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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稿版】封闭病房体验其二

【改稿版】閉鎖病棟体験そ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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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发布《封闭病房体验第11话》(https://style-freya.fanbox.cc/posts/9227237)已有一段时间,现已将第2至3话转为公开分享! 若想继续阅读后续内容,请通过此链接「https://style-freya.fanbox.cc/posts/4819718」支付+500日元即可! 您可由此跳转至作品列表! 第1话请见此处「novel/18787544」 我在X平台上会发布一些兴趣相关的推文,基本上可通过那里确认我的活跃状态! FANBOX「https://style-freya.fanbox.cc/」 X「https://x.com/Style_fre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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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单人病房后,载着麻乃的轮椅立刻朝着病房深处移动。
轮椅正朝着与入口完全相反的方向前进,这并非麻乃的本意。

「——」

束缚着下半身的约束带令她烦躁,大腿忍不住向内侧扭动。但仅凭这种程度,轮椅上的约束带是绝不可能松开的。
新井小姐就是这样一丝不苟地将各处的约束带都勒得紧紧的。
无论麻乃多么不想去病房深处,此刻她只能委身于这架轮椅,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这一切,从麻乃双手穿过约束衣袖子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接下来要移动一段距离,为了不给其他患者添麻烦,要乖乖的哦?”

“嗯……哼……”

说什么乖乖的,被束缚着的麻乃除了乖乖听话别无选择。新井小姐像安抚孩子一样抚摸着麻乃的头,沿着笔直的走廊向前推进。
在麻乃流动的视野中,目前还没有其他患者的身影,只有穿着和新井小姐相同护士服的护士们。
擦肩而过的护士们,都和新井小姐一样是三十岁左右、身材苗条的女性,她们与麻乃目光相遇时,都会回以微微一笑。

「……」
然而,这反而在麻乃心中植入了难以忍受的情绪。
她被迫裸露着白皙的光腿,因约束衣而变得无力的姿态一览无遗,还要被人看到正被单方面带往某处,这让她羞耻得无以复加。
因此,麻乃每次与护士目光相遇,都会多次移开视线。

“呵呵,大家都习惯了像川嶋小姐这样的重症患者的护理,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哦?大家都会尽力帮助你康复的,请放心吧。”

“嗯唔……哼……”

虽然新井小姐在她耳边低语,但那话语听起来更像是说给真正的患者听的。
麻乃只是在实习中体验重症患者的状态,并非真正的住院病人。
然而,她已经开始被当作真正的患者来对待。
正因如此,更加难以忍受的情绪涌了上来。
但是,现在的麻乃被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在实习生的立场上,去了解患者会接受怎样的治疗。

新井小姐继续推着轮椅,在走廊里前进了一段时间,在尽头附近向右拐了两次弯后,病房区域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窗外安装着像是铁格栅的东西,天花板的照明灯被透明的塑料罩保护着,透出一股戒备森严的氛围。
正面那扇像电梯一样的大型钢制门前,站着配备了警棍和电击枪等武装的男性安保人员,麻乃觉得这里像某个研究所的入口。
让人不禁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医院,但这里就是封闭病房区。
与普通医院不同,这里的安保管理似乎也相当严格。

「————」
新井小姐默默地将挂在脖子上的名牌出示给安保人员,安保人员默默确认后,手动解除了门锁。
伴随着“噗咻”的放气声,钢制大门打开了。

“嗯……?”

里面是一个约三张榻榻米大小的单间,从内部装修来看,这似乎是一部电梯。
新井小姐没有和安保人员说任何话,就调转了麻乃乘坐的轮椅的方向,倒退着进入了电梯。
电梯内部没有显示楼层的仪表,也没有选择楼层的按钮。

“嗯唔……?”

