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榆之榻

「霞、霞、霞小姐…………！」

颤抖的声音，僵硬的双手。喉咙干得冒烟，甚至觉得心脏在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

客厅被突如其来的寂静所支配，少年的视线笔直地落在悠闲坐在沙发上的少女身上。

歪着脑袋，露出一副打心底里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接住了那道目光的她——酉文霞，在短鲍头黑发下微微放松了艳丽的嘴唇，低声说了句「怎么了」。

尽管气氛尴尬沉默，少女却依然从容不迫，缓缓换了个跷腿的姿势，回望着少年——川濑雅人。

若要一句话概括雅人和霞的关系，便是「姐姐的闺蜜和她的弟弟」，仅此而已。

雅人的姐姐三美和霞从高中时代便是朋友，两人因此面熟，也是通过姐姐介绍才认识的。

酉文霞很美。不只是容貌，她周身散发的氛围本身就让人如此觉得。

初次见面时，就连当时还是小学生的雅人，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神秘的气息莫名带着几分成熟。

不，准确地说，是在某个夏天之后，他才觉得她除了神秘感之外，同时还兼具了某种淫靡的氛围。

因为姐姐三美曾抱怨说霞最近请假没去学校，雅人瞒着姐姐去她家拜访，结果出乎意料地轻易就见到了她。

他至今难忘，自己曾看得出神地望着她在院子里轻描淡写地掐掉蔬菜上的害虫。

带着汗水的甜腻喘息声。湿润的肌肤仿佛一碰就会黏上去。望着被透明白衬衫顶起的两团隆起，他甚至产生了那里正袅袅升起如甜美果实般香气的错觉。

想起那时说了几句闲话、默默帮她摘完毛毛虫便逃也似地跑掉的事，胸口便猛地一疼。

他生平第一次察觉到下身聚起一股热意，回家脱下内裤一看，竟大量涌出混着滑溜溜白浊的液体——那冲击般的记忆，正是他初次遗精，也是他认识到自己对异性有性欲的瞬间。

自那以后，他好几次想起她自慰，在明白那天朦胧感情的真面目之余，也察觉到那便称之为恋心。

但要将传达这份心意化为行动，他还太年轻。

霞上了大学，雅人也成了初中生，像从前那样在三美家碰面的机会变少，这让他更觉疏远。

然而，与进了都市大学的姐姐三美不同，霞就读于当地的国立大学。

她开始一个人住公寓，雅人隔了许久联系她，得到「有空就来玩」的回复，便二话不说跑去了她家。

然后现在──。

「霞小姐」

「……怎么？」

「啊、那个……就、那个……」

他自知这是自爆行为。即便如此，对雅人而言，霞是憧憬的姐姐，也是初恋对象。

「那个……」

「……？」

歪着头的她，是明白自己的魅力吗？白皙的颈子裸露着，从锁骨凹陷的线条再往下一点，深深的乳沟刻在那里。

「啊、那个……。我一直……喜欢您。从第一次见面起……」

「诶」

漏出惊讶的声音。突然说这种话，不惊讶的人才怪。但现在的雅人，只能挤出这些话。

「对不起……我知道突然说这个很打扰您，可我无论如何都想把自己的心情传达出来……」

「……」

面对沉默投来视线的霞，雅人只能低头。或许关系就此断绝的恐惧攫住了他，但「不能在此逃跑」的强烈念头推动着他。

姐姐三美肯定要暴怒。论关系，便是雅人对姐姐的朋友倾慕——不，是甩出了任性的欲望。

所以道歉的该是自己，他心里明白。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要传达心意。

「那个，真的……呃」

面对一言不发的她，雅人揣着不安，斟酌着词句继续。

「那个，我……喜欢霞小姐……」

「……」

「啊、那个！但是！我并不是说想交往什么的！只是想传达心情……」

即便如此，他想对她坦诚。

对着结结巴巴好歹挤出话的雅人，霞始终沉默。

气质温柔的她，偶尔会露出无表情的神情。这次也是那种模式。

「……」

「那个，呃……」

沉默刺痛。想着该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词。

完了。能来这位独居的年上女性家里，也是托姐姐和霞交好的福。

而在这里，一切都要失去了。至少不会再像以往那样来往了吧。雅人如此想着。

在绝望打击下的雅人眼前，霞终于开口。

「那个，呢……。那是认真的？」

「诶……？」一瞬间没听懂，但马上理解了。她是在求自己对告白的答复。

「啊、呃……是」雅人不假思索地肯定。那里没有半点虚假。

短暂沉默后，她终于吐出一口深长的叹息。连这姿态都让自己心头一跳，雅人自觉青涩，却仍战战兢兢抬起头。于是那里浮着一如往常的柔和微笑──。

「我很高兴哦」

「诶？」

突然而至的话意不明，雅人直眨巴眼，她却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小脑袋。

「雅人君喜欢我？」

「啊、呃、是、是的」

对着连连点头的少年，她噗嗤一笑。那笑又莫名蛊惑，让雅人心脏狂跳。

「那个喜欢……是想要接吻、想要做爱的那种喜欢吧？」

「……！！」

被直白说法染红脸的少年，却没有否认。但眼前的少女明白，那并不代表肯定。

浮着妖艳笑意的她缓缓起身，凑近慌乱的少年，如耳语般吐出词句。

