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第二性别——阿尔法、贝塔、欧米伽——这个话题在水木和咯咯郎之间被提起,起因是他们得知幽灵族的父子在第二性别中被归类为阿尔法。
“若按人类称为第二性别的性别来说,我等大抵都被划分到阿尔法这类,哎呀呀……人类理解欧米伽的可贵之处实在太迟了。真是幼稚得很呢。”
近来开始受到重视的性别分类登上了报纸头版,咯咯郎瞥见后不经意说出了这番话。
听到这句话,正在收拾午餐的水木的手骤然停住。
“你们也有第二性别吗?”
水木一脸发自内心的惊讶看向咯咯郎,对方视线仍落在报道上,慢悠悠地回答道:
“嗯……嘛,反正只有阿尔法,所以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说着,咯咯郎啪啦一声合上了正在看的报纸。
朝外对折的头版版面上,赫然印着“为保护欧米伽增加国家预算”的大字。
“虽说大体都是阿尔法,但我们拥有人类所说的第二性别,实则是极少数情况下神明会赐予欧米伽。嘛,我们这一代实际上从未亲眼见过,或许是因为神明判断即便现在增加个体数量,也只会沦为人类的饵食吧。”
轻描淡写地说完,仿佛对这场谈话已毫无兴趣般,他津津有味地啜饮着水木给他泡的茶。
但水木却探出身子凑近咯咯郎,用真挚的目光凝视那双红眼。
“我想详细了解。”
大概是不自觉地兴奋了吧,水木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咯咯郎眨了眨大眼睛,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嘛,好吧。”
“和妻子一起混迹人间生活后才知晓,人类全然不理解欧米伽的珍贵。对我们而言,欧米伽是天启——神明赐予的至宝。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珍视守护、恭敬以待的性别。”
“明白吗?”咯咯郎说着,水木将收拾到一半的盘子重新放回桌上,端正坐姿面对面坐下。
“欧米伽是生育的性别。因此被赋予生育的义务,度过不断孕育的一生。或许是因为我们种族长寿,天生不易受孕,所以从小就被长辈反复告诫:能确保持续怀上孩子的欧米伽,必须极其珍重对待。倘若我们这一代被赐予欧米伽,结对的阿尔法须遵从欧米伽的意愿,被欧米伽选中的阿尔法即是荣耀。即便欧米伽拥有多名阿尔法,也不可嫉妒怨恨,当一心一意爱戴敬奉选中自己的欧米伽——我们便是如此被教导的。”
“欧米伽……选择阿尔法?”
“正是。至少怀着‘让欧米伽通过持续孕育所爱阿尔法的孩子来获得些许幸福’的思想吧。”
但是……说到这里,咯咯郎的表情阴沉下来。
“我也觉得,仅为种族存续而降生的欧米伽甚是可怜。当然,倘若我这一代有欧米伽,且我被选中为其配对,我本也打算诚心诚意竭尽全力。但我这一代终究未出现欧米伽,而我恋上的妻子是阿尔法。我——觉得妻子是阿尔法真是太好了。”
咯咯郎将略带怀念的眼神投向空中,水木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
“那是因为尊夫人没有选择多名阿尔法吗?”
水木用僵硬的声音问道,咯咯郎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是因为她不必度过仅为种族存续而不断生育的人生。正因妻子尽情享受了自己的人生,她才如此美丽。”
“……这样啊。”
“然而,我绝无否定欧米伽存在本身之意。毕竟我们寿命悠长。对于比我们寿命短的种族,想必另有不同的配对生活方式吧。被欧米伽选中的阿尔法的幸福,也定与我们不同。尽管如此,我只是觉得人类对待欧米伽有些过于轻慢了。”
这番话指的应该是咯咯郎刚才所阅报纸的内容吧。
与咯咯郎等幽灵族不同,人类确实轻慢对待欧米伽。
但作为人类的水木认为,这大概源于人类与幽灵族生活方式的差异。
“在人类短暂的一生中,欧米伽所面临的情期问题想必很麻烦吧……”
水木低声说道,咯咯郎诧异地眨了眨眼。
“情期?”
“怎么?幽灵族的欧米伽没有吗?”
“不,不知。毕竟对我们而言,欧米伽的存在犹如人类所说的童话故事。即便是长寿如我,也未曾亲眼见过,幽灵族的欧米伽极为罕见,详情并不知晓。”
“哼嗯,”咯咯郎抱起胳膊,水木笑道:“连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啊。”
“人类的欧米伽数量虽少,但不像你们那样稀有。所以才会这样吧,与其说珍贵,不如说被视为麻烦。”
听到这话,咯咯郎明显吃了一惊。
“将增加种族的存在视为麻烦,这真是罪过啊。”
“哈哈,是啊……但是啊,对于必须拼命工作才能度日的人类来说,情期确实很麻烦。而且,一旦爆发战争更是如此。”
水木说着,眼神微微暗淡,咯咯郎露出痛心的表情。
“战争吗。那种东西本就够麻烦了。”
“可不是嘛。”
他当然知道咯咯郎并非在责备被迫参与战争的自己。
咯咯郎的话极为正确,却是那时谁都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战争时期啊,对待欧米伽那可真是残酷。毕竟作为战力连贝塔都不如。在那个时代,人的价值真的就只取决于能否成为战力。”
“荒谬的价值观。”
“对,对啊……哈哈哈……”
咯咯郎的话总是正确无误。正因如此,水木才能用笑声挥开那荒谬的价值观。
“但是啊,那时候哪怕说一句这种话,就会被骂作非国民,立刻关进监狱。”
他皱起脸,觉得那真是个荒唐的时代。
“……至少,如果没有那场战争,我说不定也能抓住所谓的欧米伽的幸福呢。”
一直深藏心底的念头,终于流露了出来。
“水木,你是欧米伽吗?”
