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王荣学园,秋樱 ( しょうおう)女子高等学校。
这是一所汇集了具备教养与品格的上流阶级千金的大小姐学校。
那些被送进来以求与名门世家建立联系的,则是中小企业的女儿们。
在各方心思、贵宾混杂的全体学生中,存在着一些集万众艳羡于一身的人。
会员制社团活动——“蝴蝶会”。
名列其中的会员是校内首屈一指、尤其高贵的千金们。
但并非所有人,都完全符合大小姐的风范。
一个隐秘的女子花园,那便是蝴蝶会。
“哦,…哦!哦啊,拜托您!希望您能成为我的、贴身侍从!”
“……诶”
刚放学不久。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在教室里回荡。
她像是来决斗似的瞪着眼睛,出现在教室里。
脸上戴着绣有蝴蝶的高级纤维纱布口罩。
她哒哒地高桥 ( たかはし)想叶稀 ( そよぎ)走到想叶稀的桌前,带着些许口齿不清,隔着口罩大声喊出刚才的话。
仿佛一阵刀风刮过。
想叶稀是公认的美人。
栗色轻柔的波浪卷发,端正的容貌。
即使与以美人辈出而闻名的、“蝴蝶会”的成员们相比,她的容貌也毫不逊色。
她也颇为中意“ソヨギ”这个与众不同的名字。
即使在贫民阶层中也存在着学校内的等级划分,她自负自己处于最顶层。
正因如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会被选为“贴身侍从”。
完全由高贵大小姐组成的蝴蝶会。
被她们选中的贴身侍从,公私两方面都注定荣华富贵。
成为主从关系的贴身侍从,通常不是从同样的上流阶级,而是从下层人士中选出,这是常识。
她原本瞄准的是正统派的蓬莱 ( ほうらい)媛夏 ( ひめか)等人,但媛夏早在低年级时就选了自己关系要好、不起眼的女孩。
万万没想到,竟会被那个乌丸 ( からすま)菖蒲选中。
菖蒲的父亲是飞机驾驶员,母亲一方的祖先是家世渊源的士族家族——乌丸家。
提起乌丸,那可是曾在近畿地区显赫一时的著名战国大名,其作为本家的娘家在都市圈拥有多处土地和房产,甚至经营着博物馆,是超级富豪的家系。
适合扎成一束的黑发与白皙的肌肤。
眼角微吊的端正容貌,以及经过锻炼的苗条身材。
与其说是名门闺秀,不如说更像是武士家的女儿。
运动优异的她,曾经担任剑道部的主将。
其实力有口皆碑,结合其出身,甚至曾被杂志专题报道。
她也是将“王女 ( おうじょ)的主将和副主将异常强大”这一热议话题,以及“文武双全”的形象引入这个常被揶揄为仅有华丽外表的大小姐学校的功臣。
这样一位武斗派,且身居蝴蝶会No.4的大小姐。
她就是乌丸菖蒲。
挺直背脊的菖蒲的步态,举止毫无破绽,十分优美。
说话语气像个男孩子。
她用像熨烫过一样平整的纱布口罩遮住口鼻,无意识地保持着恒定的步幅。
从口罩边缘露出的细长眼睛,与柔软印象的纱布口罩相调和,产生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也是深受教师信赖、公私两方面都体现出质朴刚健的优等生,据说后辈中甚至有她的粉丝。
表面虽完美,但关键的内在却初心 ( ウブ),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
“呼呼呼,那时的菖蒲大人啊。班上的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呢。”
“饶了我吧…那时是因为不想被想叶稀抢走,才拼命的。”
“非常感谢您。选择了我的这件事。我还以为是告白呢。‘拜托您’——是这么说的吧?”
