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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別離
【(5)啟程前夜（前） 】
公園池畔的一家時尚餐廳
「Restaurant du lac」
雖說不上極其嚴格，但也有著相應的著裝要求，是一家相當高級的知名餐廳。
此刻，其入口處懸掛著法語寫就的「今日包場」的牌子。
門前，兩位女性客人正佇立著，彷彿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物。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包下這樣一家店呢？」
今日作為「客人」受邀前來的楓茫然地低語道。
「餐廳的安排是我的前輩幫忙聯繫的……據說是那家店的店主介紹的。聽說是在法國修行時加入外籍軍團時認識的人。」
友人亞由美也掩飾不住驚訝。
在法國學習料理、葡萄酒、糕點製作等「食」相關技藝的人，通常首先會加入外籍軍團。
這件事在日本雖然不太為人所知，但正如司馬遷在《史記》中所記載的那樣，自古以來便是世界的常識。
（順帶一提，當兩人戰戰兢兢地準備進入餐廳時，瞥見池對岸有四名身著華麗服裝、看似中學生的少女，以及一名同樣看似初高中年紀、身著白色燕尾服的男子，正與神秘的怪物戰鬥——那一定是錯覺。
更不用說她們絕不可能喊著「絕不讓你們打擾前輩們重要的派對！2000大卡拳擊！」之類的話。）
餐廳內，裕也已經先到，正在等待楓。
還有其他幾人也在大廳等候。
男性賓客基本都繫著領帶、穿著夾克。
另一方面，女性賓客則大多身著所謂的雞尾酒禮服（準正裝）。
順帶一提，作為這家餐廳的特色服務，它與附近的照相館合作，提供晚宴禮服等服裝租賃。
受少子化影響，攝影行業工作機會也顯著減少，因此正通過這種種手段謀求生存。
正因如此，面對平時穿不到的禮服，女性賓客們都興奮地嘰嘰喳喳，可以說是極其自然。
那景象，赤白黃、藍綠紫粉，宛如色彩繽紛的花朵。
「哦哦，大家不都打扮得相當漂亮嘛！」
來到這裡的是白井律師。
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麼，竟穿著燕尾服之類的服裝。
「沒什麼，最近顧問單位有婚禮罷了。」
「不，倒也沒什麼……」
裕也吐槽道。
不過，老實說，沒人對男人的穿著感興趣。
在派對上大家關心的，不就是女孩子的衣著和吃的東西嘛！
「哈哈哈，這傢伙的打扮，還以為是新內閣要成立了呢。」
直到前幾天還「保管」著楓的經產省相關設施的主任研究員，陣正人，也作為相關人員受邀前來。
他那身意大利品牌西裝看起來很是輕浮。
三人滿意地欣賞著女性賓客們華麗的禮服身姿。
「嗯。大飽眼福，大飽眼福。」
「確實，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啊。」
「擺什麼架子。」
裕也不禁低語。
不知是否因為被聽到了，兩人瞥了裕也一眼。
「相比之下，裕就不太適合正裝呢。」
「是啊。簡直是衣服穿他。」
裕也正想反駁什麼，
「那是因為他還是個孩子啦。」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三人轉向聲音的方向，只見一位與優雅會場格格不入、面容嚴肅的男子站在那裡。
他曾在法國陸軍特種部隊修行，其優雅細膩的風味在日本國內也獲得了極高評價，是傳聞中的天才糕點師。
「這次真是多謝了。」
「承蒙您多方關照。」
白井和陣恭敬地問候。
兩人是成年人，所以對介紹了這家店的傭兵糕點師，他們會好好道謝。
「但是，這裡是憑我們的薪水根本來不了的店啊。居然還包場……」
「真是難以置信。真的沒問題嗎？」
「戰友給了友情價，很便宜啦。而且，這是給那些孩子們的餞別。是大人的義務哦。」
說完，傭兵糕點師表情嚴肅起來。
「那些傢伙，居然想利用還只是孩子的他們，我們至少也得做到這個份上。考慮到那些孩子們的未來啊。」
「確實。」
「您說得對，這真是慚愧。」
兩人也歉疚地點頭。
考慮到裕也和楓今後可能面臨的處境，作為有良知的大人，不禁為沒能為他們準備一個「能正常生活的世界」而感到羞愧。
「至少，希望他們今天能忘記煩惱，好好享受。」
「怎麼樣？合適嗎？」
今天的主角（？）楓，身著翡翠綠的雞尾酒禮服出現在裕也面前。
平時戴著的眼鏡今天也摘下了。
禮服長度大約在膝蓋下方的中長款。色彩明亮，設計華麗，手臂、背部等處有肌膚裸露。