「这样啊。那，好呀。来做吧？」

「诶！？」

对着因突然的话直眨巴眼的雅人，她继续道。

「所以说，我是叫你来做爱呀」如此说着，霞拉过雅人的手，按上自己胸口。感受到柔软触感和体温，他下意识要抽手，却被牢牢攥住不让他逃。

「啊、那个……！那个……！」

骤然的事令雅人陷入慌乱，却仍拼命想挤出话。但说不顺。

「那个……！这么说是、那个……」

结结巴巴间，雅人好歹榨出词句，可霞不停。

「讨厌吗？突然听我说这个吓到了吧？抱歉哦」

致歉的她，表情却莫名透着戏谑。面对仿佛看透自己内心的霞，他说不出话。

「不过呢，雅人君也不对哦？」

「诶……？」

「谁叫你突然说那种话。我可是吓了一跳呢」

咯咯笑的她，根本不像真被吓到。倒像乐在其中。

「是玩笑吧……？」

用发抖的声音反问的雅人，霞微微笑了。

「那要看是哪边了？告白那边？还是做爱那边？」

「……」

见答不出的雅人，她又笑了。那笑脸看去又美又可爱，却同时让人感到某种深不可测的恐惧。

「呐……你觉得是哪边？」

如此说着的霞拉着雅人的手进卧室，直接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跨坐上去，浮着妖艳笑意缓缓凑近脸来，雅人只能默然望着。

她的唇与自己的唇，只差几厘米。感到从她胸口袅袅升起甜香的那一刻──。

「唔！？〜〜〜〜！！」

突然，跨坐的霞身体猛地弹起。

「啊、咧？霞小姐……？」

被突发状况弄呆的雅人，很快回神慌忙伸手去扶她身体。然而──。

「！别碰我！！」

被尖锐声音拒绝的同时手挨了一记。比起疼，惊吓更甚，雅人下意识缩回手，这才终于冷静下来。

「啊……、呃……」

不知说什么好的雅人语塞，她则按着胸口，反复急促呼吸。

「没、没事吧？」

雅人怯怯地问，没有回音。只反复急喘，什么也不说。

沉默流淌中，她终于平复气息开口。眸里渗着泪，脸颊也泛红。那模样艳得光看就心跳加速，却也让人担心。

「没事……只是、那个，有点身体不适，所以……」

她虚弱地答。见状，雅人满心愧疚，只能低头。

「对不起……都怪我……」

对着蔫掉的少年，她轻轻摇头说。

「别在意，我也好像有点太欺负人了」

如此说着，她温柔浅笑，可眼底深处，总觉得藏着什么暗色。

「啊、那个……那我、回去了……」

再待下去不妥。雅人正这么想──。

「等等」

才觉手腕被抓，转向这边的雅人唇上便漫开甜软触感。花了几秒才意识到是被吻了，随即回神慌忙退开。

「霞、霞小姐……」对着慌乱的雅人，她戏谑一笑说。

「这是我的回答。……不行？」

「哪、哪有的事……！」

明明开心得很，还特意来问，真像霞的作风，可他还是脱口而出。听罢她满意微笑，又凑近脸来，这回是他主动覆上唇。

雅人本期待第二次吻会更久，不料唇出乎意料地很快分开。忍不住露惋惜表情的他，被她轻笑着道。

「下次再继续哦」

「……！！」

因那话欢喜，却又羞得说不出话，觉得自己没用。

望着如脱兔般跑掉的雅人背影，霞低语「可爱」。然后手按自己胸口，大大深呼吸。

感受胸中蠢动的鼓动，她想。

这不是恋。有的只是纯粹的兴趣。只是想知道，在自己不知处生长出的这感情究竟是什么。

所以想确认，那里是否真有所求的快乐……。

⭐︎⭐︎⭐︎

『雅人！你、你……！』
──那天夜里。比给三美发消息更早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了夹杂着愤怒与困惑的声音。

「诶！诶诶！？」

被那声音的音量吓到，雅人不由得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反问道。

『你！为什么会擅自去霞姐家啊！？』

「那、那个……」

『咦？什么！？听不到！！』

面对简直要震破耳膜的怒吼，雅人忍不住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即便如此还是毫不留情地传进耳朵，实在让人受不了。他好不容易把手机贴回耳边，战战兢兢地说。

「那个……我、无论如何都……」

『哈？』三美疑惑的声音传来，但他不顾这些继续说了下去。

「我、无论如何都想对霞小姐说喜欢……」

『你这家伙……』她叹了口气，一副呆掉的样子，然后说道。

『告白是要先确认的！在那之前得有个像样的形式才行！』

「这个我懂，但是！」

面对不肯退让的雅人，三美干脆利落地甩下一句。

『就算被拒绝也没关系这种想法，不过是告白方的自我满足！跟自慰一样！』

「自、自慰什么的……这种说法」

『怎么？不对吗？跟你每天鬼鬼祟祟干的事一样！』

「这个……」

被三美说得无法反驳，雅人语塞了。确实，她说的大概没错。实际上他就是对姐姐的闺蜜告白，然后碰一鼻子灰碎一地。

『啊——真够糟的……闺蜜的男朋友是自己的弟弟，真的糟透了……』

「诶？也就是说……」

『对啊！你跟霞告白了吧！？然后霞说OK了，现在才来向我报告』

理所当然，三美又惊又怒。

『真是的，糟透了……回乡的时候我该怎么面对霞啊……』

「啊……那个……」

雅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美就继续说了。看来她是气糊涂了，竟对着弟弟苦口婆心地训起话来。

