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元素较淡
“这下糟了……留三郎……”
“怎么了?看你这么垂头丧气的……”
“下个月开始的塾长特别讲座……只有我不能参加……”
“是有忍务吗?那也不算糟透了吧。到底为什么会……”
“塾长老师……不,日渡老师身体不适在医务室休息……我当时因为各种状况弄脏了塾长老师的面罩……”
“惹他生气了……是吗?”
“我把面罩洗干净,说明情况道了歉,他说不用道歉……”
“那为什么还……”
“其实,面罩的污渍虽然去掉了,但气味还残留着……如果我选修的不是天然药物课程而是洗涤技巧课程的话,说不定能去掉……”
“噗,面罩有味儿……确实可能比较头疼……”
“嗯……他说面罩清洗的事会交给别人处理,没关系了……但之后又对我说‘以后别来上课了’……”
“那岂不是连给高年级开的课也不能上了⁉︎”
“可能因为我不成器,塾长老师觉得我不配接受他的教导吧……”
※没说过那种话。只是以“身为伊作”的身份,让他以后别来永生忍者塾上课了。
“你才没有不成器!虽然运气不好,但作为最高年级生,理论课和实践课都完成得很好,委员会的工作也认真负责不是吗!”
“塾里我的那些事肯定也传到他耳朵里了……因为运气不好,拖累了讲师老师和塾里的大家……”
※塾里的情况无关。因为三尾连续失恋可能影响塾的运营。
“怎么会……不,别放弃啊伊作!直接去谈吧!”
“直接去谈?”
“对!就算你在忍者塾里运气不好,但你至今的努力和技术积累是实实在在的啊!”
“留三郎……”
“既然塾长老师成了学园的老师,我们六年级生能受他教导也只有今年最后一年了。怎么能因为运气不好就错过特别讲座的机会!对吧?”
“但是……他会接受吗……”
“喂喂,不是说好了直接去谈吗?现在别打退堂鼓!我也陪你一起去!”
“可把留三郎也卷进来的话……”
“事到如今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同室吗!而且要是特别讲座没有你,我也提不起劲啊!”
“谢谢……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道谢等拿到特别讲座的许可之后再说。明天野外演习结束,一回到学园就去教职员室拜访。”
“嗯……那为了明天得休息了。”
“是啊。为了直接谈判,野外演习也得无伤结束才行。”
看着灯光下善法寺伊作那原本悲痛的表情缓和了不少,食满留三郎也放松神情躺下。
虽说是忍蛋,自己这群人也在忍术学园里钻研了六年。同室的伊作也是如此。虽说他是个温柔过头以至于不太像忍者的家伙,但正因如此,希望他毕业后也能积累起受用一生的知识,这既是作为同室忍蛋的愿望,也是作为朋友的愿望。
怀着这样的思绪小憩片刻后,在太阳升起前,为前往野外演习而走出学园大门的食满留三郎眼中,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气势。
嘛,不过前提条件本身就搞错了。
◇◇◇
六年级生在深夜为野外演习穿过正门数小时后。
被误解为搞了什么超严厉塾长行动的永生忍者塾塾长、即非常勤讲师日渡的身影,出现在了正门前。
充分休息了一整天的效果显著,身体状况已恢复。在学园长居所被叫去吃早饭时,因为“资料编撰之类的工作这边会处理,请不要削减睡眠时间,专心白天的研修以提高质量”这番话,早早拿到了三张特别庆祝餐券,心情极佳。天气晴朗,实在是适合研修的好日子。
“那么,由我来负责今天的研修,我是事务员小松田~再次请多关照!”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请多关照。”
如同日渡装束胸前别着『研修中』的牌子,小松田装束胸前也别着『事务员』的牌子。
今天的研修内容是『忍术学园的运营与设施·备品管理』。原本应由吉野老师负责,但因为教员增加需要重新审核预算案,结果研修用的资料就交到了事务员·小松田手上。
顺带一提,昨天泡汤了的『关于忍术学园教员的业务』研修改期到了另一天。
“嘿嘿嘿……虽然是代替吉野老师,但要由我来指导即将成为学园老师的您……总觉得有点紧张~!呃,学园的设施您大体上都了解了吧?”