对水木不经意漏出的话语,咯咯郎惊讶地仔细端详他的脸。
“嗯。嘛,不过现在是残次品欧米伽啦。”
嘴角浮现出破罐破摔又似认命的笑容,水木呼地卸下肩头力道。
接着,他将战时虽不愿回想却亲身遭受的对待,作为事实告诉了咯咯郎。
“战况恶化后啊,原本免服兵役的欧米伽男性也开始被征召,那时被迫服下的药真是够呛。”
以如今掌握血液制剂知识的水木来看,那岂止是劣质品,根本就是毒药。
但这也是现在才明白的事,当时只被允许服用国家配发的“珍贵药物”。
“抑制情期的药会伴随着心脏疼痛和强迫观念的侵袭,让人拼命保持理智。避孕药不止导致腹痛,还会引起剧烈头痛和恶心。即便如此,仍被灌输‘这是欧米伽的义务’而强制持续服用。显然对身体造成了相当大负担。结果直到那个玉碎命令下达前,都被强制要求服用,那时身体大概已经垮了吧……最终我复原后,不仅情期不再来,连怀孕也绝望了。”
“等等,水木你等等。”
听着水木平淡的叙述,咯咯郎皱紧眉头制止道。
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话语。
然而水木讲述时毫无抑扬顿挫,让咯咯郎极度困惑。
“你所说的避孕药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为了抑制情期而被迫服下损害身体的药吗?”
避孕。
这个词的意思咯咯郎也懂。
但他不明白水木被迫服用此药的缘由。
情期是本能增强以寻求雄性——对欧米伽而言即是阿尔法——来繁衍后代的时期,若用药抑制这种本能,服药难道不是为了防患未然避免性交吗?
咯咯郎的疑问极其合理,而在水木经历的战场上,这却是最被轻视的一点。
“战场上没有女人。所以欧米伽就成了现成的雌性。”
浮现出认命神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那是,也就是说……”
“……明白了吧?被强加‘你们的奉献就是发泄欲望的出口’这种荒唐道理,字面意义上被‘使用’了。而且还是对方单方面的意愿。所以我们欧米伽被强迫服用避孕药以防怀孕,就这么回事。”
而被强迫服用的药物说是劣质品都算客气,结果导致包括水木在内的许多被征召欧米伽丧失了原有功能,事情就是这样。
但是,水木带着讽刺的笑容看向咯咯郎。
“这样重新了解彼此后,多亏如此,我今后也能和你们一起生活下去了呢。”
这话丝毫无法安慰人,让咯咯郎表情阴沉,但水木像在告诫般继续说道:“明白吗?”
“你们幽灵族的欧米伽我不清楚,但人类欧米伽的情期总之很麻烦。”
“麻烦是指——”
“嘛,听我说完。”
制止了想要反驳的咯咯郎,水木讲述了人类的现实。
“失去理智的欧米伽若散发信息素,会无差别地迷惑阿尔法。一不小心被咬到后颈,就会形成非自愿的配对。阿尔法可以反悔,但欧米伽不能……这种不平等在人类的第二性别中司空见惯。选择的性别是阿尔法,被选择的性别是欧米伽,明明会诱惑却没有选择权,真是蛮不讲理啊,和你们完全相反呢。”
说着笑了起来的水木的脸,咯咯郎无法直视。
那是吞下一切、隐藏一切后露出的柔和笑容。
抵达此境前伤痕的痛楚、悲叹、愤怒、绝望、认命,以及优先选择吞下这一切活下去的道路。
恐怕,像水木这般处境的欧米伽不在少数。
不难想象其中也有许多人丧命。
在那场大战中幸存却身体残缺的人,战后不久在街头也随处可见。
偶尔也能见到精神崩溃的人,如今想来,其中应该也混杂着像水木这样的欧米伽吧。
而在这些人中,水木四肢健全,虽背负心灵创伤,却凭自己的双脚站起,此刻就这样活在自己面前。
“你现在能这样在我面前,能与我交谈,就已足够。无论过去如何,无论性别是否残缺,我都不会否定。保持原样的水木就好。是我顾虑不周,抱歉。”
并非怜悯,而是吐露毫无虚伪的真心后,咯咯郎垂下了头。
看着他那原本挺立的旋发似乎有些萎靡,水木轻轻笑了出来。
“没事,谢谢啦。嘛,就是这么回事,我是欧米伽但不用担心会迷惑你,放心吧。今后也一如既往拜托了。”
“嗯……”
轻轻拍了拍仍低着头的咯咯郎的脑袋,水木重新抱起放回桌上的盘子站起身。
“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我洗碗的时候拜托你洗衣服。想趁天晴把鬼太郎弄脏的衣服洗了晾干。”
“明白。”
对爽快告知的水木点点头,咯咯郎目送他走向厨房的背影,抱起鬼太郎弄脏的衣服、围兜以及水木的衬衫走向院子。
途中,他瞥了一眼对折放在一旁的报纸,视野中映入“欧米伽”字样,深深叹了口气。
“……真不好受啊……”
这究竟是针对何事的感慨,此刻的咯咯郎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情感究竟是什么。
◇ ◇ ◇
自那件事后数年,日子平淡无奇地流逝。
连吃饭都会弄掉的年幼鬼太郎已经上小学,成长得足够独立自主,能够处理自己的所有事情;而眼珠老爹一如既往,水木则在新工作上全力以赴。
这段期间,水木作为欧米伽的功能依然受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生活平稳顺遂,没有发生任何麻烦。
唯一的变化是,每当人间谈论起欧米伽的话题时,眼珠老爹总会流露出对水木安危的担忧。
每次水木都会回答“我没事”,而眼珠老爹则会投来安心又带着关怀的目光。
水木那时总笑他,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爱操心。
就这样,当眼珠老爹不安地注意到步入四十岁的水木容貌依旧年轻俊朗时,水木才恍然想起般提及了欧米伽的特性。
“人类中,欧米伽终究是属于生育的性别嘛。为了能长时间吸引阿尔法的注意,促进受孕行为,欧米伽的年轻貌美期会持续很久。虽然我的生育功能受损了,但在这方面,我和其他欧米伽应该没什么不同吧。”
水木说得轻描淡写,眼珠老爹却听得瞪大了眼睛。
“汝的意思是,即便没有释放信息素,汝也在诱惑阿尔法吗?!”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激烈质问,水木歪着头“哈?”了一声。
“不,信息素都没了,还怎么诱惑啊?”
