”

我感到厌烦的同时,脸上仍挂着微笑回答道。

“还在继续调查中。还没抓到尾巴呢……为了受害者家属,我也想尽早一天解决……”
连自己都惊讶于如此流畅。同情受害者家属的演技也堪称完美,我甚至有些自满。

“是吗。嘛,是你的话我就放心了。继续交给你了。”
刚志先生满意地笑着离开了。

(多么简单啊。)

我在心中想道。要是以前,根本不会想到在这种状况下说谎,就算想到了也做不到吧。但现在不同。对说谎的抵触感一丝一毫都没有。不仅如此,我自己都觉得那是自然的行为。

(为什么以前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呢。)

我变了——被净化了。我确信,这种感觉正是我自身的进化。

刚志先生离开后,我再次转向终端。运行U盘内的程序,看着病毒流入服务器的过程。屏幕上显示着表示进度的进度条,当它达到100%时,终端静静地重启了。仅此而已。没有夸张的声音,也没有警告。只是静静地,任务完成了。

(这样就好。)

那一瞬间,心底深处只剩下成就感。对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和留恋。只有对新自我的期待充满了我。

走在走廊里,我在口袋里握紧了手。那只手里握着刚才插入的U盘。
走出司令部,冷风拂过肌肤。连那种感觉都很新鲜。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容身之处了。



打开美容院“Reva”的门,一如往常的温和空气包围了我。店内没有其他客人的身影,佐藤先生隔着柜台微笑着迎接我。

“欢迎回来,园田先生。”
那声音里带着安心感,同时也有某种期待的意味。

“我回来了。”
我静静地回答着,从口袋里取出U盘。“任务完成了。我在英雄司令部的服务器里植入了病毒。”

佐藤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操作手边的终端。

“请稍等片刻。我来确认一下。”
佐藤先生注视着终端屏幕,指尖快速敲击键盘。那动作毫无多余,简直就像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一样。

几秒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太棒了。确实成功侵入了英雄司令部的服务器。这样一来,我们随时都能获取所需的信息了。”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感到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的感觉。那是自豪。是我确信自己作为新自我完成了使命。

“园田先生,真是出色的工作。”
佐藤先生转向我,眼中浮现出纯粹的赞赏之色。“您能如此净化、重生,我从心底感到高兴。”
那句话中蕴含着奇妙的力量,深深震撼了我的心。(这才是我的道路。)我确信如此想着。

“谢谢您。”
这句话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它源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佐藤先生稍作停顿后说道:“那么,园田先生。您已经完成了如此卓越的转变。但是,要作为战斗员获得彻底的新生,还需要进行最后一项处置。”

“最后一项处置…吗?”
我微微歪了歪头。预感有某种巨大的变化在等待着我。

“是的。那将在店内深处地下的一间特殊房间里进行。”
他静静地站起身,向店内深处走去。“请这边来。”

跟着佐藤先生,一扇小门后出现了向下的楼梯。走下楼梯,一片在昏暗灯光照射下的宽敞空间展现在眼前。诡异的机械声响彻四周,其中心安置着巨大的头戴装置和束缚椅。

“这就是特殊房间。”
佐藤先生指着椅子继续说道。“在这里,您将重生为完全的战斗员。”

我凝视着那把椅子,内心深处瞬间感到一丝骚动。然而,那感觉也立刻消失了。(这也是必要的。)

“在此之前,有一个请求。”
佐藤先生用柔和的声音说道。“您作为英雄使用的变身戒指——能把它交给我保管吗?您已经不再需要它了,而且我们组织也想研究一下。”

我从左手腕上取下戒指,凝视着它。那是迄今为止象征着我自身的东西。但现在,就连它也仿佛是遥远过去的遗物。

“当然可以。”
我把它递给了佐藤先生。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按照佐藤先生的指示,我坐上了束缚椅。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背部传来。从椅子内部伸出厚重的金属束缚具,固定住我的双臂、双腿以及腰部。头戴装置缓缓降下固定住头部时,我甚至感到一种奇妙的、舒适的压迫感。

(这样就好…这样就能成为战斗员了。能重生为新的我。)

从头戴装置封闭的黑暗中,逐渐浮现出光芒与影像。最初是平和的风景。广阔的草原、宁静的大海——与之前看过的影像相似。然而,它很快就转变为强烈的光与声,开始压倒我的感官。