“是的,山本辛奈老师带我参观过了。”
“呃、呃呃,那学园的设施介绍就可以跳过了,这页跳过跳过………………哎呀?不过硝烟仓库的火药管理情况还是实际看看比较好。那么先讲和往来业者的对接……啊,不过,这个账本好像是吉野老师带走了……”
“………………”
“嗯嗯……啊!对了!那首先让我说明一下我的工作内容吧!”
“呃”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正门吧!我来告诉您最重要的工作!”
“最重要的工作,是吗?”
如此说着,将写着“研修要点”的一沓文件夹在腋下的蹩脚事务员·小松田迈开了步子。研修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可疑,但遗憾的是,日渡入职忍术学园才第三天。他对忍术学园的认知还不足以对负责研修的职员提出意见。况且本身就是因为自己身体状况管理不善才调整了研修日程,根本没法说什么。
虽然隐约觉得“这人虽然特别松散但没问题吧?”,但他并不清楚走在自己前面的这位事务员至今为止捅过的篓子。因此,日渡一边疑惑着“只要掌握了行政工作的流程就能理解忍术学园的运营吗?”,一边跟着那位不看研修要点的、事务员·小松田的背影。
“听说小松田先生在忍者塾学过忍术,是什么机缘来到忍术学园的?”
“从忍者塾出来后,最初本来打算去毒竹城参加就职考试的,但经历了一些事,现在在做事务员!啊,不过我可没放弃以忍者身份工作哦!”
“原来如此。以成为城府(城堡附属)忍者为目标,很厉害啊。”
“嘿嘿嘿……现在我也在为就职修行呢……所以,也很想听听日渡老师在忍者塾的很多故事!”
“不知道是否能对志在侍奉主君的忍者先生有所帮助……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真厉害啊忍术学园,连事务员都以城府为目标。这里肯定不像我们那样的冒牌忍者塾,而是有作为职业忍者培养机构的忍者塾吧)”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觉得和我同岁就当上塾长真是太厉害了!”
这两位还不知道日后吉野老师会大发雷霆的忍术学园职员研修(但前提是不看研修要点)即将开始。
◇◇◇
“托付给我的忍术学园重要工作是!”
“是!”
“请对方在进门登记表和出门登记表上签名!”
“…………原来如此。那就是事务员的最重要业务。”
当前,平日晴朗的上午。
教员和忍蛋们正在上课。
上司、道具管理主任吉野老师正与学园长开会。
因此,忍术学园的正门此刻无人吐槽。
日渡并非没有想过“最重要的事难道不是某些行政处理之类的吗?”,但被忍术学园“响尾蛇”的热情所带动,就这样接受了“用这个活页夹里夹着的进门表和出门表!”的说明。顺带一提,研修要点已从小松田秀作的腋下转移到事务室,然后就被遗忘了。
“不仅是外部人员,学园内人员的出入也要记录啊。”“是的!因为大家也经常因忍务或演习外出。”
“……每次都这样,会不会有人嫌麻烦?”
“这是规定,大多数人都会很快配合签名的~。比起嫌正门签名麻烦的人,不从正门进入忍术学园的人更多呢!”
“诶。入侵的人……有吗?”
“忍术学园很广阔,经常有其他城堡的忍者翻墙进来呢~”
“……那时怎么办?”
“请他们在进门登记表上签名。”
“……请他们在进门登记表上签名。”
“是的!”
“从入侵者那里?”
“会好~好地请他们在进门登记表上签名的!”
“……呃,顺便问一下,向入侵者要签名时的说辞或应对方式是规定好的吗?”
“说辞?就普通地说‘麻烦请在进门登记表上签名’。”
“……是入侵者对吧?”
“是的!顺便一提,追赶入侵者时也要记得带上蘸好墨的毛笔哦!”
“……顺便问一下,如果对方推脱或拒绝怎么办?”
“诶?但是签名是必须拿到的,所以会一直追到拿到签名为止哦?”
“…………这样啊。”
“因为这是忍术学园的规定!啊,不过如果对方因受伤等原因意识不清,会请同行的人代签,或者取得许可后代签。”
“……原来如此,是忍术学园的规定啊。”
“是的!是规定!”