是不是漏看了什么?麻乃反复环顾电梯内部的情况,但果然,哪里都找不到操控装置。
然而,电梯门自动关闭,微微晃动后,一种身体仿佛飘浮起来的感觉向麻乃袭来。
这时,她隐约感觉天花板的一部分动了动,便将视线向上投去。那个角落理所当然地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看来,似乎是由这个摄像头另一端的管理室远程操控这部电梯。
而且,乘坐这部可能通往其他楼层的电梯,必须得到武装安保人员的许可。

实习前的说明会上,麻乃听说这里住院的患者中,确实有实际犯罪被捕、接受精神鉴定后被收容于此进行治疗的人,但真的有必要管理得如此严格吗?像现在的麻乃这样被持续约束着,逃跑的手段应该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吧。
她很想就此事询问新井小姐,但因为嘴巴被堵住,无法这样做。

电梯停下,飘浮感消失,门开了。
走出电梯时,又遇到了安保人员,新井小姐同样出示了名牌供其确认。
无言地通过安检,新井小姐推着麻乃的轮椅继续向前。

麻乃不知道这里是几楼,如果要说有什么与一楼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这条走廊没有窗户。
只有天花板上按一定间隔安装的射灯照亮着长长的走廊。
这条笔直延伸的长廊两侧,没有任何一扇门与之相邻。
麻乃完全不明白这条长廊是做什么用的,或许这也是出于防范措施吧。

“嗯唔……?”

前进了一段距离后,麻乃看到走廊深处有位护士推着轮椅朝这边过来。
从远处看,看不清细节,但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别吵闹,安静待着哦。”新井小姐在麻乃耳边低语,将轮椅推向左侧的通道。

“嗯……哼……”

这是麻乃第一次被其他患者看到自己穿着约束衣的模样。
反过来说,这也是麻乃第一次看到这里的住院患者。
但是,麻乃并非病人,而是一个健全的健康人,只是为了实习才扮作患者。
所以,麻乃下意识地打起精神,想至少让自己在患者面前显得得体一些。
至少想着,如果目光对上,能够点头致意。

「——!?」
然而,在对角线方向靠近的轮椅上坐着的患者,对麻乃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专注地面向前方。
她张着嘴,发出“哈、哈”的喘息声,穿着和麻乃相同的约束衣,两手交叠在身前,似乎是为了支撑起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胸部大幅度地上下起伏。
因为被约束带固定在轮椅上,所以和麻乃一样,她无法凭自己的意志站起来。
到此为止,麻乃还能理解。
但是,有一个部分与麻乃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她的头上套着一个厚实、纯白的皮革全头面具,而且为了勒紧头部,还被棕色的皮带层层缠绕,整个脸都被束缚着。

约束还不止于此,她的脖子上佩戴着像是为固定骨折关节而设计的石膏一样的皮革颈托,在与麻乃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头也被固定着,一直面向前方。
那样的话,别说和别人眼神交流了,连传达自己的意志都很困难吧。
施加在她身上的约束,怎么看都只能用“异常”来形容。
可是,推着她轮椅的护士,看到麻乃她们时,却理所当然地微笑着擦肩而过。

「————」
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无法理解,头脑一片混乱。
即便麻乃看到的是患者,她也根本无法认为那是医疗行为。
这显然很不正常。
麻乃是不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
如同敲响警钟般,心脏的跳动声嘈杂地在耳边轰鸣。
这种感觉到底叫什么名字?
恐惧。不安。焦躁。它们胡乱地混杂在一起,紧紧揪住了麻乃的心脏。

呼咻……呼咻……呼吸变得紊乱,喘不上气。

「————」
总而言之,要冷静。
没错,这里是封闭病房区。
在这里住院的患者,精神上都有疾病,各自有着复杂的问题。
其中应该也有罹患麻乃所不知的特殊疾病的患者。用对社会知之甚少的麻乃的偏见来判断事物是不好的。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嗯……哼……”

麻乃慢慢松开从刚才起就用力收紧肋部的双手。
呼——,呼——。将意识集中在紊乱的呼吸上,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身体放松下来,约束带的束缚感,竟让麻乃觉得仿佛在温柔地拥抱着自己。