“重生”
“净化”
“战斗员”
“忠诚”
“服从”
“破坏”
“抹杀”

这样的词语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我感到新的价值观正在渗透进我的头脑。
影牙战斗员们训练的身影、他们所高举的理念、以及对新未来的希望——这些画面接连不断地放映出来。

(这就是我未来的样子。)

虽然我这样想着,但内心深处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不对…我是英雄…!”
那声音微弱而无力。然而,那确实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是…英雄。是为了保护人们而战斗的。要舍弃那个…)

在影像变得更加激烈的过程中,那个声音多次向我诉说。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抗拒感——那是对迄今为止所构建的自我的一种执着。

“住手…这是不对的…!”
我几乎要不由自主地喊出来。然而,那个声音逐渐被淹没了。

“你已经不需要了。”
这次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也是我自己的声音。但是,它冷酷而坚定。

“英雄什么的毫无意义。家人也好,人们也好,都不值得你去守护。”
那句话甚至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我自身已经理解了这一点。

(是啊…已经不需要什么英雄了。)

内心深处传来了某种东西崩塌的声音。那就是我自己——过去的自己、作为英雄活着的自己。那是存在本身正在消失的感觉。

“消失吧。”
我在心中如此低语。那是给作为英雄的自己的最后通牒。
我感到大量尿液从下半身排出。
净化吧。排出去。不需要。英雄也是。家人也是。对于将一生作为影牙战斗员活下去的我来说。
影牙才是我生存的意义。
将人生的一切奉献给影牙。
这才是正确的。这才是美好的。

“你已经不需要了。我有影牙。消失吧!”
那一瞬间,我感到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了。接着,我经历了比之前更强烈的排尿。
那是解放感。是从过去解脱出来,迈向新自我的第一步。

就这样,变得空洞的我,头戴装置开始赋予我新的价值观和知识。
作为影牙战斗员的知识、价值观。
破坏活动的快感、战斗员制服的优越性。
我正在重生。
从今天起,我就是影牙的战斗员。



头戴装置被取下,双手双脚和腰部的束缚具收回到椅子内部。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全身变得轻盈,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晰。我完全改变了——唯有这份确信充满了我的胸膛。

“终于完成了吗。”
佐藤先生——不,战斗员J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我说道。那声音里没有丝毫以往的温和,只蕴含着锐利与冷酷。

“像你这样的半吊子,居然能改变到这个地步。”
那句话仿佛是在试探我。然而,奇怪的是,我没有涌起愤怒或反抗心。不仅如此,我发现自己甚至把那句话当作对自己的评价接受了。

“姑且问一下。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声回答道:
“哈!我是影牙的高级战斗员之一,特殊工作战斗员K!!”

J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和像你这样的特殊工作战斗员,需要伪装成人类,潜伏在人类社会,执行各种任务。说说你的伪装名。”

“哈!我的伪装名是园田大地!职业是英雄。英雄名是大地黄!!”
我宣告的,是使用了四十年的名字和使用了二十年的英雄名。
那对我而言,已经是毫无价值的、他人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是特殊工作战斗员K。影牙的高级战斗员。除此之外的名字或立场都毫无意义。

J高声笑着宣告:

“看来完成得很彻底啊。”
J说完轻轻拍了拍手。接着继续说道:
“K,我想你已经明白了…你要使用英雄这件伪装外衣,从事影牙的破坏工作。表面上,要继续像以往一样作为英雄活动。”

我自豪地回答道:

“哈!谨遵命令!一切都是为了影牙!”

宣告的同时我确信了。我过去四十年的人生,都是为了成为影牙战斗员所做的准备期。



“有东西要交给你。”

J这么说着,向我递出一枚金属制的细戒指。

我用右手接过,用食指和拇指夹着端详。我的胸膛激动不已。
这是用来装备影牙战斗员制服的变身戒指。

“使用这个,你就能瞬间装备战斗员制服。而且,伪装成人类时,也可以将制服收纳到亚空间。”

我凝视着戒指。它的光泽中仿佛蕴含着奇妙的力量。

“看好了,”J说着,轻轻转动了一下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一瞬间,散发着紫色光泽的战斗员制服出现在他身上。白色的靴子和手套,以及金属腰带瞬间显现。覆盖整个脸部的面具也出现了,J变成了完全的战斗员姿态。

“紫色制服是高级战斗员的证明。怎么样,很简单吧?”J冷笑着解除了制服,又变回了佐藤的装束。“这样一来,你也成为完全的战斗员了。”

J指着我命令道:“戴上。”

我试图把戒指戴到右手上。那一瞬间,J用尖锐的声音质问道:

“戴在左手上。你那里有不需要的戒指吧?”