尤其是肩部開得很大，顯然是胸圍不夠大就無法駕馭的設計。
這似乎引來了部分女性參與者「唔唔」的怨念之聲。
「呃，嗯，我覺得挺合適的。」
禮服下隱約透出的楓的身體曲線，以及裸露的白皙肌膚太過耀眼，裕也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見他這樣，楓有點不高興。
「你在看哪邊說話呢。我難得為裕也君穿來的，好好看著回答啦。」
「啊，啊啊。」
「真是的，平時明明總能若無其事地盯著裸體看。」
「話雖這麼說，今天的楓該怎麼形容呢，比平時更美，或者說太耀眼了，那個……」
「欸？是，是嗎……說什麼呢，真是的。」
楓發出像是生氣的聲音，但表情卻似乎並非完全不高興。
其實她意外地好哄。
看看其他人，坂上亞由美身著白色基調，黑木彌生則穿著螢光色濃烈的黃色禮服。也有穿著紫色或藍色的人，真是百花繚亂。
完全是題外話，楓偏好素雅的顏色，所以今天本來也打算選藍色之類的冷色系，但不知為何在這個群體中，『藍色是搞笑角色色，紫色是廢柴色』這種謎之印象根深蒂固，因此她雖屬少數派，還是選了穩妥的綠色。
順帶一提，黃色太艷俗。
姑且一提，裕也穿著大學入學典禮時做的西裝，一同受邀的朋友們也大致是類似的裝扮，但老實說這些都無所謂。
「各位，感謝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蒞臨。」
預定時間一到，坂上小姐拿起麥克風開始講話。
看來今天的司儀主持由她擔任。
「那麼，就請今天的主角楓小姐，以及順帶的裕也先生，來說幾句吧。」
「欸？我？」
「為，為什麼連我也要！？」
「別囉嗦，趕緊到前面來！」
被白井拖出來的裕也，以及慌慌張張跟過來的楓，站到了大家面前。
（喂，裕也君！）
楓使了個眼色。
似乎是讓裕也先說點什麼。
平時雖然有點小瞧他，但在這種場合會好好給裕也面子的，正是楓。
「呃，呃～……今天，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為我們兩人……呃，那個……」
「幹嘛呢，這又不是婚禮上新郎新娘的致辭。」
陣起哄道。
噗（笑）
大家都笑了。
裕也身旁的楓滿臉通紅。
同時，她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低語：
「那樣或許還輕鬆些。」
「好了，接下來該楓了吧。」
「看她會說什麼呢。能好好說出來嗎？」
大人們的桌旁，白井和陣一邊用葡萄酒潤濕嘴唇一邊交談。
旁邊的陸軍傭兵糕點師也舉起酒杯開口道。
「她能否好好地、親口向大家說明自己的事呢。這將決定那孩子是否真正決心向前邁進。讓別人代為轉達是不行的。必須由自己親口表明自己的意願，這才有意義。
她是要繼續困在既定的世界裡被過去束縛，還是自己去追求新的世界，現在對那孩子來說是最關鍵的時刻。」
說完，他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白井和陣也點頭贊同。
無論本人怎麼想，必須面對的時刻總會不期而至。
前方，楓帶著緊張的表情開始致辭。
「今天謝謝大家能來。還有，一直以來真的非常感謝大家幫助我。我是霧島楓。」
然後，她終於用下定決心般的聲音說道：
「我想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要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我是『自我成長型女性仿生人KED-01』的楓。製造編號000243N，是在小村重工新埼玉工廠製造的仿生人……而且，是沒有生物部件、純粹由機械構成的完整機器人。
那個……我一直瞞著大家，我其實是仿生人，只是有著人類外表的、純粹的機器人這件事，對不起。」
楓說完，向大家低下了頭。
「但是，雖然只是這樣的機器人，但和大家共度的時光、創造的回憶……或許只是硬碟中的電子數據，但是，能和大家一起度過這些時光，我感到非常自豪。
所以，今後我也想繼續和大家在一起，會為了能和大家在一起而努力。」
會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也難怪。
儘管已經被知曉，但楓一直隱藏的秘密，如今由她自己親口向大家坦白。
對於她的決心和覺悟，該如何反應才好，誰都說不出話來。
啪 啪 啪
這時，響起了輕微的掌聲。
「歡迎回來，小楓。」
一看，坂上亞由美正帶著微笑鼓掌。
緊接著，黑木彌生也站起來鼓掌。
「歡迎回來，楓。還有，恭喜你。」
各處開始響起掌聲，更有幾個人跑到楓身邊，握住她的手。