“明白了。不过真不愧是忍者的学校……连事务员也都如此严格啊。”
“哪、哪有……嘿嘿……第一次被人说严格呢……”
就这样,蹩脚事务员小松田秀作将极其片面的事务员工作内容传授给了研修中的非常勤讲师日渡。
重复一遍,目前忍术学园的正门无人吐槽。
“也会有交易的业者或学园长的客人来访吧。那样的话,接待客人时戴面罩会不会不太合适?”
翻阅着过往进门记录的日渡询问道。
昨天因为伊作……不对,伊作的倒霉运气而散发恶臭的面罩,虽经日渡之手清洗到气味全无,但还未完全干透。因此,现在日渡戴着备用面罩。与隐藏装备的带兜帽黑白条纹面罩不同,备用面罩虽然形状相同,但通体黑色,没有使用白底布料,简直是像黑子的面巾一样的覆面。
遮住眼部以下部分的面罩装扮,在某些角度看有些可疑,恐怕不太适合接待客人。日渡是这么想的,但对于这个提问,小松田的回答却异常干脆。
“诶?没关系吧?很有塾长老师的感觉很帅啊。”
“……面罩,吗?”
“是的!啊,不过热的时候请摘掉哦。”
“…………那我就承您美意,研修期间就这么做了。”
“好的!”
对覆面的情况和缘由(善意地)毫不在意的、小松田的原创研修(主要关于出入门手续)继续进行。日渡也跟上了迈步前行的小松田。
「中介和客户们我都会引导到他们各自想去的地方。当时被告知要选择不经过校舍的路线,所以我们就实际走一趟吧!移动过程中有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请务必小心!」
「是什么呢」
「学院里偶尔会有残留的章鱼陷阱和战壕!虽然准备了标记,但客户要是掉进去可就麻烦了,所以要谨慎——」
「……标记?啊,是指小松田小姐您脚下的那个吧」
「诶?」
日渡所指的,是用树叶串着小树枝做成的标记。
树叶被弯曲后穿过树枝,这显然是人为制作的痕迹。
但在日渡指出这一点瞬间,小松田发出“哇啊啊啊啊啊啊!”的惨叫,消失在他眼前。取而代之的,是她脚下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也是明显的人造陷阱。
「……小松田小姐,感谢您以身作则指导我。既然有这么结实的章鱼陷阱,确实必须小心呢。不过表演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哦。接下来是要演习客户掉进洞里时的处理方法吗?……小松田小姐?咦?小松田小姐?」
日渡朝洞里呼唤,但小松田没有回应。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在洞底晕头转向,已经昏过去了。
「……原来如此,把因坠落冲击而在洞底昏迷的人拉上来也是演习的一环啊。真不愧是忍者。连研修都这么注重实战吗……」
────不过,我虽是新人,也是鬼杀队善后部队“隐”。
拉起失去意识的伤员这种事,我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
日渡降到章鱼陷阱底部,避免撞到小松田,确认了她的状态后,背着她跳出了洞。然后他“嘿咻嘿咻”地、动作轻柔平稳地奔跑起来。目的地是直到昨天自己还潜伏其中的医务室。
“咦,小松田小姐被人背着呢。”
“又掉进章鱼陷阱了吗?”
“没见过的人呢。用布遮着脸……是谁啊?”
“背着小松田小姐的人,是不是前辈们说的那个人?你看,就是现在正在研修的塾长老师。”
“是老师们的老师,也是前辈们的老师呢!”
“能做老师们的老师,我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人呢,她救了小松田小姐还背着她,一定是位好老师吧。”
“还不止呢!她也是土井老师和山田老师的老师对吧?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忍者!”
在目击的忍者们(学徒)中,“塾长老师”的评价由此提升。
◇◇◇
日渡视角
前略,永生忍者塾的各位,你们还好吗?
我很好,只是对本职忍者的厉害之处惊叹不已。
“那个,麻烦在入门表上签个名。”
“唔⁉︎ 你这家伙是谁!一身黑衣还蒙面……⁉︎可疑的家伙!”
“咦,不经过正门而是翻墙进来的人说这话……?那个,总之能麻烦先在入门表上签个名吗……”
“看来忍术学园终于对我这次的入侵有所警惕,派来了刺客啊⁉︎我岂会坐以待毙!呜哦哦哦哦!”