听到这句话,我猛然一惊,看向左手无名指。那里闪耀着和优子的结婚戒指。那是象征着与家人羁绊的东西。但是,现在的我不需要那种羁绊。因为我并不是那个发誓要与那个女人共度一生的“园田大地”。

遵从那句话,我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了结婚戒指。然而,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动作瞬间停滞了一下。照理说这个行为不会引发任何情感,但内心深处却有种被什么牵绊住的感觉。

“在犹豫什么?”J用更具威慑力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不是已经和过去的自己诀别了吗?丢掉那枚戒指。”

J察觉到了我的困惑,冷冷地命令道:

“排尿。”

听到这句话,我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成为战斗员后,第一次的净化体验。那是前所未有的强烈解放感。

“对,这样就好。”J冷笑着说。“把所有的迷茫都冲刷掉。”

在净化持续的过程中,头脑变得清晰,心中残留的迷茫和纠葛全部消失了。只有被赋予的使命支配着内心。

排尿结束时,对自己的怀疑也完全消失了。
我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结婚戒指扔在地上,用脚踩碎了它。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那是与过去诀别的声音。

我没有从踩碎戒指的脚下抬起视线,将战斗员戒指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那触感冰冷而坚硬。

“转动一下试试,”J命令道。

我轻轻转动了戒指。那一瞬间,身体被紫色的光芒包裹。散发着紫色光泽的战斗员制服紧贴全身。白色的靴子和手套、金属腰带也瞬间显现。接着,覆盖整个脸部的面具出现了。

“那就是你,”J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过去的你已经不存在了。你只是作为组织的一部分活着。”

听到这句话,我的胸膛激动不已。这个姿态,正是我所追求的。并且,我感觉到,作为这个新的自己活下去,正是我的使命。



下了电车,在黄昏的微光中走向“园田大地”的家。一边走一边回味着J的指示。

“首先回到园田大地的家。今后的作战计划会另行通知。”

走着走着,不经意地眺望着街景。
多么无意义的街景啊。被英雄这种虚伪的正义所覆盖的街道。
我打心底厌恶直到昨天还爱着这条街道的自己。
必须破坏。街道也好,人也好。
都应该被影牙之手净化,获得重生。

来到家门前,走向玄关的路上,我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前是往常的家。白色的墙壁、打理整齐的庭院——若是以前,看到这熟悉的景象应该会感到安心才对。

但现在不同了。

(这里…是我要回的家?)

内心深处涌起一阵干笑。我要回去的地方不是这里。这里只是个伪装。只是为了让我伪装成“园田大地”的舞台——仅此而已。

(这个家也好,里面的女人和小鬼也好,都毫无价值。)

这么一想,不可思议地,心情变得轻松了。爱情或留恋——那种东西早就消失了。只是,在这个地方扮演“园田大地”,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必要的,所以才进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

手搭上玄关门的瞬间,一瞬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是优子和健太的笑声吧。要是以前,或许会从这声音中感受到温暖。但现在,就连那也只是噪音而已。

(无聊。)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用柔和的声音打招呼。那一瞬间,优子和健太从里面探出头来。优子从厨房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笑容。

"欢迎回来,大地。今天回来得真早啊。"
她的声音里似乎混杂着担忧和安心。

"嗯,今天没什么大案子。能早点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听到这个回答,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是个天真的女人。)

健太从作业中抬起头,喊着"爸爸!"跑了过来。他那双小手碰到了我的手臂。那一瞬间,胸中涌起一股烦躁。

(这小鬼……真是烦人。)

"怎么了,健太?"
我用温柔的声音问道,同时抚摸着健太的头。那声音里不含任何感情。即便如此,健太还是开心地开始讲起来:"今天在学校啊!"

