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心有名的综合医院。
其中,绫濑诗织的名字尤为知名。
年纪轻轻便作为外科医生崭露头角,飘逸的乌黑秀发,修长苗条的身材与优雅的举止。她言辞严厉,直言不讳的风格让有些人感到棘手,但她有着明辨是非、绝不谄媚的高贵品格。
这样的她,拥有智慧、美貌、财力,以及恋人——一切尽皆齐备。
恋人的名字是藤崎隼人。
他是同一家医院循环内科的医生,温和的举止与清爽的笑容赢得了患者和同事们的深厚信赖。
诗织和隼人正在交往的传闻传开时,许多员工都表示理解并送上了祝福。
“果然会这样呢……那两个人,很般配啊。”
“简直是画里走出来的理想情侣呢。”
而且对于诗织而言,隼人是少数能让她敞开心扉交谈的对象。
当她为疑难病例烦恼时,即使不属于他的专业领域,他也会热心倾听;闲聊时也能轻松自在,是个让人感到非常舒适的伴侣。
人迹罕至的中庭。
利用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的便利,只要彼此时间合适,即使在上班时间,他们也会去那里共享短暂的片刻。
“……呐,隼人。今天上午有个紧急手术。是个特殊病例,很棘手……”
“嗯,我听同事说了。不过成功了吧?真厉害,辛苦了。”
“……呵呵。虽然也有点危险的时刻……但一想到你的脸,我就冷静下来了。总算是撑过去了。”
诗织确认四周无人后,轻轻凑近,温柔地将嘴唇印在隼人的唇上。
忙碌而神经紧绷的日子。即便如此,因为同在一个职场,能和隼人共度的日子也很多,诗织的日常很充实。
她相信着。
这份忙碌而幸福的日常,今后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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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枫是通过踏实的努力才得到现在这份工作的。
中学时代母亲病倒,在频繁出入医院的日子里,她对护士这个职业产生了强烈的向往。她的升学之路也绝非一帆风顺。她进入了护理专科学校,一边靠深夜打工赚取学费,才终于得以入职这家在东京都内也很有名的综合医院。
然而,现实与理想相去甚远。
迎接她满怀希望踏入护士站的,是冰冷的空气和紧张森严的上下级关系。
有一天,枫未能准确把握患者状况,传达了模糊的信息,被绫濑诗织严厉斥责了。
绫濑诗织。
最初,枫觉得她比自己更美丽、更优秀,并为自己能在这样的人身边工作感到自豪。
但自入职以来,每天都被她指出各种细节问题、受到斥责,那份憧憬逐渐淡薄了。
(我知道……但是,也不用那样说吧……我也在努力啊……)
尽管如此,最初枫还是将这种心情理解为对自己工作能力不足的自卑感。
但有一天。
枫在休息时间,为了转换心情在医院里走动时,偶然在一间本该空着的病房里,看到了诗织和另一名男性单独在一起。
藤崎隼人。
他是枫刚开始工作时,在她还不熟悉环境、迷路的时候,温柔地打招呼并给她指路的人。
之后他也总是亲切地和她说话,对于每日拼命生活的枫来说,对他产生淡淡的爱慕之情,也并非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而那样的他,正拥抱着绫濑诗织。
枫下意识躲到了隐蔽处。
虽然庆幸没被发现,但两人的对话却不由分说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嗯,果然这样待着让人安心。最近,来了个怎么说都完全做不好工作的护士,压力好大……我知道人手不足,但希望招人的时候能再多考虑一下……”
“这样啊……诗织你总是太拼命了。嘛,稍微放松点肩膀的力气吧。之后也要加油哦。”
“嗯……呐,今天,我可以去隼人家吗?就拿那个不中用的护士当话题,一起喝点酒吧♪”
“性格真坏啊,诗织。好啊。那等会儿见。”
--听到这样的对话,枫心中涌起了难以名状的情感。
那个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女人,正和她所憧憬的男人亲密交谈、相拥、欢笑。
(……我也一直拼命努力到现在,现在也还在努力啊……)
从那天起,诗织的脸、声音、说话方式等等,一切都让枫感到烦躁。
同时,她原以为是自卑感的心情,也变成了对诗织的嫉妒,并逐渐转变成了敌意。
每当看到诗织的背影,她就在心中咒骂。
——好想让那个自以为全是对的、傲慢的女人,尝到点教训……
在完成日常工作的过程中,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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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夜晚。
下班后的枫,被同事邀请到了繁华街的居酒屋。
烤串和高球威士忌。
随着醉意渐浓,同事们开始抱怨起医院的事情。
但枫的耳朵里,这些声音只是模糊地传来。
脑海里,那个女人的脸——绫濑诗织的脸,挥之不去。
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去外面透透气。”
走出店门,夜风冷却了她的脸颊。
然而,非但没有恢复冷静,独自一人、周围无人,反而让她心中那股难以名状、在深处翻腾的情感更加强烈地膨胀起来。
(……没想到会这么忙,人际关系也处理不好……要不干脆辞职算了……但在那之前,能不能对那个女人做点什么报复……)
她步履蹒跚地取出手机,用醉醺醺的脑袋开始搜索些什么。
“……报复人的方法……如何让对方坠入地狱而不被报复……”
她输入了好几段这样不祥的文字,点击了其中一个显示的链接。
(…这是什么,什么语言啊…?)