“不不,汝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况且,汝不是还接受了国家那什么政策的支援吗?就因为这个,汝是欧米伽的事不就等于公开了吗?老朽实在担心得不得了。”
“哈……没想到你还挺爱操心的嘛……”
水木露出厌烦的表情,叹了口气。
自从知道水木是欧米伽后,眼珠老爹对第二性征的话题变得异常敏感。
报纸或新闻上一出现第二性征的话题,他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因此他关于第二性征的知识也比以前丰富得无法比拟。
当国家出台针对欧米伽的支援政策——尤其是兼具对曾被征兵服役的欧米伽的赔偿性质的支援政策时,水木立刻表示“能拿就拿”,并迅速提交了申请。眼珠老爹则一脸苦涩地看着他。
申请并领取资金、接受支援,这等同于向世人宣告水木是欧米伽。
关于欧米伽的报道并非都是光明的。
一方面有对欧米伽的支援和救济措施出台,另一方面,围绕欧米伽发生的惨案也以同样的数量,不,甚至更多,每天都在被报道。
一旦关注起来,就会发现人类欧米伽竟遭受如此悲惨的对待,事件之多让眼珠老爹不忍直视。
那些以失踪为名的绑架案,能活着被发现已属幸运,绝大多数都以发现遗体告终,甚至还有很多案件连遗体都找不到,只能说是下落不明。以往因为国家疏于应对而没有浮出水面的案件,一旦曝光,尽是些不把欧米伽当人看的恶劣行径。
眼珠老爹过度担心也情有可原。
但水木本人却以“我有缺陷所以没关系”为由,并不在意。
“而且,不是也有好事吗?”
水木举例说起一些积极的话题。
“抑制剂,我目前虽然不需要,但听说质量提升了不少。副作用也大幅减少,避孕药也出现了对身体无害的类型。嘛,虽说我们当年被迫服用的东西太过劣质,但我还是很高兴。以后不会再出现像我们这样遭遇的欧米伽了。”
“但被迫承受暴行的人难道就减少了吗?”
“……那种事,人类的欧米伽也是无可奈何的。”
那种放弃般的口吻让眼珠老爹很不舒服。
“为何要接受被蹂躏的事实?就因为身为欧米伽……老朽不希望水木汝把那种暴行当作理所当然来接受……”
“你人真好。”
水木轻轻拍了拍眼珠老爹那连眼角都泛起泪光的脑袋,捻灭了变短的香烟。
“我是个有缺陷的欧米伽,但运气极好。虽然不能生育,也没有伴侣,但有你和鬼太郎作为家人。正因为有缺失,才能一直和阿尔法的你们在一起。岂止是没有不便,简直是受惠太多了。”
“……”
被这样笑着回应,眼珠老爹也只能作罢。
“但汝务必多加小心身边。疏忽会招致破绽。”
“我知道啦。”
水木老实地点头,但眼珠老爹的杞人忧天并未消散。
水木多少有些大意,总觉得自己欧米伽的能力受损了就没关系。
所以眼珠老爹认为,自己必须好好保护水木才行。
保护欧米伽——这究竟是阿尔法的本能,还是因为对方是水木,连眼珠老爹自己也不清楚。
于是从第二天起,眼珠老爹立刻行动起来。
“我走了。”
水木早上出门时这么说,
“哦,老朽也一起去。没什么,顺便办点杂事罢了。”
他会找这样的借口,一路跟到水木的公司。
他甚至想一起上公交车,水木说“你的车费太浪费了”,他就“那么”一声突然消失。
但等水木下车时,眼珠老爹已经在那里了,让水木大吃一惊。
不过,想到之前去那个村子的火车上,眼珠老爹也是突然出现,下一秒又消失不见,水木便猜想他大概有什么不被人看见的手段,也就接受了。
“那么老朽去办完杂事就回来。”
把水木送到公司门口后,眼珠老爹转眼就消失了。
“真的假的……”
水木虽然这么嘀咕,但觉得问了真相他也不会说,便立刻转换心情,走进了公司大门。
就这样工作一天,准时走出公司大门时,
“哦,水木,老朽正等着呢。没什么,只是顺便办完杂事来接你罢了。”
眼珠老爹就在正门口等着他。
“你……不,算了。回去吧。”
水木本想说什么,但立刻判断说了也是白说,便没有追问,走到眼珠老爹身边一同踏上归途。
果然,一上公交车眼珠老爹就消失,一下车他就站在那里。
“这种时候,果然会觉得你是妖怪啊。”
“算是妖怪一类吧。”
“不都一样吗?”
“似是而非之物也。”
“是是是。”
两人一边这样互相打趣,一边踏上回家的路。
“欢迎回来。”
到家后,鬼太郎出来迎接两人,水木和眼珠老爹齐声回应“我回来了”。
眼珠老爹的这种行为虽非每天如此,但频率很高。
每次眼珠老爹都想找各种借口跟来,
“你就直说想和我一起坐公交车不就好了吗?每次都这么麻烦。”
水木无奈地说道,眼珠老爹则像是得到了许可般,露出了满脸笑容。
从那以后,早上理所当然地送水木到公司门口,晚上水木一出正门就看到等在那里的眼珠老爹,成了常态。
起初水木还觉得“太夸张了”,但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在没有眼珠老爹身影的日子里感到寂寞。
“哎呀呀,习惯真是可怕。”
在公司桌前一边准备下班一边喃喃自语,同事们便窃笑着看向水木。
“咦,今天您先生没来接您吗?”