(无所谓。)

我一边适当地附和着健太的话,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对家人的爱早已不存在。这个家,不过是我伪装成园田大地的隐身衣罢了。

客厅里,优子和健太像往常一样生活着。那景象没有让我产生一丝心动。只是,我需要在这个地方继续扮演"园田大地"——仅此而已。

我心中确信。这个家,这个女人,这个小鬼——对于作为战斗员活下去的我来说,都不过是工具。



洗完澡走进卧室,优子正坐在床上。她看向我,微笑着。那笑容里似乎渗透着安心感。

"最近,我还在想你到底怎么了……"
优子斟酌着话语,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过,看来已经没事了呢。还是原来的大地嘛。"

听到这句话,我在心里暗暗发笑。(果然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明白。)

"对不起啊,优子。"
我一边在她旁边坐下,一边把手叠在床上的优子手上。"任务太累,杂事又多。有点吃不消了。"

听到我的话,优子放心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别太勉强自己哦。"

(别太勉强自己?无聊。)

一方面觉得她的温柔很烦人,表面上我却继续保持着柔和的微笑。"谢谢。我一直很感谢你,优子。"

我触碰优子的头发,她有些害羞地笑了。自然地,两人的距离拉近,对视的时间流淌而过。

"大地……"
优子轻声呼唤我的名字。那声音也没让我产生任何感觉。只是,脑子里盘算着在这个场合应该这样表现。

我抚摸着她的脸颊微笑,低语道:"真的很对不起。" 那一瞬间,优子露出了更加安心的表情。

忽然,优子看向我的腰部,轻轻笑了。"我说,大地……你还穿着那条白色平角内裤啊?"

听到这句话,我停顿了一瞬。(连白色平角内裤的价值都不懂吗……。)

"穿着舒服,就迷上了。"
我轻笑着回答。听到我的话,优子也跟着笑了。

"什么嘛。"
她哧哧地笑着,说:"下次买内衣的时候,一起选吧?"

"那也帮我买白色平角内裤哦。"
我半开玩笑地说,优子笑着回答:"不要,才不要!"

在这和睦的气氛中,我的心里却只有冰冷的感情。(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小鬼,真的毫无价值。)

如果组织下达命令——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可以毫不犹豫地清除掉这些家伙。)

尽管如此,我依然保持着微笑。扮演园田大地——这正是此刻赋予我的角色。

第七章:真相


朝阳从窗帘缝隙射入,用淡淡的光芒充满了房间。我睁开眼睛,注意到放在床头的英雄专用终端正亮着。屏幕上显示着新的通知。

我拿起终端,点击屏幕。上面写着简洁的指示。

"去司令部之前,先来基地一趟。"

账户名写着J。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胸中扩散开一丝小小的满足感。影牙不仅已经掌控了英雄司令部的服务器,甚至连这台终端的控制权都掌握了。能够这样不留痕迹地发送指示,多亏了我植入的病毒。

(这也是我为组织做出贡献的证明。)

这个想法充满了内心,甚至感到了幸福感。

我从床上起身,迅速开始换衣服。一边扣着衬衫纽扣,一边思考着今天的任务。J直接下达的任务——一定是重要的任务。

从衣柜拿出夹克,刚把手臂穿进去的时候,身后被窝里睡着的优子开口了。

"这就要走了?早饭呢?"
她还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看着我。

我回过头微笑着说:"来了紧急指令,得马上出发。早饭路上吃就行,没关系。"

说着正要走出房间,优子又开口了。

"路上小心,大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接着,她笑着说:"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我停顿了一瞬,回头微笑。"我也是。"

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因为那是作为"园田大地"必要的表现,我才这么说的。

(烦人的女人。)

胸中涌起冰冷的感情。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微笑着。然后,就这样走出了房间。



影牙的基地位于城市地下深处,入口有好几处。我前往其中一处,一栋废弃大楼的地下,在一扇紧闭的厚重金属门前,用变身戒指进行认证。门开了,我乘上电梯继续向下。电梯门打开,基地内部非常广阔,无数的战斗员正忙碌地来回走动。