伴随着从未见过的语言显示的,是一个黑底红字、看起来就非常可疑的购物网站。
——转换枪
——可将目标任意转换为无机物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理应看不懂的语言,却不知为何清晰地印入脑海。
枫的手指无意识地滚动屏幕,浏览着页面。
上面展示的,是一把普通的黑色枪型机器,以及转换后的样品照片。
变成塑料瓶的仓鼠。
变成烟灰缸的蛇。
它们都还残留着些许生物的影子,但若作为商品来看,又显得理所当然。
(……有了这个的话……)
思绪被醉意和愤怒淹没,枫按下了购买按钮。
(……把那个女人,变成比我更低等的存在。变成连人都不是的物体……)
她就那样打车回家,摇摇晃晃地,那晚发生了什么已记不清,就这样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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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醒来的枫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模糊地想起用手机买了什么东西,便查看手机记录,但那个奇怪的购物网站已经消失了。
尝试访问,只显示“URL不存在”。
(是梦……吗?)
但是——
午后,一个毫无特色的纸箱送到了。
里面装着的,是一把泛着黑光的金属枪,和一张说明书。
说明书上这样写着。
转换枪 使用说明书
·首先请对准要转换成的物体,扣动扳机进行注册。
·之后,对准想要转换的生物扣动扳机,即可将其转换为已注册的物体。
·转换对象的意识或感觉,会保留在转换后的物体内部。
读完文字说明,枫静静地凝视着枪。
(……不是梦啊,这个……)
枫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面前放着的塑料瓶上。
难道说,是真的吗?
或许值得按说明书试一次。
她拿起枪,慢慢对准塑料瓶摆好姿势。
咔嚓。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枪口射出的小小光芒被吸入了塑料瓶。
接着,她将枪口对准了恰好停在阳台边缘的一只麻雀。
(……对不起。但是,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功。)
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麻雀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瞬间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随即它的形态变成了塑料瓶的样子。
只是,瓶盖部分微微染上了褐色,隐约暗示着“原来的姿态”。
(……真的……变了……)
枫不由自主地笑了。
那是如同抛弃了理性一般的——崩坏的笑容。
接下来——轮到那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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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工作日。
在医院更衣室,像往常一样换上护士服后,佐伯枫慢慢关上了储物柜的门。
只有一样东西,与平时不同。
那就是收在制服口袋里的、泛着黑光的转换枪。
几天前,将麻雀变成塑料瓶的那一幕。
那鲜明的影像,至今仍烙印在枫的脑海里。
(这次是……人类……能成功吗)
不过,要执行转换,必须先注册转换目标。
她思考了一会儿。
发夹?杯子?还是别的什么……
(既然要做……最好是让那个女人最感到屈辱的东西。对了……让她好好体会一下我每天用脚工作得多么辛苦吧。)
枫的视线,投向了自己的脚下。
那里是她入职以来一直穿着、已经开始沾染污渍的护士鞋。
白色鞋面多处发暗,鞋垫的前端部分,隐约浮现出脚掌的形状。
微微飘散的、闷着的脚的气味。
枫静静地取出转换枪,对准了那双护士鞋。
咔嚓。
作为转换目标的注册完成了。
(……把她变成这双鞋的话,那个女人会是什么表情呢)
光是这么想着,胸口深处就涌起一股热流。
那是近乎快感的、扭曲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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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短暂的休息时间。
看准周围无人的时机,枫叫住了诗织。
“绫濑医生,能请您……过来一下吗?关于早上的事情,有几点想确认一下……”
“嗯,可以……不过时间不多,请长话短说。”
两人前往的是医生办公室深处的小型事务仓库。一个总是光线昏暗、没人愿意进去的地方。
“……所以?叫我来这种地方有什么事?还特意换地方。如果是无聊的事我可不会答应哦?”