事务员小松田小姐明明说过“请帮忙在入门表上签名”这句话,通常大多数人都会答应签名,但目前为止我得到的签名数是0。
确实,各位都是从正门以外的地方翻墙进来的,但我也听说,就算是入侵者逃跑了,只要追上去请求,他们也会签名的。可实际却完全没有人答应签名。不仅如此,入侵者各位还对我刀兵相向。
刚刚才请他在入门表上签名的人,现在也朝我举起了苦无。显然完全没有签名的打算。我是按照教导去做的,难道是我自己的行为方式有什么不足吗?虽然我作为塾长,也给塾里的学生们上过课,但在忍术学园,我只能不断感受到自己的不成熟。对前途感到不安极了。
“每次都这样……为什么大家都要动刀动枪的呢——咦,喂!”
“呜哦⁉︎…………呃呜……”
我用横挥过去的文件夹边角弹开了握着苦无的手,顺势用翻过来的文件夹边缘狠狠击中了对方的颈部。这名为了绕过入门表签名而试图翻越壕沟的忍术学园访客——为了方便,称之为入侵者8号——他瘫软无力的身体被我接住,用绳子捆起来吊在了树上。我把他吊在能被枝叶遮挡的位置,这样阳光应该不会让他不舒服。
为了不给树木造成负担,我规定一棵树只吊一个人,但到第八个人时,现场果然开始变得像案件现场了。八虽然是象征发达的数字,但真的希望别再增加了。想到至今没拿到一个签名的现状,简直想哭。
但没办法。因为对方都亮武器了,我对每个人包括他都不得不来一下,而且他们昏过去的话,也拿不到代笔的许可。话虽如此,没拿到入门表签名的入侵者各位,最好还是别让他们靠近校舍吧。要是小松田小姐教过我怎么处理这类情况就好了,但不巧她还在医务室。对入侵者各位来说,由我这种连忍者都不是的生手来接待,实在抱歉。
“哈啊……不过,小松田小姐到底是怎么从那些动不动就拔刀相向的家伙那里拿到签名的呢……”
果然专业的忍者就是厉害啊。
和那个假冒忍者塾的寒酸雇佣塾长的我,完全不一样。
……但是,居然连一个签名都还没拿到,这情况实在不妙。明明说这是最重要的工作,却连一个签名都没拿到,会被认为是在偷懒或者没干劲吧。
有没有谁来一下啊。能好好答应签名的人。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从正门的便门对面传来了“打扰了。我想求见学园长大人”的声音。
◇
“这样可以吗?”
“是的,确认无误。”
“……没必要叫土井半助来。”
“?是,明白了。”
这是今天第一次拿到的入门表签名。
第一次完成的“事务员最重要的工作”。
日渡感慨地看着归还的带有入门表的文件夹。入门表的最上方写着“诸泉尊奈门”这个名字。
诸泉……?不对,终究(诸泉)只是这种……?
不不不,怎么可能。
身着木贼色和服与黑橡色袴的、眼睛圆圆的青年——虽然对诸泉先生名字的读法有些困惑,但感觉到视线后,日渡立刻从文件夹上抬起头来。
不行不行。他是来拜访学园长大人的,那就是学园长大人的客人,必须引导才行。而且他和土井老师也有交情吧?那肯定是位重要的客人。
“我这就去请学园长大,这期间请您在客间稍候。”
“……平时的那个事务员呢?”
“啊?”
“那个不停嚷嚷‘签名签名’的烦人事务员。”
“哦,他现在暂时离开岗位了。我虽是研修生,难免有不周到之处,恳请您海涵。”
“我倒没有那种担心……”
“承蒙体谅。那么,请允许我引导您去客间。”
“……嗯。”
刚一打开便门,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戴着纯黑色蒙面头巾的人物,吓得脆泉尊奈门“呜哇啊⁉︎”地叫出了声,但对方前所未有的知礼应对和引导让他挺直了背脊。
────虽然穿着和土井等教职员工相同颜色的装束,但这身纯黑蒙面装束的胸口挂着“研修中”的牌子。从他在做和那个事务员同样的工作来看,大概是学园新雇的事务员吧。虽然用蒙面头巾遮着脸,但从体型和声音判断,大概是个女的。
“失礼了,现在学园长大可能还在内内部开会……当然我会为您通传,请问我该如何转告您的来意呢?”