我一步踏入,转动变身戒指。紫色的光芒包裹了我的全身,光泽的紫色战斗员紧身衣贴合在我的身体上,接着双手双脚被白色的手套和靴子包裹,我戴上刻有影牙标志的金属腰带,最后,与紧身衣同色的战斗员面具覆盖了整个脸部——我变回了特殊工作战斗员K的姿态。与身为英雄时完全不同,如今对这个姿态已无任何不适。不仅如此,我甚至觉得这个姿态才是真正的自己。

基地内部,许多战斗员正在履行各自的职责。身着纯黑色全身紧身衣的下级战斗员们,有的在整理武器装备,有的在操作数据终端。他们以高效的动作执行任务,那井然有序的姿态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这才是秩序。)

我一边走一边眺望着这番景象。他们每一个人都作为组织的齿轮完美地运作着。那姿态简直如同艺术品。

不久,我到达简报室门口,开门进去。J已经在等着了。他坐在椅子上操作着平板终端。目光冰冷而锐利。

"来了啊,K。"
J简短地说完,一边操作着终端一边继续道。"直接说任务吧。处理掉逃亡中的失败作。"

我出声问道,失败作?

"没错。你接受过的手术……也有人无法承受那手术的负荷。精神崩溃,变得毫无用处。称之为失败作很恰当吧。"
J淡淡地解释道。

"失败作对组织来说是不需要的存在。为了保守秘密,我们一直在处理掉。"
说着,J拿起平板终端,递了过来。

我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面详细记载着"作为人类时的名字"、"战斗员编号"、"手术结果"、"在组织中的角色"、"处理状况"等等。

屏幕上排列着许多标注为"已处理"的名字。我随意地滚动着列表。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存在……)

这样想着浏览时,突然,一个眼熟的名字跃入眼帘。"佐佐木健一"、"田村亮介"、"高桥翔太"——全都是我作为英雄时调查过的失踪者们。

(说起来是有这些人。)

虽然稍微回溯了一下记忆,但没有进一步深究。他们已经被处理掉了。仅此而已。

继续滚动,一个叫"西村明"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一栏记载着"任务失败·逃亡中"。这家伙也确实是我调查过的失踪者。房间发生火灾,妻子茜……是吧,住院了。

"有在逃的家伙。目标是他吗?"
我皱着眉问道。

J点头回答。"没错。西村明——战斗员94号。一度完成了的战斗员,但在首次任务中失败并逃亡了。"

"任务失败了?"我继续问道。

"我们命令94号抹杀其家人,作为对组织忠诚度的确认。但是,那家伙失败了。不仅如此,中途还引发了火灾,把事情闹大了。"

是那场火灾啊。是我还是英雄时发生的火灾。家务现场附近有影牙的战斗员被监控摄像头拍到了。那应该就是94号——西村吧。
虽然应该是仅仅一个月前左右的事情,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却感觉像是遥远的过去。

"那家伙对组织来说是危险的存在。不仅可能泄露秘密,其存在本身对我们就是一种威胁。"
J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我,继续说道。
"所以,给你下达搜索并抹杀他的任务。"

J走近一步,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说道。
"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找到逃亡的战斗员94号——西村明,确实地处理掉。"

"了解。"
我简短地回答。妨碍组织的东西就清除掉。理所当然。

"这个还给你," J说着递出一个腕带。
是英雄的变身手环。

"解析完成,获得了大量有用数据。这是你的功劳。你作为英雄活动时需要吧。还给你。"

我接过它,戴在左腕上。即使佩戴这个多年来与自己相伴的道具,也没有浮现任何感情。不过是完成任务所需的工具,仅此而已。

"开始任务。"

我离开简报室,前往司令部。需要用英雄的权限调查西村之后的踪迹。



城市郊外。我站在被遗弃的废弃工厂前。
掌握西村的踪迹很简单。因为他在多个监控摄像头里多次出现。
行动完全是外行。我似乎看到了西村之所以是失败作的原因。又或者,他可能根本没余力去在意监控摄像头。
无论如何,通过从多个监控摄像头拍到的这家伙的行动进行推理,最终来到了这里。
我变身成黄金英雄的姿态,进入废弃工厂。

进去后,从破损的墙壁缝隙看到了人影。在那里的是战斗员94号——西村明。果然在。他坐在地上,抱着头喃喃自语着什么。衣服破破烂烂,那姿态里已没有一丝曾经作为战斗员的威严。