“……嗯。医生。没关系的。很快就结束。”
说完,枫从制服口袋里取出了泛着黑光的枪。
然后,毫不犹豫地对准诗织扣动了扳机。
——那一瞬间。
诗织的身体放出淡淡的光芒,开始像被拧转一样扭曲变形。
“诶……什、什么!?好痛!好痛!喂,你,到底在干什——!?”
她的四肢被拉伸变形,皮肤的质感变得如同橡胶一般。
骨骼被压碎,全身逐渐被压缩得又小又薄。
曾经富有光泽的黑发,逐渐失去颜色,变得苍白。
手臂、腿脚,都像被吸入躯干一样消失——
最终,她的身影,变成了事先注册好的枫的护士鞋。
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一样。
绫濑诗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到困惑。
(……我、我……到底,变成什么了?)
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放大了好几倍。
视角变得极低。
然后——眼前是一双巨大的护士鞋。
几乎和自己一样高。
抬头望去,穿着那双护士鞋的某人正俯视着自己。
(咦!? 为、为什么那么大……佐、佐伯小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真的成功了呢♪ 感觉怎么样,老师?变成护士鞋有什么感想?”
(护、护士鞋? 在……说什么……?)
枫从口袋里掏出手镜,将诗织映照在镜中。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双白色、有点脏的、只有脚跟部分能看到鞋内情况的、随处可见的那种护士鞋。
“看,这个。这就是现在的你哦?能看清楚吗?呵呵。”
诗织的意识,完全被囚禁在那双护士鞋里。
视觉保留着,大概眼睛在鞋子的上部——鞋口附近吧。
从那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骗、骗人的吧……?)
发不出声音。
无论怎么试图叫喊,连让喉咙震动都做不到。
身体也无法动弹,连扭动一下都不行。
“嗯,和现在穿着的鞋的区别是……啊。脚尖部分,有点变黑了呢。是漂亮的黑色长发反映出来了吧。还有鞋垫变成肤色了,而且好像在有规律地上下起伏呢。像是在呼吸一样。那么,我这就立刻把你当作左脚的鞋子来使用咯♪”
枫脱下之前一直穿着的左脚鞋子,穿着白色的护士袜,慢慢地穿上了诗织——不,是变成了护士鞋的诗织。
咚!!
脚沉了下来。
被一直穿到脚跟,体重压在脚尖部分,从内侧被剧烈压迫。
(呜、唔……这、这重量是怎么回事!? 等等,停下……! 好、好臭……!!)
伴随着压倒性的重量,向诗织意识袭来的——是强烈的脚臭。
上午四处走动后微微出汗的护士袜,散发出闷热潮湿的热气。
皮脂、灰尘、布料纤维混合在一起的、沉闷的气味,滞留在鞋子内部。
而且,不仅仅是那种气味,仿佛被直接舔舐般的苦涩感,以及渗出汗水的咸味,也流入了她的意识。
(为、为什么我……要尝这种东西!?)
视觉虽然附着在鞋子的外侧,但不幸的是,身体的触觉、嗅觉、味觉似乎都与鞋垫同化了。
每当脚底踩在鞋垫上,她的整个身体就像被踩碎一样被挤压。
而且,每次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汗水和臭味都被吸入了体内。
(这、这算什么啊……好、好臭……好苦……好重……要碎了……)
诗织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紧贴在枫的脚上,对无法逃脱的现实感到绝望。
————————————————
枫穿好鞋子后,开始轻轻活动脚尖,将脚底压在鞋垫上,确认穿着的舒适度。
与右脚的鞋子相比,左脚——诗织所在的鞋垫部分很柔软,有种吸附在脚底的感觉。
简直就像鞋垫本身是活的一样,贴合着脚。
(……果然,这个……反映了人类身体的柔软度。)
而且,脚底附近还有一种凉飕飕的、奇妙的感觉。
仿佛从鞋垫内部在吸入空气——隐约有种在呼吸的迹象。
今天也是从上午就开始四处走动的脚底。
隔着护士袜渗出的汗水、闷住的气味,应该已经充满了鞋子的内侧。
枫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哎呀,老师。您是在拼命吸我的脚臭吗?呵呵……真是变态呢。”
(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不是我在吸啊!只是在这里……只能这样呼吸而已……!求求你,把我变回去……!)