“所以别再提了。那方面的事,我完全不行。”
隔着口罩的模糊声音令人舒服。
从那以后,虽然地位上菖蒲更高,但心理上的主导权却被想叶稀掌握了。
甚至可以说,她认为蝴蝶会的大小姐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当然,这正因为她尊敬着菖蒲。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无法不去想菖蒲的事。
被那样选中,若不感到命运使然才奇怪。
“我很高兴哦。因为我以为菖蒲大人会选剑道部那边的人,社团活动也能坚持到最后呢。”
“…我不喜欢脚踏两条船。所以辞掉了。”
没等到最后的比赛,菖蒲就引退主将之位并退部了。
成为蝴蝶会的会员,其价值想必就是如此之大吧。
据说与那位关系好到被称为水鱼之交的副主将闹得很僵,从这点也能看出菖蒲的笨拙之处。
“本来,剑道是父亲让我开始的。一直没找到退出的契机,就这样拖拖拉拉地坚持到了高中。”
她一脸无聊地说,自己一直是父母的傀儡。
又说,能尽情享受自由,只有在高中在读的现在。
不难想象她作为千金小姐,是被相当严格地培养长大的。
在压抑之下,她的许多愿望大概也被吞噬了吧。
加入蝴蝶会的人,或许是由于敬畏之心,逐渐变得孤高。
纱布口罩遮住脸庞让人无法看清表情,或许更增添了距离感。
即使是菖蒲也不例外。
但对想叶稀来说,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仿佛独占了她,仿佛她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才辞掉社团活动。
啊,好想了解更多。
更多,关于乌丸菖蒲的素颜。
“只是…对幸子 ( さちこ),我做了坏事。因为她一直很期待和我一起练剑道。”
见过的。
那个像小狗一样紧紧跟在菖蒲身边的副部长。
虽然和自己一样是贫困阶层,却是凭剑道这一项本领、从底层奋斗上来赢得菖蒲身边位置的女孩。
她总是用憧憬的闪闪发光的眼神,凝视着菖蒲。
在众人猜测中,她被认为是贴身侍从的既定人选,但揭晓结果时被选中的却是自己。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
剑道部副主将(现为主将)的柊 ( ひいらぎ)幸子 ( さちこ)正好路过。
“……!!”
曾经菖蒲的搭档。
幸子一看到菖蒲和想叶稀,眼里就蓄满了泪水,露出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的表情,转身沿原路返回了。
菖蒲似乎想叫住“幸子”的微弱声音,被隔着口罩的一声“呼……”的叹息抹消了。
“听说两位曾经关系很和睦呢。我一直以为,您肯定会选柊小姐做贴身侍从的。”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是…她大概觉得我像背叛者吧…”
与她强势的外表和男孩子气的语调相反,内里却笨拙又感性。
明明是自己选的路,却露出寂寞的神情,非常可爱。
再见啦,可惜了呢柊小姐。
菖蒲大人是我的。
只是,不太想看到她悲伤的表情,正想着要如何帮她打圆场时,传来了打破寂静的呼喊声。
“啊——,啊——酱!哦——喂!”
走廊那头,有个把手插在毛衣口袋里使劲挥舞着,走近过来的女孩。
回响在崇尚贞淑为旨的大小姐学校走廊里的,怎么也说不上优雅的声音。
金色的长双马尾,只遮住嘴巴的露鼻纱布口罩。
那张端正得仿佛做过整形、如同动画角色般的脸蛋,配上那身邋遢的制服穿法——只能是小鸟游 ( たかなし)美游 ( みゆ)。
蝴蝶会,No.5。
她看起来破天荒,但却是人间国宝的孙女,在艺术领域屡屡获奖的才女。
学习成绩也相当顶尖,大概是所谓的天才类型吧。
“啊——酱”,大概是“菖蒲”的戏称绰号。
想叶稀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菖蒲,果然她眼神变得严厉。
看到这类人,优等生类型的菖蒲总是会忍不住去注意。
“小鸟游。我说过别再那样叫我了吧。还有,口罩。”
“诶——,有什么关系嘛。因为戴着不好呼吸啊。露鼻子不也挺可爱的吗?”