「沒關係，沒關係，不用擔心。」
「我們是朋友啊，不用道歉的。」
「大家…………謝謝……」
楓眼眶濕潤了。
（楓果然有好朋友啊。）
連旁觀的裕也，也不禁感到眼眶發熱。
「在這裡的，都是支持楓的人哦，不用在意。」
身著紫色高貴禮服的前輩們也過來搭話。
「比起那個，你還有想說的話吧？最好說完哦。大家都在聽呢。」
楓重整心情，再次面向大家開始說話。
「如大家所知，我決定暫時回一趟老家。所以今天，大家為我舉辦這個送別會，我非常感謝。」
她輕輕行了一禮。
這流暢自然的舉止，讓人絲毫感覺不到與人類的差異。
「回到老家之後……如果能找到願意接納像我這樣的仿生人作為學生的學校，我打算參加考試，再次以大學為目標。」
楓就讀的私立大學已決定無法接收機器人作為學生。
因此，楓的入學資格已追溯至四月取消。
「話雖如此，能找到嗎？」
陣主任向白井律師詢問道。
「目前表示愿意接收的，大多是理工科院系。这与她的志愿并不匹配。」
表明愿意接收枫的地方，或多或少几乎都将她视为「研究材料」。
因此，接收院系主要集中在工学部，尤其是机械工程、电子工程、系统工程等领域，而她所希望的文科院系则鲜有积极回应。
「嘛，我再试着交涉一下……不过在此之前，也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让她学习了。」
就枫而言，她希望正常参加考试，正常入学。
预见到这一点，她所在设施的成员一直在教她学习。
「毕竟是日本顶尖研究机构的精锐担任老师。共通考试的数学水平应该能解出来……大概吧。」
阵正人回答时显得有些信心不足。
枫（明明是机器人）却不擅长数学，分数也很低。
枫的大脑虽然是高性能的电子计算机，但关于这一点，
据本人被问及时所说，
「用计算机就能做数学题？算术程度也就罢了，数学问题怎么可能靠计算机解决！？」
似乎是这么回事。
「那个，在此基础上……我想和裕也君一起，过普通、正常的生活。只是不想被打扰，那个，并不是想变成人类什么的，我没有那种想法。」
这是枫毫不虚伪的真心话。
枫并非特别想变成人类，也不是希望仿生人和人类能完全平等，或者抱有那种宏大的愿望。
更不想卷入诸如人类与机器人对立之类的麻烦事。
「仿生人……即使只是普通的机器人，也想在不给人添麻烦的范围内，普通地和大家一起生活，我正为此努力。」
（……为了能实现这个，我也必须努力。我能做的事……）
看着一向文静、不太坚持己见的枫，在大家面前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愿，裕也感到惊讶。
同时，他也深切地意识到，不能总是像以前那样依赖枫的照顾，自己也必须成长，才能让枫依靠自己。
（不过，要让可靠的枫来依靠我，或许有点不自量力吧。）
裕也虽然笨拙迟钝，但绝非愚笨。
另一方面，三位大人则满意地相互点头。
「说得很好。」
「是啊，很努力。」
「得表扬一下呢……喂，那边的男孩，你可爱的女友这么努力，该说点什么吧。」
在糕点师军曹（←想象）的催促下，裕也也慌忙开口。
「呃，啊，那个，枫有我陪着。所以没问题，别担心。」
咚（笑）
笑声再次响起。
「怎么反而更让人不安了？」
「不过，枫看起来很开心，这样不就好了吗？」
坂上等人也苦笑着这么说。
「好了，开吃吧！」
例行的仪式结束，回到餐桌，只见上面摆满了裕也从未见过的菜肴。
「这、这是……难道，是传说中的法国料理……！？真的存在吗！？」
「雷电，你居然知道！？」
裕也和他的朋友们对着端上来的菜肴目瞪口呆。
这也难怪。
对于贫穷的男学生来说，在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到法国料理的全套菜品。
对他们而言，法国料理说是都市传说般的存在，甚至说是异世界的存在也不为过。
裕也战战兢兢地准备开吃时……
「危险！裕也，等等！那是孔明的陷阱！」
一位朋友制止了他。
「好险……要是贸然吃了，会被神秘的礼仪讲师以神秘的『违反礼仪』罪名谴责！」
「多、多么可怕……」
裕也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法国料理散发出的压力几乎要把所有人压垮。
额头上渗出冷汗。
没错，法国料理就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但是，他们的救世主降临了。
「实在不行的话，用筷子也可以哦。」
没想到，身经百战的糕点师佣兵竟在此刻伸出援手！