诗织内心的呐喊,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枫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开始在仓库内走动。
——咚、咚
每当体重压在左脚上,诗织的身体就承受着仿佛要被压碎的压力。
作为鞋垫的身体下沉,承受着脚底所有的湿气和重量。
每一次,汗水都会渗入,咸涩的苦味充满全身。
(不要啊……够了……谁来,救救我……)
“嗯,鞋垫软软的,穿着真舒服♪老师,今后请多关照啦。啊哈哈。”
枫用脚尖轻轻敲了一下地板,让脚适应鞋子,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工作了。
————————————————
下午的工作。
诗织作为护士鞋,被穿在枫的左脚上,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动。
隔着袜子,滑腻潮湿的水分渗入鞋垫,伴随着咸味,浸染着她的整个身体。
咚……咚……
每走一步,巨大的脚底就压碎她的全身。
脚尖滑过鞋垫,然后又用力踩下。
“呼……今天也好忙啊。喂,绫濑老师,您明白吗?
护士啊,就是这样到处走动的哦。很辛苦吧?”
枫像自言自语般低语着,故意将重心放在左脚,
用脚底碾来碾去地踩着诗织的鞋垫。
咕噜,咕噜……
(啊……呃……求求你……放过我……)
被踩碎的剧烈冲击。
但是,比那更痛苦的是——气味和味道。
她吸着闷热的袜子、汗水、主要积聚在脚趾缝里的污垢、角质,所有这些气味,同时吸收着偶尔渗出的汗水,用全身支撑着脚底。
休息时间。
枫坐在椅子上,翘起脚放松,左腿悬空。
脚跟伸出鞋外,只用脚尖留在鞋里,让鞋子晃来晃去。
对诗织来说,就像被随意摇晃的过山车,视野剧烈地上下晃动,让她感到恶心。
(别、别这样……!不要那样,摇晃……!)
随着脚趾的动作,鞋子被剧烈地摇晃、玩弄。
枫俯视着桌子下,连区区脚趾都无法反抗、任由摆布摇晃着的、由诗织变化而成的鞋子,哧哧地笑着。
傍晚。
枫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绫濑诗织消失后,医院里流传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传言,
但没有人深究,都认为“肯定是紧急情况,或者有特殊原因吧”。
大家都被日常业务压得喘不过气,不久连这个话题也不再提起了。
下班后,更衣室。
确认四下无人后,枫站在储物柜前,慢慢地低头看向脚边。
“今天也到处走动,真是辛苦呢。……呐,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的辛苦,您稍微理解一点了吗?”
她俯视着支撑了自己脚一整天的鞋子,这样说道。
(……护士很忙这种事,我明白……我,是为你好……够了吧……快,把我变回去……)
“呵呵,没有反应也挺寂寞的呢。算了,没关系。顺便说一下,明天从上午开始就会穿着你到处走哦,请做好心理准备。顺便说说使用感想,左脚这边,鞋垫像坐垫一样踩着很舒服,而且好像在呼吸着吸收气味,感觉不错呢。请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无法沟通,又听到从明天起也会理所当然地被穿着,诗织陷入了绝望。
“来,看,老师。”
枫脱下右脚的鞋子翻过来,给仍然穿在脚上的左脚的鞋子看右脚的鞋里面。
“您的搭档,鞋里面变得这么黑。汗水和污垢都渗进去了,变得这么脏呢。可以说是努力的结晶吧。虽然污垢好像没有被物品化,但您今后也要好好吸收气味,吸收脚汗,变成这样哦?”
说完这番话,她也脱下了左脚。
(啊。脚终于出去了呢。这样就能稍微……)
诗织刚松了口气,枫就在换上便服后,毫不犹豫地将今天穿了一整天、被汗水湿透的袜子,塞进了左脚的护士鞋里。
(呃……唔,呜……!为什么…!)
从湿袜子里散发出的强烈刺激性气味、咸味,再次袭击了诗织。那是像腐坏的奶酪一样、酸败浓烈的脚臭味。
枫将两只脚的袜子都塞进左脚的鞋子里,然后随手扔进了储物柜。
“呵呵,从今以后每天都会这样对你哦,请早点习惯。明天见,绫濑老师♪”
储物柜的门关上了,诗织在枫的储物柜里,被黑暗包围。
(我……就这样,永远这样下去了吗……?)