我悄悄放轻脚步声靠近。然后,用温柔的声音呼唤道。

"西村先生。"

听到这句话,他肩膀一颤,慢慢地抬起头。眼中浮现出恐惧和不安。

"请放心,我是黄金英雄,是英雄。"
我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道。"您的家人很担心您。我们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西村的表情一瞬间放松了。他的眼中浮现出安心的神色,用颤抖的声音低语道。

"英雄……?救、救救我吗?我……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那份安心并未持续太久。他的眼睛突然开始游移,表情扭曲。身体微微颤抖,发出叫喊。

「啊、啊啊啊啊k、茜…茜…茜……!不不是我啊…不是我…!」
他突然叫喊着,抱住了头。那动作中渗透着疯狂。

「啊、茜在、在在在看着我…不不会原原原谅我…!」
他凝视着虚空持续颤抖。那模样就像快要坏掉的玩具。

我缓缓走近西村,单膝跪地与他视线平齐。然后,用英雄时代的温柔态度和话语开导他。

「没事的,西村先生。」
我用平稳的声音说道。「你已经安全了。有我在。」

听到这句话,西村再次看向我。他的眼中重新浮现出微弱的希望。

「真的…?」
他用颤抖的声音询问。「真的会帮我吗…?」

「当然。」
我微笑着伸出手。「我们一起回您家人那里吧。」

西村明抓住那只手,试图站起来。那动作中没有任何抵抗或疑虑。只有一种仿佛要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般的信赖。

就在那一刻。我伸出手,抓住了西村的脖颈。那强有力的握力让他惊讶,表情转为充满恐惧。

「为…什、么…」
西村发出痛苦的声音挣扎着。然而,那抵抗也是徒劳,无法从我手中逃脱。

「失败品。」
我用冰冷的声音宣告。
「是组织的耻辱。」

接着,我一口气用力折断了西村的颈骨。随着沉闷的声响,他身体的力量流失殆尽,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我将断气的西村身体扔在地上。
不知为何眼前变得模糊。天空昏暗,风静无声,周围一片死寂。我看着自己的手。它在颤抖,但很快停止了。控制情绪很容易。

忽然,我感觉到泪水从自己眼中滑落。不明白意义。也不明白理由。只是泪水不断流下。对此,一种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异常的感觉。这是第一次经历。我凭借自己的意志开始了净化。从胯下蔓延开的尿液,浸湿了英雄战衣。战衣的布料变得沉重、冰冷。尿液顺着腿流进靴子里积存。我冷静地观察着这种感觉。
相信着无聊正义的时候,英雄战衣曾是我的伙伴。我与这件战衣共同度过了二十年时光。但是,我已经重生为战斗员了。英雄之类的不再需要。那不过是我暂时的姿态。

我冷静地凝视着战衣上的污渍。湿透的下半身沉重地黏附在我的身体上。我享受着这种感觉。
通过排尿进行的净化,是过去自我的否定与排出行为。对于净化了英雄战衣这件事,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没错,英雄什么的无聊透顶。

净化结束后,我的眼中已不再流泪。我获得了新的解放感。大概又舍弃了一件不需要的东西吧。
我开始步行返回基地。感觉脚步变得轻快了。视线变高了。我感觉自己再次改变了。感受到了作为战斗员更进一步成长的自己。
仿佛有什么消失了,又有什么诞生了。



回到基地后,我向J报告了西村的抹消。J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认可我的成长。

「任务完成了」我报告道,J走近我,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说道。

「元首对你评价很高」

我的心瞬间动摇了。最后一次手术时铭刻进大脑的教诲复苏了。
元首是崇高的存在,对我们战斗员来说是绝对的君主。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只有极少数人能听到他的声音,而能见到他尊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我回想着这个事实,想到元首认可了自己这件事,胸口便激动不已。力量仿佛让身体颤抖般涌了上来。
这是连我拥有英雄这种愚蠢过去、连同那份罪孽也一并认可的意思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多么…多么心胸宽广的大人啊。

我深深地低下头。「为了今后也能为元首效力,我愿献上全部人生,宣誓对组织的忠诚!」我宣告道。
声音应该没有颤抖,但坚定地传达出去了。

我感受着J冷静的目光,思考着自己今后要达成什么。
未来是光明的,也是冷酷的,并且确实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