「大体上，在东亚，从王公贵族到农民都用筷子吃饭的时候，欧洲还在用手抓呢。只要能正确使用筷子，那本身就是很棒的礼仪。当然，前提是能正确使用。」
佣兵一边说着，一边以完美的动作娴熟地使用刀叉。不愧是特种部队出身，刀法了得（误）。
「另外，礼仪的本质是协议。是为了区分自己人和外人的标记。如果你们想加入那个世界，就遵守那个世界的礼仪。否则，只要对礼仪表示敬意就足够了。」
「敬意？」
「任何礼仪对对方来说都是有意义的，所以不能嘲笑或轻视。只要不忘这一点，不触犯最低限度的禁忌就好。没什么，禁忌的数量是有限的。」
「嘿——」
裕也一副不知是认同还是佩服的样子，军事糕点师用看幼儿般的温和目光看着他，但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比起那个，你打算怎么处理和那孩子的关系？」
「诶？这是什么意思……？」
「在毫不相干的人看来，那孩子终究是人造的工具，只是个玩偶。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和那种东西交往，只会被看作是个只能和玩偶作伴的可怜孩子。」
在今天聚集的人群中，无疑是深知世界现实与地狱的硬汉，目光严厉。
裕也之流根本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而且呢，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会这样想。
即使那孩子看起来拥有人格和感情，那也可能只是按照某人编写的程序在行动。或许我们都被骗了，以为她有自己的意志。
所以周围的人可能会认为你是被电脑程序欺骗的笨蛋，并这样称呼你。」
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即使知道枫是仿生人，也依然愿意支持她的人。
但是，一旦踏出这里，社会并非如此。
有像把枫当作玩具的加藤前辈那样的人，而加藤周围也聚集了许多想法相似的人。
不，不止他们，许多没有直接见过枫、仅仅通过传闻了解枫的人，恐怕反而更倾向于认同加藤他们的想法。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相信枫，是站在枫这边的。
仿佛看穿了裕也的想法，糕点师军曹说道：
「说到底，可能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那种事……」
裕也否定道。
然而，他继续说道：
「觉得'那种事不会发生，自己绝不会那么想'，那只是天真而已。是对世界和自己都还不了解的孩子的想法。自己最了解自己？
别开玩笑了。
最不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所以当然，最不能信任的，也是自己。
所以，那些过于自信的人，都没能回来。」
裕也本想反驳说那是战场上的事，但看到糕点师佣兵那望向远方的眼神，他沉默了。
「还有，那孩子明天要暂时回家一趟对吧？」
「嗯，是的。」
「要回头的话，现在是最后机会。那孩子回去后，正考虑为你采取某种行动。她信任你，甚至愿意为此牺牲某些东西。到了那个阶段还不回应，那就是『背叛』。
我呢，绝对无法容忍背叛。在这个世界上，背叛过一次的人，就再也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和信赖。永远不会。」
那股气势让裕也不禁屏息。
「事后再反悔。这不仅是对那孩子的背叛，也是对信任你们、帮助你们的人的背叛。在此之前能退出的机会，今天肯定是最后一次。
……什么时候是分岔路口这种事，往往都是事后回想时才发觉'啊，就是那时'，但这一定就是那个时刻。到明天为止的时间如何度过。好好考虑再行动吧。」
裕也只是默默地听着。
那么，在裕也与法国料理的恐怖奋战之时。
枫一边和朋友们聊天，一边巧妙地吃着端上来的菜肴。
当然，作为仿生人的枫并不需要进食，也没有将饮食转化为能量的功能。
尽管如此，她还是配备了味觉，也搭载了处理饮食的功能。
所以，不像旧型号或廉价版机器人那样，需要将吃下的东西直接从腹部的门排出丢弃，但即便如此，一旦饮食，就需要消耗额外的能量来处理。
总之，对于枫这样的仿生人来说，进食功能只是为了装得像人类一样的浪费功能。
尽管如此，枫看起来不仅被教导了餐桌礼仪，连用餐的乐趣、聚餐的意义也都认真学习了。
从这方面可以看出，尽管是机器人，枫被她的「父母」们如同真正的「女儿」一般珍视对待。