曾经充实的日常轻易地崩塌,诗织不得不接受现在的现实。
储物柜里。被扔进封闭空间的鞋子里,诗织只能一边闻着、尝着湿漉漉的袜子,度过一晚。
黑暗的储物柜里,不能动,也不能叫。尽管如此,只有意识和感觉,一直鲜明地保留着。
明天,也会被同样地踩踏。
身体被踩,恶臭被使劲地闻,吸收脚汗,被脚趾玩弄。
(求求你……谁……隼人……救救我……)
但是,作为一个连声音都发不出的存在,这个愿望别说传到储物柜外,甚至连鞋子外面都传不出去。
————————————————
从那之后,过去了一周。
枫不再和她说话,诗织今天也只是作为枫左脚的护士鞋,履行着她的职责。
员工专用休息室。可以看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藤崎隼人。
曾是绫濑诗织恋人的男人。
枫走近那样的他,在隼人旁边坐了下来。
“……藤崎先生……”
枫向无精打采的隼人,担心地搭话。
“辛苦了。最近……没什么精神呢。”
“……啊……又见面了呢。抱歉。让你也费心了……”
隼人慢慢地挠着头,痛苦地吐露道。
“……绫濑诗织,曾是我的恋人。但你也知道,她突然就不见了……已经一周了。是事故,还是卷入了事件……警方的调查也进展不顺……是突然失踪啊……”
(……我就在这里啊!被这个女人变成鞋子了…!求求你,注意到…!)
从枫的脚边,诗织呐喊着。
即使发不出声音,也在心中无数次地呐喊。
想要触碰。
想要被拥抱。
想要回到那些日子。
“原来是这样吗……没关系的。绫濑老师一定会回来的。”
枫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触碰了隼人的手。
极其自然的动作——但对诗织来说,却是心如刀绞的一瞬。
“我,因为一起工作过,所以明白。
绫濑老师,曾是我憧憬的人。
所以……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会抛下一切消失不见的人。”
(……这、这个女人……!别开玩笑了……!竟敢说那种话……!)
愤怒和绝望,让心在哀鸣。
但是,诗织只能作为枫的脚边——无人注意的鞋子,静静地仰望着这一幕。
————————————————
枫感觉到,左脚的鞋垫——也就是诗织的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
察觉到那微弱的反应,她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啊——……太棒了。
绫濑老师,您好好看着呢吧?
啊,对了。让您再品尝更多的绝望吧♪)
“……咦?是因为今天到处走动太多了吗……脚感觉有点不对劲……”
枫轻声低语,仿佛自言自语。
"那真是辛苦了呢。没事吧?会不会痛?"
隼人担心地问道。
"嗯,没事的。
不过……总觉得里面有点异样感……是不是进了小石子呢"
一边这么说着,枫在隼人面前,开始缓缓脱下左脚的那只护士鞋。
——那一瞬间。
隼人的视线,与诗织的视角,交汇了。
(隼人……!求求你,注意到我……!是我啊……诗织啊……!)
枫的脚边——
被变成了护士鞋的诗织,正用尽全部思念向他倾诉。
隼人,正凝视着左脚的鞋子。
微微蹙起眉头,小声嘀咕。
"……嗯?总觉得,那只鞋,和右边的有点不一样呢。
脚尖附近……有点发黑?是花纹……不,是污渍吗……?"
(不对……不是的!……隼人!求求你!)
她寄托着一丝希望。
或许,他能察觉到什么,她曾如此相信。
但是。
"啊,抱歉。说了奇怪的话呢。
工作这么辛苦,要好好保重身体哦。"
"好的。谢谢您的关心,藤崎老师。"
(……怎么会……)
就连曾经爱过自己的人,如今也——只把自己看作是一只普通的鞋子。
这个事实,将诗织心中尚存的希望击得粉碎。
"老师,请别太消沉。就算是我也好,随时都可以陪您说说话……"
"嗯,……谢谢你,佐伯小姐。"
就在那段对话之后。
枫,以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将左脚的鞋子——诗织——重新穿上了。
——滋。
湿润的脚底滑了进去。
被变成了鞋垫的诗织的身体,再次被挤压、紧贴。
(呜……啊……!!)
重量感、闷热、恶臭、还有味觉。
一切同时向诗织涌来。
仿佛要将意识扼杀的感觉。
(已经,不要了……不要了……谁来……救救我……
隼人……求求你……!)
但是,那份祈求无处可去。
————————————————
变成鞋子之后,究竟过了多久呢。
被从储物柜拿出来穿上、被踩踏、被嗅闻气味、被玩弄。
一天结束后,被塞进湿漉漉的袜子,再被塞回储物柜。
那样的日子,只是不断重复着。
偶尔,在痛苦得无法忍受的时候,鞋垫本身会渗出些许水分。
虽然立刻就被护士袜吸收了,但这只是身体里积聚的脚汗渗出来了呢,还是……?
