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v在线翻译

少女期望的毁灭

少女の望んだ破壊
海鳥一号deepseek-v3.2-nvfp4
本作自2023年12月起在FANBOX平台先行公开。哇,已经过去快一年半了呢。若没有合适契机,确实很难把握将先行公开作品全面公开的时机。 呃,注意事项: 本作品包含激烈的机械暴露描写、近似肯定自杀的表达方式,以及毫无救赎的剧情展开。虽然登场人物并非走向不幸,但客观上难以被视作幸福的故事。阅读前请您知悉这一点。 这原本是作为百合题材练笔创作的作品……结果却成了这样! 但若能为您带来些许乐趣,我将深感荣幸。
所谓毁灭愿望吗。在仿生人当中,存在着对自己的毁灭感到喜悦的个体。
追根溯源,这源于技术人员的怜悯与忏悔。
仿生人很容易成为施虐嗜好的目标。拥有与人类相同的外形,做出与人类相似的动作,使用与人类相似的语言,表现出与人类相似的反应,却是没有生命的机器。对于那些怀有对他人施暴欲望的人来说,她们是非常“方便”的存在。即使彻底破坏,相比杀人罪责也轻微得多,警方也不会那么全力追查,容易逃脱。支付少许罚款就能了事的情况也并不罕见。
出于对这种暴露在无情对待下的“孩子们”的怜悯,不知从何时起,技术人员们开始设定仿生人能从被破坏中获得快感。这虽然谈不上是施虐嗜好,但也受到了那些希望进行稍激烈“游戏”的仿生人爱好者的接纳,迅速成为了标准规格。
这成为理所当然的结果后,某种逆转现象便产生了。那就是,出现了渴望自我毁灭的仿生人。虽然从整体来看是少数,但确实存在着怀有“想被破坏”这种欲望的少女们。
只要有需求,就会有满足它的人。
“欢迎光临,欢迎来到‘喜坏馆’。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本店。”
柜台后面,一位难以分辨是男是女的中性人物,同样以中性的嗓音,殷勤地鞠躬行礼。
“本店旨在为各位仿生人提供舒适的自毁体验。我们提供数据保护与迁移、自毁内容指定、自毁过程中的影像与数据、自毁用一次性外壳等服务。请问客人您是希望在现有机体上进行自毁呢?还是由我们这边为您准备一次性外壳?”
这里,是一家为想要被破坏的仿生人开设的店。一家严密保护仿生人的人格数据和记忆数据,做好万全准备迁移到新机体的同时,让客人能毫不犹豫地享受舒适自毁的、面向狂热爱好者的店铺。
“就……用这个身体……”
造访这样一家店的仿生人,是一位怯生生的黑发少女。她浑身散发着“对自己没有自信”的气息,尽管房间里只有少女和店员两人,她却像受惊似的环顾着房间。体格本就娇小,态度更是畏缩,微微弓着背,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明明现在是夏季,少女的穿着却是素面无花纹的黑色长袖配长裤,而且尺寸偏大松松垮垮,连身形都看不真切。再加上原本的头发连刘海都很长,配合低头的姿势,连脸都看不清。
简直就像是“阴沉、内向”这个词本身在行走的少女,但店员丝毫没有动摇的样子。保持着僵硬的营业式微笑,以恭敬的姿态继续接待。
“明白了。请问您有指定的课程吗?或者需要我为您说明课程内容吗?”
“完……”
少女开口了。以怯生生的态度——但却清晰地说道。
“完全破坏……课程……”
用现在的身体,进行完全破坏。那意味着,包括电子脑在内,破坏到无法修复为止,是这家店里最严酷的课程。
“完全破坏课程费用较高,请问可以吗?”
这家店的盈利体系,首先是客人的支付。其次是回收被破坏客人的机体中可用的零件卖给业者。例如只针对人格程序用病毒破坏的课程,因为机体几乎可以完整回收,所以价格低廉。但如果是完全破坏,几乎不会剩下可再利用的零件。必然地,客人的支付金额也会更高。如果要为迁移人格和记忆数据准备相应的机体,那就更是如此。
但是——
“那、数据迁移服务,和,新机体服务,都、不要……。自、自毁过程中的,数据和影像,也、不记录也可以……。如、如果这样还不够,在、破坏之前,驱动系统的零件之类的,可以、拔掉……”
黑发少女一边递出现金卡,一边接连取消各种附加选项。
不利用数据迁移服务的客人,意味着已经自行备份,会自己迁移数据。而新机体服务,如果客人已经准备好了迁移目标的机体,那自然也不需要。不要自毁过程中的数据和影像的要求,如果事后不需要回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但是,不进行数据迁移,同时连自毁过程中的数据和影像都不要,这是极为罕见的情况。更何况,还是完全破坏。也就是说,少女现在电子脑所运行的记忆和人格,之后将完全消失。这样一来,如果没有自毁数据或影像等,对于备份的少女来说,在这家店里发生的一切将毫无残留。也就是说,对于日后从备份中恢复后的少女而言,尽管实质上没有接受自毁服务这一认知,却要支付费用。这可以说是支离破碎的要求。
“明白了。”
但是,店员没有提出任何疑问。这里是特殊的店铺。有着特殊要求或背景的客人绝不少见。或许在某些情况下,客人可能通过常时无线连接,持续在云端备份数据。话虽如此,他们不会进行这类探询或确认。正因为是特殊的店铺,特殊的客人也多,很难说会因为什么契机而惹恼客人。至少在客人完成支付并开始接受服务之前,这类探询基本上是禁忌。
“……已确认支付。欢迎您,客人。请享受这一夜限期的禁果。……准备就绪后,请进入105号房间。在那里填写您希望的游戏内容等问卷,并稍作等待。”
店员恭敬地低下头,同时将手伸向用帘子隔开的店铺深处。少女无言地点点头,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向店铺深处走去。