“好好戴上。还有,别在脑后交叉双手走路。我们是蝴蝶会。平时应该更注重作为学生榜样的品格……”
“知道啦,知道啦哦。啧——,之前也被优希骂了呢……”
一边嘟囔一边把纱布口罩拉上去遮住鼻子的美游清了清嗓子,然后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气氛瞬间改变,言谈举止都变得优雅起来。
“嗯嗯…,…这样可以吗?乌丸同学。”
“不必摆出那副对外社交的面孔。”
“呵呵呵,您可真严格呢。不过话说回来,乌丸同学,您选了一位非常耀眼的人做贴身侍从呢。”
“是想叶稀。我觉得她能弥补我所欠缺的,所以选择了她。不可以吗?”
“不不,只是稍微有点意外呢。因为我觉得乌丸同学会选择同类的人。不过,很棒呢。有种和洋折衷的感觉。”
那自称“我是小鸟游”的鞠躬模样,以及请求握手的样子,已是洗练的真正的千金小姐风范。
透过口罩凝视想叶稀的双眸,仿佛看穿了想叶稀这身装扮简陋、假装大小姐的模样。
对她这变化多端的样子暗自感到压力的同时,想叶稀只能勉强回答“我是高桥”。
“我一直想,你怎么能这么快地变换表情呢。像个小丑一样,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小鸟游了。”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但我呢,很想看到认真的乌丸同学的另一面哦。尤其是在下一次会的‘活动’上……。您听说了主题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菖蒲的脸一下子红了。
“当然。为了让大家都满意,我打算全力以赴。”
“我非常期待呢…乌丸同学究竟会展示什么样的作品。对吧,惠?”
突然被叫到名字,身体一颤的是美游的贴身侍从。
她用细弱的声音回答“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是个直到刚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不起眼、处于学校等级最底层的女孩。
戴着眼镜的那双眼睛有些黑眼圈,正圆睁着眼睛盯着美游。
得承认她胸部稍微有点大,但看起来也有些病态。
美游为什么会选这样的女孩做贴身侍从呢。
那么,祝您愉快,美游说完便走开了。
走了一段路还保持着优雅步态,但不久就喊着“肚子饿啦——!美知,冲到校门啦——!”跑了起来,贴身侍从慌忙跟了上去。
真是的…菖蒲叹了口气,想叶稀则苦笑着说:“真是位不得了的人呢。”
再次感到,蝴蝶会的成员确实与常人不同。
对作为会员的菖蒲的憧憬,以及对自己能跻身其列的自豪感。
想知道更多。
更深入地了解,伟大的你。
“…被那样盯着看,我很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失礼了。话说回来,刚才提到的活动是指?”
“啊…叫做‘我那耽美的艺术’。活动中…也需要想叶稀帮忙才行。”
“哎呀!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那个……。看来,不能再拖延了呢。想叶稀,这周末能来我家吗?到时候再说明。”
“可以吗…!我非常期待。”
会员提出申请的话,过宿舍生活的贴身侍从被允许周末在会员家外宿。
当然,并非谁都可以,这是基于菖蒲家向学校巨额捐款的特权。
菖蒲嗯了一声点点头开始往前走,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菖蒲为了上学而买地建造的宅邸,宛如武士家的道场。
穿过气派的木制大门,正面是瓦顶的主屋,铺设着白沙的庭院里甚至还有剑道场。
在宅邸工作的女仆们几乎就像是侍女。
她们身着粉色和服,系着围裙,忙忙碌碌地工作着。
「欢迎回来,大小姐」
菖蒲将脸转向侍女,脸上的纱布口罩被取下,收进铺有紫色布料的盒子中。
一张英气凛凛的和风美人脸庞显露出来。