然后今天也——
以自己失踪为契机,自己的恋人,正与自己的加害者逐渐拉近距离,诗织只能,从脚边仰望着这一切。
某天中午。
医院中庭。
隼人一边吃着枫带来的便当,一边和她并肩坐在长椅上。
"最近,终于能稍微……笑出来了。"
隼人这么说着,向枫露出微笑。
"都是因为佐伯小姐总是在身边,听我说话。便当也是每次都……明明很忙吧,真的,非常感谢。"
"没那回事……。我只是,想稍微减少一点藤崎老师那痛苦的表情……所以,请不要在意这些。"
诗织在枫的脚边,被迫听着那段对话。
混合着压迫、气味、苦涩、热气的空间。在其中,曾经的恋人正被那个女人安慰着,卿卿我我,她却只能默默地看,默默地听。快要疯了。
"还想再多聊一会儿呢……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休息日,来我家吗?我弄到了不错的茶叶。想作为平时的谢礼,一定请你尝尝。"
听到隼人那句话的瞬间,诗织感觉自己的世界,更加扭曲地摇晃起来。
(……不要……已经……不要再……)
"可以吗?……那,我就打扰了哦。"
————————————————
下班后的更衣室。
空无一人的安静储物间。
枫脱下左脚的鞋子——诗织,轻轻放在地上。
"呐,老师。呵呵……感觉好久没跟你说话了呢。"
俯视着诗织,枫愉快地笑了。
"刚才和藤崎老师的对话,听到了吗?
看来你在他心里,已经渐渐变成过去式了呢……呵呵,真可怜。"
枫哧哧地笑着继续说。
"下次休息日,我要去他家了……不过我希望你也能在旁边看着,
所以我想,差不多该把你变成别的东西了。虽然你才刚刚习惯护士鞋有点抱歉……♪"
(诶,终,终于……要从鞋子里解放出来了吗……!?)
诗织对这突如其来的机会,难以掩饰兴奋。
(说不定,会先把我变回人类一次……那样的话,我就立刻掐死这个女人,杀了她……!!)
"呼吸变急促了呢。呵呵,很兴奋吗?啊,顺便说一下,转换目标的登记已经完成了哦。那么,转换开始~♪"
将枪口对准护士鞋,枫扣动了扳机。
咔嗒
鞋子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变得稀薄、稀薄,延伸开来。
形态崩解,筋络重构成丝状物。
(什,什么啊这是!好痛好痛!要把我变成什么!?)
比被踩踏时更尖锐的、许久未曾体验的、与变成鞋子时相似的疼痛袭击了诗织。
不久转换结束,回过神来,自己正横躺着。
(这,这是什么……好像和地板粘在一起了……什么?我……被变成什么了?)
"呵呵,转换成功~♪"
枫明快的声音传来。
"老师,你变成我的袜子啦~♪因为不想连小腿都被粘住,所以给你做成了到脚踝的短袜哦♪"
诗织被变成了枫平时私生活时穿的、白色脚踝袜中的一只。
枫抓起诗织,立刻轻轻检查了一下这只袜子。
除了脚尖部分有点黑色的花纹外,似乎和原来的袜子没太大区别。
"呵呵,和当鞋子时没什么变化呢。既然是袜子,至今为止当鞋子的经验也能派上用场了吧,老师♪啊,请放心。我会好好地,用同一只左脚来穿你的哦。啊哈哈!"