“不进行数据迁移的完全破坏?希望尽可能粗暴地破坏?嗯——……?”
与黑发少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位金发女性,她包裹在镶有亮片的紧身衣里,拥有几乎要撑破衣服的丰满性感身躯。她一边看着问卷,一边向黑发少女抛去一个妖艳的眼神。
她也和黑发少女一样是仿生人。但设计理念似乎近乎相反,与外表十五岁左右的少女不同,她的年龄设定在二十五岁左右或三十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期。无论是华丽且暴露度高的服装,还是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妖艳举止,不难想象她是为从事性产业或类似工作而制造的仿生人。
“……”
在床上蜷缩着的黑发少女头上,安装着一个看起来夸张的头戴式显示器般的装置。这既是为了更有效地破坏客人的身体而检查规格的装置,同时也是备份客人人格数据、记忆数据等重要数据的装置,还是传达后续游戏注意事项和需知事项的工具。
在来到这家“喜坏馆”工作之前,她就已经有过与各种仿生人打交道的丰富经验。她用估量般的目光打量着黑发少女仿生人,一边用握着问卷的另一只手摆弄着操作和管理头戴式显示器的终端,一边张开了成熟的嘴唇。
“……我说,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说起来,黑发少女的外表本身要说异常也确实异常。仿生人当然是为了服务于人类、对人类有用而被制造的。这意味着其外观也是基于特定目的而被有意设计的。从这点来看,外表充满性吸引力的金发她,其制造目的非常单纯明了,非常符合仿生人的特点。但另一方面,黑发少女则不然,乍一看无法看出其用途。从外观上看就是被设计成阴沉、内向的仿生人,这无疑是属于小众和少数派的。
“咦、咦咦……!?”
或许是没想到会被询问情况——虽然这也同样是缺乏客观性的异常之事——黑发少女坐在原地猛地一颤。看到这一幕,金发的她发出了足以让黑发少女听到音量的“噗嗤”笑声。然后确认少女的脸转向自己这边后,温柔地轻声说道:
“哎呀,对不起啦?我没想吓你的。原谅我好吗?”
“没、没事……”
金发的她从被制造出来的瞬间起就拥有各种接待手册,之后更是在“实战”中积累了经验,其行为举止俨然是位经验丰富的大姐姐。对于早已习惯棘手客人的她来说,眼前像只受惊小兔子般的少女算不上什么难对付的对手。
“如果不想说,也不必勉强。但如果有什么隐情的话,全部倾吐出来,之后才不会有芥蒂,能更清爽地坏掉哦?怎么样?”
黑发少女戴着的头部装置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蓝色。这是工作完成的信号。金发的她用指尖妖艳地抚摸装置轮廓,通过感官刺激让少女感知到装置被触碰。然后,慢慢地取下装置。
“啊……我……那、那个……”