「我回来了。这位是我的随从,高桥想叶稀。请多关照。」
「高桥大人。欢迎光临。我们衷心欢迎您。」
明明没有去店铺却被恭敬地低头行礼,感觉像是成了VIP一般。
我真庆幸自己成为了菖蒲的随从。
我们被领进宽敞的和室,两人独处,一边眺望着白砂庭院,一边喝着女仆沏的茶。
「好厉害……真的是大宅邸呢。」
「是啊。住在这里的只有我和女仆们。我是这里的主人。」
「那么菖蒲大人,我该称呼您为‘馆主大人’吗?」
「叫菖蒲就好。」
「……」
有件事让我很在意。
菖蒲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在接送的车里她也一直望着窗外,话很少。
现在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菖蒲大人?莫非您身体不适?」
「……!不……」
「我是否打扰到您了?如果是的话,我立刻回去。」
「不是的。不是的。」
她像是辩解般说道,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直视着想叶稀。
「想叶稀。车里,我说过社团活动的事吧?」
「是的。说是要利用我来表现艺术。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努力完成的。」
「这句话,不会反悔吧?」
「……?是、是的……」
呼……菖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次活动,条件是要束缚随从。此外,主题是‘情色’。」
还在消化菖蒲话语的含义时,她突然站起身,俯视着想叶稀。
「绑起来。」
拉门打开,三名侍女朝想叶稀跑了过来。
「失礼了。」
「诶,啊!!呜!」
在惊讶地眨眼之间,已被按倒在榻榻米上。
双手被扭到背后,交叉起来。
身体开始被绳子缠绕捆绑。
「不要啊……!你们要做什么!啊……!」
试图抬起的头被按在榻榻米上。
侍女们的手法非常娴熟。
她们只是按住想叶稀,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痛苦,但一旦试图挣扎,就会像老虎钳一样精准地施加力量。
与此同时,身体也被捆绑起来。
「嗯呜!嗯!菖蒲大人!我做了什么,菖蒲大人……!」
菖蒲一言不发,只是俯视着被捆绑的想叶稀。
「呜咕……!」
最后一道捆绑完成,眼前是被紧缚着制服装扮的想叶稀。
以女性特有的细致手法,也因此被绑得格外紧实。
绳子让制服下的胸部隆起更加明显,那份情色感让她脸红。
这时,菖蒲取出一块像是白色手帕的布,浸上了什么东西。
「用粗暴的方式,抱歉了。」
菖蒲的手将那白布按在想叶稀的口鼻上。
「呜咕!?咳咳咳!呜呜!……唔……」
因为被绑着,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转眼之间,意识便溶入了黑暗。
***
想叶稀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木纹的天花板。
蔺草的香气,和一股类似橡胶的特殊气味。
嘎吱嘎吱,吱——
试图移动时发出这样的声响,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
只有脖子还能动,她环顾四周。
穿着内衣的身体,被放置在像气垫床一样的东西上。
身体被夹在乳胶之间,像真空包装一样,所以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
「呜咕……咕呼……咕……!」
因为空气被抽走,强烈的压迫感缠绕着全身。
即使想动,也只能微微蠕动腰臀上下挪动。
「嗯嗯……嗯呜……」
除了身体的束缚,嘴里还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无法说话。
呼吸困难。
「嗯——嗯——!咕呼咕呼……嗯——!」
她知道。
在网上见过,叫什么床来着。
是菖蒲做的吗?