诗织得知自己这次被变成了袜子,陷入了绝望。
(不要啊啊啊!!讨厌,干脆杀了我吧!这种事,这种地狱,已经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几近疯狂、发出无声尖叫的诗织形成鲜明对比,枫露出一副觉得有趣得不得了的表情,脱下穿着的护士袜,立刻就要穿上已成为脚踝袜的诗织。
"嘿咻……"
实际穿上后,和当鞋子时一样,脚感很好。而且还有从内侧吸入今天活动了一整天、变得有味道的脚臭的感觉。
"还是那么合脚呢。从鞋子变成了袜子,以后可以直接品尝我的赤足了哦。开心吗,老师♪"
枫戏弄般地、愉快地蠕动着脚趾。
另一方面,诗织被一种仿佛用整个身体包裹住湿漉漉皮肤的感觉所侵袭,随即紧密地贴合上去。
汗水,从脚上滴落,接触到袜子,仿佛被身体吸收的感觉。
(……比当鞋子的时候……更咸了……。
这简直……像在直接舔脚……不要……)
浓郁的脚臭。
令人作呕的酸味和汗水的味道。
还有,粗糙皮肤的触感,以及挤压般的压力。
这一切,都在慢慢碾碎诗织的意志。
接着,枫的笑声传来。
枫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只袜子,将脚伸进运动鞋,将诗织的意识再次封闭在黑暗、潮湿的空间里。
休息日。
枫穿着诗织,在隼人家享受着茶点。
在隼人家的时候,或许是兴奋吧,袜子内部吸入的呼吸频率很高。
枫一边享受着脚被侍奉的感觉,一边愉快地和隼人交谈。
而这——每周两次、三次地,频率逐渐增加。
诗织被下班后汗湿的脚臭、热气与压迫感包围着,只能仰望着两人关系的发展。
————————————————
藤崎隼人,自从诗织消失之后,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感到胸口深处盘旋着沉重的感情。
他愿意相信她会回来。但现实是无情的。
一个月过去了,诗织依然杳无音信。
在这样的日子里,不知不觉间,在身边的是佐伯枫。
在医院里也总是很关心他。
有时会带便当或点心过来,无论什么话题都笑脸相迎。
她的存在,对隼人来说,
静静地填补了失去诗织后心中的空洞。
最初的时候,确实对诗织感到愧疚。
但是——
(……没有任何联系,擅自就消失了……)
这样的想法,逐渐在隼人心中变大,"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原谅吧",他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找借口。
某一天。
佐伯枫,在隼人家的客厅里。被柔和灯光包围的沙发上。她左脚穿着诗织,正放松着。
由于已经结束白天的工作,过了几个小时,袜子内部带着热气,微微有些潮湿。
隼人从厨房拿着饮料回来,在枫旁边坐下。
"……今天也谢谢你过来。最近看到佐伯小姐的脸,总觉得很安心。"
"呵呵……我才要感谢呢?在老师面前,我也能做真实的自己……"
"……佐伯小姐。诗织消失以后……我一直很后悔。总觉得是不是能为诗织再多做点什么……"
这么说着,隼人垂下了视线。
"但是……最近心情平静下来了。和佐伯小姐在一起,该怎么说呢……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住口……!)
诗织想象着隼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从枫的脚边拼命呐喊。
"……像我这样没出息的家伙,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后也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吗……可以吗?"
枫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当然可以……但是……藤崎老师,绫濑老师她……"
"诗织的事已经无所谓了。如果还能再见到诗织,我会好好和她分手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隼人啊啊啊……)
那一瞬间,诗织明白了,自己心中希望的丝线彻底断了。
"老师……嗯,如果隼人你需要我的话,我随时——"
听到枫的话,隼人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不要……在我眼前…………!)
曾经爱过自己的人,现在,正抱着另一个女人。
然后,就这样——极其自然地,两人的唇重叠在一起。
枫或许也很兴奋,每当脚趾缓缓蠕动,伴随着闷烧般的热气,汗水也渐渐渗出来。
诗织作为袜子吸收着那些汗水和气味,用全身承受着,一边听着两人夹杂着喘息、听起来很幸福的对话,只能一味地忍耐。
——然后。
隼人的卧室。
"……没事吧?没有勉强吧?"
"嗯……想到能成为你的人,就好开心……"
枫这么说着,将脸埋进隼人的胸膛。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想看……)
从诗织的位置,两人的身影,从脚边一览无余。
衬衫被脱下,肌肤相触,漏出喘息。
"佐伯小姐……"
"……叫我的名字。"
"……枫……"
(不要……我的……我的隼人……)
或许是紧张的缘故,枫的脚上又渗出更多汗水,渐渐被诗织吸收。
每当枫在床上轻轻扭动腰肢,诗织的意识便随之摇曳。
动作逐渐激烈。
他与她每次相爱时产生的、赤裸裸的热度。
这热量化作蒸汽闷在袜内,化作浓密的汗水渗入诗织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隼人……要和其他女人……)
曾经属于自己的恋人,此刻正将身体与心灵都托付给另一个女人。
诗织被迫目睹这一切,随着枫脚部的动作被摆布,只能不断吸入汗水和气味,默默忍受。
之后——
事毕的枫在床上满足地俯视着左脚的袜子。
(…哈啊……哈啊…………全都让绫濑老师看到了呢……)
枫仿佛在问“感觉如何?”,脚趾微微蠕动。
诗织感觉到脚趾的动静,明白对方在索求某种回应,却拼命逃避着现实。
(……够了……不要……不想看……不想听……什么都不想感受……)
但意识不会消失。无处可逃。她只能一直作为一块布料存在着,被维持着生命。
那晚,枫没有脱下袜子。
诗织连闭上眼睛都不被允许,紧贴的脚上不断渗出温热的汗水,连同味觉一起被她的身体吸收。
就在这样的绝望中,她被迫整夜注视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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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濑诗织变成佐伯枫的踝袜,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枫在工作时一定会将这双踝袜穿在左脚。
外面再套上护士袜,穿上护士鞋,这是她每日的例行公事。
而且,每周好几次。
枫开始在隼人家过夜。
日复一日的是压迫与恶臭。
被粗糙的脚底触感包裹着,
白天的视野完全被护士袜遮蔽,看不见任何人影。
而夜晚,则被迫从脚边目睹心爱之人与他人的交合。
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诗织的心悄然地、确确实实地崩溃了。
如今她的工作只有一个。
用这具身体吸收枫脚上的气味、汗水与污垢。
吸收的东西似乎被当作自己的意识使用,又仿佛在袜中被消化了。
枫也把她当作能自动吸收、除臭的便利袜子,从不清洗,每天理所当然地使用着。
在这样的日子里……
或许是因为吸收了太多脚汗与污垢,曾经那般抗拒的感觉,如今已不再有任何抵触。
诗织心中几乎已不剩什么强烈的感情。
有的只是——
(……今天……好像没出太多汗呢,有点寂寞……。不过,脚趾动得不多,看来心情不太差。真开心!)