过来搭话的是名叫中村的行政女职员。
她是贝塔,但她姐姐似乎是欧米伽,所以她对同样身为欧米伽、利用支援项目转职而来的水木格外亲切。
“我说过很多次了,他不是我先生,只是同居人。”
“但那位是阿尔法吧?”
“嗯,算是。”
“那不就行了嘛。不管是不是伴侣,欧米伽处于阿尔法的庇护下是好事啊。”
她笑眯眯地说着,并无恶意。
“欧米伽光是独身一人,就容易引起不怀好意之人的注意。只要有阿尔法在背后,就是一种威慑力。我觉得您就直接当他是先生好了。”
她直言不讳。
大概是因为亲属中有欧米伽,她对欧米伽有着异常担心的一面。
所以水木也不好太冷淡,只能含糊地笑着敷衍过去。
“哈哈,嘛,是不是先生暂且不论,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不过我说过,我脸上有伤,又是复员欧米伽,不用那么担心的。”
复员欧米伽——这个词逐渐被用来指代失去生殖功能的复员兵欧米伽。
国家出台了支援政策,申请的欧米伽根据状况不同,获得的支援力度也不同。
在分成的几个等级中,水木被归入了支援力度最大的一类。
只是,实际上这并非值得全然称赞的事。
封口费——
民间如此流传的国家掩盖手段。
战时被迫服用劣质药物、日常遭受性剥削,并因此失去生殖功能的水木这类欧米伽,被给予了高得惊人的、名为治疗费的封口费以及就业支援政策。
接受这笔钱的人,必须对战场上的种种蹂躏绝口不提、保持沉默——这笔巨额资金和优厚支援,就包含着这样的意味。
但水木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让他下定决心,认为对自己失去的东西理应索取补偿的,是养子和其父亲的存在。
从第一次见面起,不知为何就对水木有着吸引力的男人,相识几天就心生好感的对象——这件事本人至今仍不知情。
知道他是阿尔法后,水木便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就是他。
他虽有亡妻,也与亡妻育有孩子,但水木还是喜欢他。
虽然对于自己并非他的命运这一点,水木曾有些失落,但非人之物的第二性征与人类略有不同。
越是了解他们的生态,水木就越思考为何自己的命运会是他,但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大概就是那种以异种族为命运对象的“命运”吧。
水木能想得开,觉得即使得不到眼珠老爹的爱也没关系,他儿子的存在也起了很大作用。
眼珠老爹和他所爱女性的孩子——鬼太郎。
现在是水木的养子。当初水木下定决心,要连父亲一起照顾才收养了他,结果这孩子也是可爱得不得了。
虽然不是伴侣,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水木仍感到幸福,能和这对父子作为家人一起生活。这种生活无疑是水木的支柱。
如果这能成为供养这个重要家庭的手段,那么水木毫不犹豫地以复员欧米伽的身份申报,接受国家赔偿,用这笔钱让父子俩过上富裕的生活。
出乎意料的是,眼珠老爹竟对欧米伽如此过度担忧。
“我连信息素都没有,也不会被人发现是欧米伽。不能生育,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也不会被阿尔法盯上。”
这无意间流露的话语是水木的真实想法。
但听到这种话,中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哦,怎么能这么没有警惕心。水木先生您的欧米伽特征不是挺明显的吗?”
“诶?是吗?”
“您这么年轻,相貌又端正,光凭这点就足够引人注目了。我姐姐也是欧米伽,但远没有水木先生您这般美貌。水木先生您真是美男子,所以就算不是您先生,那位同居的阿尔法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美男子……这个,多谢夸奖。”
水木不知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回应才算得体,只好用客套的笑容向中村点头致意。
“总之,今天您先生没来接的话,请务必小心回家。”
“哈哈,是啊。我会小心的。”
面带笑容地说了声“辛苦了”后,水木快步离开了公司。
在回家的巴士上。
他凝视着车窗玻璃中映出的自己,确实,映出的脸庞比同世代的贝塔要年轻许多。
没有白发,头发也还保持着光泽,想起那位抱怨着“肚子都快出来了”的贝塔同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觉得依然紧实。
诱惑阿尔法的容貌——尽管自己向眼珠老爹解释过,但若非被人点破,自己还真没意识到呢,水木微微一笑。
他自负地想着,就算脸上有伤,容貌也绝不逊色,而车窗中映出的自己确实肌肤有光泽、有弹性,试着露出微笑的话,或许还挺有魅力的。
他瞥了一眼旁边似乎在观察自己的男性,对方立刻脸红着移开了视线。
“……嗯,或许该听听那个忠告……”
他暗自决定要提高警惕,这时巴士到站了,他在最近的车站下了车。
“我回来了。”
回到家,只有鬼太郎一个人探出头来。
“欢迎回来。”
水木一边抚摸着鬼太郎那带着含蓄笑容迎接自己的头,一边向房间深处望去。
“眼珠老爹呢?”