“好了,我们到了。”
在走廊尽头向左拐了两次,又前进了一小段后,轮椅停了下来。
麻乃眼前矗立着一扇滑动式的门,看上去比普通病房的门要坚固得多。
病房的门牌上只填着号码“00099”,没有任何姓名之类的标识牌,只写着“实习中”。
门牌旁边有一个像是对讲机一样的电子面板,新井小姐操作了一下,便听到“咔哒”一声开锁的声音。
看来门锁解除了。
随着“嘎啦嘎啦”的声响,门滑开了,载着麻乃的轮椅被推入了室内。

“嗯……”

室内是一个约六张榻榻米大小的纯白空间。一面墙壁上铺满了方形的白色软垫,地板上铺着瓷砖式的白色地毯。
房间中央只摆放着一张双人床。
但是,这张床上却装着普通病房里见不到的装备。
是的,就像轮椅一样,这是为了束缚麻乃而准备的约束带。

“实习期间,你就要在这间病房的床上度过了。事不宜迟,先从轮椅上下来吧。”

“嗯、嗯哼……”

新井小姐刹住轮椅,把手伸向固定着麻乃身体各部位的约束带。
胸部和肩膀。腹部和大腿。最后解开脚踝的约束带。
仅仅是固定身体的约束带束缚感消失,麻乃就感觉身体重获了自由。
麻乃凭自己的意志从轮椅上站起来,像伸懒腰一样伸直腿,尽情享受能够活动的解放感。
虽然上半身仍被约束衣束缚着,嘴里也含着硅胶口塞,无法像平时一样活动,但这比坐在轮椅上的感觉要好上数倍。

“来吧,川嶋小姐。能请你躺到床上去吗?”
然而,下一个行动的指示立刻到来。
看来,新井小姐打算让麻乃穿着约束衣直接固定在床上。
从情况来看麻乃也明白,但又要被束缚身体,还是让她有些退缩。
不过,也不能像刚才那样耍性子给新井小姐添麻烦。
麻乃转动着肩胛骨放松,下定决心坐到了床上。

“嗯!?”
床单的柔软让麻乃不由得困惑了。
那是一种仿佛躺在云端般的蓬松柔软感。
不仅是臀部,整个身体都陷进床单,当全身放松躺下的瞬间,这不听使唤的身体便以难以置信的程度沉入了床单之中。
前所未有的顶级质感承托着麻乃的臀部。
要是卧室里准备了这样的床,假期里恐怕一定会过上慵懒的生活吧。

“先从脚踝开始固定哦。”

“嗯……哼……”

确认麻乃仰面躺下后,新井小姐让麻乃的双脚并拢,将脚踝的位置对齐与约束带相连的皮带。
那双连接着的革带——呈米黄色的皮革足枷——逐个贴合上麻乃的脚踝后,卡扣便穿过了最深的皮带孔。

与足枷相连的束缚带向着床铺的左右两侧和下方延伸并固定着。

因此,仅仅是在脚踝套上枷锁,便已带来十足的拘束感,那种被牢牢抓住双脚的压迫感将麻乃钉在了床上。

“唔……”

触碰到脚踝的革带,质感光滑以免伤害肌肤,却又坚韧而牢固。
在自己身体逐渐被固定在床上的过程中,麻乃感到一阵恐惧,于是试着在不被新井小姐察觉的情况下,稍稍用力于双脚。

“——!”

然而,这微弱的抵抗果然被束缚带阻碍了行动,纹丝不动。
至此,麻乃已无法凭自己的意志将双脚放下床铺。

“膝盖处和大腿也要固定好哦。”

与脚踝处相同,膝盖上方和大腿上也装上了宽大的皮革枷锁,麻乃的下半身被束缚带逐渐固定在床上。

“嗯。”

上半身是约束衣。
由于脚踝已被皮革枷锁抑制了自由,麻乃手不能动,脚不能伸,只能任由身体被剥夺自由的过程继续。

“……唔。”

虽然乘坐轮椅时也曾体验过束缚带,但在床铺上的束缚带,感觉却又不同。
本应是让麻乃身体倚靠的柔软床单温柔地拥抱着她,此刻却感觉像是囚禁麻乃的棺椁。
仿佛床在对她说“这里就是你的墓地”,连隔着胸口持续注视下肢也变得难以忍受。
索性抱着“听天由命”的心情放松了身体的力气,让自己完全倚靠在床上。

“嗯,唔……、嗯唔……!”