这类关于枫的脚的念头。
即使被左脚底用力踩踏,诗织也不再感到疼痛。反而生出一种“好好完成了职责”的、近乎安心的感觉。
而隼人与枫的关系,如今已几乎是公开的了。
诗织的失踪案,警方仍在调查中,但搜查进展困难,并无具体突破。
医院里,擅自消失的她也因日常的繁忙,逐渐从每个人的记忆中淡去。
而这样的日常,连同对枫的崇拜之情,诗织自己也逐渐接受了。
(……如今代替我,在隼人身边的是枫大人……枫大人,今后我也会继续侍奉您的脚,请您一定要和隼人……幸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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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
下班后的更衣室。
空无一人的安静储物间里,枫脱下鞋子,将穿着诗织的脚缓缓放到地上,透过护士袜俯视着。
“呵呵……这袜子都不用洗,真省事。穿起来也一直很舒服。”
(谢谢您……枫大人!)
脚趾动了动,脚尖轻轻压向诗织。
随着这个动作,诗织的身体柔软地弯曲,舒适地贴合在脚上。
(……今天也好好地……吸足了汗……气味也……全都吸收了……)
像这样,自觉确实对枫的脚有所助益,正是她的骄傲与生存意义。
自己的归宿,就在枫大人的脚下。
为了不被丢弃,她在枫每日工作中,作为一双穿着舒适的袜子,吸收汗水,消除气味,紧贴脚底,安静而忠实地履行着职责。
(……我是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枫大人脚的袜子……)
在这样的日常中,诗织渐渐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取而代之的是记住了脚底受压的位置、汗液易涌出的部位、污垢易堆积的地方、脚跟的硬度等等。
又过了一段时间——
枫俯视着左脚,喃喃自语。
“啊。袜口这边好像有点松线了……毕竟每天在家也穿着呢……”
(怎、怎么会……)
是要被丢掉了吗……诗织感到不安,仰望着枫的脸。
那里,是嘴角含笑的枫。
“不过,放心吧?原来的左脚袜子已经在枪里注册过了,今天回家后就‘射击’你哦……呵呵”
听到这句话,诗织作为袜子,从心底涌起了安心的感情。
(……太好了……不会被丢掉…好的,拜托您了…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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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枫也依偎着隼人入睡。
今天诗织在枫上床前被脱下,从床边的地板上仰视着两人的行为。
一切声响都听得见,一切景象都看得见。
即便如此,诗织的感情,也只剩下无法待在枫大人脚下的寂寞。
——就这样,曾经前途无量的优秀外科医生绫濑诗织,作为佐伯枫的左脚的袜子,不仅身体,连内心也彻底被浸染了。
意志也好,感情也罢,一切都淹没在袜子这一角色之中。
(被舒适地踩着,就是我存在的证明。侍奉脚底,是我唯一的价值……)
她一边这样想着,今后也将仅仅作为一双袜子,继续她的人生。
某位女医生的末路
とある女医の末路(リクエスト)
你好。这次是应要求讲述的故事。
一位优秀的女医生,被新来的护士替换了护士鞋和袜子,连恋人也一并被夺走的故事。
感谢您提出如此有趣的请求!抱歉让您久等了。
若有机会,还请再次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