正涨红着脸呻吟时,头顶传来了声音。
「想叶稀,还好吗?难受吗……?」
发出“吱——啪”的、橡胶摩擦特有的声音。
朝那关切的声音方向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异样光景,让她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困难。
那里站着身着紧身乳胶衣、扎着马尾的菖蒲。
只有头部什么也没戴,下巴以下被黑色的光泽紧身衣包裹。
锻炼过的优美身体线条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出身上穿着的胸罩和内裤的形状。
「我没给人戴过口枷什么的。试着用我的手帕塞进去了。」
「——……」
「啊,别这么盯着看!我觉得只有想叶稀一个人太可怜了,所以我也试着穿上了!真空床也是第一次用……」
想起来了,是真空床。
菖蒲一边含糊地辩解着说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一边说着“你就是这副样子”,然后拿起手镜,让想叶稀看到镜中的自己。
鼓鼓囊囊的嘴被胶带封住了。
镜中映出横躺着的、身体轮廓清晰、被束缚着的自己。
「唔……——」
扑通,心脏猛地一跳。
仿佛从人变成了真空包装的物品。
「我决定,这次活动要用真空床。那么,开始吧。」
正想着要做什么时,隔着乳胶,隆起的胸部被揉捏了。
「嗯呜。嗯嗯……」
「舒服吗?」
「……」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被这样对待,也不能抱怨。」
颤抖的声音和笨拙的手法,说实话,都有些微妙。
虽然意识到正在被做色情的事,但揉捏的手法实在不怎么高明。
战战兢兢地,而且隔着乳胶和胸罩,刺激感传递不足,令人焦躁。
「很舒服吧?嗯?」
比起自己,看着菖蒲的样子更让人兴奋。
她自己穿着乳胶紧身衣,还摆出那样拼命的表情。
「束手无策的想叶稀,也、也值得一看呢。平时总是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什么啊,这种不痛不痒的责罚。
说些自视甚高、傲慢之类的话就好了嘛。
还没理清头绪,就觉得她好可爱。
她是不是打算挑逗我?在这样想着时,被用力揉捏,或者在她蠕动的过程中。
「嗯嗯……?想、想、想要接吻吗?来……?」
「嗯嗯!?」
出乎意料地,菖蒲俯身压了过来。
吱——啪,乳胶相互摩擦的声音。
通红的脸凑近了。
嘴唇压在了为防止口中填充物脱出而封住的胶带上。
「嗯嗯……!」
「啾,嗯呼……啾呜……哈啊哈啊……啾啾……!哈啊……!」
仿佛无法隐藏兴奋般粗重地喘息着,故意弄出声响,同样笨拙的亲吻。
虽然抚摸的手法不怎么样,但这个,很糟糕。
股间在跳动。
遥远的,隔着口中填充物和胶带的嘴唇。
「真、真的接吻先等等。隔着胶带忍耐一下吧……啾啾,哈啊……」
好可爱。
没想到能从主人那里得到亲吻的宠爱。
这时,一股浓郁的气味冲入鼻腔。
(菖蒲大人……这么近的呼吸……唔……这、这种……口臭……啊嗯……)
因为嘴被堵住,只能用鼻子呼吸。
那呼吸确实带着气味。
只有在极近距离才能体会到的,菖蒲的口臭。
要说的话,是接近纳豆的味道。
还在想着是不是因为她作风和风才有这种气味,一股更强烈的气味掠过鼻腔。
加上胶带上唾液的臭味,用鼻子呼吸时就会进入。
啊,要去了。
高贵美丽的菖蒲大人,竟然有这样的口臭。
虽然臭,却令人怜爱。
关键的责罚虽然不怎么样,但被弄得无法动弹,被迫嗅闻平时被口罩隐藏的呼吸气味,这感觉太棒了。
然而菖蒲沉醉于接吻,既没刺激胸部也没刺激股间。
只能任其摆布的、忘我的亲吻持续着。
不久,或许是一阵亲吻后满足了,想叶稀嘴上的胶带被撕掉了。
塞在嘴里、沾满唾液的布被取了出来。
真空床也进入了空气,压迫感解除了。
「哈啊。咳咳咳……!」
「哈啊,哈啊……怎么样,想叶稀……舒服吗?」
「……」
「怎、怎么了。告诉你!说好要合作的是想叶稀你自己哦!只是被稍微束缚一下就闹腾的话——」
「不,那个……这样太不上不下了。至少,请脱掉我的胸罩和内裤。还有……因为我动不了,如果能给我像跳蛋那样的东西的话……」
「啊……这、这样啊,明白了。我去准备。」
「……真是的。突然绑起来,还让我闻药。吓了我一跳呢。」
