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艾莉丝没有与鲁迪乌斯分离的话… 第17话

“咳、咳”

七星咳嗽了。
只是一声咳嗽。起初，我是这么想的。

“诶？什么，这是？”

“七星？”

超出想象的动摇笼罩着我们。
映入七星和我视野的，是一片鲜红的血泊。
它证明的，只有一个事实。

唯一一个最坏的事实。
是的，她——七星——吐血了。

─────────────────────────

我决定去佩尔吉乌斯的空中城塞。
成员是我、希尔菲、艾莉娜丽洁、克利夫、扎诺巴、阿里耶尔、鲁克、保罗、七星，共九人。

爱丽丝留她看家了。
毕竟不能把临产的她也带过去。
而且她只有一条腿，移动也会很辛苦吧。

出发前，爱丽丝还闹着“我也想去见佩尔吉乌斯！”
但我终究没有答应。

其实我也想待在爱丽丝身边。
没办法。让希尔菲一个人去有点担心，而且我也有想问佩尔吉乌斯的事。

活了很久的英雄。
如果他碰巧知道奥尔斯特德的事，就问问他吧。

为了变强。
为了能保护所有人。

然后，为了超越最强。

我转移到了空中城塞。

─────────────────────────

空中城塞的生活。
扎诺巴对艺术表现出兴趣，阿里耶尔向佩尔吉乌斯问候。
然后，佩尔吉乌斯讲述关于转移的事。
这样的空中城塞生活，看来比我想象的要平静。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异变发生了。
和平，轻而易举地崩塌了。

“咳、咳”

七星咳嗽了。与此同时，她“吐血”了。
她的困惑与绝望摇撼着我的视野。

“为什么、为什么啊！只有我，为什么啊！”

“七星……”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摇撼着我的耳膜。
异世界人的七星，没有魔力的七星。
这样的她，患上了多莱因病。

─────────────────────────

我下定了决心。
在她吐血面前，在绝望的七星面前，我坚定了决心。

我要救七星。

她对我有恩。
提升石加农的威力。
为了让我变强而协助了我。

所以，这是报恩。

变强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我来证明。

威力提升后的石加农，从保罗那里学来的剑技。
生成速度与实用性都提升了的诸多魔术。

“强大”——我多少有些自信。
一点自信。然而，这样虚幻的自信轻易就崩塌了。

“不死魔王 阿托菲拉托菲”

挡在追求最强的我面前的，是身披黑铠的不死怪物。

─────────────────────────

荒芜的大地，魔大陆。
我们流着冷汗，停下了脚步。

“来吧，你们五个人一起上！”

离回去的路，只差一点。
是的，本应如此，却感觉无比遥远。

理由很简单。

因为魔王就站在眼前。

魔王 阿托菲拉托菲·莱巴克。
那家伙阻挡了我们的去路。

阿托菲一边看着我们一边笑。
我们在转移魔法阵遗迹前，不得不停下脚步。

─────────────────────────

为了寻找治疗七星的药而前往的魔大陆。
对希尔菲和爱丽丝说了“我出发了”之后前往的魔大陆。
啊，我想起来了。
爱丽丝说我也要去！我反对了。为了制住她，希尔菲说会照看她，于是留在了家里。

一切都很顺利。
遇到了魔界大帝基西莉卡，拿到了茶、药和笔记。

在谒见阿托菲时说了要接受奖赏，结果差点被囚禁在魔大陆十年。
但是，利用小电击“电击”洛琪希留下的闪电应用技，成功从魔王的谒见中逃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
这样就能治好七星，还能赶上爱丽丝的生产。
只要回去就行了。我明明是这样想的。

“可恶！”

阿托菲和他的亲卫队像是占据转移遗迹一样，挡在了我们面前。

“这下，麻烦了。”

保罗的话。听到这句话的我确认了一下己方战力。
我、扎诺巴、艾莉娜丽洁、保罗，还有克利夫。

这个场合没有我的搭档。
失去了腿的爱丽丝不在这里。

我没有绝望。
但是，没有爱丽丝在的话，我就无法发挥真正的本领。

这就是现实。

我不由得皱起了脸。
看到我这样，艾莉娜丽洁低声对我说。

“让克利夫逃吧。”

“是啊，就这么办吧。”

为了救七星的茶、药、笔记。
让克利夫带着这些回去。

艾莉娜丽洁话里的真意。
我理解了。
不如说，那是最好的选择吧。

我朝艾莉娜丽洁轻轻点了点头。

克利夫的动向定了。
接下来是我们怎么动。

保罗、艾莉娜丽洁、扎诺巴，还有我。
四个人凑近脸商量。

扎诺巴压制魔王。
保罗给魔王造成伤害，艾莉娜丽洁统观全局。
我负责援护。

我以外的人，都提出了这个作战方案。
是的，我以外的人。

“那个作战计划，能等一下吗？”