抬头望着微微反光的天花板,口中积攒的唾液流入了麻乃的喉咙深处。
乘坐轮椅移动时也是如此。
唾液一次又一次地在口中积聚,快要溢出时便反射性地吞咽下去。
脸颊紧密贴合着皮革面罩,唾液混合着汗水变得黏腻,咕啾作响,腮帮子附近相当难受。
虽然刚才在走廊擦肩而过的患者头上戴着的全脸面罩让人吃惊,但冷静想想,麻乃的脸上不也有皮带缠绕着吗?

“唔唔……!”

如果像那位患者的全脸面罩一样,塞满麻乃口腔的硅胶块也被皮带固定着,那么即使摇头也无法摆脱,而双手无法从胸下移动的麻乃对此无能为力。
无法开口抗议的麻乃只能沉默着,反复吞咽口中积聚的唾液。

“……!”

即使再怎么体验患者的感受,如此严密地限制行动的研修还是头一遭,更无法想象这种情况要持续两夜三天。
虽说确实能获得在其他地方无法体验的经历,但单方面接受医疗处置、本应是在研修的自己却无事可做,也充满了违和感,让人疲惫。

“马上就结束了哦。”

——吱、吱吱。

麻乃沉思之际,新井小姐似乎已将所有下肢的束缚带安装完毕。
麻乃刚在双脚使力的瞬间,大腿内侧便被向外拉开。

“嗯……?”

这时,原本在脚边的新井小姐凑近了上半身,两人视线突然交汇。
大概是觉得麻乃看起来相当无聊,她轻轻拍了拍麻乃的头,“呵呵”地微笑着,麻乃也尽可能地回以笑容。

从穿上约束衣开始,新井小姐似乎就一直留心不让麻乃感到恐惧。
然而,被穿上约束衣后,那种在胸口深处怦怦作响的感觉,依然残留在手臂中未曾消散。
即使在床上被束缚的此刻,胸口的跳动也未曾停歇。

“腰部的束缚带也要系紧了。”

——咯吱、咯吱咯吱。

接着,像束腰一样的宽幅束缚带缠绕上了腰部。
新井小姐熟练地将其固定,松紧度恰到好处,不至于让呼吸变得困难。

那动作十分娴熟,即使是身为研修生的麻乃看来,也能感受到其经验丰富。
如果是简单地系紧束缚带,麻乃或许也能做到,但要根据他人身体尺寸进行调整安装,想必会费一番功夫。

况且,如果麻乃是真正的患者,恐怕不会如此平静吧。
患病患者的话,即使是为了治疗,也可能因厌恶身体被束缚而对他人施加暴力、大声喊叫,或抗拒接受束缚带。
“试着反抗一下也没关系哦。”新井小姐曾对麻乃说过,但若是当初从轮椅上下来时,麻乃没有乖乖接受研修过程,而是真的反抗起来,新井小姐会怎么做呢?
大概会强行压制麻乃,将她束缚在床上吧。

“还剩一点了哦。”

“……、嗯!?”

新井小姐似乎并未察觉麻乃的这些想法,再次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麻乃不禁害羞得移开了视线。
包括新井小姐在内,所有护士都同样对麻乃报以微笑。或许有相关规定,也可能是社交辞令,但这种对待患者的方式值得学习。
如果对方微笑,麻乃也能挤出笑容,但如果对方愤怒,麻乃还能报以微笑吗?
恐怕,麻乃做不到。

“可能会有点难受,请忍耐一下。”

新井小姐将束缚带穿过缝在约束衣上臂外侧的皮带,向床外侧拉紧并固定在床上。

“唔!?”