「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更容易进入状态……不,是怕你反抗起来麻烦……」
「菖蒲大人啊,声音都在颤抖呢。虽然我知道您要用真空床。但要责罚的话,请您更堂堂正正地责罚才行。」
「什……!没办法啊!这么羞耻的事情,我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
「呵呵呵。不过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空床。被绑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被关进牢房了呢。」
「——……是啊,下次开始——」
菖蒲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打开了通向里间的隔扇门。
那里是一个铺着榻榻米、装有木格子的房间。
「这是牢房。为了想叶稀而让人造的。」
「……诶?」
***
去菖蒲的宅邸时,和往常一样,干练的侍女们恭敬地迎接了我。
接过我的包,进入宅邸。
并没有发展成为以菖蒲朋友的身份被招待……这样的展开。
拉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后,拿着绳子的侍女静静地站到了想叶稀身后。
听到“失礼了”的话语,回答“是”,将双手在背后交叠。
绳子迅速绕上了手臂。
毫不抵抗地被绑好身体后,由侍女陪同前往牢房。
明明不会逃跑,但菖蒲似乎很重视这种紧缚押送的形式。
解开绳子、锁上牢门之后,侍女也一直保持低头鞠躬的姿势。
「本当应招待您,却如此对待,实在万分抱歉。」
「啊,没关系的。为了菖蒲大人嘛。」
「今日,根据指示,请将头发束起,并穿上这个。」
隔着牢房的格子接过那黑色的东西,是一个黑色的乳胶制全头面具。
眼睛和嘴的部位开着洞,像银行劫匪一样。
目送诚惶诚恐离去的侍女,独自一人后,呼地叹了口气。
第一天之后,来到宅邸时,总是先被关在牢房里放置play,然后再被放进真空床。
关进牢房的理由大概多种多样吧。
为了给想叶稀的身心施加压力,增强体味。
为了欣赏被囚禁的姿态。
抬头望向天花板的角落的摄像头。
仿佛能看到镜头背后,呼吸粗重的菖蒲的身影。
她逞强说是为了作品,但想叶稀察觉到绝不仅仅如此。
从那以后,尝试和摸索不断重复。
回想起最糟糕的一次。
被连头一起放进真空床里的那次。
「今天,请张开腿躺着。不,再张开些,像青蛙那样。」
「这样……吗?」
「对。手向上举……对,手肘弯曲。保持那样。」
「啊,菖蒲大人!?再怎么说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啊!」
被迫摆出了像青蛙标本一样的姿势。
因为内部会变成真空,被告知要戴上耳塞以防鼓膜破裂。
菖蒲亲手为我戴上耳塞后,空气很快就开始被抽走。
她把嘴凑向平时头露出来的那个洞口。
「哈啊,哈啊,呜咕」
必死呼吸的嘴里,被塞入了软管状的东西。
「呼——呼呜呜」
连头部都被紧紧束缚。
其中混杂着耻辱与屈辱、对囚禁的恐惧,以及某种兴奋感。
日常生活中无法获得的体验,正因身处不自由之中才能感受到的快感。
被誉为连胡蝶会都无法匹敌的美女的自己。
被迫摆出青蛙标本般的姿势。
不久,乳胶严丝合缝地贴合,身体的自由被彻底剥夺。
一同被封入的跳蛋,被压贴在股间。
其开关,被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从含住的软管前端,迸发出沉闷的呻吟。
在青蛙姿势下动弹不得,敞开的股间被单方面施加的刺激。
「啊啊呜,嗯咕呜」
身体脉动着,发出不堪让他人听闻的露骨性爱呻吟。
羞耻感加速了性刺激,这是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美女的我,被迫张开双腿。
即便如此,今天却没有被揉捏胸部的感觉。
乳胶是黑色的,但拼命睁开眼,能隐约透过看到外面。
「啊啊啊呜,呜!?」
菖蒲的脸,就在想叶稀的头顶正上方。
并非想叶稀,而是在摸索我的胸部。
她抽动着鼻子,像是在嗅闻软管的前端。
「呜咕,嗯——」
(菖蒲大人…我的,气息……!)