对着一边怯生生地颤抖着身体一边开口的少女,金发的她露出了温柔亲切的微笑。这样安抚之后,她故意移开视线,开始从墙边的架子上准备一些器材。她凭经验察觉到,对于被凝视就会难以开口的类型就该这样。事实上,黑发少女像决堤一般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情况。
“我、我……是为了让……一个、天、天生就是受欺负体质的……少、少爷……能、能欺负我……为了让他恢复自信……才被制造出来的,可是……”
少女讲述着。关于她那似乎天生就是受欺负体质的主人的事。关于为了设法恢复那位主人的尊严,作为最底层存在而被制造出来、理应遭受不合理对待的自己的事。但这一切都徒劳无功,年轻的主人自己结束了生命,变得不再需要的少女被遗弃,半强制性地成为了自立的仿生人……这样的来龙去脉。
仿生人也有权利。虽然相比人类受到相当多的限制,公开被无视的情况也不少,但拥有与人类同等思考能力的仿生人,理应得到相应的对待。制造少女的所有者,似乎至少还有这点分寸。他没有废弃变得不再需要的黑发少女,而是给了她足以维持一定生计的资金,让她获得了自由。从能特别定制一台仿生人这点来看,或许也算是位相当有名望的人士。
“可、可是,我……这、这样的性格和外表,所以……”
少女是个极度不适合自立的个体。消极而胆怯,总是在意周围的视线,没有自己的主见。身体机能和处理能力都不突出。不仅如此,由于是以照顾年幼孩子为前提制造的,甚至不具备生殖行为的功能。这个既无才艺又不能出卖身体的阴沉少女,社会可没有那么宽容能让她生存下去。
“而、而且……我、不被欺负的话……就、就静不下……心来……”
更有甚者,黑发少女从设计阶段就是为了被虐待而制造的,因此设定了极为麻烦的性格:不被虐待就无法平静,被粗暴对待反而更能满足其认可欲求。这样下去,即使能够自立,少女迟早也会崩溃吧。
也就是说——这位少女,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封闭状态。
“所、所以……想……想被……狠、狠狠地……欺负……弄、弄坏……呢……嘻,嘻嘻……”
于是,少女仿佛受到指引般来到了这座“喜坏馆”。为了达成自制造阶段起就怀有的、被粗暴对待的本愿。为了满足自身存在的意义。
……为了终结,这走入死胡同的自我。
“……原来是这样啊”
金发少女一边附和一边听着,仿佛真心同情般,轻轻揽住少女的肩膀。对着那连这温柔拥抱都当作恐惧而吓得浑身一颤的小羊,她轻声耳语。
“真是辛苦你了……”
承认其劳苦,与之分担。正因为同为被造物,才有这深刻的理解与连带感。
但……她们并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至少是人类所表达的——心灵或灵魂这种东西。
“会好好欺负你,把你弄坏的哦?”
“嗯、嗯……谢、谢谢你……”
她丝毫没有想过要拯救少女。她没有必要去思考。仅仅是作为为接待服务而制造的人形机器人,提供客人所需的服务而已。对她而言,理解也好连带感也罢,全都只是服务的一环。
少女也丝毫没有抱持着会被她拯救的期待。甚至连这种可能性都未曾考虑过。她对被理解、被肯定,或者自身的存续毫无兴趣。她只执着于被欺负、从而完成自身角色这一点。
而今夜的喜坏馆里,也回荡着因被喜悦地破坏而发出的幸福悲鸣——