「不过，枫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听说的时候，吓了一跳。」
「听说可能再也见不到原来的枫了，打击好大。」
枫的朋友们纷纷搭话。
「嗯。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话说回来。」
一个人凝视着枫。
「枫看起来完全不像机器人呢~」
「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
「做得真好啊~……啊！」
一位朋友连忙用手捂住嘴，一副「糟了」的样子。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因为这是事实。」
枫轻笑着说。
「而且，穿着衣服是看不出来，但一看就知道是仿生人的地方也有哦。」
「诶~！比如说？」
「大概是大腿根部吧。有接缝。」
「这样啊~」
「呐呐，有没有哪里被看到也没关系的地方？」
「喂，说这种话会让枫为难的。」
适合紫色礼服的那位可~怕的前辈尖锐地提醒道。
「诶~，可是想看嘛。亚由美和弥生都知道吧。总觉得好狡猾。」
「而且，光听你说，没什么实感。」
即便如此，仍有几个人露出不满的表情。
同时，还不时向枫投去期待的目光。
枫苦笑着，展示了自己的后颈。
于是，毫无异样的白皙皮肤随着「咔」一声干燥的轻响打开。
————里面露出了用于外部连接的USB端口。
朋友们倒吸一口凉气。
「枫、枫真的是机器人啊。」
一个人呻吟般低语道。
「相信了吗？」
嗯，嗯，所有人都在点头。
紧接着，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旁边，紫色礼服的前辈正一脸苦涩地站着。
这下事后恐怕免不了前辈的严厉指导（=铁拳制裁）了。
……毕竟是那位被大家敬畏为「徒手空拳横扫杂鱼敌，与首领也能平分秋色」「召唤至卫星轨道的巨拳轰击」的前辈，枫不禁有点同情她们了。
顺便一提，这段时间，白井律师在做什么呢……
他四处转悠，接连向女孩们搭话。
当律师就会受欢迎，这不过是幻想罢了。
现实是，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更没有余裕去在方言中创造她。
所以，绝不能错过这样宝贵的机会。
至于能否成功，则取决于本人的才能。
就这样，欢送会的时间过去，最终迎来了散场。
临走时，枫被阵主任叫住了。
“哎呀呀，虽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但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刻，还真是感慨万千啊。”
“是的……一直以来承蒙您的照顾了。”
“嗯，说实话，我们这边的人真心希望你能再待久一点。毕竟对我们来说，也能获得宝贵的数据嘛。”
阵以开玩笑的口吻笑着说道。
的确，枫作为研究对象非常出色。
对于公立研究机构而言，面向尖端技术实用化的数据收集，在应对会计检查院方面也是极为难得的实绩。
不过，更关键的是她待人亲切、性格温和，直接击中了那些每日被孤独折磨的技术研究员们的心，简直就像被当作幻想中的妹妹或女儿一样对待了（笑）。
“虽然不知道今后我们是否还能与你有交集，但如果可能，我们还是希望以某种形式继续参与进来。
不过话虽如此，今天你已经收拾好了要回去的房间，更重要的是，这是最后一天了。
所以呢，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今晚你们两个人能一起度过。”
说着，阵将酒店的优惠券递给了裕也和枫。
“这是大家送的礼物。是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哦。嗯，恋人之间最后想做的事应该也有吧，好好享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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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篇幅变长了，虽然故事还在中途，但暂且先到这里。
这次作为前半部分，可能稍微有些平淡。
各种事情将从下次开始……大概。
后半部分大体已完成，一旦准备就绪会尽快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