“师父，怎么了？”

“怎么了，鲁迪？害怕了？”

保罗像是要缓和紧张似地稍微打趣说道。
我用认真的目光代替回答。

我的作战方案不一样。
我的最善，是这个。

“我来当他的对手。”

“哈？”

我握紧渗出汗珠的手掌。
攥紧坚硬的拳头，目视前方。

“不死魔王 阿托菲拉托菲·莱巴克。那家伙，由我一个人来对付。”

简短而有些沉重——这样的话语像是将我们包裹一般弥漫开来的瞬间。

─────────────────────────

魔王面前，一个男人站立着。

呼——深呼吸的男人。
感觉不到斗气，孱弱的男人。
认真想要超越龙神的男人。

名字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发丝飘动，决心已定。
胜负，开始了。

─────────────────────────

赢。我杀给你看。
狞笑的魔王，冷汗直流——那是我。
我独自一人向魔王挑战。

一个人吗。果然还是心里没底。
不安的心情。瞬间，传入耳中的是魔王洪亮的声音。

“什么！？就你一个人来对付我！？”

“是的，我来当你的对手。”

魔王和我的单挑。
当然，一个人是有理由的。

那是因为我的石加农。

我的石加农有威力。
拥有绝大威力的石加农。只要命中敌人，就能不问三七二十一地将其破坏。但是，对同伴也是一样。
打中同伴——那意味着同伴的死亡。
无论是保罗、艾莉娜丽洁，还是身为神子的扎诺巴，都会死。

能配合得上的只有爱丽丝。
在她不在的情况下，集团战中无法发射。
石加农打不出去。那确实很棘手。

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我把这解释给了保罗，让他接受了。
应该没有错。我的认真，就是在这种状况下才能发挥。

既然能拿出真本事，就必须赢。我可是要击败龙神的。

觉悟已定。
我睁开预知眼。

那一瞬间。映入预知眼的是，以快速动作朝我袭来的魔王身影。

砰！

“独自迎战的勇气，我值得称赞！”

“呃！”

阿托菲原本举在上段的动作——跨步接流畅的纵劈。
我看着那身影，勉强用后跳步躲开。
我绝对不算快。但是，只要有预知眼在，魔王的攻击也能避开。

因为，我知道。

有更快的人。
那个每天都和我一起切磋剑术的最爱之人。

“决胜！！！”

我在瞬间生成剑。
土魔术之剑。以最快速度造出的剑缠绕上火焰，从右侧横向斩击阿托菲的腹部。

结果是直击。

赢了。我这么想。

但是，我很快明白了。
魔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手。

“那是……攻击吗？”

“没、效果？”

半笑。不，不对。
像是觉得奇怪的表情——疑惑的表情。
是在怀疑那真的是攻击吧。
那种程度的伤害。
超乎想象的魔王斗气。
我无法穿透魔王的斗气。

怎么办？

“什么！？你，感觉不到斗气啊！”

伴随着这句话，阿托菲笑着挥舞起剑。
纵劈、横斩。

比爱丽丝慢。但是……

“即便如此，也很快。”

预知眼里映出的魔王，逐渐变得模糊。
动作越来越快。

呼！呼！

“唔！”

魔王的剑。其中一击，横斩从我的鼻尖掠过。
魔王的攻击，还在不断变快的攻击。我明白了。

无法完全避开。

但是，不能放弃。不能输。
我改变战术。不去躲避，而是承受。决定用自己的剑去接阿托菲的剑。

将手腕的力量卸到极限，借力卸势。
保罗使用的水神流——和保罗的训练不会白费。

决意的觉悟。
刹那，阿托菲的剑尖撞上了我卸力的剑。
瞬间，响起的是爆音。

砰！！！

“嘿呀！”

“呃啊！”

什么鬼，这个。
明明已经卸力受流了。

冲击却大到让我错觉手腕是不是没了。

如此程度的冲击。
威力可能还在爱丽丝之上。

手上蔓延开来的麻痹般的冲击。
支配我脸庞的，是苦闷的表情。

看到这副模样，阿托菲笑了。

“哈！果然，一个人对付我还是太莽撞了啊！”

“嘶！”