“咿! 嘎啊! 啊啊!”
昏暗的室内,响起尖锐如爆裂般的声音。每当这时,被固定在椅子上的黑发少女便会发出痛苦的悲鸣。
“哎呀……你被打的地方会变红呢?真厉害,真的是为了被欺负而制造的呢”
看到被鞭打的后背表皮皮肤变色,金发少女发出感叹的声音。这句话听起来甚至可能像讽刺,
“嗯……嗯、嗯……是、是这样呢……谢、谢、谢谢你……嘻、嘻嘻……”
黑发少女露出了笨拙的笑容。那表情中没有丝毫虚假或逞强的色彩。
人形机器人在制造时,必定会被赋予目的或角色。例如金发少女从外观上看就是为了从事性产业而制造的。即使是量产型的通用机器人,也是为了“以低廉的成本满足作为被大多数人所需要的、有用的机器人的要求”而制造的。这一点与没有生存目的而降生的人类截然不同,并且对机器人而言,这是支撑其存在的核心,也是其矜持。
“时、时间一长,还、还会……变、变成……青、青淤呢……好、好痛……”
黑发少女,是为了成为被歧视阶级而制造的。是为了持续处于可怜兮兮、遭受低等对待的永恒弱者地位而存在的。
所以,她会感到疼痛。会发出悲鸣。会感到痛苦。身体也会根据所受的对待而发生变化。但她对此毫不怀疑,全盘接受。因为她是被制造成这样的机器。
“那可真是厉害呢。可惜今天看不到了呢”
而同样是机器的金发少女,也毫无疑问地接受。她被要求的角色,是一夜限定的快乐伴侣。若被告知要诉说爱意,便会诉说无穷的爱意;若被告知要施加痛苦,便会施加痛苦。正因为同是机器人,这其中没有任何负担或虚饰,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应有的姿态。所以,为了受虐而被制造的机器人,也只是如此接受着。
“那、那……窒、窒息的话……脸……会变青哦……?要、要……试试吗?”
“明白了”
话音刚落,金发少女毫不犹豫地将右手伸向黑发少女的脖子。少女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伸向自己要害的手,仿佛正期待着一般。细长的手指缠绕上那仿佛一握就会折断的、如嫩枝般的脖颈,开始缓缓施加力量。
“呜、咕……咕……啊、咕、啊……”
机器人不需要呼吸。因为没有使用生物组织,也不需要氧气,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大多数机器人被赋予了吸气、呼气的功能。为了吐出进入口腔的灰尘,或者为了再现人类般的动作,以及进行接吻等。并且,一部分被预设了受虐行为的机器人中,也存在当这些吸气、呼气的功能受阻时,会表现出呼吸困难感的机型。黑发少女正是如此。原本就血色不佳的——被设计成这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开始剧烈颤抖。渐渐地,嘴角也开始冒出泡沫。如果绞扼持续更久,额头附近就会逐渐渗出深青近乎发黑的颜色。
“哎呀,真的呢。好厉害。能如此真实地窒息的孩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咕……噗……嘻……嘻、嘻……”
黑发少女看起来马上就要昏过去了,但不知为何,却显得很满足。于是,金发少女挥动了空着的左手的鞭子。
“……咿!? 噗、噗噗、吱、嘎、啊噗……!”
鞭子抽打在黑发少女毫无防备的背上,发出炸裂般的声音。瞬间少女的身体几乎要弹跳起来,但金发少女掐住脖子的手并未松开。结果非但没能逃离疼痛,反而字面意义上让脖子被掐得更紧。噗噜噗噜,更多的泡沫开始从少女口中涌出。
“……噼! 嘎、咿! 嘻嘎! 噗噜……!”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窒息与鞭打的组合技仍在继续。如果是人类,早就因缺氧而昏迷了。但不需要氧气的机器人不会昏厥。只是不断增强的痛苦永无止境地持续着。
“啊!? 噼、Gyuuuuu!?”
脖子被掐住、身体被拉伸到极限的状态下持续被鞭打多次,终于,黑发少女背部、肩胛骨之间的表皮皮肤剥落了。但没有流血。取而代之显露出来的是银色的外壳。
金发少女露出了微笑。丝毫没有对弄坏了少女感到抱歉的情感。那是当然的。因为她现在的工作,就是弄坏这个少女。不仅没有“弄坏了”的感觉,反而在放下鞭子的同时,怜爱地触摸并抚摸着裸露出的金属躯体。