原本就已因向身体内侧收紧而束缚着手臂的约束衣,加上外侧的拉力,变得更加紧缚。
缝在左右肩部的皮带也连接着从头两侧延伸过来的束缚带,身体被向外拉紧。

“——嗯!、唔!?”

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床垫中。
由于束缚带受力,与安装在下肢和腰部的束缚带产生反作用,彼此挤压,将麻乃按压在床上的压力愈发沉重。

“……唔!”

这些束缚带从床底伸出,被束缚的麻乃既无法放松也无法解开。
除非解开根部的扣具,或切断束缚带本身,否则麻乃不可能从床上脱身。

也就是说,若无他人帮助,麻乃将一直独自被束缚在这里。

新井小姐确认了各部位的束缚带都已牢固固定,用手指梳理麻乃凌乱的头发,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这样川嶋小姐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患者了呢。”

“唔唔!?、唔唔唔!?”

“合格的患者”——听到这个词,麻乃反射性地摇了摇头。
为何摇头?
为何发出声音?
麻乃自己也有些不解,但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口深处那种怦怦作响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呵呵,接下来我们要花时间好好治疗疾病哦。”

新井小姐如同对真正患者发言般告知麻乃,然后推着轮椅,从床边离开。
方向是室内仅存的出入口。

“唔唔唔!?、嗯、唔唔唔!?”

麻乃想叫住即将抛下自己离开的新井小姐,但被钉在床上的身体只能在床上微微晃动。
能够活动的只有颈部以上的头部,但被坚硬硅胶填满口腔的麻乃只能发出呻吟。

“午饭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哗啦一声,滑动式门被关上。
门关上时发出咔哒的声响,似乎上了锁。
而且,门上不见外侧那样的门把手,与其他墙壁一样只覆盖着方形软垫,从内部开启的手段已被移除。
这种构造,无论怎么看,即使麻乃未被钉在床上、未穿约束衣,也不可能从这边打开门。
过于严密的封锁让麻乃愕然,将头倒回床上。

“唔……”

突如其来的寂静迫使麻乃直面自己的现状。
因为被束缚在床上,独自一人时麻乃什么都做不了。
研修开始时新井小姐曾说过“只是在床上睡觉罢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就这样在床上无所事事地生活,能得到什么呢?
只是被束缚在床上,然后被弃置不顾。
老实说,这简直像虐待。
然而,允许这种医疗体制的医院却是事实。

“唔……”

即便如此,麻乃心中仍涌起一股冲动,想狠狠教训几分钟前接受了这种研修的自己。
尽管是为了研修而在文件上签了名,但一切显然始于麻乃将手臂伸入约束衣袖子的瞬间。
那时,若没有将手穿过约束衣的袖子,麻乃或许就不会被束缚带固定在床上。

“唔……”

话虽如此,若不接受研修就拿不到学分,所以最终还是会变成这样吧。
无论麻乃在脑海中如何后悔,现状都不会改变。那么,不如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度过,这才对自己有益。

“……!”

就这样,麻乃试图找各种理由合理化现状,但反刍思考仍持续了一阵。

几分钟后。

闭着眼睛的麻乃脑海中浮现的结论是“什么都不做,睡个午觉”。
麻乃明明被牢牢钉在床上,被束缚带禁锢着,奇怪的是身体上并无痛苦之处。
承托身体的床单温暖柔软,没有任何持续疼痛的部分。

“……!”

只要麻乃不动身体,几乎会忘记自己被束缚,平和的状态漫然持续。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平和地睡去度过,无疑是消耗体力的明智选择。

然而,麻乃心中也萌生出一种欲望:既然难得有此机会,想尝试些只有现在才能做的事。

她想试试,如果真的试图挣脱束缚,会怎么样。

“唔!、嗯……!、唔!……!、嗯唔!”

麻乃立刻在手脚上用力,试图对抗束缚带的捆绑。
大腿后侧和小腿摩擦着床单,传来酥麻感,但她不在乎。
所有可能活动的地方都要试试。
说不定,哪里有一处束缚会松动。

“嗯呼、嗯……!、唔唔!、唔……!、嗯、唔!”