“爸爸说今晚会晚归。是关于我从学校带回来的那份文件的事……”
“啊,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啊。”
水木一边换着西装一边说,鬼太郎点了点头。
鬼太郎从学校带回来的文件上写着,需要进行第二性征检查,并将诊断书提交给学校。
鬼太郎是阿尔法这件事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在人类世界生活,这份文件是无论如何都必需的。
而人类的孩子接受第二性征诊断的年纪正好是鬼太郎这个岁数,水木感慨地眯起了眼睛。
“已经到这个年纪了啊。你不能去人类的医疗机构检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第二性征的诊断书,爸爸应该能轻松准备好。”
“不愧是元老级人物。”
水木略带调侃地说,鬼太郎也噗嗤笑了。
“晚饭他说就我和养父两个人吃。”
“知道了,我马上准备,你等着。”
迅速换好衣服后,水木开始准备两人份的晚餐。
“就我们两个人吃饭也是好久没见了。”
虽然简单但考虑到孩子营养的菜肴摆上桌,久违的只有两人的晚餐非常温馨。
“那个,养父。”
合掌说完“我开动了”后,鬼太郎有些犹豫地对水木开口。
“怎么了?”
“养父你是欧米伽对吧?那个,我在学校学了关于人类的第二性征……”
“啊。和你们幽灵族很不一样,吓了一跳吧?”
“是的……”
鬼太郎回答时的表情略显黯淡,水木察觉到,他不仅了解了第二性征的知识,恐怕也知道了其他各种问题。
“那个,我从爸爸那里听说养父是没有发情期的欧米伽。幽灵族是非常重视欧米伽的种族,爸爸也说要更加珍惜水木先生。所以我以为人类的欧米伽也一定备受珍视。但是……”
水木不清楚学校到底教到了什么程度,但从表情推测,鬼太郎应该是被巨大的差异冲击到,感到困惑了吧。
所以水木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对鬼太郎说。
“我为什么没有发情期,眼珠老爹告诉你了吗?”
“……嗯。”
“这样啊。嘛,就是说人类比你们幽灵族更愚蠢啦。”
一丝讽刺的笑容差点流露出来,水木慌忙将其收起。
“即便如此,也希望你能明白,人类也好,国家也好,都在想办法改善。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对抗本能,才会发生悲伤的事故和事件。当然,心怀恶意的人引发的事件也从未断绝。”
鬼太郎以认真的眼神倾听着水木的话。
“我因为从军的缘故,是个有缺陷的欧米伽,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说完全不用担心被卷入事件,所以要多加小心——今天公司的人也这么对我说……嘛,确实如此,我又一次意识到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会让你们伤心的。”
“我不希望养父再被那些无情的人践踏了。”
“哈哈,谢谢。嗯,所以我自己也会多加小心的。所以嘛,鬼太郎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万一有什么事,我可要依靠你们哦。”
“嗯,我和爸爸绝对会保护养父的。”
“嗯,谢谢。”
“啊,还有……”
“什么?”
“不管国家或公司给多少钱,希望你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第二性征。如果说是为了我们,那就更不行了。让养父置身危险换来的钱,我们不会开心的。”
听到这番话,水木眨了眨眼。
他不禁感到孩子长大了,强忍住快要涌出的泪水,用力揉了揉自己可爱的孩子的头。
“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再进一步公开了。”
听水木这么说,鬼太郎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水木这才知道自己让儿子也担心了,心里有些愧疚。
“但是拿到的钱,是对我在战争中遭遇的补偿。嘛,虽说拿了钱,我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了。所以既然拿了,我就按自己的喜好来用。所以下次休假,我们三个一起去吃点好吃的吧。”
“真是的,养父你就是这点让人担心啊。”
看着撅起嘴看着自己的鬼太郎,水木笑着打发过去,然后迅速起身收拾晚餐。
想到自己还以为很小的儿子,已经成长到会为自己担忧了,心里不禁有些高兴。
之后,眼珠老爹回来是在鬼太郎睡着之后。
“今天没能去接你,抱歉。不过你看,这个应该能解决学校要交的东西了吧?”
他把手中的诊断书递给水木,水木仔细看了看,点头说:“嗯,没问题。”
“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这也是和你一起生活所必需的东西,不觉得麻烦。”
眼珠老爹笑着说没什么,水木说了声“谢谢”,然后邀请他到外廊,两人小酌一杯。
在那里,水木说了公司里中村对他说的话,以及鬼太郎比自己想象的更担心自己的事,并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让你也担心了,抱歉。”
眼珠老爹如此过度担忧自己的安危,恐怕多少也和自己警惕心不够有关吧。
水木说出反省的话,眼珠老爹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哪里的话,不必道歉。担心家人的安危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你是残缺的欧米伽,也是我们的家人,是欧米伽,所以今后我也不会停止为你担心,随时都可以依靠我们。”
“……嗯,我会的。”
听着温柔的话语,水木也微笑着举杯。
“对了,水木。”
“什么?”
“我今天从老鼠那里听说,你拿到的钱里也有治疗费的名目,你……不治疗吗?”
“治疗……”
从眼珠老爹口中冒出意想不到的话,水木吃了一惊,然后沉思了片刻。
国家发放的钱,除了抚慰金和封口费的意义外,确实也有用于治疗丧失功能的名目。
但水木觉得事到如今已无必要,便干脆地舍弃了这个念头。
申请时当然接受了检查。
结果是,水木被诊断为发情不良和妊娠困难,从而获得了供给,仅此而已。
事到如今,就算恢复功能又能怎样?而且,即使幸运地恢复了发情期和能够妊娠的身体,那样的话,和身为阿尔法的幽灵族父子一起生活就会变得困难。
那么,判断现在的状态对自己来说是最幸福的形式,也是必然的。
即使无法获得伴侣,无法生育孩子,也能和喜欢的男人以及他可爱的儿子继续生活下去。
对水木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就算治疗了,事到如今还能挽回什么呢……就算能挽回,如果不能和你们一起生活,那也太痛苦了。”
“水木……”
水木毫不隐瞒地说出了真心话,眼珠老爹用平稳的声音说道。
“从一开始就放弃,这可不像你啊。而且,就算你恢复了作为欧米伽本来的性征,我们也不会离开你。我们依然会保护你,不让那些不轨之徒伤害你。”
“但你们是阿尔法啊。万一我和你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会很麻烦吧?”