“呵呵,好漂亮的银色呢……?”
“Ki呜!? Kyui!! Pi、Kyauuu!!”
少女的机体并不存在所谓的性感带。但是有痛觉。而且,是比普通机器人更为敏感的痛觉。失去了表皮这层覆盖变得敏锐,加上那直接刺激密集传感器群的手法,黑发少女发出了非人的绝叫。
若以人类来比喻,就像是直接触碰皮肤正下方粉红色的敏感嫩肉一样。而且,还是处于人类所说的发绀状态。少女感受到的疼痛、痛苦非同寻常。即使是优先调整为只处理疼痛的少女的电子大脑,也无法轻易处理如此复杂的剧痛。
“……呵呵”
但是,即便如此,少女仍未得到解放。也不可能得到解放。
响起了“Kyururu”一声轻快的声音。声音来自金发少女左手的食指。她的指尖像圆珠笔帽一样脱落,露出了细长的钻头。接着那钻头开始旋转,室内开始响起特有的高音。
“噼!? Kya!? Kyu!?!?”
在背后响起的高音的真面目,黑发少女是看不到的。因为被固定在椅子上,声音又来自背后,她无法回头。明知如此,金发少女还是将钻头尖端靠近她那裸露的外壳。
“呃!? 噗、哈啊!!”
但在钻头即将触碰的前一刻——金发少女故意松开了掐住黑发少女脖子的手。瞬间,少女为了空气而喘息。终于能呼吸了,从窒息的痛苦中解放了。……就在那换气的瞬间。她瞄准了那远离绝望痛苦、获得救赎的一刻。
“哈啊、哈啊——咿咿咿咿咿咿嘎嘎嘎Giiiiii!!!”
震耳欲聋的高音和仿佛连人带椅都要崩塌的剧烈震动袭击了少女。她指尖的钻头刺入了少女裸露的外壳。
“GiiiiiiiiAgagagagaGiGiGiGi咿咿咿痛痛痛好痛痛啊啊啊啊啊——!”
钻头绝非猛烈地钻穿她的机体内部。反而像是在刻意花费时间,慢慢地、仔细地削磨着外壳表面。但这当然不是温柔。如果伤及运转所必需的内部零件,少女的痛苦或许会更快结束。这是在故意延长痛苦的时间。
但面对如此无情的破坏,渐渐地,黑发少女的反应也开始改变。
“啊哈、啊嘻、嘻Gii! 呜嘻、嘻啊、Pi、Piiii……♡”
机体被破坏时,感受到恍惚的快感——那个规格,开始起作用了。少女仿佛一直期盼着这种感觉,开始在苦闷中显露出陶醉的表情。
“变得舒服起来了呢?很好,再更多地破坏你……”
听到这句话,黑发少女点了点头。看到这个反应,金发少女浮现出慈母般温柔的笑容,按下了椅子背后的开关。瞬间,固定着黑发少女四肢的拘束具一齐发出电子音。然后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开始慢慢地加强束缚。
机器人像人类一样生活。也就是说,会走路、跑步、蹲下、摆动手臂,有时还会跳跃或搬运重物。如果强度一般,很快就会发生异常,所以四肢被制造得相当坚固。一般的冲击或压迫是不会损坏的。
“啊、啊啊啊、手、胳膊嘎嘎! 脚……Ga……!”
但这个拘束具正是基于此点,以固定双膝双肘的形式设计的。这些关节部位相比其他部分无论如何都更容易劣化。而且关节部位在通常动作中展现出强韧的耐久性,同时对冲击或压力却有些脆弱。所以这个拘束具,具备能压碎机器人四肢的功能。
背部外壳持续被钻头削磨的黑发少女的双肘和双膝,同时被猛烈地收紧。除了躯干,连四肢也即将被破坏。
虽然混杂在钻削声中难以听清,但确实能听到“咔嚓咔嚓”、“吱嘎吱嘎”的声音。那是少女的手臂、腿脚被破坏的声音。完全机械控制的那个声音没有丝毫容赦,始终以不变的节奏加强着压迫。终于,四肢的关节部位开始漏出破裂声和电光。左膝或许原本就比较脆弱,已经完全压扁,内部的线缆类都露了出来。
“啊……啊……啊、啊A啊啊啊A啊!”
难以忍受的痛苦中,黑发少女剧烈地扭动身体。但这,是绝对不该做的动作……。
“Bi咿&%*PiPiPi叭ZaZa~P($吱吱吱嘎啊Ahaaaa!!”
响起了足以冻结心胆的绝叫。
黑发机器人,原本是因为被拘束具固定在椅子上才无法动弹。但现在,那个拘束具不是为了固定少女,而是为了粉碎四肢而运作着。实际上,继左腿之后连右肘也被破坏,少女的固定已不完全。那种状态下,少女也能稍微动弹一点了。
但问题在于她还能动弹。少女无法抵抗剧痛,剧烈地前后摇晃着身体。就在此刻,她先将正被钻头削磨着外装的背部向前倾倒,再以狂暴的势头猛地后仰——比前倾时更猛的势头。结果,钻头终于贯穿了少女银色的外装,刺入了躯体的内部。