她皱着眉头移开一次,又像要确认气味般再次凑近。
大概是以为从里面看不到吧。
女孩子的尊严被践踏的屈辱与羞耻。
在坐敷牢里被放置了三个小时,自己的气息肯定带着口臭了。
「呼——,呼,呼呜呜」
臭吗,菖蒲大人。
在无法动弹之中,被闻着气息感到羞耻。
但这份耻辱,也被股间的刺激逐渐覆盖,转化为快感。
一边高潮,一边看着菖蒲。
因恍惚而扭曲的脸庞。
那既是丑陋的,也是美丽的。
更多。
让我看更多。
一本正经的菖蒲大人,那疯狂的一面。
看到她拉开乳胶紧身衣股间的拉链,我确信如果是自己,就能抵达最深处。
因为菖蒲是看着想叶稀,喘息着进行自慰 ( オナニー)的。
然后,到了今天。
短暂的回忆结束,想叶稀开始脱下制服。
进入真空床时必须全裸。
叠好放在坐敷牢的角落,将头发束在后脑,戴上侍女递来的乳胶制黑色全头面罩。
紧密贴合,非常紧。
好不容易戴上露出眼睛和嘴,她刻意地凝视墙上那面全身镜。
果然如此,她想。
戴上这个,即使不把头放进真空床里,也能变得一片漆黑。
赤裸着,被迫戴上全头面罩。
看到这副AV女优般的模样,菖蒲会兴奋吗。
为什么,她选择了真空床呢。
或许是将自己被束缚得动弹不得的人生,投射在了那里。
为什么,她没有选择剑道部副部长柊幸子 ( ひいらぎさちこ)作为搭档。
现在她明白了。
在幸子面前,她无法摘下自己打造的优等生、剑道部主将的面具。
为了暴露自己,必须寻找一个至今毫无关联的、新的人类。
那个人,就是我。
我会接受你的。
让我看更多,你的真面目。
菖蒲大人,菖蒲大人。
然后更多地,更多地让我为你沉醉。
凭我的美貌,凭我的魅力,一定能抵达。
你理想的境地——。
用手掩住胸和股间,正坐等待着,不久后,脸颊潮红、身着乳胶紧身衣的菖蒲出现了。
看到想叶稀的样子,她咽了口唾沫,说了一句让你久等了。
「终于,我想表达的东西成形了。今天要在你身上绑上绳索。」
「请便。」
对打开牢门进来的她,将双手在背后交叠,递出身体。
明明是全裸,菖蒲的绑法却比侍女更紧,有些难受。
「啊呜…真不留情呢。连这种东西都让我戴上。」
「别误会。做这种事,终究是为了会的余兴节目——」
「我明白。我们开始吧。」
被菖蒲搀着手,像罪人一样前行。
前往早已看惯的、放置着真空床的和室。
身体被放入乳胶袋中,在菖蒲的协助下将头从洞口探出。
随即,脚也被绳索捆住了。
乳头上被安上跳蛋,股间则被以大腿夹住振动器的方式放置。
想象着那种刺激,身体擅自发热。
「就绑着这样,放入真空床?」
「嗯。前几天,见到小鳥游 ( たかなし)了吧?我想起她说我们是和洋折衷。用绳索捆绑是日本文化。再用真空床包裹起来,不就成『和洋折衷』了吗?」
床内的空气被抽走。
当无法动弹时,菖蒲将镜子举到她面前。
束缚身体的绳痕,在真空床上清晰地浮现出来。
日本自古以来的紧缚标本。
这,就是菖蒲的世界。
「之前都是用胶带封嘴。我想更日本化一些,用布来封。」
说着蒙上眼睛,菖蒲拿起一条细长的白布。
就在其旁边,还有一块大白布。
用那块布蒙住眼睛和嘴,菖蒲所表达的『和洋折衷』束缚就完成了。
首先,白布如覆盖般缠绕在眼睛上,视野被封住。
因此菖蒲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更加响亮。
在还能说话的时候,不说可不行。
「今天塞嘴的东西是什么?」
「我的手巾,……不,只有手巾。」
立刻直觉告诉她,那是谎言。