“我……不会觉得麻烦。”
“?!”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水木吃惊地回头看向眼珠老爹。
“不,可是你有最爱的妻子——”
“妻子已不在人世。我对妻子的爱不会改变,但并没有规定说我不能在现世对妻子以外的人付出感情。”
“……”
“而且,”
眼珠老爹微笑着说。
“我说过吧?我们幽灵族是欧米伽选择阿尔法。被欧米伽选择是阿尔法的荣誉。如果,你选择我作为你的阿尔法,我会尽我所能地爱你,像现在一样珍惜你。不仅仅作为阿尔法的义务。作为家人,水木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不,可是……我和你是朋友,对吧?”
“是啊。对我来说是唯一的人类朋友。但是,即使加上伴侣这层关系,也完全没有问题。”
“有问题吧。”
“对我来说没有哦。”
“怎么会——”
但水木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本来,对第二性征的看法完全不同的幽灵族和人类,想法有分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且,即使是人类,朋友成为伴侣或夫妻的情况也不少。如果是阿尔法和欧米伽,本能占上风更是常有的事。
“……我,可以,选择你吗?”
“当然。”
“如果我被其他阿尔法选中了呢?”
身为人类的水木生活在人类的规则中。
那么,与自己的意愿无关,被眼珠老爹以外的阿尔法选中的可能性更高。
如果那样的话——正担忧着,眼珠老爹眯起眼睛笑了。
“只要不是践踏你的家伙,我会作为朋友守护你的幸福。但是,如果那个阿尔法是会践踏你的对象——那么作为朋友,作为阿尔法,我会从他手中保护你。”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轻轻抚摸水木的背。
“在伴侣关系如何之前,生物原本与生俱来的形态才是最好的。无论水木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和鬼太郎重要的家人,这一点不会改变,但如果你在某个地方为失去的东西而叹息,我希望你能找回它,希望你以原本的水木的样子生活下去。”
不希望你在苦涩中活下去——温柔的话语让水木的眉头紧紧皱起。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再次为眼珠老爹的温柔而心潮澎湃,羡慕起能被如此温柔的阿尔法所爱的他们的欧米伽。
好想成为被他所爱的欧米伽。
本以为已经割舍的感情,本以为已经放弃被他所爱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现在在这里无法得出结论……但治疗的事,我会考虑。”
自己心中未曾察觉的留恋。
那份感情抬起头来,让他不由得给出了那样的回答。
但眼珠老爹即使面对这样含糊的回答,也向水木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样就好。放弃什么的,不适合水木你啊。挣扎也好,折腾也好,也要向前看,这才是我的朋友水木。这才适合你。”
凝视着微笑的眼珠老爹,水木觉得这份感情即使不放弃也可以,仿佛得到了许可,嘴角自然放松下来。
“慢慢考虑就好。只是不希望留下遗憾。”
“嗯。谢谢你。”
于是,只有两人的夜晚平静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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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部分样本
“只有你,只有你,变成了这样……”
只有你。
只有你是特别的——这句话巧妙地传入了眼珠老爹的耳中。
“啊啊,水木啊……这是说,只有我被你的这股香气所吸引吗?”
捂着快要爆裂般剧烈跳动的心脏,ゲゲ郎恍惚地问道。
只有自己被水木所吸引的这个事实,让他高兴得几乎要发疯。
眼前的Omega,只引诱了自己。
胸中涌起的欲望无法抑制,嘴角上扬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被Omega所需要的Alpha,竟是如此充满幸福的吗?他渴望、渴望到无法忍受地想要成为被Omega、被水木选中的Alpha。
之前还慢条斯理地说什么“选我也无妨”,什么“希望你能保持原本水木的样子”,在如今这股香气面前,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不都显得苍白无力了吗?
想要被这个Omega选中。
想要和这个Omega结为伴侣。
想要让这个Omega怀孕。
想要将这个Omega据为己有,成为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Alpha的本能说到底,不过是想要独占Omega罢了。而自己的本能所渴求、所渴望的Omega,就是水木。
保持朋友关系?只是增加一个头衔?开什么玩笑。这是我的伴侣,必须是我一个人的Omega。
被近乎疯狂的独占欲所支配的ゲゲ郎向水木伸出手,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责备他。
“水木,水木,我的Omega就是你啊。怎么可能还只是朋友,是我的伴侣,是我的Omega,所以选择我吧,让我成为你的Alpha——”
连自己都惊讶的甜腻声音低语着,水木的脸颊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红晕。
他双唇颤抖,沿着ゲゲ郎脸颊抚摸的手也在发抖,小声呢喃道:“可以吗?”
但ゲゲ郎想听的并不是这种话。
“我们Alpha,不被Omega选中就无法结为伴侣。呐,水木啊。说出你选中的Alpha的名字吧。”
这简直像是诱导询问,但下定决心的水木从正面迎上了ゲゲ郎的视线。
“我要你,我的Alpha是ゲゲ郎,是你——”
终于被说出的名字,让ゲゲ郎露出了融化般甜美、妖艳的笑容。
“我收下了。可不能反悔哦。”
带着捕食者的笑容宣告后,ゲゲ郎停止了抑制冲动,顺从本能,名副其实地扑向了水木。
“啊!嗯!”
渗血的脖颈上的咬痕再次被啃咬,水木发出甜美的声音。
不是疼痛,是官能的呻吟。ゲゲ郎仿佛将此视为许可的证明,毫不客气地开始剥开水木的身体,准备尽情享用。
“啊,别!那、那种地方……!”
仅存的衣物残骸被全部剥去,裸露的胸膛被粗暴揉捏,水木做出了算不上抵抗的抵抗。
但早已抛开顾忌和理性的ゲゲ郎,一边享受着那触感,一边咬上了挺立起来的乳头。
“嗯嗯!呀啊!”