“……没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听说某镇忍者塾的上司失踪了。据说是位相当优秀且足智多谋的忍者,我只是来问问忍术学园这边有没有掌握此人的行踪。”
“哈啊。是镇上的忍者塾吗?”
说起来,传闻那位塾长好像是戴面具的。
而且还是黑白条纹这种格外显眼的面具。
尊奈门虽然想起了这事,并将其与眼前研修生的纯黑面具联系起来,但并未将传闻中的塾长与眼前这位研修生联系在一起。虽然面具颜色不同,但从体态和声音判断,这位研修生是女性。那位让高坂先生赞不绝口的智谋之士不可能是女性,而且若真是那样的智者,也不会在做门禁管理或引导客人这类杂事吧。
“啊对了。既然你在管理门禁,知道些什么吗?”
“实在惭愧……其实我今天是研修第一天……”
“什么?”
“从客人您这里拿到入门表签名,也是第一次……”
优秀且足智多谋的镇上忍者塾上司失踪啊。
那应该跟我没关系,是别的忍者塾的事吧。
听到“镇上忍者塾的上司”这个词的瞬间,日渡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随后诸泉尊奈门补充的“优秀且足智多谋的忍者”这条信息,让日渡立刻排除了自己。好厉害啊,居然有能让学园长大都收到询问的忍者塾上司。是小松田小姐以前待过的忍者塾之类的吗?不过反正除了这位,其他人都没给我签名,所以不说外貌特征我也不认识啊。
“什么啊……那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非常抱歉。如果还有其他特征的话,或许我会有印象。”
“说到特征……听说他对南蛮传来的知识也很了解。”
“那可真是。听闻是位智者,没想到见识如此广博啊。”
对西欧诸国知识很了解的忍者塾上司啊。
原来如此,那果然跟我没关系。
知识积累的根源来自于战国时期一脉相承、延续至大正时期的鬼杀队的塾长,并未意识到自己就是当事人。
“嗯。说不定是在南蛮或大明留学过。”
“也就是说,是家世或资助方很雄厚的人了。”
拥有留学门路和资金的忍者塾上司啊。
好羡慕啊。虽然同为塾长,但那是我遥不可及的人物呢。
在这个时代迷失之初被迫过着乞丐般生活、曾在战场遗迹捡拾武具变卖的塾长,并未意识到自己就是当事人。
“听说身手也相当不错。实际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是熟悉南蛮、足智多谋且身手不凡的忍者吗……”
该不会那个忍者,就在我吊起来的人里面吧。
但那种智谋之士的实力派忍者,怎么可能挨我一下就晕过去呢。
虽然也曾刻苦修行,但因缺乏运用呼吸的剑术才能而走上另一条艰辛的“隐”之道路的塾长,并未意识到自己就是当事人。
“是的。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传闻?”
“很抱歉。看来我还是帮不上忙……”
“我也没抱多大期望,不必道歉。…………话说回来,换个话题。”
“请说。”
“………你和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诶?”