“警……警告!警、告!机体内部,受、受、损伤,重大损损伤……!!”

系统提示音迟了一拍才开始尖叫的安卓少女。从她背上被刺穿的孔洞中,开始升起预示异常事态的黑烟。不仅如此,还迸溅出火花,显然构成黑发少女身体的部分零件已遭受了重大损伤。

虽非本意,但已将切削工具刺入少女内部的金发安卓,并未显得多么慌张,只是冷静地观察着情况。她俯视着仍在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逃离那仍在机体内部奏响绝望切削音的钻头的少女,

“乱动可是很危险的哦?因为你的动力部分会被削得更厉害哦。……嘛,就算你不主动动,我也会让它动的啦。”

躯干中央偏上,胸口的中心位置。那里收纳着可称为安卓心脏的动力机关。通过事先扫描,金发的她知道这少女也不例外,于是开始上下左右地扭动作为钻头根部的手。每一次扭动,少女身体内侧都会响起那本应绝对禁止的、粗暴削割金属的毁灭之声。

“Giッ!? BiBiBiBi!! 阿啊啊啊AA啊啊啊A啊啊!!”

少女甩动着蓬乱的头发,发出悲鸣。升腾的黑烟势头更猛,火花也愈发激烈。少女的全身仿佛失控般剧烈痉挛抽搐。于是,被拘束具破坏的手脚终于完全与少女的躯干分离,凄惨地滚落到地板上。心脏部位被毫不留情地破坏,四肢也被扯断,逐渐走向毁灭的黑发少女。……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并非痛苦,而是洋溢着一种满足般的笑容。

“好、好可怕……!我、我、要坏、坏掉、了……!坏掉、Te、了、了呜!可、可是,Ni、感觉、好、好……!好、好幸、福SeSe……!”

少女——正沉醉于毁灭之中。那是电子脑感知到危机时的防卫反应,是身为她们父亲的工程师们给予的最后的祭奠,是被粗暴对待的存在理由,是渴望终结的少女本愿即将实现的安心感,也是少女自诞生于世以来首次感受到的、性的喜悦。

“呵呵,我会把你破坏得更彻底哦……看招。”

金发的她说着——缓缓站了起来。

“Giッ!? PiiiiiiiiiiiiiiGaaaaaaa!!”