『那种毫无防备又没有男朋友的大美女……在大学那种可怕的丛林里！那些渣男正盘算着凑上去把她当猎物呢！以前明明都是我在驱虫除害的……。啊真是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啊、那个……」

『你也是！要是霞被别的男人纠缠，你要么拦着要么揍一顿啊！』

「好、好的……」雅人只能点头。

『总之！你也是喜欢霞的吧！？所以才告白的对吧？』

「诶？」被这突然的话惊到，但三美不管不顾地继续说。

『……我呢，只要你像个男人样，我是打算支持的』

「……」

『霞都说了好，那就没问题。但是！』

「不准对霞强行逼近哦！明白吗！气味和仪表都要打理好！绝对！」

被单方面连珠炮似的训了一通，雅人哑口无言。可三美也不管他知不知道，喊了句『回话啊！』，他只好慌忙应声。

「不过，对我这种没男人味的老姐说这些，也太没说服力……」

『我揍你哦！你！要是跟霞分手就趁现在！以后绝对不让你见她！』

「那我不要。绝对」弟弟毫不犹豫地回答，三美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她只留给雅人一句话。

『那，加油？霞看起来难得那么开心……。千万别被甩了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雅人忍不住苦笑。

「真是的，换个说法会死啊……」

虽然觉得看来自己还没脱离姐姐的管束，但一想到自己的初恋即将成真，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不，已经得到了OK，也约好了下次见面。对雅人来说，甚至可以说已经跨过了那个阶段。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约会，牵手，已经接了吻，接下来就是……。

想到这里，雅人感到脸莫名发烫，慌忙摇了摇头，钻进被窝。

闭上眼，浮现的是跨坐在自己身上时的霞的触感与重量。还有体温和香气。

想起那如乳香般的甜香，雅人的手滑进了裤子里。

「嗯……」手伸向那已有些硬起的阴茎，轻轻握住，缓缓上下套弄。

「哈、啊」他咬住嘴唇忍耐着，压住逐渐高涨的快感声音。

霞的身体比初见时更美了。想把脸埋进那丰满的乳房，抚着柔软的大腿探向她的私密处……。

「霞小姐……」

不由得喃喃念出名字。光是这样，雅人的兴奋就愈发膨胀。

终于那一刻到来，他猛地释放了精液。

「！咕！」

飞溅的乳白色液体散落在床单上。

「哈……哈啊」

那时，她不由得挥开了自己的手，是敏感吗？还是心理上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拒绝，雅人绝对不想被她讨厌，先拿起纸巾擦掉了四散的精液。

◇

那之后，对雅人来说是如梦般的日子。定下约会计划，日程凑得拢就互发消息，努力拉近哪怕一点点的距离。

有天去电影院，发现想看的电影一样，心头小鹿乱撞；又有次在猫咖一起悠闲度过的时光。

在充实的日子里，雅人对她的思念满溢，同时也生出焦躁。

想想年龄差，被当小孩看也不奇怪。雅人决心要拿出点「什么」来扭转，可既非大学生又没打工的高中生，能准备的东西实在有限。

虽说存了零花钱，顶多几万日元。

霞很美。比一见钟情那会儿更有魅力。

大学里肯定很多男人。不想把霞让给那种家伙，雅人拼命绞尽脑汁。

『就是这点呢～，男人为了上床拼命得很。啥啊，小鬼』

「……！吵、吵死了」

被三美调侃得声音不由得粗了起来，她却继续说。

『想用礼物勾引人，太天真了。本来就靠东西这点就已经不行了』

「哈？」

『那样霞可不会倒贴。更要这样……该怎么说呢。反正她对别人没那么在意……』

雅人觉得这当参谋的姐姐意外地不靠谱。霞对别人不怎么感兴趣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才急。