恐怕这位研修生的女性是脸上有伤吧。
否则,一个负责门禁管理的人没理由遮住脸。
然而面对这位态度温和有礼的研修生,诸泉尊奈门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他理智上明白,这位对自己如此恪守礼节行事的研修生,和那个在战场遗迹用捡来的刀一口气击溃数名虽说是基层但也属曽我鬼忍军的男子、还啐了一句“一个个的,都是徒有其表没点男子气概”的拾首猛女不可能是同一人。
“哈啊。不过若是遇到像您这样,连我这般不成熟之人的接待都不动怒的尊贵人士,我理应留有印象才对。”
日渡与曽我鬼忍者队——诸泉尊奈门之间有过交集。
没错,就是在她游荡战场拾取首级传闻四起的那段时期。
但是,然而。
在那漂泊战场、捡拾武具贩卖度日的漂泊生活中,那些袭击单身女子的无赖之徒——那些被她殴打击倒、有时扇飞的男人们的窝囊面孔,根本半点都没留在记忆里。(尤其是那些黑衣蒙面众)
“…………说的也是。抱歉。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没关系。会客室在这边。那么我去请学园长先生过来,请您在此稍候片刻。”
“嗯”
◇
成功让访客签署了入门表。
(※但获得签名的人数比例为1/9)
顺利将访客引入会客室,也已通报了学园长先生。
(※不过,与这位访客的交集本身并未留在记忆中)
圆满完成了事务员最重要的工作。
(※但这原本并非研修内容)
之后只要等树上吊着的人们醒来时获得代笔许可就行。
想必目前的研修确实取得了成果吧。
虽然掉进章鱼罐里昏过去的小松田可能会担心研修时间减少,但只要汇报这个成果,她一定能稍感安心。之前一直拿不到签名,还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家伙,但看来也并非完全不行。太好了太好了。
“……太高兴了,感觉有点热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终于完成了“接待访客”的任务,脸颊发烫。
她摘下面罩用手给脸扇着风,朝正门走去。
然而,当正门映入眼帘时,没想到门前竟站着一个人影。
今日第10位访客。而且身穿忍者装束。
在看到那一瞬间,她将面罩塞进怀里跑了过去。
在前8位身上深切体会到,接待忍者必须迅速行动。
“不好意思——!麻烦请在入门表上签名——!”
“已经签过了。”
“诶?”
但是,在达到最高速度之前,我的脚却绊了一下。
“擅自借用入门表真是抱歉。……你是(事务)研修生吗?”
“是的。今日起(作为非常勤讲师)开始研修。这次让您久等了,非常抱歉。感谢您在入门表上签名。”
“…………这样啊。因为有忍者在门扉处,吓到你了吧。我以为是平时的事务员会跑过来,所以才稍等了一会儿。麻烦确认一下入门表。”
“非、非常感谢您的周到……”
没想到,这次的忍者不仅主动在入门表上签了名,甚至还要求确认签名。虽然因为对方身着深色忍者装束、戴着面布而有所戒备,但看来并非所有职业忍者都在身份暴露的瞬间就会亮出武器。他眼神锐利、气质清冷,但举止言谈都礼貌周到、条理清晰,处处可见体恤女性避免惊吓的考量。确认其姓名,入门表上以一丝不苟的字迹写着“高坂阵内左卫门”。
“我看了入门表,这上面写着的诸泉尊奈门,是否已经见过学园长先生了?”
“……莫非是您熟识的人?”
“隶属相同。我听说他带着给学园长先生的信函先过去了,但还有追加事项要传达,所以追了过来。我也能请人带路吗?”
“明白了。那么这边请去会客室。请。”
“嗯”
此刻学园长先生想必正和诸泉尊奈门先生在交谈吧。听上去,高坂阵内左卫门先生似乎也是为同一件事来拜访学园长先生的,让他们一起谈应该没问题。
……说起来“诸泉”原来是念“もろいずみ”啊。
幸好没不小心叫成“しょせんそんなもん”先生*。
正这么想着,高坂先生开口了。
*注:日语中“諸泉”(Moroizumi)与“所詮そんなもん”(shosen sonnamon,意为“反正就是那样”)发音有相似之处,此处为内心调侃。
“……你,有兄弟姐妹或亲戚住在附近的城镇吗?”
“啊?没有,我孑然一身已经很久了……”
“!抱歉。作为对年轻女性的提问有些失礼了。总觉得气质……不,是说话方式。和一位熟人有些相似。”
“我并未特别在意。反倒是我才…………”
“你才?”
我才觉得高坂先生和某人很像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了。高坂阵内左卫门先生,和阵吉先生很像啊。
说话方式稍有不同,但眉眼鼻梁,还有字迹都一模一样。
…………不、不不不。
但阵吉先生是木匠铺的继承人吧?高坂先生光看外表就绝对是职业忍者啊。
那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只是陌生人长得像而已。
…………可是,利三郎先生、半兵卫先生、仙子酱、伊作酱,大家不也全都是忍者吗?
