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开的话… 第19话

背后一阵剧痛袭来。穆尔的剑撕裂了我的后背。

脚步踉跄不稳。

面对这样的我，阿托菲和穆尔两人同时踏前逼近。

完全的二对一。我落入了穆尔的圈套。

「唔！」

我飞速转动思绪。
不要判断失误。就算伤口疼痛，也不要停止思考。

不放弃地转动思考。就在那一瞬间，从穆尔生成的土墙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鲁迪！抱歉！我马上就到！！！」

哐！伴随着削砍墙壁的声音，传来洪亮的喊声。
声音的主人是保罗。他正将剑砸向墙壁，奋力朝这边赶来。

战况越来越艰难。但是，即便如此我也绝不放弃。
就像心爱之人艾丽丝那样，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坚定了决心。

「赢过你，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部下！」

「阿托菲大人，请务必警惕雷电和岩石的攻击」

穆尔和阿托菲，两人同时踏前。
他们瞄准的是接近战中的速战速决。

在保罗赶到之前打倒我。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

而仿佛要加速这个目标一般，我的弱点在战场上暴露无遗。

咚！

「怎么了！？反应突然变迟钝了啊！」

阿托菲的右拳朝我的左肩袭来。
刚才还能避开的拳头。
但这一次，却轻而易举地被击中了。

砰！

「呃啊！」

我在左肩裹上了一层防护般的土魔术后，避免了直击。
然而阿托菲的拳头具有贯穿它的威力。我的左肩传来剧痛。

我的弱点是预视眼。
预言眼只能捕捉看到之物的动作。
无法同时应对两个人。

在这里暴露出来的是最糟糕的弱点。

我再次意识到，我很弱小。
但是，正因如此。正因弱小，我才不会停止思考。

「已经累了！？再这样下去，可就是我赢了！」

阿托菲的吼声震动我的耳膜。
预视眼的弱点在于无法同时应对多个目标。

然而，那是错误的。

如果能同时看到多个目标，预视眼就能复活。

「拉开距离」

我打出了新的底牌。
既非土也非雷的底牌。
那张底牌，是风。

用威力强劲的暴风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有什么要来了？」

几乎在穆尔低语的同时，风聚拢在我的掌心。
不会像对付海德拉时那样失败。不会再哑火了。

下定决心。我狠狠瞪视着他们。

砰！

「唔，是风吗！？」

几乎与阿托菲的话语同时，从我右手释放出暴风。
范围极广的风。初见之下，几乎无法回避的招式。

咚！！！

「距离，被拉开了」

几乎与穆尔的话语同时。咚！！！一声巨响响彻战场。
那一瞬间，穆尔和阿托菲被击飞向后方。
两名敌人渐渐远去。
战况从近距转向远距。如此一来，我的预视眼就能复活。

（好，穆尔和阿托菲。两个人同时，都能用预视眼捕捉到）

预视眼中映出两人的身影。
我的反应恢复到了刚才的水平。

「拉开距离的风魔术。真是底牌众多啊」

穆尔的话语，夸赞的老战士。然而，他的语气并非感叹。也非惊讶。

倒像是理所当然一般，沉稳的语调。

对我来说仍是不利的战场。
下一瞬间，映在我预视眼中的是穆尔的咏唱缩短。
招式是冰刃。冰晶之刃。

「我也有我的魔术」

穆尔掌心凝聚着冰冷的魔术。
我静静地注视着它。

只是集中精神盯着看。
背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不痛。
并不是治好了。但感觉不到。我已如此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

所以我能反应过来。
能放出这一招。

「乱魔」

缓慢而沉稳的语调。
那站姿是任何人都会认同的强者风范。

在这位强者的话语落下的同时，穆尔的魔术崩裂消散。

「乱魔！？」

几乎在阿托菲惊愕的同时，穆尔第一次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战场陷入混乱。这一刻，决战已不能再称之为速战了。

砰！！！

「鲁迪！」

爆音，来源是穆尔制造出的土墙。
破土而来的是保罗和扎诺巴。
保罗全速奔跑，挡在我面前将我与敌人隔开。

从后面跑过来的是扎诺巴和艾莉娜莉泽。

速战速决。这样的决战，是我赢了。

「鲁迪，让穆尔跑掉了。真是抱歉」

「不，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我一边使用治愈魔术后一边与保罗交谈。
穆尔的强大，阿托菲的强大。
两名敌人，强得离谱的敌人。

然而，即便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也没有输。

穆尔出其不意的行动确实厉害，但那终究只是『出其不意』，对我们已经不管用了。

仿佛象征着这一点，穆尔沉默不语。
阿托菲也很安静，但与其说是在思考什么，不如说是表情茫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克里夫还被当作人质。不能掉以轻心。但确实应该正在逐步逼紧对方。

寂静的战场，暴风雨前的宁静。更激烈的战斗即将开始。我是这么想的。
紧张感高涨，战场归于沉寂。
刹那，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我还以为来迟了，原来是你这家伙在碍事啊。阿托菲拉托菲·莱巴克」

这声音来自转移魔法阵的遗迹。
看到那个身影时，最为震惊的是不死魔王。

「佩、佩尔吉乌斯啊啊啊啊！」

「还是一样吵闹啊」

站在那里的是『佩尔吉乌斯·多拉』。
我们的王牌，援军，就在那里。

此后战况以神速般转变。
佩尔吉乌斯放出『前龙门』和『后龙门』。
然后，他吟唱『一断』。

那一瞬间，阿托菲被一刀两断。

阿托菲和穆尔。
他们多少有在警惕我吧。
施放了治愈魔术的我。至少穆尔，将目光投向了状态万全的我。

警惕我的敌人。
然而，来救援的是甲龙王。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就能战胜的对手，不存在的。
即便是不死魔王，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给本大爷记住了！佩尔吉乌斯啊啊啊啊啊啊！！！」

被斩成碎片的阿托菲和亲卫队。
我，我们，赢得了胜利。

但是，那不是我的力量。

能赢，多亏了佩尔吉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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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上，以及在空中城塞中，我与保罗他们交谈。

「鲁迪，同时和穆尔、阿托菲战斗还能打成平手。虽然很厉害，但别太拼命了啊？」

「师父果然强得离谱。魔术的精度和威力都属一流」

保罗他们夸赞着我。这是一场所有人都活着、带着笑容结束的战斗。
不，并不是所有人。只有我一个人的表情，和大家不一样。

「是……呢。谢谢你们」

我脸色苍白地微微一笑。精神不振地勉强挤出笑容。

这样的举动。
原因很简单。

「我，赢不了龙神」

总有一天会来杀我、杀我们的龙神。
我连不死魔王都打得那么艰难。这样的我绝对赢不了。

因为努力过所以才明白，自身的『极限』。
我彻底认识到了。

「我，为了守护艾丽丝，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这句话绝无虚假。
因知晓极限而产生的『自信』的缺失。我将为此后悔。

命运已经改变。剩下的只是迎接。
我与『最强』，那个结局。
现在我能明白了。我错了。

做错了的我。这样的我，我……

……将亲手，舍弃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