大概霞对自己示好也只是心血来潮，若那份心思不在了，自己也可能被甩。

别说牵手，自告白那天起连接触都没有。这种状态要怎么被当「男人」看。

（那时的霞小姐……）

跨坐在身上的她。薄吊带下透出的黑色胸罩与白皙肌肤，还有泛红俯视的眼神，至今烙在脑海，那时的亢奋也记得。

若那时被她推倒，雅人或许会毫不抵抗地沉溺于她的肉体。

一边做着这种妄想，一边抚慰自己老二的日子持续着。

『——喂。雅人，听得到吗？』

「诶？啊，抱歉。怎么？」

『真是的……』三美无奈继续。

『剪刀』「哈？」

雅人歪头不知她突然说什么，三美接着说。

『所以说，剪刀，剪刀』

「那又怎样」

她停顿一下又开口。

『霞的爱好，知道吗？』

「诶？园艺……吧？」

不可能错。对雅人来说，那近乎与她相遇的契机。

即便现在独居，阳台上也摆着几个播种箱和盆栽，说是早上会浇水之类。

『前不久，好像念叨过园艺剪怎么了～。应该不贵，雅人你也买得起吧～』

「……这样啊。谢了老姐」

意外的助攻。虽是自己姐，这种时候还是靠得住，雅人想。

几天后，机会降临。

而他无从知晓，那将成为从根本上撼动雅人价值观、人生观的大事件──。

◇

「哇……」

拆开包装取出那物的一瞬，霞不由得发出感叹。

那是一把剪刀。

钢制的，握柄如蕨菜般卷曲，尺寸刚好她小手能完全握住。

「之前用的变钝了……。好开心，雅人君」

察觉自己眼神柔和下来，霞把剪刀抱在胸前。

「我会珍惜的」

对微笑的霞，雅人害羞地移开视线点了点头。见状她嘴角更松，小声开口如耳语。

「呐，雅人君？有点事想拜托你……」

不顾他的困惑，她继续说。

「这个，现在能试试吗？」

「诶？」

雅人惊得发出傻气声，霞不改语调说。

「在意它锋不锋利」

说着她走向阳台，抽出刀刃，如剪纸般滑过。

咔嚓一声清脆响，番茄蒂被剪落，果实握在手中。

「好厉害，很利呢」

霞看着切口出神，雅人看呆了。

比送礼物的人更讨剪刀欢心，是错觉吧，他有点不安。

可这念头被她下一动作一口气吹飞。

「来，尝尝？」

她递来红番茄。雅人一瞬犹豫，随即明白，怯怯张口含住。

口中酸与甜蔓延的幸福不过刹那，下一刻唇被封住。

柔软触感支配口腔。

舌缠在一起，如交换唾液的热吻，雅人脑中空白。

「嗯、啾……」

唇分，银桥架起又断。霞恋恋不舍望着，雅人咽了口唾沫。

「……哈……。那、那个！在、在做什么！？」

回过神慌忙问，她歪头说。

「诶？试味啊？」

「试味……」

究竟什么神经。雅人想着，却说不下去。

「唔，不对……想确认。自己对着雅人君有几分真心」

「那是什么意思……」

她缓步靠近，耳语般说。

「呐？想做吗」

「诶！？」雅人困惑，霞浮起妖艳笑。

掀起裙摆，内裤露出的瞬间，他心脏猛跳。

（这意思……是可以的吧？）
能听见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全身血液流速骤然加快，他兴奋得几乎快要失控。

望着雅人这副模样，她噗嗤一声漏出笑意，开口说道。

“呐？不行吗？”

一半是存心调侃，一半也带着期待。对于原本想着若就此被拒绝也好就此作罢的霞来说，雅人缓缓摇了摇头。

“不……不行。”

声音小得几乎要消失，但似乎还是好好传到了她耳中，霞满意地微微一笑。

接着她拉着雅人的手回到房间里，先把自己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噗通一声重重躺下的霞。雅人在她身旁坐下，身体因紧张而僵硬得像块石头，动也不敢动。

见他这副模样，霞没有笑，只是脱下裙子，只剩黑色内衣。然后缓缓张开了双腿。

雅人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不久咕噜咽了口唾沫，而霞在手部停在一个似露非露的绝妙位置，妖艳地笑了。

光是这动作，雅人的心脏便猛地一跳，同时也感觉到下身胀大了起来。

没漏看他那反应的她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呐，帮我脱？”

这话让他瞬间险些思维停滞，好不容易回过神，用颤抖的手触碰霞的腰际，缓缓将内裤褪下。

动作虽慢，却确实而细致。宛如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雅人除去了她的内裤。

“啊……”

不由得发出感叹声的雅人，引得霞噗嗤一笑，说道。

“怎么样？”

“诶？啊……那个……”

他结结巴巴地搜寻着词句却似乎找不到，只能让视线游移不定。

毛发只稀稀疏疏长了一点，裂缝上端微微露出少许，是一条漂亮的纵线。

肌肤也滑溜溜的，没有半点瑕疵。

气味也是。明明应该完全没用任何香水之类，却飘着一股甜香。

一切都正是雅人的理想，他不由看入了迷。见此反应的霞微微一笑，说道。

“可以哦，随你高兴。”

听到这话雅人回过神，慌忙摇头。

“诶，啊……那个……”

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正支吾之际，霞噗嗤笑了。她缓缓张开腿，用自己的手指掰开裂缝，说道。

“看？插到这里就好啦？”

啪地打开的地方是漂亮的粉红色，正想着宛如花朵的瞬间，雅人忍不住把脸凑了过去。

（这就是女人的……）

面对初次得见的女性性器，雅人兴奋难抑，霞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头。

“快点……来？”

以这句话为信号，雅人彻底放弃了思考。

不论过程缘由如何，他得到了将自己插进心爱女人秘处的机会。那份喜悦填满脑海，正常判断力渐失的雅人听话般将自家那话儿抵上，就此一插而入。

虽说是插进去，却滑溜溜地滑开了没进去。雅人慌忙握住肉棒拼命想插进去，却还是不行。

“咦？为什么……”

前戏什么的毫无关系，霞的那处既没有湿润，也只是不断拒绝着雅人的硬挺。

至此雅人才终于察觉自己的失误。

霞是处女，这件事。

不可能不高兴。但关键的东西进不去的话就免谈了。

焦躁引来焦躁，他陷入混乱。自己正要亲手糟蹋掉霞的纯洁本身。再加上或许会伤到她的恐惧，他差点陷入恐慌。

（对、对了，手指……）

他只有知识。知道必须先弄湿才行。

雅人下定决心，为不伤到霞而万分小心，温柔地试图将手指插入，却不行。

食指也好，中指也罢。到头来连小指都滑开以失败告终。

看着在自己胯间苦苦挣扎的雅人，霞大大吐了口气，那是十来分钟之后的事了。

“算了，没关系。”