菖蒲施加眼罩时,是有什么不想被看到的时候。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窸窣,衣物摩擦的声音。
菖蒲脱下了身上穿的某样东西。
那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欢愉吧。
预感很快,馥郁的菖蒲香气将充满口腔。
反正是要闻,与其是那种布,不如是浸染了菖蒲大人口香的面罩之类更好。
但若要求胡蝶的面罩,恐怕太不敬了吧。
菖蒲大人。
更多。让我看你更多疯狂的样子。
为此,必须为你卸下枷锁。
或许暂时,都无法离开那间坐敷牢了。
没关系。
不切身入骨,就无法断骨。
「太棒了。这就是菖蒲大人您的情色之美吧。」
「是、是吗?想叶稀你这么说,我就有底气了。虽然羞耻得受不了…」
「这是认真的菖蒲大人努力的成果。会员们也一定会喜欢的。」
「嗯,拜托你了。…那么,戴上口塞就完成了。张开嘴——」
「在那之前。菖蒲大人?」
「嗯?」
「你这,超级变态」
「——!!」
蒙着眼罩的脸上露出微笑。
将菖蒲移开视线、一直掩饰的事实,狠狠地刺穿。
自以为顺从的宠物犬突然咬中要害,饲主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瞬间,嘴被强行撬开。
一定是维系着她的某根弦,啪地断了。
带着浓郁菖蒲气味的布,手巾被粗暴地塞入口中。
为了封住它,嘴被紧紧地用口塞捆住。
口塞也严实地盖在鼻子上,隔着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嗯,嗯咕…!呜…」
「竟、竟敢对主人!区区一个随从,你这…」
喘息粗重的菖蒲。
她自尊心很高。
下定决心暴露自己,却被正面贬低 ( けな)的话。
嘴里塞着疑似内裤的布和手巾,在口塞下咧嘴一笑。
即使看不见也知道。
气得颤抖、满脸通红的样子。
狂野的菖蒲大人。
更多,让我感受更多。
她也做好了受折磨的觉悟。
实际上菖蒲或许握紧了拳头。
然而,不久后代替疼痛传来的,却是菖蒲的啜泣声。
「…呜…呜嗯…!没错!我…我其实,就是这样的女人!现在也是,兴奋得心脏快要裂开,想叶稀的喘息声,想听得不得了、受不了…!」
股间振动。
被放置的振动器的开关,被打开了。
「呜!呜嗯嗯!!」
乳头上的振动器也开始震动。
「嗯!唔呜…!嗯——————!!」
因为动弹不得,只能呻吟。
在看不见任何东西、无法动弹的痛苦与被给予的快乐中绝叫。
她听着那声音感到欢愉,自己也在释放欢愉。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那个声音!哈啊,哈啊…!」
「咕呼呜,呜噢!嗯————!!」
振动器的强度不断增加。
扭曲的脸被按住,口塞的嘴前传来声音。
「如你所说,我是变态。让你见识变态的责罚。今天不到你昏厥,我不会停下。为了让你不再顶嘴,暂时要把你监禁在牢里。」
仿佛豁出去般的菖蒲,隔着口塞的亲吻开始了。
期待着,菖蒲大人。
怯弱的你虽好,强势的你也喜欢。
不会放过。
直到知晓你的一切。
我是菖蒲大人的所有物,而你也是我的所有物。
―续―
在乳胶床中
イン・ザ・バキュームベッド
R7.7.17 已添加插画。
胡蝶会的故事也来到了转折点。
第四位大小姐似乎是个顽固派,对情事一窍不通。
能否顺利制作出参展“活动”的作品呢?
不经意间,这是我首次亲自绘制封面插图。
那么,请欣赏正文。