诶?什么?那难道阵吉先生也是避世所用的伪装身份?连阵吉先生都是忍者的变装?有这种可能吗?我们忍者塾的塾生会这么职业忍者扎堆吗?我对自家塾生的疑心还要再加重吗?不会吧?这次总该是陌生人长得像了吧?因为戴着面布看不到下半张脸嘛。只有眉眼相似的陌生人完全有可能。嗯。
“谈话中途打断很抱歉,但会客室应该不是这边吧?”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这边请。”
“嗯”
看来高坂先生似乎熟悉忍术学园的地理。虽然不知其身份,但肯定即使没有我带路也能自行前往。总之,等带完路再想吧。
从关闭的拉门对面传来学园长先生和诸泉尊奈门先生的谈话声。“老夫再确认一次,汝是接受佩戴研修中名牌者之引导前来此处的吧?”“是的……但请先容我进入正题。这是组长给您的信函。上面写了关于先前所提忍者塾上级官员之事。”听起来他们已经进入正题了。
“打扰两位谈话了。诸泉大人、学园长先生,有访客到了。”
“唔?访客?……好,进来吧。”
“请进,高坂大人。”
“嗯,多谢”
拉开拉门为高坂先生让出位置。好了,第二位访客的引导也完成了。这两位的话,离校时的出门表签名也会爽快答应吧。
但就在低头说“那么我先告辞了”的瞬间,会客室里响起了诸泉先生的大叫“啊啊啊啊啊‼︎”。
“你、你这家伙‼︎那时候的!拾首女‼︎”
“是?”
“尊奈门?”
“别装傻‼︎被你扇耳光的屈辱!我可没忘‼︎”
“拾首女?汝等在说何事?”
“……总之,我在这里会打扰各位谈话,请容我先退下。”
“喂冷静点尊奈门!在学园长先生面前呢‼︎”
“想逃吗⁉︎别动拾首、呃⁉︎”
“哈…………?”
“哦、哦哦……”
“……对不起。没想到会扑过来抓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
高坂先生和学园长先生的目光刺得人痛。虽然先辩解了,但两人的视线并未移开。
……嗯,谁能想到学园长先生的客人会揪住我的衣领呢。吓了一大跳,就下意识。
会客室里仰面倒下的诸泉先生脸颊上,清晰地印着我手掌形状的鲜红痕迹。
“我的人失礼了真是抱歉。喂尊奈门不起来吗……尊奈门?喂”
“……彻底挺尸了呢”
…………对学园长的客人出手了。
明明才是研修第一天,可能马上就要被开除了。
明明只是在冒牌忍者塾被雇来当塾长而已,这次却要兼任非常勤讲师了。然而作为非常勤讲师的研修第一天就面临开除危机
◇◇◇
⭐︎塾长兼非常勤讲师(研修中)(但首日即发生暴力事件)
在忍术学园为了课程顺利进行无需伪装性别,脸上也没有伤疤,所以颇为轻率地戴/摘面罩;且与在永生忍者塾工作时不同,无需为改变体型而穿着厚重衣物。
身心疲惫时无法像平时那样行事,故未能一一记住拾首时代遇到的那些蒙面黑衣众的面孔,也情有可原。
⭐︎善法寺伊作
因思念伊作子而单恋中的男人,且因塾长言语不详而正误会中。
⭐︎食满留三郎
因伊作的误会而燃起不相干的斗志,正面临野外演习。
⭐︎小松田秀作
因无法按手册推进研修而开始即兴发挥,果然研修变得一团糟。只是坠落冲击导致头晕目眩,马上就该醒了,但预计会被吉野老师狠狠训斥。
⭐︎学园长先生
“嗯?最近在找传闻中那家忍者塾的塾长?…………汝,是接受了日渡老师的引导来到此处的吧?”