听到这话雅人猛地抬头。那表情里浓重地写着绝望，眼看就要哭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霞温柔地微笑着说道。

“抱歉呢，我早就知道了。会不顺利的。”

以极为冷静安静的语调说着的霞，让雅人感到困惑，同时也觉得过意不去。

自己对她持续着失礼至极的态度，到头来却是这副惨状。

“啊……那个……”

觉得必须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只是支吾的雅人，然而霞既不生气也不悲伤，只是温柔地微笑着。

“没关系。我也呢，稍微期待了一下下。”

“诶？”

“想着如果是雅人君，说不定可以。所以，对不起。”对着道歉的她，雅人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低下头。

“一根手指都进不去，生理期也一直没来……。对不起？幻灭了吧？”

无法直视自嘲般笑着的霞，雅人移开了视线。

对自己摆出这态度的自己感到窝囊又懊悔得不行，却仍觉得将此刻心情化为言语诉说太难。

明明只想说一句“没那回事”，可单单这句话就卡在喉咙深处出不来。

就算说“做不了爱也没关系”，他也没厚脸皮到能如此直言不讳。

但即便如此，若道歉至少该表些诚意吧，他想，于是低下了头。

“……对不起……”

下身虽处于濒临爆发的状态，却仍挤出这句话。

那声音很小，但霞还是好好听进了，轻轻“嗯”一声点了头。

“不过，我很开心哦。是为了我努力了吧？谢谢。光是这份心意就足够啦。”

温柔的话语令他胸口一紧。本打算不伤人却反将人深深刺伤的懊悔，以及即便如此仍温柔相待的她的心意，沁入身心令他过意不去。

“抱歉……”

他只能再次道歉。面对这样的雅人，霞摇了摇头，开始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

对这突然的举动理解不及的雅人，霞说道：“继续吧。”

这话让他一时怀疑起耳朵。究竟在说什么呀。

但那反应似乎也在预料中，她微微笑着说。

“没关系，我觉得这次能好好成了。”

说罢霞只剩胸罩在身。

黑色蕾丝的成套内衣，塞得满满的胸脯无可避免地被强调出来。

明显很大。虽是被胸罩托起，那存在感却压倒性的，让人忍不住视线被钉住。

雪白双丘上浮起的青色静脉。仿佛随时要撑破般紧绷的乳房飘来的甜腻体香，令脑中发晕。

为什么。方才还那般焦躁不安，可一望见她的裸体，就有个自己忍不住兴奋得无可救药，雅人对此感到困惑。

比起她的女阴，更想猛扑上这乳房。

只凭这股念头伸手差点碰到时回过神，慌忙缩回。

“啊、那个……”

但这般纠结似也被看穿，霞噗嗤一笑，说道。

“……别、太吃惊哦？”

接着浮起些许害羞的神情，缓缓将手绕到背后解开了前扣。伴随着“啵”一声轻响，如同被弹开般蹦出的两团巨大隆起。顺着重力软乎乎摇颤的瞬间，雅人屏住了呼吸。

（好、好厉害……）

宛如棉花糖般看似柔软却仍紧致的乳房，光看就轻易让人想象那份柔软，大得过分。

细看连左右乳房的大小都失衡得明显。

右乳分明紧绷鼓胀，甚至看得见浮起的血管。

然而，有违和感。那是其顶端突起的物件。

乳晕鼓鼓隆起，大乳头简直像在说“就这般”般挺出。

前端的窄缩处，看似正迫不及待等候着什么般微微松缓。

见此光景雅人咕噜一声咽了口水。

“怎样？奇怪？”霞不安地问，雅人却呆然自失什么也说不出。

“果然，这种身体讨厌？”

用双臂遮住胸部的霞，雅人慌忙摇头。

“没、没那回事！”

“真的？”面对浮起不安神色的她，雅人用力点头。于是她像松了口气般轻吐一声，就此缓缓放下手。

即便注意到雅人仿佛要将完全裸露的乳房全貌烙进眼底般凝视的视线，霞也只是默然任其所为。

“那个……那个……”

觉得必须说点什么却挤不出话。或许是看不过这模样，又或是自己也来劲了，霞轻笑一声，用自己的手臂夹着般握住雅人的手，说道。

“可以摸哦？”

这一句险些令理性飞散，却好歹忍住，雅人缓缓伸手，一触到她胸口——

“————！！！”

超越想象的柔软，让他瞬间差点失去意识。黏糊滑溜难以形容的触感，却像不肯放手指般吸着。即便如此仍有紧致与弹性。正是理想的乳房本身。

但窥探霞的脸，反应似乎不太妙。

不，不对。她在颤抖。

肩膀微微发抖。

“……雅、雅人君……手、别放开……”

被这近乎恳求的声音一惊，他慌忙停手。

是超出了敏感领域的反应。莫非，他轻轻凑近耳畔低语。

“那个……该不会，疼吗？”于是霞呼噜呼噜摇头后，害羞地说。

“不是……那个，”她顿了一下，抬眼望来的表情让人觉出几分媚态。咕噜咽口水的雅人等着下文，她用几近消失的声音说道。

“我，兴奋起来了……忍不住了……”这话令雅人冲击，却也同时了然。

碰女阴时毫无变化的她，被摸乳房却反应至此。

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吧。

但只碰就这模样，往后到底会变成怎样。

“慢慢，温柔，来哦？”

被不安眼神望来的她，雅人轻轻点头作答。缓缓动手间，霞的乳房随动作变了形状。

“嗯……呼……”