就在这样抵抗捆绑的过程中,装着皮革枷锁的下肢各部位逐渐温热起来。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只厚实的大手紧紧握住,同时温柔地压制着麻乃的下肢。

“嗯、唔~~!”

约束衣也是如此。
它紧贴着麻乃的皮肤,仿佛绝不容许脱离,却又温暖地拥抱着身体。
带着一种被异样感觉俘虏的心情,麻乃一次又一次地活动手脚持续抵抗这些束缚,但束缚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唔唔唔唔!、唔!、唔唔!、嗯呼……!、唔~~!”
不仅如此,麻乃越是挣扎,身体就越往床里陷,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抑制带也随之绷紧。

“嗯嗯!?”

既然横向不行,那就试试纵向。她试图屈膝,又想并拢双腿,尝试了各种方法,但都被从床左右两侧伸出的抑制带妨碍,立刻被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麻乃就像床本身的装饰品一样,被强制维持在固定的位置和姿势,抑制带迫使她双腿张开,无法改变。

因为厌恶这样,麻乃反复挣扎,与抑制带对抗。

“——!嗯唔唔!?”

于是,卡在髋关节处的拘束衣腰带勒进了臀部。

臀部上方被摩擦,令人难受。

然而,即使她用力挣扎双臂,也不可能松开拘束衣的束缚,反而因为用力,腰带勒得更深了。

仅仅是腰带穿过鼠蹊部就已经让人感到厌恶,现在它却勒得更深,不适感愈发强烈。

“嗯呜……唔,嗯唔唔!——嗯呼——嗯,呼——……!”

呼吸也渐渐紊乱起来,她夸张地鼓起腹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腹部的束腹带般的抑制带和拘束衣的纤维压迫着肺部,让她呼吸更加困难。

即便如此,麻乃仍未放弃抵抗。

“嗯哼,唔……!嗯唔……!嗯咕!”

额头上渗出汗珠。

明明只是在床上扭动身体,麻乃却感到如同跑了数公里般的疲惫。

“……唔,嗯唔……嗯唔!?”

口中的突起物依旧塞满她的口腔,令人不适。

无论麻乃多么用力地咬,硅胶突起都比想象中更有弹性,丝毫没有被咬断的迹象。

然而,口腔里却分泌出令人作呕的唾液,积聚得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不咽下唾液,覆盖脸颊的皮革内侧就会溢出黏腻的唾液,非常恶心。

“嗯哼……!嗯咕唔……!”

越是挣扎反抗,麻乃的体力就越是被夺走。

然而,什么都没有改变。

情况没有丝毫改善。

麻乃的所有行为都毫无意义。

麻乃被完全束缚住了。

“——”

新井小姐说过,会在午休时过来看看。

但房间里找不到时钟,麻乃不知道现在几点。

如果一直这样被放置下去,即使是正常人也会变得不正常吧。

不,正因为是正常人,所以才会变得不正常。

麻乃挣扎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只能任由身体沉在床上。

“嗯呼……唔,嗯,嗯唔……嗯,嗯……唔”

呼——呼——。她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拼命挣扎后才明白,反抗束缚只会让自己感到悲惨。

然而,麻乃必须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三天两夜。

一直这样被放置,患者的症状真的会好转吗?

无论怎么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下去,反而会变得更不正常吧。

正如新井小姐所说,她确实理解了患者的心情,但这反而加深了对封闭病房这种医疗设施的不信任。

这种毫无意义的研修,果然不该参加。

她想立刻停止研修,回家。

“嗯……!呼……!”