砰！砰！！！

从那时起就只有防守的份了。
躲开、躲开，快被砍到就用剑去接。
又露出苦闷的表情。忍耐、承受。

魔王的亲卫队也好，保罗他们也罢。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输了吧。
所有人都预见了我败北吧。

但是，只有一个人——是的，只有我还紧握着希望。

单方面防守不是坏事。
进攻只需要一记就够了。
我的判断。用我自己来证明没有错！

我沉默地注视着魔王。
用预知眼寻找破绽——就是这样的表情。

“无聊！无聊！！！快点攻过来！”

“……”

焦躁的阿托菲，持续进攻的阿托菲。
那姿态，就像是在猛击沙袋的拳击手。

将我这个沙袋斩击的魔王。
以为自己不可能被攻到的魔王。

这样一来，必然地，不死魔王的动作就变得直线化了。
焦躁、大意。动作变得单纯。

我，就在等这个瞬间。

刹那，喊声响起。
亲卫队队长穆尔。老战士感觉到了什么。

“阿托菲大人！有什么来了！”

“啊？”

咚！！！

“石加农。”

我的声音响彻战场。
响彻寂静战场的爆音。

其真面目，只是一块岩石。魔术的岩石，将不死魔王的右臂……

……贯穿的声音。

好，成了。飞散开来的阿托菲右臂。
然后向后方飞去的，魔王右手握着的剑。

用预知眼发现破绽的回报。
那个回报，以魔王右臂的消灭作为支付方式付清了。

“什么！这威力！？你！是什么人！”

“只是，爱丽丝的后卫而已。”

“爱丽丝？谁啊，那是！”

与我话语同时。阿托菲的焦躁变成了困惑。
但是，不能大意。
对方是不死魔王。
右臂消灭什么的，他轻松就能治好。

然而，头就另当别论了。
失去就只剩下身体，就算杀不掉，动作也会变迟钝。

要害，头部。瞄准它。
局势在我这边。
能赢！

我将手掌对准阿托菲的脸。
下定决心，咬紧牙关。

但是，不管说多少次都好。

魔王，不是那么简单的对手。
不是那种会轻易让我赢的仁慈对手。
“好，你这家伙！赏你的！左臂就给你了！”

瞬间，阿托菲的左臂如同要遮住自己面容般举起。

遮住面容。为了保护面孔不被我的石炮击中而举起的左臂。

这副姿态诉说着魔王的决断。魔王的意图十分明确。
为了守护面容而舍弃左臂。
这就是魔王的判断。

“啧！”

对魔王而言是最佳选择。但对我而言却是最糟糕的判断。
就算打飞了左臂，如果趁那段时间右臂治好了就得重新来过。

不，如果习惯了，说不定还能避开石炮。

怎么办，怎么办。
思考，思考。
用预知眼，稍微提前一点。
稍微快那么一点，就把握住了魔王的动作。

虽然没有多少时间，但我还是争取到了。

这样下去赢不了。
正常战斗也赢不了。

赢不了？不对吧。不需要赢。
没错，别迷失目标。

我的目标是让克利夫逃走。

我摊开手掌。
但瞄准的不是魔王的脸。
也不是包围我们的亲卫队。
方向是下方。我朝着地面释放魔术。

我改变目标。从魔王的脖颈转移目标，瞄准他们的脚步。

“冰霜新星！”

“冰！？”

瞬间，冰在地面上蔓延。
阿托菲和亲卫队。所有人的脚步都被冻结。

“克利夫前辈！请您走！其他人掩护前辈！”

““““明白！””””

双脚自下而上冻结，阿托菲和亲卫队。
胜负已定。我是这么想的。

然而，传入耳中的是老战士的火魔术咏唱缩短。

不让战斗结束。仿佛能听到这种意思的，老战士的咏唱。

“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老战士。穆尔掌中释放的热量融化了我的冰。

但是，能融化的只有穆尔和两侧的亲卫队，共计三人。
我以单纯的魔力总量获胜了。
但反过来说，三个人没能拦住。
如此一来必然。他们会去追克利夫。

而仿佛为这战况加速一般。
又一人。不简单的对手泰然自若地出声。

“穆尔！去追逃走的人！！！”

“阿托菲大人，遵命。”

糟糕，克利夫要被盯上了。

而且，可恶，搞什么啊。
阿托菲也理所当然地挣脱了我的冰吗。

魔王以蛮力挣脱了冰。
把逐渐冻结的双脚硬生生从地面扯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站定。

“你这家伙！太棒了！！！我一定要把你收入麾下！”

“我拒绝。”

“什么！那好，我拒绝你的拒绝！！！”

战斗愈演愈烈。
鲁迪乌斯VS阿托菲。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