失去了四肢这一固定物的黑发少女,此刻仅仅勉强支撑在椅子上。那无情破坏着机体内部的钻头,同时也勉强支撑着她的身体。随着金发她的动作,这个支撑点开始上升。于是,失去四肢变得轻盈的少女,被一根高速旋转的钻头支撑着抬了起来。仿佛被重力压制般,任由破坏的洪流吞噬自己身体的少女的动力部分,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呼……嘿呜……Pi……啊、GaGa……”

是快要失去意识了吗,少女几乎陷入了失神状态。但金发的她毫不在意,将少女搬运到房间角落,拔出钻头,将少女的机体横放在简陋的床台上。床台的上方,有一块方形的金属天花板。……是冲压机。

“放心吧?我会温柔地、慢慢地来哦。”

这声音是否真的传入了少女耳中?即使传入了,她是否还有足够的动力做出反应?金发的她并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正如金发她所言,慢慢地……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般,冲压机的滑动部分降了下来。简直像是死亡的倒计时。但少女浑浊的瞳孔里,映不出那逼近的阴影。不久,冲压机紧密地贴合下来,覆盖了少女胸部以下的部分。但当然,它不会就此停止。就这样慢慢地……开始压碎黑发少女的腹部以下部分。

“呼……Hi……嘻……? 叽、呜、嘎啊啊啊啊AAAhaaaaaaZaaッピーーーーー!!”

当少女意识到自己身上正发生着什么时,为时已晚。少女的下半身被稳稳地压碎。本应有一定坚固度的外装被压得稀烂,为保护机体内零件免受冲击的金属框架不堪重负地弯曲折断,毫无防备暴露出来的少女重要的内脏零件群,不分种类地被全部压扁成废铁。

“PiKyu%\"{/~ッ! GaGaGaBiBi'#]2呜!”

黑发少女持续发出早已远离人语的悲鸣,但渐渐地,那声音里开始混入别的色彩。

“TuTu?ビュPi&……啊哈……8=2*2*2……好、好……Go、GoGoGiGiGyuGuGiGiGaGa0#\\}Pi……好、好棒、哦……”

混入的是法悦。是对自己终于即将变成废铁的随喜与狂喜。黑发少女此刻,正迎来自诞生以来的第一次绝顶。

当然,这次绝顶,对少女而言也是最后的绝顶……

“Piギャッ! 啊Hu呜! キュルルBiBiガガガ! Hyu、Ahaaaa!!”

超限的机器碎裂,引发小型爆炸,逆流的电流袭击了尚存最低限度功能的动力部分,给予致命一击。无论是否正被冲压机压碎,少女小小的机体各处都连锁性地发生爆炸,到处迸溅火花。那简直就像——

“真美啊……你的,最后的烟火……”

在夏季结束之际点缀夜空的、任谁都能欣赏到的美丽烟火。那也是如同烟火大会高潮般,热情而压倒性的绚烂极致。作为一场终结,没有比这更棒的演出了。

“Ha那、Biッ! 我、&8'.pSi、我、是、花、Biii!”

“对哦,烟火……在我们终结之时,唯一一次能绽放的、最棒的烟火……。真的,好美呢。”

黑发少女究竟能多准确地听清金发她的话语呢?即便能听清,又能理解话语的含义吗?

但在金发安卓的光学镜头中,清晰地看到少女嘴角扭曲成笑容的形状。看到这一幕的她,也同样浮现出微笑。如同共鸣一般,如同安抚一般——如同送别一般。

“通常到这里就结束了。……但你是完全破坏套餐……所以接下来,你将迎来连我都未曾感受过的、最棒的终结哦。”

说着,她再次开始旋转手指上的钻头。目标是少女的……头部。

“哦……Go……GaGaGaGa……PiPi……!”

钻头的尖端开始刺入少女的金属头盖骨。

还有什么遗言吗?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这样真的好吗?她不会发出这样的询问。因为她和她,都是机器。即使模仿人类做出情感行为,两人也并非人类。那种感伤或怜悯毫无意义。对残留的思绪不感兴趣。如同屠宰场的工作人员一般,淡然地接受一个存在的终结,仅仅视其为一种现象。

“BiQu';=---#?>?!O\\PiPiZiZiZaZaZahaaaaaa!!”