明明被牙齿咬中应该会痛,但刺激却作为快感传达到了水木的脑中,他不禁弓起了背。
趁着水木挺起胸膛的姿势,ゲゲ郎舔舐吮吸着挺立的乳头,用舌腹碾压揉搓。
“啊、啊?! 别、别啊!”
明明那里应该不是第一次被触碰,却感受到了与以往被其他男人触碰时不同的舒适感,水木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好舒服——他被这初次体验的感觉所摆布。
“啊、嗯、啊……”
在臂弯里可爱地啜吟着的水木(Omega)。
选择了自己的Omega。这个事实逐渐融化了ゲゲ郎的思考。
他已经只能想着如何贪婪地享用臂弯里的Omega,享用水木了。
一边愉快地听着因疼爱乳头而升高的呻吟,ゲゲ郎也脱去了身上的一切,肌肤相亲,尽情品味着那份触感。
以往毫无感觉的水木的肌肤,如今却比世上任何东西都更令人舒适。
本以为坚硬的身体,出乎意料地柔软而湿润,触感吸吮着肌肤。
想要一直肌肤相亲的欲望,与想要毫无保留地享受这光滑肌肤的欲望相互冲突,后者占了上风。
在吮吸的同时,他咬上乳晕留下齿痕。
用手指拨弄着因唾液而发亮的乳头,长长的舌头舔舐着胸脯间的沟壑。
对于男性来说也算丰满的胸部,其柔软度称之为乳房也不为过,用舌头向上推挤就会改变形状。
ゲゲ郎一边享受着那软弹的触感,一边想着前方还有更美味的肉体在等待,于是伸出舌头舔过水木的肌肤。
“呀!啊、啊、嗯!呀啊!”
从胸部开始,舔过腹肌,用舌头挑逗肚脐,享受孔穴的触感,然后品尝大腿根部。
其间水木口中娇喘不断,但当ゲゲ郎的舌头抵达微微挺起的阴茎时,他发出了格外响亮的声音。
“呜啊!啊啊!”
敏感的那处颜色浅淡,昭示着他至今从未扮演过男性的角色,ゲゲ郎加深了笑容。
“那种、地方……”
“放心吧,从今往后,这里就只是个被我舔舐吮吸、疼爱的部位。”
虽是Omega,但男性的身体仍具备使阴茎勃起、插入穴道并射精的功能。
也就是说,作为男性,他也可以与女性交合。但ゲゲ郎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
正如宣言,水木的阴茎从今往后,将永远成为一个只能通过被ゲゲ郎舔舐吮吸才能射精的器官。
“啊、啊,我不会、作为男性、来使用它的……”
“那是当然。”
水木眯起眼睛想着“这还用说”,ゲゲ郎便用舌尖抵住水木阴茎前端的孔——尿道,猛地刺入。
“咿!呃、啊……啊、嗯、哦啊……”
只是在尖端侵入的瞬间发出了悲鸣,但当ゲゲ郎的舌头深入尿道,刺激着狭窄的通道下行时,悲鸣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带着艳色的娇喘。
“啊、嗯、别、好……嗯、好痛、好舒服……”
回过神来,他已经大大地张开双腿,像在索求般扭动着腰肢。
“呵呵……”
目睹着水木淫荡地张开双腿、颤抖不已的痴态,ゲゲ郎毫不抑制溢出的唾液,任由其持续滴落在水木的股间。
那唾液流经之处,虽是肛门,但对男性体的Omega来说,也是接纳Alpha的性器——那个孔穴,正抽搐颤抖着,流淌出爱液。
那里是Omega发情时发挥与女性性器相同功能的部位,爱液滴落得如此之多,正说明水木确实迎来了发情期。
他散发着费洛蒙,只强烈地诱惑着选定的Alpha,然而却没有表现出Omega发情期常见的、失去理智般的性冲动。
这实在是扭曲的发情状态,但对于刚刚站在恢复Omega功能起点的水木的身体来说,这或许已是极限。
但ゲゲ郎和水木本人都无从察觉,行为仍在继续。
对ゲゲ郎而言,只要水木的身体做好了接纳自己的准备,这就足够了。
将长指探入被爱液浸湿的孔穴,水木的孔穴便顺滑地将其吞入。
这就足够了。
“呜啊!咿!哦……啊……!”
尿道被舌头侵犯的同时,化为性器的肛门也被手指侵犯。
这感觉舒服得难以忍受,水木大幅地摇着头。
“哈、啊啊、别、ゲゲ郎、ゲゲ郎、好舒服……嗯!啊啊!要出来了、射了、呃……!”
涌起的射精感让他不顾羞耻和体面地叫喊,ゲゲ郎咧嘴一笑,猛地抽出舌头,同时将手指深深插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嗤一声,体液冲上尿道的快感让水木浑身颤抖,喷射出大量的潮吹液。
“哦……”
目睹此景,ゲゲ郎漏出欢喜的声音。
“啊……啊啊……”
看着水木挺腰颤抖、喷洒潮吹液的艳态,ゲゲ郎咽了下口水。
就在眼前,水木无法抑制喷涌的潮吹液,即使势头减弱,仍滴滴答答地流淌着。
“别、好……丢人……”
泪水因无法停止的体液而盈眶,他用手遮住脸,手腕却被粗暴地抓住拉开。
“可爱……真可爱啊……实在太可爱了”
看着因羞耻而颤抖的水木的表情,ゲゲ郎更加兴奋,将仍在滴淌潮吹液的阴茎一口含入。
“咿……!笨、笨蛋啊!”