漏着夹杂吐息的声音扭动身体的她，令他兴奋却也同时担心起来。

真的不要紧吗？怀此心思，雅人却未停手持续动作。

揉着似有芯在内的紧致乳房，渐渐有奇怪的感觉。霞似乎也一样，不时动身漏出甜腻吐息。

为什么呢。气味变浓了。
那并不是说她身上的体味变浓了，而是别的什么。比如说……汗之类的。

（不会吧）

仿佛要甩开这种念头一般，雅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于是渐渐地，霞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终于——

「啊！嗯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格外尖厉的娇吟，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与此同时，伴随着噗嚓一声什么东西破裂的轻响，一股温热的触感濡湿了掌心。

「诶？」

雅人因掌心湿漉漉的触感而困惑，正想低头确认时，却察觉到了异样。

白色黏稠的液体正牢牢地沾在他的手上。

甜甜的气味，是很久以前曾闻过的那种味道。

对了，就是那个夏天在庭院里见到她时，从她胸口飘出的那股气味。

「啊，那个……这是……」

雅人慌忙想用纸巾去擦，霞却制止了他，然后说道。

那是仿佛花朵绽放般的笑容。

「这是母乳哦」她这样说。

有一瞬间他没能理解她在说什么。且不说分娩，她根本不可能怀孕啊？

「诶？啊，那个……可是为什么……？」

面对雅人抛出的疑问，霞噗嗤一笑，说道。

「我呢，现在怀孕了哦」

对着张着嘴发呆的雅人，她继续说了下去。

「吓到了？」

「啊，这还用说吗……！」

雅人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她又觉得好笑似的笑了。

「说怀孕了，可能有点不对……不过，算了」

他听不懂。她到底想说什么？雅人歪了歪头，霞则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开口道。

「那个呢……」

而后，面对她的真相，雅人睁大了双眼……

霞用一只手托起左乳，另一只手的手指将乳头咕啾一声撑开，就这样展示在雅人面前，缓缓张开了嘴。

「看？我的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哦？」

那里，肉褶相互挤压着，中心处有一个穴孔。

本不应存在的光景就在眼前。

乳头竟变成了宛如阴部一般的形状。

「那、那是什么……」

雅人忍不住喃喃发问，霞羞红了脸颊，说道。

「我的这里呀，变得和小穴一模一样了」

面对这话显得无法理解、呆若木鸡的雅人，霞继续说了下去。

那简直像是梦境般的故事。

「我呢，说过怀孕了吧？但是呢……那对象不是人」

如此宣告后，她缓缓开始说明。

一切始于数年前，正是雅人去探望霞的那个初夏。

关于栖宿在霞胸中的生命体。她说，那就是此刻在雅人手中脉动、宣示着存在之物真正的身份。

「我的右胸，很大吧？现在待在这里面的，就是那个卵」

面对这全然出乎意料的真相，雅人失语了。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有一部分接受了。

对于异样到极点的她，自己所感受到的魅力。他觉得自己仿佛找到了解释。

「那个卵孵化后过一阵子，就会成长然后再次产卵。然后呢，就是不断重复」

「也就是说，你产过很多次了……？」

雅人问道，霞缓缓点了点头作答。

「嗯……一年会产好几次」

听着她的告白，雅人惊愕不已。那也就是说从乳房分娩，这份冲击早已超出惊讶的范畴，也难怪他会如此。

显然她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类了。

不，说到底，以人类为母体却能成长到这种地步，本身就已经异常。

究竟怎么做才可能办到？他虽这样想，却始终得不出答案。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抛出这般理所当然的疑问后，霞浮起些许悲伤的神情，回答道。

「……这种事，能告诉谁？」

这句话沉重地压在雅人心头。确实如此，这种事谁会信。不，或许根本没人愿意信。

然而即便如此，霞愿意向他吐露秘密，还是令他开心。

「……为什么告诉我呢？」

「这个嘛……」霞握住雅人的手，引向自己那巨大的右乳。

仿佛心脏鼓动般的乳房蠕动之感传来。

「就是觉得吧。是我往好的方向去想的结果。不多也不少。只是……想让雅人君你知道」

霞这样说完，更用力地握住了雅人的手。简直像是要将他困住一般。

「害怕了？也没办法呀。我自己也因为这身体舒服得不得了才这样的。没离开老家也是因为这些孩子在。而且……」

说到这里她停了口，将嘴凑近雅人耳边，轻声细语般说道。

那是甜美得几乎要融化的声音。

「我呢？现在左胸里什么都没有哦……。这种事以前从没有过，可我就想，如果是雅人君的话……。所以……」

话音至此，她将手指猛地插进了自己的左胸。

仿佛要挖出里头的东西一般，她抠出的乳头尖端，黏着一颗小指指尖大小的、浑浊的白色球体。「这个……是母乳的来源哦。是这些孩子的食物……」她一边说明，一边将它递到了雅人眼前。

「来，舔舔看？」

被这么一说，雅人便含住了她的乳头吸吮。顿时，甜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同时一种仿佛有灼热之物侵入体内的感觉袭遍全身。