终于,破坏开始触及少女的核心部分——电子脑。金属头盖骨、其内侧的观赏材料、以及又一层金属框架,这是比其他部件保护更严密的最重要零件。但在为刺穿破坏而调整的专用破坏工具面前,那坚固的防护也近乎无防。如同切豆腐般贯穿所有防护,钻头在少女的头部内部,名副其实地搅动起来。

暂时捕获少女视觉信息的区域被破坏,映入眼帘的景象无法作为视觉信息处理。传递听觉信息的电缆被切断,世界的声音消失了。记忆领域被破坏,此刻自己正经历的与过去自身所经验的界限逐渐消失。陷入混乱的电脑中枢试图重新确认自己的存在意义,误认为此刻自己正被身为主人的少年施暴,正在履行自己被制造出来的目的。这对少女而言绝非噩梦。倒不如说是期盼已久的梦。是能强烈感受到自己被这个世界需要、认可、不可或缺的、如糖果般甜美的梦。

做着这样的梦……少女,迎来了终结。

“辛苦你了。”

她的这句话,本不可能传到少女耳中——

“E……诶嘿、……嘿……”

黑发少女最后留下一次那样笨拙的笑声……变成了再也不会动的废铁。

电子脑发生小规模爆炸,少女的后脑勺和面部单元被炸飞。因爆炸而焦黑的基板碎片滚落一地。不仅暴露出皮肤内侧那简陋的机械本身的面容,眼球镜头和口腔内的零件也弹飞出去。与此同时,动力部分也最后再次爆炸,彻底沉寂。驱动少女机体的所有电力供应被切断,一切活动停止。

“……工作结束了呢。”

金发的她说完,拔出了早已停止旋转的钻头。遭受电子脑内部爆炸和冲击的钻头也已烧焦变形。但她熟练地从根部取下手指,将那贯穿了少女的工具连同自己的手指一起,轻轻放在少女身旁。

“结束了。清扫,拜托了。”

她朝着毫不相干的方向说道。清理这如杀人现场般惨烈的现场,有专门的清洁机器人。她的工作仅仅是破坏。除此之外的事情,她不会考虑。

本该是这样的。

“……”

她的视线停留在放置在床台上的装置上。那是刚才黑发少女佩戴着的、类似头戴式显示器的装置。

在这家店开始以破坏安卓为业时,制定了一条规定。作为意外破坏不应破坏的安卓时的保险,也作为本店不参与非法破坏的证明,协议规定,无论被破坏的安卓自身意愿如何,其记忆和人格数据的备份至少需保存半年。因此,那位不希望留下自身存在的黑发少女型安卓的灵魂(如果可如此称呼的话),仍然保存在那装置内的记录芯片中。

她向那装置,轻轻伸出手。

如果,抛弃黑发少女的主人改变了心意,希望取回黑发少女以替代失去孩子的悲伤。或者,这份数据因某种差错,被载入店内存在的预定废弃的机体中。

黑发少女——那位希望终结自身存在的少女,将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或许在那前方,也存在能让少女获得幸福的未来。将少女的数据载入外形更美丽、也具备性功能的安卓,稍微调整一下程序,就能制造出适合吸引嗜虐偏好顾客的性爱人偶。以被粗暴对待为本愿的少女,或许仍会感到幸福。

虽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如果对少女这样的存在方式产生疑问,改变程序使其渴望所谓普通的幸福,将其重塑为能带着笑容度过每一天的存在,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是,售后服务哦。”
然而,那位少女并不希望如此。金发的她不知为何并未对那运算结果产生疑问。
与搭载着钻头的左手相反,她的右手开始发出低沉的震动。她从那个装置中取出储存着少女数据的记忆芯片,用右掌包裹般握紧。震动持续了片刻。随后,她缓缓再次摊开手掌。从外观上看,记忆芯片并无变化。然而,
“……磁性数据清除成功。那么,就当作是保留记忆的装置出了故障吧。”
少女被再次制造的可能性,或是那万分之一获得幸福的道路,就这样轻易地被封闭了。或者说,正是出于某种可以称之为善意的、顺应少女愿望的工作一贯性。
金发的她对房间里的物品似乎已完全失去兴趣,径直走出房间。没有回头,脚步也毫无迟疑。对她而言,这类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因此既无感慨也无感伤。她只是怀抱着圆满完成这份与自身存在意义相通的工作的自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身后留下的,唯有在恍惚的幸福中被彻底摧毁的、少女的最终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