自己的意志无法控制的东西被含入口中,甚至还被啾啾地吸吮,这实在让人受不了。
在绝顶的余韵中飘飘然的同时骂着ゲゲ郎,但那骂声似乎也被欣然接受,反而让他的脸更红了。
“嗯……好甜啊……水木流淌出的东西都如此甜美,让我神魂颠倒”
将尿道中残留的最后一滴也吸出咽下后,ゲゲ郎仿佛还想要更多,这次将舌头滑入了下方的孔穴。
“啊……!哦……”
溢出的爱液被滋滋地吸吮,同时内里被舔舐。
那触感让他弓起背,脚趾抓挠着被褥。
ゲゲ郎在他的股间忘情地埋首,开拓着水木的孔穴。
“呜、啊……哈……啊嗯!”
每当舌头在内里蠕动,水木口中便发出悲鸣,那声音逐渐转变为甜美的回响。
“啊嗯、哈啊、ゲ、ゲ郎……好……好舒服……啊、嗯嗯!”
当舌头滑入孔穴深处,不是结肠,而是通往子宫的狭窄通道时,水木露出恍惚的表情沉浸于快感,腰肢颤抖。
“啊、啊……又要、去了……不行、要去了……!”
舌尖刚一舔过子宫口,水木的阴茎便再次喷涌出潮吹液。
飞溅的液体打湿了ゲゲ郎的头发,水珠从发梢滴落,但这反而让水木甜美的香气更加浓郁,逐渐溶解着Alpha的理性。
“呼……水木,啊啊,多么甜美的身体啊……”
哧溜一声抽出舌头,ゲゲ郎喘着粗气压向水木。
抵上的阴茎怒张勃起,尺寸远超常人,直指天际。
ゲゲ郎急切地将这已达极限的非人之物,抵上了水木的孔穴。
“是我的东西……是我的Omega……”
喃喃重复着的ゲゲ郎,眼中早已失去了理性,水木也做好了觉悟,即将被这个Alpha贪婪占有。
他缓缓伸手环住ゲゲ郎的背,将他拉近,将嘴唇凑到耳边——
“我的Alpha……让我成为只属于你的Omega……”
用甜腻的声音引诱着,ゲゲ郎毫不犹豫地将肉棒猛地插入。
“噢……!咿、啊啊啊——!”
虽是接纳的器官,但被规格外巨大的东西插入,身体还是大幅弹起。
但ゲゲ郎毫不在意地挺腰,试图向更深处推进,水木的眼中扑簌簌地落下泪来。
疼痛、欢愉、快乐的泪水。ゲゲ郎用舌头舔去。
水木的一切都是甘露,是无法抗拒的美味佳肴,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占据ゲゲ郎脑海的仅此而已。
“水木,我的Omega,水木,啊啊,甜美的、极致的Omega”
如同被热情冲昏头脑般重复着,ゲゲ郎舔舐着水木的体液、肌肤,挺腰侵犯着孔穴。
在被Alpha本能支配的状态下,ゲゲ郎准确地嗅辨出水木的生殖器官。
将肉棒侵入通往子宫的狭窄通道,他发出野兽般的呻吟,撞击着子宫口。
“呀啊!啊啊!啊、好棒!那里!那里啊!”
被摩擦阴道的行为,他可谓经验丰富。
被强行撬开并在深处射精,在那个地方是家常便饭。
那曾经只是令人厌恶的行为,如今却如何?快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被喜欢的Alpha有力地侵犯,竟能产生如此极致的快乐吗?水木忘我地喘息着。
“好棒、喜欢、那里、喜欢!ゲゲ郎、喜欢!我的Alpha……!”
水木也早已失去了理性,攀附着拥抱自己的心爱Alpha,淫乱地啼叫。
“哈、啊、啊……”
尽力伸出短小的舌头,便被长长的舌头纠缠捕获。
黏腻淫靡的水声中,舌尖交缠,她任凭身体被摇晃摆布,沉浸在被顶入子宫口的Omega欢愉之中。
想到自己竟也能迎来这般极乐之日,泪水涌出时,那冲击便愈发猛烈。
“嗯……!深处、再往深处、我要你……!”
当她不知羞耻地索求时,咯咯郎的嘴角猛地扬起,腰身以格外强劲的力道撞了进来。
“噢────!”
噗咚一声,从子宫深处传来回响。
在这冲击下她瞪大双眼,双腿猛地绷直,停顿一息后才意识到咯咯郎的龟头已挤入了子宫。
“啊、啊啊啊啊──……!”
暴风般的快感席卷全身,噼啪作响的脑内仿佛有星辰迸裂飞舞。失控的身体因快感而颤抖战栗,阴茎无力地淌出稀薄的精液。
以下续见配本。
剥落欧米伽的招婿
【5/3新刊サンプル】剥落オメガの婿取り
5/3新刊《剥落Omega的招婿》
A5/P100/1100日元(预定价)
幽灵族皆为Alpha——
因兵役期间被迫服用药物而失去发情期的缺陷Omega水木。
在与ゲゲ郎同居并封印对其感情的日子里,得知彼此是Alpha与Omega。
“汝可选择吾作为伴侣。”
从ゲゲ郎的这句话开始,水木开始找回不完整的发情期,并开始散发连Beta都能感知到的费洛蒙——
※包含以下要素:
Omega宇宙/男体妊娠/非同意行为/孕期性行为/子宫奸/宫颈刺激/乳头刺激/潮吹/失禁/尿道刺激/浊点喘息/(轻柔)哺乳描写/诱导接受/使用宠物垫的性行为
从军期间水木曾被迫进行非自愿行为(处女非初夜)
幽灵族第二性别的虚构
ゲゲ郎与水木所生的女儿们会出场但基本是路人角色
政治相关皆为虚构
全文均为虚构设定,敬请作为此类世界观欣赏
封面由まだら老师绘制!
随书附赠封面插画的透明文件夹作为赠品(数量有限)
敬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