那是一种简直像生命能量本身般不可思议的触感。

身体猛地发热，心跳加速。

「啊，那个……」

他困惑地抬眼望去，霞浮起妖艳的笑意，说道。

「还想要更多？」

雅人咕噜一声咽下口水，小小却明确地点了点头。

见状，她开心地微笑着，这样说道……

「好呀，想喝多少都行」

雅人顺从地含住递到面前的异形乳头，吸吮起来。

口中蔓延的甜味。他感觉那甜味像流淌过全身一般，流向四肢百骸。

（好舒服……）

思绪被这种念头填满之际，他更探入深处，用舌头开始爱抚。

每响起啾啪一声，便听着她口中漏出的、混着喘息的娇声，雅人忘情地吮吸着，忽然头被按住了。紧接着下一瞬，大量液体涌入他口中。

他慌忙咽下，却仍来不及，从嘴角溢出的部分顺着脸颊滑落，却依然不停，伴随着咚咚的脉动，被灌向喉咙深处。

每吸一下，霞便让乳房战栗着，发出妖艳的娇吟。

那太过舒服，雅人便一心不乱地贪恋着眼前巨大的乳房，继续吮吸……

过了多久呢，过了一会儿终于被放开时，他嘴周围已黏糊糊的。但比起那不适感，此刻满足感更胜，加之包裹全身的倦怠感，心情竟十分幸福。

「喝了很多呢」

面对满足如此说的霞，雅人轻轻点头后开了口。

「……霞小姐……」

听他这样唤，她轻盈一笑，支起身子，温柔托起乳房，说道。

「雅人君……忍不了了吧？没关系哦……」

听这话，雅人喉头咕噜一响，她噗嗤一笑，说道。

「来吧……过来」接着便将乳头缓缓抵上雅人勃起的男根。

「啊……」仅是如此，雅人便被几乎要高潮的快感袭击，而霞开始缓缓将他推入。

（啊，啊啊……）

伴随着噗噗的声响，男根被吞了进去。

被温热的肉壁包裹，被引向更深更深处，那舒适感简直像升入天国，但同时又伴有恐惧。若是就这样将身体交付于这快感，会变成什么样呢。

乳腺正不断大量生产母乳。若将自己的基因吐露其中，会怎样根本无法想象。

什么不对劲、该去医院之类的念头一丝都没浮起。他满脑子只想将自身的种注入眼前这美丽女性的乳内，仅此而已。

「啊……啊啊……」

随着缓缓插入，霞口中漏出苦闷的喘息。

待到整根没入根部时，她已汗如雨下，肩头起伏喘着气。

「哈……进、进去了……」

能感觉到乳房内部在微微痉挛。那像别种生物般蠕动之物，仿佛渴求着雅人的精液，更加用力地绞紧。

「霞小姐……！」

雅人唤她名字，她缓缓抬头说道。

「动、也可以哦……？」

听这话他撒娇似的想扭腰，却不得其法。毕竟是初次体验，不知该如何是好。

似是察觉到这模样，霞握住乳房，前后摇晃起来。

伴随着滋溜滋喳的声响，乳房变形之景就在眼前，视觉与触觉双重刺激下，射精欲一气高涨。

「啊，那个……！」

雅人不禁发出丢人的声音，霞温柔微笑着说。

「没关系，就这样出来也可以……」

话音未落，乳房便被握得几乎要烂掉般用力，紧接着乳腺咕扭一缩，将男根包裹住。

这强烈的绞紧令雅人忍不住泄了精……

「嗯呜！啊，啊啊……」

从咚咚脉动的男根吐出的白浊液体流入乳腺内，随即被吸收。那如饥似渴饮尽的样子，简直可称生命之神秘。

「哈啊……啊啊，量好多……还在哔哔啵啵地，还在出来哦……」

霞神情恍惚地喃喃道。正如她所言，射精还在继续。

「哈啊……」

终于全部倾出后，雅人长长吐了口气。本不可能容纳插入的器官，却如生殖器般接纳了阴茎、给予快感，那光景太过不真实，令人难以置信。但同时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更重要的是，心情仿佛被填满了一般。

「咦……？」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霞突然向前栽倒，将体重压了过来。雅人慌忙抱住她，她却瘫软不动。

「霞小姐，你怎么了！？」他唤道，却无反应。

只见她反复急促呼吸、瘫软的模样，雅人焦了，但不久见她身体开始细微痉挛，才悟出是发生了什么异常事态。

「霞、霞小姐！你还好吗！？」

他拼命呼唤，而那也是他自己身体能察觉的事。

「啊，那个……？」他不禁漏出声。身体好热。尤其是下半身一带，被一种麻痒的奇妙感觉袭扰。而那很快便化形显现了。

脉动的乳房蠕动愈发强烈。那如心脏鼓动般咚咚跳动的它，渐次激烈起来。

不是左乳。是右乳。右乳在震颤。他甚至感到，热度正宿于右乳之中。
「呜……要、要生出来了……」

霞痛苦地低语道。雅人瞬间意识到分娩的时刻临近，同时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自己就这样握着她的手真的好吗？

「霞小姐……」

他不由得唤出名字的那一刻，右乳上有什么东西探出了头。那呈管状般的外形，正缓缓伸出来——看清的瞬间他慌忙松开手，只见乳房像被向内拉扯般膨胀起来，紧接着噗的一声，乳头鼓胀了起来。