但即使这样想,现状也不会改变。

房间里只有麻乃一个人。

穿着拘束衣,被抑制带固定在床上的麻乃,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接受现状,什么都不想地睡觉度过。

麻乃的三天两夜研修才刚刚开始。

从穿上拘束衣到现在,可能还不到一小时。

作为精神分裂症患者,穿着拘束衣住院三天,她在签署文件时被告知过。

当时因为“只是研修”的想法,她轻率地答应了,没有仔细阅读文件内容,只是草草签名,所以并不清楚细节。

如果接下来三天,她都要被束缚在床上,独自一人被放置。

不能与任何人交谈,无法消磨时间,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度过。

吃饭、上厕所,所有事情都被看护,只能被动接受这样的生活持续下去。

如果麻乃真的作为患者一直住院下去。

——怎么办。

“嗯咕唔唔唔唔唔唔唔!!”

无法想象的幻想在脑海中盘旋,她无意义地挣扎着被束缚的身体。

“嗯呼,嗯唔,嗯咕唔……!”

无论麻乃如何思考,浮现的都是最糟糕的想象。

“嗯咕……!”

一次。

“……!嗯!”

两次。

“嗯咕……唔……!”

三次。

她一边反抗束缚,一边咽下口中积聚的唾液,确认时间的流逝。

天花板的灯光虽然微弱,但和刚进来时一样,持续照亮着麻乃。

麻乃所在的病房似乎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任何外部的声音。

呼——。

呼——。

呼——。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每次扭动时听到的衣物摩擦声刺激着麻乃的耳膜。

反过来说,如果麻乃不活动,房间里就没有任何声音。

一个感觉不到除自己以外任何存在的空间。

只有所谓的孤独包裹着麻乃。

——————

——————

——————

——————

——————

“嗯,呼……!”

新井小姐离开病房后,过了多久了呢?

她环顾四周,房间里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那当然了,因为麻乃没有从床上移动。

“嗯呼,唔……嗯!”

麻乃再次用力挣扎,反抗束缚。

并没有特别的理由。

只是莫名地想要一点刺激。

——嘎吱。

身体一动,就感觉到抑制带的束缚更紧了。

它始终如一地拥抱着麻乃。

“嗯……!嗯唔!嗯嗯……!”

即便如此,她还是像弹跳一样用力扭动身体,试图反抗。

一次又一次,反复挣扎。

“嗯,嗯……嗯嗯,唔,嗯……嗯啊!”

一边回忆着反抗束缚是徒劳的,一边用力咬紧口中的硅胶。

“嗯哼,嗯唔……唔,嗯嗯,嗯唔……嗯!”

即便如此,麻乃还是用力抱紧胸前的双臂,反抗束缚。

她想象着撕裂自己的手臂,用力到仿佛要扯断束缚手臂的腰带,再次尝试。

“嗯唔唔唔唔!!——唔,嗯咕唔唔唔!!”

越是用力,脸就越发热,呼吸也停止了。

她咬紧贴在牙龈后的硅胶块,继续将身体拉向一个方向。

“~~~~!!!”

但,毫无意义。

伴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麻乃的身体沉入床单。

因为反复尝试了很多次,所以她知道。

什么都不会改变。

无法改变。

麻乃什么也做不了。

越是挣扎,越是伤害自己的身体。

“嗯咕,唔……嗯唔!嗯咕唔!!”

即便如此,麻乃仍未停止反抗。

呼——,呼——,呼——,即使呼吸紊乱,也无所谓。

麻乃能做的只有这些。

反抗束缚,挣扎,暴动,继续体会自己的无力。

麻乃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被穿上拘束衣的时候。

——被强行戴上口枷的时候。

那时胸口的悸动,现在依然紧抓着麻乃的胸口。

“嗯咕唔唔唔!!!”

越是反抗束缚,腹部深处的灼热感就越发扩散到指尖。

被抑制带束缚的各个部位,每次被勒紧、被压制,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明明不自由。

——明明动不了。

——明明什么都做不了。

拘束衣的拥抱,束缚感,抑制带的紧抓不放,仿佛成了唯一的依靠,给予她刺激。

不知为何,这感觉很舒服。

“嗯呼!嗯唔……!”

麻乃不知道这种逐渐侵蚀身体的情感的名字,继续反抗束缚。

即使那是徒劳的。

因为麻乃,只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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