尚未告知日渡=永生忍者塾塾长这一信息,也未察觉正门周边每棵树上各吊着一人、总计八名入侵者。
⭐︎高坂阵内左卫门
本以为是个在研修中努力的事务员、十五六岁彬彬有礼的少女,却被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扇飞曽我鬼忍军的后辈,惊得目瞪口呆。
研修中的事务员少女=永生忍者塾塾长这一信息尚未联系起来。
⭐︎诸泉尊奈门
被耳光在脸颊上印出了枫叶(第二次)
只是找到了游荡于曽我鬼介入之战场的神秘女子。
拾首女=研修中的蒙面事务员这一信息甚至都未联系起来。
◇◇◇
────果然有很多忍者在活动啊。
在永生忍者塾小屋的阴影处,利吉窥探着人员的出入。
尽管塾长已从指导者之位离开、且远离了塾舍,永生忍者塾的咨询却纷至沓来。而且大多不是申请成为塾生,而是询问“塾长去了哪里”、“还能不能听塾长的课”,前来咨询者多是隶属城主麾下的忍者。特别讲座的申请早已截止,也已告知塾长归期未明,却仍有不少人登门。甚至在上课时分也有无礼之徒强行闯入,讲师们已是焦头烂额。
迄今为止即使有猎头找来,塾长也只是打哈哈说“诶,去城堡工作?我吗?是城下寺子屋还是家庭教师的邀约呀哈哈”就给搪塞过去了。就在这期间对方似乎以为他被别的城挖走了,现在才急着想知道他究竟被哪座城抢先挖走了吧。大概是因为无法向上司充分说明日渡塾长的价值,未能早早备好定金敲定契约吧。毕竟现场人员珍视的知识,上位者未必会领情。
若能进入永生忍者塾内部,就能根据各城忍者如何施压交涉套取更多情报,因此最好能以内部人员的身份进行探查。但已经以利三郎的身份获得塾内讲师们一定面识与信任的利吉,之所以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塾周围徘徊的忍者中,有毒蕈忍者的身影。对于常与忍术学园合作的利吉而言,毒蕈忍者队与他有着不小的渊源。也就是说,作为山田传藏的儿子山田利吉,他的脸早已被对方识破。利三郎不过是换个假名、改穿和服的简单伪装,若被毒蕈忍者看见,身份很可能就会暴露。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利吉轻叹一声,迅速闪入灌木丛中,不到一刻钟便缓缓拨开枝叶走了出来。
头上缠着白色手巾,放下长长的茶色头发,身穿女式和服。
这般装扮的利吉便是“利子”。
设定上是利三郎的妹妹。据称是从哥哥利三郎那里听闻了塾里的教导与状况,受兄长指示前来永生忍者塾帮忙的。原本利三郎就收到过塾里讲师的邀请,在无法招收新塾生、师资紧张的永生忍者塾讲师们眼中,她应该正是合适的人选。
“若要以利子的身份先接触讲师们的话……三冈市藏那边或许比较合适……”
永生忍者塾现有讲师四人。
镇上的高利贷浪子甲四郎看似待人亲切实则多疑,实际上还与来历不明的无赖之徒有勾结。
兼任山野草食课程与自然生药课程的仁之助近来因繁忙而神经紧绷,对陌生人的接近十分警惕。
如此一来,首先该接触的便是技艺课程的市藏或洗技课程的三冈了。市藏虽不苟言笑却是能从容应对之人,而三冈则基本总是性格豁达(只要不受失恋与醉酒影响的话)。
虽因日渡塾长交接工作的几日里与这四人共事过,故而对他们的为人有所了解。利吉也自信自己的女装并非那种骗不过外行的拙劣伪装。
女装最重要的是举止仪态、言行谈吐。
正想着,便看见抱着木桶的三冈从门口走了出来。
这个时间点,大概是下课后的收拾工作吧。那么这正是接触永生忍者塾四天王之一——三冈的好机会。
利吉——不,利子姿态娴雅地微微躬身,随后略带犹豫地向三冈搭话道:
“那个,请问这里是永生忍者塾吗?”
“…………哦……”
但三冈抱着木桶,只是眨了眨眼。
难道这么快就被认出了熟人的影子?
───────不,就此断定还为时过早。
只需趁早覆盖掉印象,让他觉得是另一个人即可。
“那个……?”
“哦……menzu…………obu……rabu……”
“诶?”
然而,尽管三冈曾从塾长那里学过些西洋语言(虽未到能授课的熟练程度),利吉却没能理解他这句低语的涵义。
◇◇◇
⭐︎おーめんず・おぶ・らぶ
并非“哦,和男士恋爱也行哦”。
⭐︎OMENS OF LOVE
“恋之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