而后从那里噗噜一声冒出来的，是泛黄半透明的液体块一般的东西。当那东西逼到眼前时，雅人下意识接住了它。落在掌心的它宛如麦芽糖般黏稠，而且带着温热的触感。

那扭动翻卷的物体，造型诡异得既不像水蛭也不像毛虫，光是看着就令人反胃般的毛骨悚然。

他本想以为会从她乳房里生出精灵或天使来。但现实并非如此。

这到底是什么。而且将其生出来的，正是霞本人。

「啊……啊啊……」

雅人嘴里漏出充满绝望的声音时，她口中迸发出一声尖叫。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就明白那并非源于疼痛，而是快感。证据就是她身体弯成弓形向后仰，啪嗒啪嗒地痉挛着。

仿佛呼应着那反应，右乳也大幅脉动起来，莫非是配合着这个，新的生命要诞生了？与此同时乳腺一口气收缩。就像要把什么挤出去一般。

啾的一声，雅人的男根被挤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倒在地。

紧接着，在雅人眼前发生了难以置信的事。

「哈……」

那正是分娩。不，是从乳腺生出来，准确说或许不算，但只能如此形容的光景在眼前展开。

霞的乳房像别的生物般动了起来，内侧像有什么要出来般脉动，朝乳头涌去的那些东西，从乳房外唯一相连的出口接连爬出。

雅人看呆了的那段时间里它似乎还在继续，母乳像塞子被拔掉般无止境地溢出，终于，那东西现出了身形。

「呜……啊……」他不由得漏出声。

出来的是巨大的虫。宛如抓着什么般弓起身体的异形之虫，从内侧撑开乳腺，缓缓向外钻出。

「呼呜呜……！」霞大大吐出一口气，配合着那动作，被从乳腺里拖拽出来的它们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

那有着人类拳头大小的毛虫般姿态。但马上就知道不只是虫——因为那头部长着漆黑的眼睛。

而且不止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十一十二只十三十四十五只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三十，在叫声中，霞接二连三地将毛虫般的生物生了下来。

那光景简直是噩梦本身。湿漉漉沾满黏液的它们爬出来的样子，除了诡异别无其他。

但她却带着恍惚与喜悦的神情，每次都身体痉挛，仿佛达到了高潮。简直像从分娩本身感受到快感一般。

「啊、啊啊……」用妖异的声音叫喊时，大量产下虫的身姿正是异形本身。

终于，最后一只也要降生了。

那大小远非其他可比，有着人臂般粗细的它，像压倒其他虫般滑溜溜爬了出来。

「哈……」

霞最后将身体大幅扭动后仰，一边扒弄乳房一边一口气把它拖了出来。

啪嗒。伴着这样的声响落地的，是巨大的虫。

如此可怖的生物，竟是从美丽的她体内生出来的。

「啊、啊啊……！」

霞身体痉挛，大吐一口气后当场瘫倒。张到极开的乳头朝着空中，偶尔痉挛着。

虽明白分娩似乎结束了，雅人却呆然无法动弹。

「霞、霞小姐……」他勉强挤出声音呼唤，却没有回应。

她只是反复粗重呼吸，随着那呼吸乳房上下起伏而已。

「啊……啊啊……」

视野扭曲摇晃的感觉，以及下半身无可救药地发热狂躁的触感。雅人的身体也出现了异常。

如铁般坚硬的男根依旧勃起，能看见血管像缠上去般浮起。

本能理解到能满足这疯狂欲望的只有她的雅人，握着它，朝着她的乳房射出了精液。

咻噜飞出的白色液体附着于乳房，玷污了那美丽的肌肤。

但欲望仍不止息，雅人就这么撸动着，一次又一次地射精。

霞或许是分娩疲劳，连起身都不能，只反复喘着粗气，但快感的余韵未停，身体痉挛着。

「啊……啊啊……」

因过于强烈的快感意识几近远去时，雅人脑中浮起一个念头。

明知这不对，却仍忍不住渴求般充满疯狂的想法。

想，再看更多。

想更多看到美丽的她从身体里产出虫的样子。

那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简直像根本不渴求自己种籽般的姿态，让雅人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更强烈的兴奋。

一定，没错。她只想着自己的快感吧。所以才毫无顾忌地产虫。

正因如此，才想看更多。想将那美人如何产出虫的行为，更多烙印在这双眼中。

「霞小姐」

一呼唤，霞只将视线转向雅人。那瞳中透着几分冷淡。但同时又孕着期待之色。

「更……想看看。关于你的事……」

听到这话的瞬间，霞妖艳地咧嘴一笑。那简直像恶魔。

正是仿佛眼前出现了共犯者的表情。

然后她缓缓站起，将那巨大的乳房像自己托起般展示过来。

「好啊……再看更多」

随着那句话，她的乳房再次动了起来。像渴求什么般脉动着的它，方才的虫里几只小的爬上来吸住了。

从乳里爬出的虫，像求食般贪噬那乳房。这光景让雅人不由得咕地咽了口唾沫。

吞食啜饮雅人泼洒的精液、再次潜入乳腺的幼虫，将霞再次拖入快感之海。

「嗯……、哈啊……」泄出苦闷般的吐息中，霞身体颤抖，伴着炽热气息发出甜腻声音。

雅人目不转睛盯着再次咕嘟咕嘟接纳虫的乳房，握紧自身男根，重新开始自慰。

见状似是满足了，霞浮起妖艳笑意说道。

「呵呵……随你看个够」

那一刻起，雅人与她的关系变了。

至此为止的恋人关系彻底崩坏，她不再视他为造孩伴侣。而他亦如此。

两只雌与雄之间扭曲而异常的快感关系，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